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現實

就不能讓我高中畢業嗎·復調之聲·2,144·2026/3/23

第五十章 現實 “……你是認真的嗎?” 十花看著由紀,沉默了一會後如此說道。 “絕不二話。” 由紀點頭。 “好吧,看來我的判斷稍微有點錯誤,麻煩的不光是富樫勇太,你也一樣。” 十花沉聲道,同時握緊手上的飯勺。 因為頗為緊張,所以由紀稍微抖了一下,值得慶幸的是她的確挑起了十花的戰意,令人悲哀的也是她挑起了十花的戰意。 “啊……但願我的犧牲能稍微有點作用吧……” 小聲地這麼說著,然後由紀抬起頭,此時她雖然保持著往常一樣平靜的微笑,但是額頭已然佈滿冷汗。 她迎著十花的目光與之對視了一會,然後—— 毅然決然地衝了出去。 …… …… 鄉村的星夜使人神往。 夏蟬的歌謠令人迷醉。 十花來著麵包車在公路上不緊不慢地行駛著。 由紀則捂著頭倒在後座。 “頭好痛,超痛……” 她一邊挪動一邊呻吟著。 十花通過後視鏡看到由紀的狀態,眉眼顰蹙,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塊膏藥,順手丟到了後座上。 “稍微過一會就會好的,實在不行的話就把這個貼上。” 她說得平淡,神情也平淡,只是有這行為相襯,她外冷內熱的本質反倒欲蓋彌彰。 由紀並不打算在這種時候觸黴頭,所以撿起膏藥,撕開包裝貼到額頭上。 “嘶——” 即便這樣還是情不自禁地吸了一口冷氣。 稍微坐了一會,等到那種疼痛感有所消退,她才開口提問:“你知道他們要去哪裡嗎?” “不知道。” 十花搖頭,手上扭動方向盤的動作卻絲毫不慢,拐了一個彎後卻又加上一句:“但是基本能猜到。” “那麼說是讓我去看看是指……” “你會知道的。” 十花沒有直接回答由紀的問題,只是給出了一個大致上的判斷。 而儘管滿腹疑問,但由紀只能摸摸自己的額頭,笑得著實有些無奈。 先前的防守戰她僅僅一分鐘就敗了,而且整個過程中都只是被單方面壓制,最後更是被一擊擊中額頭,從而徹底敗退。 由紀本來還以為自己怕是隻能做到這些,但是卻出乎意料地得到了十花的邀請。 “你不打算去看看嗎?” 雖然頭很痛,而且更是不懂十花到底想做什麼,但是由紀還是同意了。 之後的事情就是上車出發,而十花這種對於自己妹妹逃跑路線之熟悉的表現也讓由紀感嘆不已。 “……看樣子你真的很瞭解六花呢。” 由紀頗有些吃驚,因為誰人單看六花對十花那種隱隱有些敵意的態度,都怎麼也沒辦法聯想到“姐妹關係和睦”這種短語。 “……畢竟我是她姐姐。” 十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微閃。 “雖然六花並不是一個稱職的妹妹?” 由紀一隻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很有些調侃的意味在其中。 “……你也很讓我意外,本以為你應該會幫著她說話。” 十花側過頭看了由紀一眼,淡淡出聲。 “我在立場上絕對是和六花一致的,但是並不妨礙我站在十花小姐的立場上思考問題啦。” 由紀笑著擺手。 “這樣麼……” 十花微微頷首,便不再多言。 並不是十花真的不想多說,而是事實上也的確沒有機會多說,因為半分鐘後,她便猛然一踩剎車,然後對由紀說:“到了。” “到了?” 意識到這句話意味著什麼的由紀連忙趴在窗戶上向外看去,然後在一片滿是野花的空地上,看見了六花。 她只能看到六花的側面,面無表情,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片空地上的野花開得燦爛,全然是一片生機盎然之景,但是由紀看著看著,卻總是能夠感受到一股荒涼的氣氛。 那繁華深處,白色與紅色交織的告示牌只用了四個字,便把這塊地上,曾經可能擁有的一切完全打破。 ——“空地待售。” “……這裡是我們曾經的家。” 在由紀愕然與迷惑的目光中,十花輕輕地說。 “我和六花,媽媽,爸爸,都曾經在這裡生活著,和所有普通的家庭一樣。” 接著,她把車鑰匙拔了下來: “後來因為沒人住,所以房子被拆掉了。” 打開車門,走下去,十花在由紀的注視中一步步移向空地,然後對著站在那裡的六花凝聲道:“這就是事實。” 她偏開目光,也不知道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說著: “接受這一切吧,爸爸他……已經不在了。” 六花不說話。 也不知道是不想說,還是已經無法說。 空地一角,扶著一輛藍色自行車的勇太默默地盯著六花。 由紀緩緩從車上走下來,雖然笑得溫和,但眼中那抹擔憂,怎麼也消不去。 他們靜靜地等待,同時按照自己的願望期冀著,想要見證六花作出的選擇。 直到六花,拿出平時使用的雨傘。 什麼多餘的話都沒有,她轉身面向十花,然後單手拉住自己一直罩在右眼上,用以遮蓋“邪王真眼”的眼罩。 “爆裂吧……現實。” 雙唇微啟,她小聲念。 “粉碎吧……神經。” 十花毫不示弱地拿出飯勺,面對她。 “消失吧,這個——世界!” 六花這樣大喊著,亦或是怒吼著,最後,扯住眼罩的手終於用力將眼罩拉下,一甩頭髮,同時也有在月光下閃爍著的光點從雙眼處灑落。 那個深藍色頭髮的女孩,從父親去世以後,便堅信自己擁有與眾不同的力量。 因為她看到了“不可視境界線”,好像在那對面,有自己父親的身影。 女孩開始強化自己與眾不同的力量,她深信不移,或者只能相信。金黃色的邪王真眼,能夠看穿一切。 強大自我,完善一切,她拼命地讓自己堅信邪王真眼擁有最強的力量。 她開始不斷地追尋那有些虛無的境界線,即便兩年無果,為此誕生的邪王真眼也依舊存在。即便受人排斥,她依舊用執拗的方式堅守著這有些幼稚的力量。 那空中飛舞的曼妙光點,是邪王真眼的淚水。 只為了邪王真眼,與讓它產生的一切,而落下的淚水。 手機用戶

第五十章 現實

“……你是認真的嗎?”

十花看著由紀,沉默了一會後如此說道。

“絕不二話。”

由紀點頭。

“好吧,看來我的判斷稍微有點錯誤,麻煩的不光是富樫勇太,你也一樣。”

十花沉聲道,同時握緊手上的飯勺。

因為頗為緊張,所以由紀稍微抖了一下,值得慶幸的是她的確挑起了十花的戰意,令人悲哀的也是她挑起了十花的戰意。

“啊……但願我的犧牲能稍微有點作用吧……”

小聲地這麼說著,然後由紀抬起頭,此時她雖然保持著往常一樣平靜的微笑,但是額頭已然佈滿冷汗。

她迎著十花的目光與之對視了一會,然後——

毅然決然地衝了出去。

……

……

鄉村的星夜使人神往。

夏蟬的歌謠令人迷醉。

十花來著麵包車在公路上不緊不慢地行駛著。

由紀則捂著頭倒在後座。

“頭好痛,超痛……”

她一邊挪動一邊呻吟著。

十花通過後視鏡看到由紀的狀態,眉眼顰蹙,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塊膏藥,順手丟到了後座上。

“稍微過一會就會好的,實在不行的話就把這個貼上。”

她說得平淡,神情也平淡,只是有這行為相襯,她外冷內熱的本質反倒欲蓋彌彰。

由紀並不打算在這種時候觸黴頭,所以撿起膏藥,撕開包裝貼到額頭上。

“嘶——”

即便這樣還是情不自禁地吸了一口冷氣。

稍微坐了一會,等到那種疼痛感有所消退,她才開口提問:“你知道他們要去哪裡嗎?”

“不知道。”

十花搖頭,手上扭動方向盤的動作卻絲毫不慢,拐了一個彎後卻又加上一句:“但是基本能猜到。”

“那麼說是讓我去看看是指……”

“你會知道的。”

十花沒有直接回答由紀的問題,只是給出了一個大致上的判斷。

而儘管滿腹疑問,但由紀只能摸摸自己的額頭,笑得著實有些無奈。

先前的防守戰她僅僅一分鐘就敗了,而且整個過程中都只是被單方面壓制,最後更是被一擊擊中額頭,從而徹底敗退。

由紀本來還以為自己怕是隻能做到這些,但是卻出乎意料地得到了十花的邀請。

“你不打算去看看嗎?”

雖然頭很痛,而且更是不懂十花到底想做什麼,但是由紀還是同意了。

之後的事情就是上車出發,而十花這種對於自己妹妹逃跑路線之熟悉的表現也讓由紀感嘆不已。

“……看樣子你真的很瞭解六花呢。”

由紀頗有些吃驚,因為誰人單看六花對十花那種隱隱有些敵意的態度,都怎麼也沒辦法聯想到“姐妹關係和睦”這種短語。

“……畢竟我是她姐姐。”

十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微閃。

“雖然六花並不是一個稱職的妹妹?”

由紀一隻手搭在自己的額頭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很有些調侃的意味在其中。

“……你也很讓我意外,本以為你應該會幫著她說話。”

十花側過頭看了由紀一眼,淡淡出聲。

“我在立場上絕對是和六花一致的,但是並不妨礙我站在十花小姐的立場上思考問題啦。”

由紀笑著擺手。

“這樣麼……”

十花微微頷首,便不再多言。

並不是十花真的不想多說,而是事實上也的確沒有機會多說,因為半分鐘後,她便猛然一踩剎車,然後對由紀說:“到了。”

“到了?”

意識到這句話意味著什麼的由紀連忙趴在窗戶上向外看去,然後在一片滿是野花的空地上,看見了六花。

她只能看到六花的側面,面無表情,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片空地上的野花開得燦爛,全然是一片生機盎然之景,但是由紀看著看著,卻總是能夠感受到一股荒涼的氣氛。

那繁華深處,白色與紅色交織的告示牌只用了四個字,便把這塊地上,曾經可能擁有的一切完全打破。

——“空地待售。”

“……這裡是我們曾經的家。”

在由紀愕然與迷惑的目光中,十花輕輕地說。

“我和六花,媽媽,爸爸,都曾經在這裡生活著,和所有普通的家庭一樣。”

接著,她把車鑰匙拔了下來:

“後來因為沒人住,所以房子被拆掉了。”

打開車門,走下去,十花在由紀的注視中一步步移向空地,然後對著站在那裡的六花凝聲道:“這就是事實。”

她偏開目光,也不知道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說著:

“接受這一切吧,爸爸他……已經不在了。”

六花不說話。

也不知道是不想說,還是已經無法說。

空地一角,扶著一輛藍色自行車的勇太默默地盯著六花。

由紀緩緩從車上走下來,雖然笑得溫和,但眼中那抹擔憂,怎麼也消不去。

他們靜靜地等待,同時按照自己的願望期冀著,想要見證六花作出的選擇。

直到六花,拿出平時使用的雨傘。

什麼多餘的話都沒有,她轉身面向十花,然後單手拉住自己一直罩在右眼上,用以遮蓋“邪王真眼”的眼罩。

“爆裂吧……現實。”

雙唇微啟,她小聲念。

“粉碎吧……神經。”

十花毫不示弱地拿出飯勺,面對她。

“消失吧,這個——世界!”

六花這樣大喊著,亦或是怒吼著,最後,扯住眼罩的手終於用力將眼罩拉下,一甩頭髮,同時也有在月光下閃爍著的光點從雙眼處灑落。

那個深藍色頭髮的女孩,從父親去世以後,便堅信自己擁有與眾不同的力量。

因為她看到了“不可視境界線”,好像在那對面,有自己父親的身影。

女孩開始強化自己與眾不同的力量,她深信不移,或者只能相信。金黃色的邪王真眼,能夠看穿一切。

強大自我,完善一切,她拼命地讓自己堅信邪王真眼擁有最強的力量。

她開始不斷地追尋那有些虛無的境界線,即便兩年無果,為此誕生的邪王真眼也依舊存在。即便受人排斥,她依舊用執拗的方式堅守著這有些幼稚的力量。

那空中飛舞的曼妙光點,是邪王真眼的淚水。

只為了邪王真眼,與讓它產生的一切,而落下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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