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婉拒
# 第344章婉拒
哥，你帶帶我吧，我太難了……」
曹正打完這行字，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猶豫著刪掉了。
太直接了。
像個討債的。
他重新打字：「哥，你真厲害！我都看呆了！那個……」
又刪了。
太舔了。
不像個親弟弟該說的話。
曹正抓了抓寸頭，煩躁地把手機扔在床上，仰面躺倒。
片刻後又重新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哥，我想跟你一起炒股！」
嗯！這句話說的很有氣勢，他很滿意。
聽上去就像是在說：「哥，我想跟你一起創業！」
……
頒獎典禮和後續的交流環節終於在一片熱潮中落下帷幕。
觀眾和媒體漸漸散去，但曹小強卻未能立刻脫身。
他剛走下領獎臺，立刻被一群西裝革履、氣質不凡的人圍住了。
他們大多是各大私募、公募基金的負責人或核心投研，以及幾家頭部券商的代表，剛才在臺下早已觀察他許久。
曹先生，恭喜恭喜！真是年輕有為！」一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率先遞上名片，笑容熱絡，「我們團隊，一直就在等你這樣的人。」
「年輕人，難得，太難得了！」另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女性也遞過名片，「你的表現和心態，在當今浮躁的市場裡，實屬罕見。
希望有機會深入交流。」
名片像雪片一樣遞過來，讚譽和邀請不絕於耳。
曹小強臉上保持著溫和而禮貌的微笑，一一接過名片，得體地回應著「謝謝賞識」、「我會認真考慮」、「有機會再向您請教」，既不顯得傲慢，也沒有輕易許下承諾，態度不卑不亢。
他心裡清楚，這些熱情背後，看中的是他此刻的熱度和展示出的潛力，至於真正的信任與合作，還遠談不上。
更何況，他對於立刻進入這種高度機構化、可能充滿約束的環境，本能地有些抗拒。
好不容易應付完這波「圍獵」，曹小強鬆了口氣，正準備離開，卻見宛傾城的助理走了過來，低聲道：「曹先生，宛總請您到樓上辦公室一趟。」
曹小強點點頭，跟著助理穿過忙碌的走廊，來到一間寬敞明亮、裝修簡約卻透著高級感的辦公室。
「大佬果然是大佬，不管走到哪裡都能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辦公室！」曹小強不由得感嘆。
宛傾城已經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低頭看著平板電腦，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示意曹小強在對面坐下。
「怎麼樣，被眾星捧月的感覺？」宛傾城放下平板，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語氣卻很直接。
曹小強在真皮沙發上坐下，放鬆了些，苦笑道：「宛總，實話實說，這種感覺並不好。」
「哦？為什麼？多少人求之不得。」宛傾城挑眉。
「因為被捧得太高，很容易迷失自己。」曹小強坦誠道，「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今天的成績有運氣的成分，也有您關鍵時刻出手的助力。
那些追捧，更多是衝著『實盤大賽季軍』這個光環來的，而不是真的了解我曹小強這個人。
光環會褪色，熱度會過去，如果沉迷其中，忘了根本，摔下來的時候會更疼。」
宛傾城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微微頷首：「能這樣說，證明你還很清醒。
那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有沒有興趣……一直留在傾城資本？」
為了代表傾城資本參加這次實盤大賽，曹小強只是以臨時顧問的身份短期入職。
現在，宛傾城親眼見證了他的臨場表現、心性定力以及對交易的深刻理解，招攬之心變得十分明確。
曹小強卻自嘲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宛總，您太抬舉我了。
我能幹什麼？
說到底，我就是個野路子出身的草根，自己摸索著玩玩還行，真到了大公司，怕是連規矩都搞不明白。」
「不用妄自菲薄。」宛傾城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認真起來，「我們公司旗下有一隻『小而美』的基金，規模不大，剛好一個億。
可以由你來主導操作。
只要年度收益率能達到30%，你欠我爸公司的那筆錢，連本帶利，一筆勾銷。」
曹小強心中一震。
一個億的規模，在傾城資本旗下其實是最小的，但對他而言，已是天文數字。
年化30%的收益，就是三千萬。
這意味著，宛傾城實際上給他開出的「對賭」年薪是一百五十萬（以抵債形式），前提是達成並不算太苛刻的業績目標。
這條件極具誘惑力，也顯示了宛傾城的魄力和對他的某種期待。
但曹小強幾乎沒有猶豫，再次婉拒：「抱歉，宛總。
我真的沒這個能力。
實在無法駕馭這麼龐大的資金量。
我的模式、心態，都是基於小資金、高靈活度打磨出來的。
資金量級變了，玩法完全不同，我毫無經驗，恐怕會辜負您的信任。」
宛傾城似乎預料到他會拒絕，繼續拋出條件：「你不用太擔心資金管理的問題。
我會給你派一位經驗豐富的助手，協助你處理交易執行、風控和報告。
另外，為了控制風險，你每次調倉都需要寫出詳細的書面報告，包括邏輯、依據、風險評估。
報告需要經過公司投資部蘇經理審核同意，你才可以執行操作。
這樣既能發揮你的盤感，又能在制度上把控風險。」
這已經是極大的讓步和扶持，幾乎是為他量身打造了一個相對安全又有發揮空間的平臺。
然而，曹小強沉默片刻，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承蒙宛總看得起，我真的很感激。
但是……」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宛傾城，「其實，我真的不喜歡炒股。」
宛傾城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眉頭微蹙：「為什麼不喜歡？
你明明很有天賦，也很有能力，你的表現大家都看到了。
股市對你來說，應該是一個能充分施展才華的舞臺。」
曹小強心中苦笑。
他不是沒能力，也不是真的厭惡交易本身。
只是他比很多人更早、更深刻地體會過這個市場的殘酷本質——它是一個財富再分配的場所，是「互相掏口袋」的遊戲。
如果他真的用這一個億的資金，在市場中賺取了那30%、三千萬的利潤。
那麼這利潤背後，必然對應著其他無數參與者、可能是無數個普通家庭實實在在的虧損。
這些虧損，足以讓某個人、甚至是某個家庭，陷入他曾經經歷過的絕望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