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你離太近了
周燼川沒應聲，也沒動。
目光沉靜，看不出情緒。
沈星晚被他這態度弄得有些尷尬，本身也不想與他有過多的接觸，連忙說：
「謝謝陸總，我就不用教了，真的不用麻煩周總，我自己隨便練練就好，實在不行請個基礎教練就可以……」
「哎，請什麼教練，川哥這世界級選手水平教你就成。」
說罷，陸辰眨眨眼，帶著許青韻走向一個空置的打位，耐心講解起來。
許青韻起初還有些心不在焉，但在陸辰風趣的指導和鼓勵下，漸漸也投入進去，揮了幾杆，雖然動作生疏，但至少暫時忘卻了剛才的糟心事。
而沈星晚獨自站在另一個打位前，看著面前整齊排列的球桿，有些無從下手。
她回憶著電視上看過的模糊畫面，試探性地揮了一下。
「嗖——」
桿頭劃破空氣，離球遠遠的。
她臉頰微熱，又試了一次，這次碰到了球，但小白球只無力地滾了幾碼遠。
沈星晚抬眼，正好看到一名工作人員經過，連忙叫住：
「你好，請問，這裡有入門教練可以……」
「需要教練？」
周燼川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沈星晚嚇了一跳，回頭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
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混合著陽光的味道，瞬間將她籠罩。
「我……」，她張了張嘴。
「這裡的教練，」周燼川微微俯身，靠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時薪一萬起。你確定要浪費這個錢，沈小姐？」
他叫她「沈小姐」，語調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聽得沈星晚耳根發熱。
「我可以自己學。」她梗著脖子說。
「哦？」周燼川挑眉，目光掃過她握杆的手勢，「像剛纔打耳光那樣，憑感覺胡亂揮？」
沈星晚臉頰一燙，瞪他：「周燼川！」
「嗯。」
他應得從善如流，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免費教學，機會難得。沈小姐不考慮一下？」
沈星晚咬脣。
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可心底某個角落卻蠢蠢欲動。
她確實想學，周燼川的高爾夫水平她雖然沒有見識過。
但以從前教她開車的經歷來說，她覺得他應該會很有耐心。
比較適合她這種笨學生。
「那就……麻煩周老師了。」
她故意用疏離客氣的語氣應道。
周燼川低笑一聲，走到她身側：
「先選杆。初學者，用7號鐵桿比較合適。」
他示意服務人員遞來一支桿，卻沒有直接交給沈星晚，而是握在手裡，走到她身後。
「基本站姿。」他的聲音近在咫尺，「雙腳與肩同寬，膝蓋微屈，背部挺直。」
沈星晚依言照做，卻感覺渾身僵硬。
「太緊張了。」周燼川的聲音就在她耳後，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放鬆點，我又不會喫了你。」
這好像和喫了我沒啥差別。
沈星晚耳根更紅，努力讓自己放鬆。
「手。」
周燼川繼續指導，卻沒有動手碰她，只是用語言描述。
「左手握住杆柄，右手疊在左手上……對，就是這樣。」
沈星晚照做，動作生澀。
「握得太緊了。」
周燼川終於伸出手，掌心覆上她的手背，調整她的手指位置。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摩擦過她手背皮膚時帶起一陣戰慄。
沈星晚呼吸一窒，想要抽手，卻被他輕輕按住。
「專心。」
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手腕要這樣固定，才能保證擊球穩定。」
他調整著她的姿勢，身體若有若無地貼著她的後背。
距離近得她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熱度，以及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周燼川，」她忍不住小聲抗議，「你離太近了。」
「是麼？」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又靠近了些，嘴脣幾乎貼著她耳尖，「教練教學，不貼近怎麼觀察細節？我以前教你，不都這樣。」
你？
沈星晚臉頰瞬間漲紅。
思緒瞬間飄遠十萬八千裡。
毫無專心可言。
「現在，看準球。」周燼川的嗓音低沉磁性，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上杆時，肩膀轉動，帶動手臂……眼睛一直看著球。」
沈星晚努力集中注意力，按照他的指示嘗試上杆。
「不對。」
周燼川的手順著她的手臂滑到肩膀，輕輕按住。
「用這裡發力，不是用手臂。再來。」
他的手掌灼熱，隔著薄薄的衣料，溫度幾乎燙進她皮膚裡。
沈星晚心跳如鼓，勉強又試了一次。
「還是不對。」
周燼川輕嘆一聲，忽然整個人從背後貼上來，雙臂環過她的身體，大手完全包裹住她握杆的手。
「我帶你感受一次。」
他在她耳邊說，氣息滾燙。
沈星晚整個人僵住了。
這個姿勢幾乎像是被他從背後擁在懷裡，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輪廓、手臂的力量，以及某處不容忽視的溫熱緊貼。
「周燼川！」，她聲音發顫。
「噓，專心。」他握緊她的手，帶著她完成標準的起杆動作。
「感受發力點……這裡，和這裡。」
他的聲音低啞，每個字都像羽毛搔刮著她的神經。
沈星晚臉頰燒得厲害，想掙脫又掙不開，身體卻在他的引導下不由自主地跟著動作。
「下杆時，重心轉移……」
周燼川帶著她完成整個揮桿動作，球桿劃過空氣，發出「呼」的一聲。
「懂了嗎？」
他問，卻沒有立刻鬆開她，反而保持著這個怪異的姿勢，低頭看她燒紅的側臉。
「懂了懂了！」沈星晚連忙說，「你放開我，我自己試試。」
周燼川低笑，終於鬆開手，退開半步，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就試試。」
沈星晚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剛才他教的要領，揮桿——
球歪歪斜斜地飛出去，落在不遠處的草地上，滾了幾米就停了。
她有些沮喪。
「還不錯。」
周燼川卻評價道。
「你少哄我。」
沈星晚撇嘴。
「真沒哄你，第一次能碰到球就不錯了。」
周燼川走近，又站到她身側，這次沒有貼那麼近，只是用手指輕點她的肩膀和腰部。
「這裡，還有這裡，再放鬆一點。揮桿不是用力，是流暢。」
他的指尖隔著衣料輕點，帶著電流般的觸感。
沈星晚咬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再試一次。」他說。
沈星晚又揮了一桿，這次球飛得遠了些，雖然方向還是偏。
「有進步。」
周燼川順手拿起一個高爾夫球，在指尖轉了轉。
「想不想玩點有意思的？」
「什麼？」
周燼川將球放在她面前的球座上，然後走到她身後，再次貼近：「這次，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
「如果你能連續三次把球打進前面那個一百碼的標誌圈裡，」他的嘴脣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磁，「我答應你一個要求。任何要求。」
沈星晚心頭一跳：「那如果我沒打進呢？」
「那你答應我一個要求。」周燼川低笑，「公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