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善弈者通盤無妙手

韭菜修行記·少年得志·2,473·2026/5/18

# 第309章善弈者通盤無妙手 曹小強開始復盤阿嬌輸棋的原因:「你總想用一招妙手定勝負,就像你炒股時總想著抓漲停、抄底逃頂,覺得能靠一次精準操作賺大錢。   可圍棋裡,真正的勝利從不是靠一兩招妙手,而是靠通盤的穩紮穩打。   總是想著以小博大,卻忘了圍堵、壓縮、無錯便是最優解,等待對方犯錯也是妙手。   想在股市裡盈利,也不是靠一兩天的輸贏,而是靠紮實的邏輯和穩定的心態,以及在自己看得懂的時候出手。   我曾一天在股市裡賺過40%,也曾一周翻倍,最後還不是……」   傾家蕩產這幾個字,小強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他不想讓阿嬌可憐自己。   新股民缺乏對市場最基本的敬畏,所以可能很難理解這番話。   但阿嬌體驗過股市的殘酷,所以有些話也不必說的太直白。   張天嬌沉默了。   阿嬌知道小強是在點撥自己,但是她不服:「少廢話,再來一局!」   ……   第三局,張天嬌的心態徹底亂了。   她的落子不再有章法,時而急攻,時而保守,完全沒了往日的沉穩。   曹小強的白子卻依舊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落在關鍵位置,像極了他炒股時堅守的交易規則,不被市場情緒左右。   72手,張天嬌的黑子全盤潰敗,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她看著棋盤上黑白分明的局勢,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苦澀,卻也多了幾分釋然:「我以為這幾年我棋藝沒退,肯定能殺你個丟盔棄甲,沒想到……輸得這麼徹底。」   曹小強收起棋子,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溫和:「不是你棋藝退步了,是你太執著於『妙手』,是你太想贏了。   善弈者通盤無妙手,真正的高手,從來不是靠一兩招驚豔的棋法取勝,而是靠每一步的穩、準、狠,靠不犯錯的耐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炒股也是一個道理。   穩是節奏,準是邏輯,狠是執行。   你總想著靠『妙手』賺快錢,就像散戶希望自己能精準預測市場走勢取勝一樣。   要知道,股票的最高價格,是由最貪婪的人買出來的;股票的最低價格,是由最恐慌的人砸出來的。   牛頓曾說,我能計算天體運行的規律,卻無法計算人性的瘋狂。   所以,想買在最低點和想賣在最高點,本質上都是想控制市場。   可市場是不可控的,我們能控制的只有自己。   我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選股能力並不差,關鍵是要從想要控制市場,變成控制自己的貪心、自己的急躁、自己的不甘心。」   「狗男人!就知道給我講這些乾巴巴的大道理,我聽不懂!」張天嬌雙臂交疊,下巴微揚,眼神裡滿是被戳中心事的煩躁和抗拒。   曹小強看著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他太了解她了。   阿嬌哪裡是聽不懂?   她敏銳過人,一點就透。   她只是極不喜歡這種被直接「教導」的感覺,尤其當對方是她曾經可以肆意「拿捏」、如今卻已變得沉穩陌生的曹小強時,這種牴觸便混合著微妙的不甘,變得更加強烈。   除非……這番道理,能被巧妙地包裹起來,用她願意接受的方式遞過去。   比如,一個故事。   這個念頭讓曹小強的心緒飄忽了一瞬。   那些年在京城那個溫馨的出租屋裡。   每晚睡前,或是她寫作卡殼、揉著酸澀眼睛時,總會用腳尖輕輕碰碰他,或者拽拽他衣角,聲音帶著不自知的依賴:「小強,講個故事聽聽嘛。」   那時的他,哪會講什麼故事?   他能講的,無非是白天在影視基地當群演時,耳濡目染的雞零狗碎。   哪個導演脾氣火爆,罵人的詞兒都不帶重樣……   哪個有點名氣的演員私下裡架子天大,對群演呼來喝去……   哪個群頭潛規則了自己手底下的女群演……   ……   那些「故事」,粗糲、瑣碎,帶著底層行業的汗味和塵土氣。   情節談不上精彩,甚至有些粗鄙。   可阿嬌就愛聽。   她會裹緊被子,或者把下巴擱在他肩頭,眼睛在昏黃燈光下亮晶晶的,聽到好笑處咯咯笑,聽到不平處憤憤罵兩句,聽到某些隱晦的「規則」時,則會若有所思地沉默。   對她而言,那是窺探嚮往行業的鮮活窗口,是枯燥生活中的真實趣味。   而對曹小強來說,那是他笨拙分享世界的方式,是他們貧窮歲月裡廉價卻溫暖的精神慰藉。   可惜,後來兩人分手了。   那些倚靠在一起、呼吸相聞地講「八卦」的夜晚,戛然而止,成了記憶裡一個帶著毛邊、泛著暖黃光暈的舊片段。   此刻,看著阿嬌故意板起卻難掩眼角一絲落寞的臉,讓曹小強忽然清晰地意識到,她抗拒的或許不是道理本身,而是這道理背後,那種已然失去的、可以隨心所欲索取「故事」的親密身份。   她有些懷念了。   就像他翻看舊棋譜會想起她一樣。   一陣淡淡的遺憾,如同窗外的夜色,悄然浸潤心間。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再繼續「穩準狠」的論調。   而是拿起涼透的茶杯,指腹摩挲著溫潤的瓷壁,目光緩緩閉上,片刻後又緩緩睜開,仿佛已經找到了敘事的入口。   「那……我給你講個有趣的故事吧。」   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柔和了許多,帶著一種陷入回憶般的平緩,「不是我聽來的八卦,是……我寫小說時,遇到的一個讀者的故事。」   「你?寫小說?」張天嬌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但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荒謬,「就你?還寫小說?」她太清楚曹小強會不會寫小說了。   當年,還沒有番茄小說。   當年的阿嬌,也只是一個不知名小說網站的編輯,有時候下班後會寫小說。   她晚上文思泉湧,動輒寫下上萬字,讓旁觀的曹小強天真地以為寫作是件很容易的事。   於是他也嘗試寫了一段時間。   結果他興致勃勃嘗試寫下的那些東西……嗯,用阿嬌當時恨鐵不成鋼的話說,「寫得就像一坨精心修飾過的屎」,結構稀碎,文筆生硬,人物扁平,情節更是乏善可陳。   「嗯,閒著沒事,在網上隨便寫點。」曹小強臉上掠過一絲窘迫,顯然也想起了那段「黑歷史」。   阿嬌寫一萬字,大約需要一晚上,最後那本書大概率還是爆款……   小強寫一萬字,大約需要一個月,那本書大概率還是無人問津……   現在亦是如此。   但他沒有糾結於此,而是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這個讀者,網名挺有意思,叫『清醒渡』。」   「『清醒渡』?」張天嬌挑眉,名字倒有點禪意,和她此刻的心境莫名契合。   「對。他私信告訴我,自從炒股以來,總體虧損……達到了96%。」   96%!張天嬌瞳孔微縮,這個虧損比例觸目驚心,幾乎是毀滅性

# 第309章善弈者通盤無妙手

曹小強開始復盤阿嬌輸棋的原因:「你總想用一招妙手定勝負,就像你炒股時總想著抓漲停、抄底逃頂,覺得能靠一次精準操作賺大錢。

  可圍棋裡,真正的勝利從不是靠一兩招妙手,而是靠通盤的穩紮穩打。

  總是想著以小博大,卻忘了圍堵、壓縮、無錯便是最優解,等待對方犯錯也是妙手。

  想在股市裡盈利,也不是靠一兩天的輸贏,而是靠紮實的邏輯和穩定的心態,以及在自己看得懂的時候出手。

  我曾一天在股市裡賺過40%,也曾一周翻倍,最後還不是……」

  傾家蕩產這幾個字,小強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他不想讓阿嬌可憐自己。

  新股民缺乏對市場最基本的敬畏,所以可能很難理解這番話。

  但阿嬌體驗過股市的殘酷,所以有些話也不必說的太直白。

  張天嬌沉默了。

  阿嬌知道小強是在點撥自己,但是她不服:「少廢話,再來一局!」

  ……

  第三局,張天嬌的心態徹底亂了。

  她的落子不再有章法,時而急攻,時而保守,完全沒了往日的沉穩。

  曹小強的白子卻依舊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落在關鍵位置,像極了他炒股時堅守的交易規則,不被市場情緒左右。

  72手,張天嬌的黑子全盤潰敗,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她看著棋盤上黑白分明的局勢,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苦澀,卻也多了幾分釋然:「我以為這幾年我棋藝沒退,肯定能殺你個丟盔棄甲,沒想到……輸得這麼徹底。」

  曹小強收起棋子,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溫和:「不是你棋藝退步了,是你太執著於『妙手』,是你太想贏了。

  善弈者通盤無妙手,真正的高手,從來不是靠一兩招驚豔的棋法取勝,而是靠每一步的穩、準、狠,靠不犯錯的耐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炒股也是一個道理。

  穩是節奏,準是邏輯,狠是執行。

  你總想著靠『妙手』賺快錢,就像散戶希望自己能精準預測市場走勢取勝一樣。

  要知道,股票的最高價格,是由最貪婪的人買出來的;股票的最低價格,是由最恐慌的人砸出來的。

  牛頓曾說,我能計算天體運行的規律,卻無法計算人性的瘋狂。

  所以,想買在最低點和想賣在最高點,本質上都是想控制市場。

  可市場是不可控的,我們能控制的只有自己。

  我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選股能力並不差,關鍵是要從想要控制市場,變成控制自己的貪心、自己的急躁、自己的不甘心。」

  「狗男人!就知道給我講這些乾巴巴的大道理,我聽不懂!」張天嬌雙臂交疊,下巴微揚,眼神裡滿是被戳中心事的煩躁和抗拒。

  曹小強看著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他太了解她了。

  阿嬌哪裡是聽不懂?

  她敏銳過人,一點就透。

  她只是極不喜歡這種被直接「教導」的感覺,尤其當對方是她曾經可以肆意「拿捏」、如今卻已變得沉穩陌生的曹小強時,這種牴觸便混合著微妙的不甘,變得更加強烈。

  除非……這番道理,能被巧妙地包裹起來,用她願意接受的方式遞過去。

  比如,一個故事。

  這個念頭讓曹小強的心緒飄忽了一瞬。

  那些年在京城那個溫馨的出租屋裡。

  每晚睡前,或是她寫作卡殼、揉著酸澀眼睛時,總會用腳尖輕輕碰碰他,或者拽拽他衣角,聲音帶著不自知的依賴:「小強,講個故事聽聽嘛。」

  那時的他,哪會講什麼故事?

  他能講的,無非是白天在影視基地當群演時,耳濡目染的雞零狗碎。

  哪個導演脾氣火爆,罵人的詞兒都不帶重樣……

  哪個有點名氣的演員私下裡架子天大,對群演呼來喝去……

  哪個群頭潛規則了自己手底下的女群演……

  ……

  那些「故事」,粗糲、瑣碎,帶著底層行業的汗味和塵土氣。

  情節談不上精彩,甚至有些粗鄙。

  可阿嬌就愛聽。

  她會裹緊被子,或者把下巴擱在他肩頭,眼睛在昏黃燈光下亮晶晶的,聽到好笑處咯咯笑,聽到不平處憤憤罵兩句,聽到某些隱晦的「規則」時,則會若有所思地沉默。

  對她而言,那是窺探嚮往行業的鮮活窗口,是枯燥生活中的真實趣味。

  而對曹小強來說,那是他笨拙分享世界的方式,是他們貧窮歲月裡廉價卻溫暖的精神慰藉。

  可惜,後來兩人分手了。

  那些倚靠在一起、呼吸相聞地講「八卦」的夜晚,戛然而止,成了記憶裡一個帶著毛邊、泛著暖黃光暈的舊片段。

  此刻,看著阿嬌故意板起卻難掩眼角一絲落寞的臉,讓曹小強忽然清晰地意識到,她抗拒的或許不是道理本身,而是這道理背後,那種已然失去的、可以隨心所欲索取「故事」的親密身份。

  她有些懷念了。

  就像他翻看舊棋譜會想起她一樣。

  一陣淡淡的遺憾,如同窗外的夜色,悄然浸潤心間。

  他沉默了片刻,沒有再繼續「穩準狠」的論調。

  而是拿起涼透的茶杯,指腹摩挲著溫潤的瓷壁,目光緩緩閉上,片刻後又緩緩睜開,仿佛已經找到了敘事的入口。

  「那……我給你講個有趣的故事吧。」

  他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柔和了許多,帶著一種陷入回憶般的平緩,「不是我聽來的八卦,是……我寫小說時,遇到的一個讀者的故事。」

  「你?寫小說?」張天嬌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但隨即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荒謬,「就你?還寫小說?」她太清楚曹小強會不會寫小說了。

  當年,還沒有番茄小說。

  當年的阿嬌,也只是一個不知名小說網站的編輯,有時候下班後會寫小說。

  她晚上文思泉湧,動輒寫下上萬字,讓旁觀的曹小強天真地以為寫作是件很容易的事。

  於是他也嘗試寫了一段時間。

  結果他興致勃勃嘗試寫下的那些東西……嗯,用阿嬌當時恨鐵不成鋼的話說,「寫得就像一坨精心修飾過的屎」,結構稀碎,文筆生硬,人物扁平,情節更是乏善可陳。

  「嗯,閒著沒事,在網上隨便寫點。」曹小強臉上掠過一絲窘迫,顯然也想起了那段「黑歷史」。

  阿嬌寫一萬字,大約需要一晚上,最後那本書大概率還是爆款……

  小強寫一萬字,大約需要一個月,那本書大概率還是無人問津……

  現在亦是如此。

  但他沒有糾結於此,而是順著自己的思路繼續,「這個讀者,網名挺有意思,叫『清醒渡』。」

  「『清醒渡』?」張天嬌挑眉,名字倒有點禪意,和她此刻的心境莫名契合。

  「對。他私信告訴我,自從炒股以來,總體虧損……達到了96%。」

  96%!張天嬌瞳孔微縮,這個虧損比例觸目驚心,幾乎是毀滅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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