第37章：偶然見過一面
餐廳裡，柔和的水晶燈光，落在每張餐桌上。
沈星晚和陳遠相對而坐。
陳遠將桌上的一束花遞給她，笑容真誠：「送給你的。沈小姐，。」
沈星晚接過花，禮貌道謝：「謝謝。」
隨即，陳遠將一旁的菜單遞給她。
「沈小姐，你看看想喫什麼？我聽同事說這裡的招牌菜都很不錯。」
「我都可以，不挑食。」，她笑了笑，將菜單又輕輕推回去，「你點吧，你比較瞭解。」
陳遠接過菜單，推了推鼻樑上的細框眼鏡，溫聲道：
「那我就看著點了。這家店特別難訂，我提前一週才約到這個靠窗的位置。平時工作忙，也不太有機會來這種地方，希望沈小姐喜歡。」
「讓你費心了。」，沈星晚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陳遠點了幾道餐廳的招牌菜，點完菜，很自然地開啟話題。
「沈小姐做策劃工作多久了？」
「畢業後就一直在做，有五年了。」
「很厲害。我聽說，你在創美工作，這個公司現在在江城可是很有名哦。」
「還好吧，對我來說，就是一份工作。」沈星晚語氣平和。
「聽阿姨說，你大學也是在江城讀的。」
「嗯，是的。」
「是哪所學校？」
「江大。」
「哇，真厲害，江大可是頂尖學府。」陳遠立刻誇讚，隨即道：「我也是在江城讀的大學，不過沒你學校那麼好，我以前也想考江大，可惜分數差了一點。」
沈星晚抿了口檸檬水，笑著道：
「學生時會覺得上個好的大學很不錯，畢業後就發現，其實在哪裡讀書並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後來怎麼走。」
「嗯，你說得對。我雖然學校普通，但現在的工作也還不錯。」，陳遠立刻認可地點頭。
她也點點頭，隨口問了句：「做你們這行，邏輯思維一定要很強吧。」
「是啊，不過有時候也挺枯燥的，不如你們策劃天馬行空有意思。」
頓了頓，他笑著繼續：「其實我大學時也考慮過學廣告。但最後選了計算機，覺得更穩妥些。畢竟要在這城市紮根，總得有個安身立命的本事。」
「你考慮的很實在。」沈星晚說。
「沒辦法，家裡條件一般，得靠自己。」陳遠推了推眼鏡，嘆了口氣，「哎，不像有些人，生來就在終點線上，拼都不用拼，真好。」
他語氣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沈星晚指尖頓了頓。
她想說，其實她也來自普通家庭，一切都靠自己打拼，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活法。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沒必要在初次見面時交底。
「對了，」陳遠忽然想起什麼，「剛纔在門口那些人，沈小姐認識他們？」
沈星晚心頭一緊。
「不算認識，只是……偶然見過一面。」她輕描淡寫帶過。
「哦。」陳遠點點頭，沒再追問，但眼神裡卻多了幾分探究。
這時，服務生開始上菜。
精緻的菜餚擺上桌，色香味俱全。
陳遠很紳士地為她添菜，言行舉止無可挑剔。
看的出來，他對這次相親很重視，不然不會把位置選在這麼貴的地方。
只是她的心，好像很平靜，沒有波瀾。
她全程都在安靜地喫飯，時不時回應陳遠拋過來的話題，禮貌客氣又不失分寸。
「沈小姐，你平時工作之餘，喜歡做點什麼？。」
「看看書，看看電影，偶爾和朋友出去逛逛。」
「那沈小姐喜歡旅行嗎？」
「喜歡的，只是一直忙工作，都不太有時間出去。」
陳遠立刻來了興致，「我也喜歡旅行，尤其是自駕。之前和幾個朋友一起跑過川西線，風景真的很震撼，感覺心靈都被洗滌了。」
「江城周邊其實也有不少好地方，下次如果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規劃個短途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餐廳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沈星晚下意識望去。
是周燼川。
蘇亦瑤果真還是把他喊來了。
他穿著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一顆釦子，整個人帶著一股風塵僕僕的疲憊感，卻絲毫未損其冷峻疏離的氣場。
服務生立刻恭敬地迎上去，他低聲說了句什麼，便徑直朝二樓走去。
經過一樓大廳時，他目光不經意掃過。
沈星晚感覺那道視線如有實質，壓得她呼吸一滯。
她迅速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用餐，指尖卻無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叉子。
周燼川腳步停了大約三秒，然後，他收回視線，繼續朝樓梯走去。
沈星晚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又清晰。
「剛才那位……是周燼川吧？」陳遠低聲說，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他也來這裡喫飯？」
「你認識他？」沈星晚反問。
「哪能啊，這種人財經雜誌上才能見，我有看過他的新聞，是如今炙手可熱的商界新貴。」
陳遠回道，隨即語氣有些興奮：「他剛纔好像看了我們這邊一眼。」
沈星晚沒說話，繼續喫飯。
陳遠卻一臉遲疑，「按理說，周燼川那樣的人，一般不會隨便看人，可他剛纔看這邊的眼神，不太一樣。難道這邊坐了他什麼熟人？」
說著，他朝四周看了看。
「你看錯了吧。」沈星晚淡淡應了句。
陳遠張了張嘴，想說怎麼可能看錯，他可是和他四目相對了都，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難道周燼川認識他本人？
陳遠眼神裡的疑惑更濃了。
二樓包廂。
周燼川推門而入時，裡面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他腳步在門口停頓半秒，目光沉靜地掃過包廂內的每一張臉，最後落在主位旁邊的空椅上。
那眼神裡沒什麼情緒，卻讓原本輕鬆的氣氛莫名凝滯了一瞬。
「燼川來了。」唐靜最先反應過來，臉上揚起笑容，「快坐下，菜都上齊了，就等你了。」
周燼川朝眾人微微頷首：「抱歉，公司有事耽擱了。」
聲音聽不出起伏。
他在空位坐下，動作利落，眸色深沉，與這滿桌溫馨的家常氣氛有些格格不入。
「燼川哥哥，你終於來了。」
蘇亦瑤語氣輕快，不自覺往他身邊的空位挪了挪。
隨即，湊近他耳邊，悄聲道：
「沈小姐和她男朋友就在樓下喫飯，你進來時看見了嗎？剛才我們在門口碰見了，我還把她介紹給了我爸媽和叔叔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