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同意?

韭菜修行記·少年得志·2,437·2026/5/18

# 第367章同意? 而當時的曹正,也靠著這份「小買賣」,成了學校裡的「小土豪」。   可這小子,有些貪得無厭,隨著年齡越來越大,體型也越來越壯,狗洞已經鑽不進去了。   他就乾脆把後牆上的玻璃砸破,磨平玻璃稜角後,再把化肥袋子放到牆上,一隻腳踩著旁邊的大樹,一隻腳蹬著牆,翻牆進去偷鐵。   後來,事情敗露,曹正被抓了現行。   面對工作人員的詢問,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供出曹小強,一個人扛下了所有責任,被叫家長、罰款不說,還被學校記了大過。   ……   曹小強端起桌上的驢肉湯,喝了一口,眼眶有些紅了。   這些人情,曹小強一直記著。   也正因如此,他才拼了命地不想讓曹正炒股——他太了解曹正的性子了,執拗、衝動、貪得無厭。   而股市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一旦陷進去,以曹正的性格,只會越陷越深,最終落得個血本無歸的下場。   曹正看著哥哥泛紅的眼眶,語氣也漸漸軟了下來,可眼神裡的執拗,卻絲毫沒有減少:「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是真的想學炒股。   我不想這輩子都幹那些一眼望到頭的工作,我也想像你一樣,靠自己的本事,闖出一片天。   你就教教我,行不行?   我保證,我一定聽你的,不魯莽,不衝動。」   「不行!」曹小強態度依舊堅決。   「哥,」曹正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我沒啥大本事,腦子也沒你活絡。   可我在原來那廠子裡,真是幹夠了,一天12個小時,兩班倒,手指斷了之後,還被領導針對,啥時候是個頭?   我看見你在直播間裡那麼風光,我就想著,哪怕跟你學點皮毛,賺不到你那麼多,能稍微改善一下也行啊……我真的不想再回去過那種日子了。」   曹小強沉默地看著弟弟。   曹正眼裡的渴望、不甘,以及對改變命運的迫切,是如此真實而灼人。   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個被困在原生家庭泥潭裡,拼命想要抓住任何一根稻草的自己。   「股市,你真的玩不明白的!」曹小強的語氣裡充滿了對市場的敬畏。   「哥,我真的求你了!」曹正有些疲憊的用雙手揉了揉眼眶。   曹小強下意識地就想再次拒絕,可就在他抬眼的瞬間,猛地頓住了,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曹正那隻左手上。   那隻手,粗糙,指節粗大,是幹慣了力氣活的手。   但原本應該是五根手指的地方,此刻卻突兀地空缺了三根——食指、中指、無名指,從第二個指節處齊根斷掉,只剩下光禿禿、帶著明顯疤痕的指根,以及大拇指和小指。   疤痕已經癒合,呈現出一種扭曲的暗紅色,與周圍皮膚形成刺眼的對比。   「你手怎麼了?!」曹小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音。   曹正的動作僵了一下,迅速把左手縮回桌下,右手下意識地蓋了上去,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遮掩,含糊道:「沒……沒啥,不小心碰的。」   「碰的?」曹小強一把抓住他想要藏起來的左手手腕,力道大得曹正掙了一下沒掙開。   那殘缺的、觸感怪異的手掌被他強行拉到桌面上,在燈光下暴露無遺。   「這叫碰的?!三根手指!曹正,你跟我說實話!」   曹正的臉色白了又紅,嘴唇哆嗦著,看著哥哥那雙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知道再也瞞不住了。   他頹然放棄掙扎,任由曹小強抓著他的手腕,頭埋得更低,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麻木:   「廠裡……工具機……都半年多了。   夜班,有點走神……機器沒完全停穩就去清廢料,手套卷進去了……」   他說得斷斷續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當時……沒覺得多疼,就是麻,然後看見血噴出來,手指頭……掉在鐵屑裡了。」   曹小強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抓著他手腕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他能想像出那個畫面:深夜的車間,嘈雜的機器轟鳴,瞬間的劇痛(或許因為神經被快速切斷,初期真的只是麻木)。   噴濺的鮮血,以及滾落在冰冷、油膩鐵屑中的那三截斷指……他甚至能聞到那股混合著機油、金屬和恐懼的鐵鏽味。   「然後呢?!」曹小強的聲音嘶啞,「怎麼處理的?為什麼不接上?」   曹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接啥啊哥……掉進去就被齒輪絞爛了,找都找不到。   送到醫院,醫生就說清創,包紮,防止感染。」他頓了頓,「不過,公司給賠了錢,三十多萬。」   三十多萬。三根手指。一輩子的殘疾。   曹小強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看著弟弟那隻殘缺的手,又看向弟弟躲閃的眼睛,那裡面除了痛苦,還有深深的屈辱和一種被生活碾過的頹喪。   他忽然明白,曹正為什麼如此急切、甚至不顧一切地想要來找他,想要「炒股翻身」。   那不僅僅是對枯燥工作的厭倦,更是對那場噩夢般事故的逃避;   是對未來可能因殘疾而更加艱難的人生的恐慌;   是用一種看似「捷徑」的方式,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改變處境。   「三十多萬……」曹小強喃喃重複,鬆開了手,仿佛那殘肢燙得他握不住,「三十多萬,就買了你三根手指!!!」   「嗯。」曹正低著頭,把左手重新藏到桌下,「錢已經給我了,廠裡說私了,籤了協議,以後兩不相干。」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件事兒爸媽還不知道,雖然他們早晚會知道,但我暫時還不想告訴他們!」   曹正想通過自己的努力證明,只要好好奮鬥,哪怕少了三根手指,他也能活得很好。   那時候,即便父母知道了,也不會再擔心他的未來。   曹小強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壓下胸腔裡翻騰的怒火和酸楚。   這時他才想明白,之前視頻時,弟弟那偶爾不自然的動作,其實是在刻意避開露出左手。   原來,這份「躲避」背後,藏著這樣的血和痛。   「所以,」曹小強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平靜下來,但這份平靜下是更深的沉重,「你辭了工,拿著剩下的錢,想跟我炒股,是覺得股市能把你失去的,更快地賺回來?   還是覺得,少了三根手指,在原來的行當裡,沒出路了?」   曹正猛地抬起頭,眼圈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重重地「嗯」了一聲,帶著濃重的鼻音:「哥,我……我真沒別的路了。   那廠子我是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了。   其他廠子,看我這樣……就算要我,也幹不了精細活,還是賣力氣,錢還更少。   我不想……不想一輩子就這樣了

# 第367章同意?

而當時的曹正,也靠著這份「小買賣」,成了學校裡的「小土豪」。

  可這小子,有些貪得無厭,隨著年齡越來越大,體型也越來越壯,狗洞已經鑽不進去了。

  他就乾脆把後牆上的玻璃砸破,磨平玻璃稜角後,再把化肥袋子放到牆上,一隻腳踩著旁邊的大樹,一隻腳蹬著牆,翻牆進去偷鐵。

  後來,事情敗露,曹正被抓了現行。

  面對工作人員的詢問,他從頭到尾都沒有供出曹小強,一個人扛下了所有責任,被叫家長、罰款不說,還被學校記了大過。

  ……

  曹小強端起桌上的驢肉湯,喝了一口,眼眶有些紅了。

  這些人情,曹小強一直記著。

  也正因如此,他才拼了命地不想讓曹正炒股——他太了解曹正的性子了,執拗、衝動、貪得無厭。

  而股市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一旦陷進去,以曹正的性格,只會越陷越深,最終落得個血本無歸的下場。

  曹正看著哥哥泛紅的眼眶,語氣也漸漸軟了下來,可眼神裡的執拗,卻絲毫沒有減少:「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是真的想學炒股。

  我不想這輩子都幹那些一眼望到頭的工作,我也想像你一樣,靠自己的本事,闖出一片天。

  你就教教我,行不行?

  我保證,我一定聽你的,不魯莽,不衝動。」

  「不行!」曹小強態度依舊堅決。

  「哥,」曹正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我沒啥大本事,腦子也沒你活絡。

  可我在原來那廠子裡,真是幹夠了,一天12個小時,兩班倒,手指斷了之後,還被領導針對,啥時候是個頭?

  我看見你在直播間裡那麼風光,我就想著,哪怕跟你學點皮毛,賺不到你那麼多,能稍微改善一下也行啊……我真的不想再回去過那種日子了。」

  曹小強沉默地看著弟弟。

  曹正眼裡的渴望、不甘,以及對改變命運的迫切,是如此真實而灼人。

  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個被困在原生家庭泥潭裡,拼命想要抓住任何一根稻草的自己。

  「股市,你真的玩不明白的!」曹小強的語氣裡充滿了對市場的敬畏。

  「哥,我真的求你了!」曹正有些疲憊的用雙手揉了揉眼眶。

  曹小強下意識地就想再次拒絕,可就在他抬眼的瞬間,猛地頓住了,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曹正那隻左手上。

  那隻手,粗糙,指節粗大,是幹慣了力氣活的手。

  但原本應該是五根手指的地方,此刻卻突兀地空缺了三根——食指、中指、無名指,從第二個指節處齊根斷掉,只剩下光禿禿、帶著明顯疤痕的指根,以及大拇指和小指。

  疤痕已經癒合,呈現出一種扭曲的暗紅色,與周圍皮膚形成刺眼的對比。

  「你手怎麼了?!」曹小強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音。

  曹正的動作僵了一下,迅速把左手縮回桌下,右手下意識地蓋了上去,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遮掩,含糊道:「沒……沒啥,不小心碰的。」

  「碰的?」曹小強一把抓住他想要藏起來的左手手腕,力道大得曹正掙了一下沒掙開。

  那殘缺的、觸感怪異的手掌被他強行拉到桌面上,在燈光下暴露無遺。

  「這叫碰的?!三根手指!曹正,你跟我說實話!」

  曹正的臉色白了又紅,嘴唇哆嗦著,看著哥哥那雙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知道再也瞞不住了。

  他頹然放棄掙扎,任由曹小強抓著他的手腕,頭埋得更低,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認命般的麻木:

  「廠裡……工具機……都半年多了。

  夜班,有點走神……機器沒完全停穩就去清廢料,手套卷進去了……」

  他說得斷斷續續,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當時……沒覺得多疼,就是麻,然後看見血噴出來,手指頭……掉在鐵屑裡了。」

  曹小強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抓著他手腕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他能想像出那個畫面:深夜的車間,嘈雜的機器轟鳴,瞬間的劇痛(或許因為神經被快速切斷,初期真的只是麻木)。

  噴濺的鮮血,以及滾落在冰冷、油膩鐵屑中的那三截斷指……他甚至能聞到那股混合著機油、金屬和恐懼的鐵鏽味。

  「然後呢?!」曹小強的聲音嘶啞,「怎麼處理的?為什麼不接上?」

  曹正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接啥啊哥……掉進去就被齒輪絞爛了,找都找不到。

  送到醫院,醫生就說清創,包紮,防止感染。」他頓了頓,「不過,公司給賠了錢,三十多萬。」

  三十多萬。三根手指。一輩子的殘疾。

  曹小強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看著弟弟那隻殘缺的手,又看向弟弟躲閃的眼睛,那裡面除了痛苦,還有深深的屈辱和一種被生活碾過的頹喪。

  他忽然明白,曹正為什麼如此急切、甚至不顧一切地想要來找他,想要「炒股翻身」。

  那不僅僅是對枯燥工作的厭倦,更是對那場噩夢般事故的逃避;

  是對未來可能因殘疾而更加艱難的人生的恐慌;

  是用一種看似「捷徑」的方式,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改變處境。

  「三十多萬……」曹小強喃喃重複,鬆開了手,仿佛那殘肢燙得他握不住,「三十多萬,就買了你三根手指!!!」

  「嗯。」曹正低著頭,把左手重新藏到桌下,「錢已經給我了,廠裡說私了,籤了協議,以後兩不相干。」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件事兒爸媽還不知道,雖然他們早晚會知道,但我暫時還不想告訴他們!」

  曹正想通過自己的努力證明,只要好好奮鬥,哪怕少了三根手指,他也能活得很好。

  那時候,即便父母知道了,也不會再擔心他的未來。

  曹小強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壓下胸腔裡翻騰的怒火和酸楚。

  這時他才想明白,之前視頻時,弟弟那偶爾不自然的動作,其實是在刻意避開露出左手。

  原來,這份「躲避」背後,藏著這樣的血和痛。

  「所以,」曹小強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平靜下來,但這份平靜下是更深的沉重,「你辭了工,拿著剩下的錢,想跟我炒股,是覺得股市能把你失去的,更快地賺回來?

  還是覺得,少了三根手指,在原來的行當裡,沒出路了?」

  曹正猛地抬起頭,眼圈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最終只是重重地「嗯」了一聲,帶著濃重的鼻音:「哥,我……我真沒別的路了。

  那廠子我是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了。

  其他廠子,看我這樣……就算要我,也幹不了精細活,還是賣力氣,錢還更少。

  我不想……不想一輩子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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