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今晚不能掃興
「喲,川哥,稀罕啊,這個點給我打電話?」
陸辰的聲音帶著慣有的調侃。
「你在哪兒?」
周燼川開門見山。
「我?跟幾個朋友在店裡喝一杯唄。怎麼了?你要不要過來?」,陸辰笑嘻嘻道。
周燼川沒理會他的調侃,直接問:
「你有沒有許青韻的聯繫方式?」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我靠!川哥,什麼情況?你這關心的範圍有點廣啊,怎麼著,對沈小姐的閨蜜產生興趣了?這可不行啊,朋友妻……哦不,朋友閨蜜不可戲啊!」
「陸辰。」
周燼川聲音沉了沉,警告意味明顯。
「好好好,不開玩笑。」
陸辰收了笑,但還是好奇。
「你要她聯繫方式幹嘛?找沈小姐?直接問她不就完了?」
「少廢話,有沒有?」
「有是有……」
陸辰拖長了調子,「上次高爾夫球場不是加了嘛。不過川哥,你這繞彎子也繞得太遠了點吧?到底出什麼事了?」
「你看看她朋友圈,剛纔是不是發了什麼?」,周燼川語氣沉冷。
「朋友圈?」
陸辰疑惑,隨即傳來窸窣操作手機的聲音,幾秒後,他「嚯」了一聲:
「還真有一條,跟沈小姐在酒吧喝酒呢,這文案……哈哈哈,『男人只會影響拔刀的速度』?哈哈哈哈,有性格,看來許小姐恢復得不錯啊!這姐妹局看著挺開心嘛。」
周燼川沒笑,聲音淡淡:「照片發我。」
「照片?」
陸辰立刻把那照片保存下來,又把那條朋友圈截圖下來,一同轉發給了周燼川。
周燼川點開照片。
上面是許青韻和沈星晚的合照。
背景像是一個燈光迷離的酒吧吧檯,兩人臉頰微紅,對著鏡頭笑得燦爛,手裡舉著顏色絢麗的雞尾酒杯。
配文赫然寫著:
【愛自己,愛生活,有酒,有閨蜜,有說不完的廢話~男人只會影響本仙女拔刀的速度,姐妹局快樂超標![乾杯][乾杯]】
周燼川盯著照片裡沈星晚的笑容。
那笑容是他近來很少在她臉上看到。
毫無陰霾、放鬆甚至有些張揚。
她微微歪著頭,靠在許青韻肩側,眼睛彎成月牙,嘴角揚起,整個人在昏暗背景裡亮得灼眼。
他眸色沉了沉,長按圖片,保存。
「地址。」他又對陸辰道。
陸辰想說他又不知道這個酒吧在哪裡,順眼瞥到那條朋友圈下面,許青韻添加了一個定位。
「稍等,馬上發給你。」
下一秒,陸辰利落地把定位發了過來。
「不過川哥,你真要就這麼殺過去?沈小姐那脾氣,還有許小姐現在這狀態,我怕你去了反而……」
「我去喝一杯。」
周燼川打斷他。
陸辰笑了一聲。
喝一杯!
哈,我看你是迫不及待要去抓人吧。
陸辰想到什麼,笑著道:
「需不需要兄弟我陪你去探探路啊。」
周燼川頓了下:「馬上滾過來。」
「好勒。」
陸辰應下,爽快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周燼川拿出手機,點開微信,下意識點開那個熟悉的頭像。
沈星晚的朋友圈依舊空白。
上一條動態,還是數月前轉發的一篇行業分析文章。
他又點開沈星晚的聊天窗口。
指尖在屏幕上方懸停片刻,終究沒有輸入任何字句。
他熄掉屏幕,啟動車子,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城市的霓虹在他深不見底的眸中明明滅滅,映不出清晰的輪廓。
為什麼要去?
只不過是,他忽然真的很想親眼確認一下。
看看那個在他缺席了五年,活得越來越「酷」的女人。
是否真如照片裡那樣,肆意而明亮。
想確認那張照片裡,那毫無陰霾、肆意歡笑的模樣,是否真實。
也確認一下,自己這顆沉寂了許久、卻總因她而輕易失控的心。
到底還在期待著什麼樣的「答案」。
……
深藍酒吧隱匿在江城老城區一條梧桐掩映的街道盡頭。
門面低調,只掛著一盞暗藍色的霓虹燈牌。
推門進去卻是別有洞天。
深藍色的牆面,皮質沙發卡座,舞臺不大,一架三角鋼琴靜靜立著。
舞臺上,一位穿著長裙的女歌手正清唱著一首首經典老歌。
燈光昏黃曖昧。
沈星晚和許青韻在吧檯邊的高腳凳上坐下。
許青韻對調酒師熟稔地說道:
「兩杯『午夜飛行』,謝謝。」
「你還記得我喜歡這個?」
沈星晚有些意外。
這款以金酒為基酒,加入紫羅蘭利口酒和檸檬汁的雞尾酒。
是她第一次被許青韻帶來這裡時點的。
「那當然,你可是我的初代酒友。」
許青韻笑著,眼底卻有一絲感慨。
「後來我忙著談戀愛,我們就很少來了。」
沈星晚心下一澀,沒有接話。
很快,兩杯泛著淡淡紫色光澤的雞尾酒被推至面前,杯口裝飾著一片幹檸檬和一朵可食用的紫羅蘭。
「來,」許青韻舉起酒杯,「敬新生,敬自由,也敬……永遠站在我身邊的你。」
「敬我們。」
沈星晚與她碰杯。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金酒的凜冽被紫羅蘭的香甜柔化,尾調是檸檬的微酸,像極了此刻的心情。
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徹底打開。
許青韻講述著和林浩在一起時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細節。
時而大笑,時而落淚。
沈星晚靜靜聽著,偶爾遞上紙巾,更多時候只是握緊她的手。
許青韻眼神有些迷離,她突然轉過頭,目光直直看著沈星晚:
「那你呢?晚晚。」
沈星晚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指尖泛白。
半晌,她才淡淡說道:
「今天在悅色聽到蘇亦瑤和她朋友聊天,不難過是假的,但難過之餘,我反而覺得輕鬆了許多。」
「這個過程就好像一直踮著腳去夠一個夠不著的東西,現在腳酸了,心累了,終於可以把腳放下來了。」
「嗯,放下腳的瞬間,有些疼,但其實也踏實了。」
舞臺上的女歌手,唱著一首深情又帶著滄桑的老情歌。
後來……
我總算學會了
如何去愛
可惜你,早已遠去
消失在人海
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
……
歌聲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心防。
沈星晚覺得眼眶發熱,連忙低下頭,假裝研究杯壁上的水珠。
「我去下洗手間。」
她站起身,聲音有些啞。
穿過略顯擁擠的人羣,沈星晚走向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用冷水拍了拍臉,看著鏡中眼眶微紅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氣。
不能哭。
至少今晚不能哭。
今天是為了慶祝閨蜜新生而來的,不能掃興。
整理好情緒,她拉開門往外走。
走廊光線昏暗,一個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正搖搖晃晃地迎面走來。
看到她,男人滿口酒氣,伸手就要來攬她的肩。
「喲,美女,一個人啊?陪哥哥喝一杯?」
沈星晚皺眉,側身躲開:
「抱歉,請讓讓。」
「別走啊……」
男人不依不饒,厚實的身體堵住她的去路。
就在沈星晚準備揚聲呼叫安保時,一隻手臂從旁伸出,穩穩格開了那醉漢。
「她說了,讓開。」
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傳來,在這喧鬧的背景音中,極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