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一十九章：試探
第一千九百一十九章：試探
神女的本命印記，一旦破碎，她便隨之隕落。
但是，透過這種方式來斬殺她，是不行的，因為，隕落的無比徹底，身魂包括真靈在內都將湮滅於虛無。
而趙凡的目的，是單獨留下真靈，如此方可憑著蘊源蓮子進行裡裡外外的重生。
所以，趙凡想打著本命印記的幌子，以談判的名義，跟神女先接觸一下，再研究後邊該如何做。
下一刻，他便意念一動，凝聚了一個垃圾分身，戰力微弱，即便隕落了也無關痛癢。
趙凡攜帶著分身，離開了本源島，來到混元府，鑽入了通往家鄉世界的混元通道，抵達後又直接遁入混元亂流，前往羋風混元世界。
如今。
羋風混元世界依舊是群龍無首的狀態，久而久之，羋風之主的影響力也越來越小。
趙凡沒有公開現身，悄無聲息的潛入了禁獄，站在黑風穴的入口前。
旋即，垃圾分身顯化，遁入其中。
之所以沒有本尊前往，是由於連線混元神界的通道是對方主場，他奪了終極土和神女的本命印記，在沒有把握前，本尊是不會以身犯險的，萬一被扣下了，就算有掛墜可滴血重生，但也不能隨便浪費。
趙凡的一絲意識，入主垃圾分身，在黑風穴中穿梭。
值得一提的是，過去這麼多年，可黑風穴的空間，因為那次大戰的緣故，還在混亂扭曲著，若是沒有人為幹預，想要自行修復，沒有一萬年就夠嗆的。
與此同時。
負責監控各個通道的姿嬈神主，發現了異常生靈的波動，“嗯？又是黑風穴，莫非羋風之主終於敢回來了，哼，在他的地方出了如此大的紕漏，若不嚴懲，根本對不起我們混元神界的損失。”
緊接著，姿嬈神主的注意力，就移到了黑風穴，感知到的卻是一道相貌平平的年輕身影。
她本能的一顫，“趙……趙凡……不對，氣息波動如此薄弱，是他一個的簡易分身，對方奪取了終極土和神女的本命印記後，神女至今還活著，就說明他對神女沒有殺心，如今派簡易分身來，極有可能要圍繞著本命印記來和神女談什麼的。”
姿嬈神主沒有擅自做主的與趙凡接觸，她立刻就聯絡了神女，“神女大人，趙凡的一個簡易分身，出現在了黑風穴，正在朝著我們混元神界前行。”
“知道了。”
神女陰冷的聲音響起，“若他抵達混元神界前，便直接開放來上重天的虛空門。”
在失去了本命印記後，神女的性情也發生了大變化，以往，是冰冷到沒有一絲清晰波動，現在卻是猶如陰風掠過般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原因就是她的位置，處於隨時都會被混元神界割捨的棄子。
本命印記落入混元修士之手，就象徵著命脈遭到了拿捏。
混元神界，已經確立了一位天地之主的候選者，如果神女因為本命印記破碎而隕落，新的天地之主便會無縫銜接的上位。
反之若是相安無事，那麼她還是至高無上的神女。
“好。”
姿嬈神主應道，便凝神關注著趙凡那垃圾分身的蹤跡。
漸漸的。
趙凡的垃圾分身，站在了混元神界前。
就在他想開口喊上一嗓子時，忽然，前方的虛空，出現了一條通道。
而通道之內格外清晰，甚至能看到盡頭之處的混元神殿。
“這麼直接？”
趙凡有些詫異，但也沒有顧慮，就讓垃圾分身進入了通道。
不一會兒，就站在了混元神殿的大門前。
門是開著的。
垃圾分身邁著步子，淡定的入門。
不是第一次來的他，卻在此刻垃圾分身和本尊同時打了個寒顫，殿內的氛圍，明顯和以前區別很大，那時的冷，是不近人情的漠然，現在卻陰嗖嗖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鬼門關！
白色的霧，也彷彿汙染了一樣，被烏黑的煙取代。
垃圾分身穿過黑煙，來到了神座前方，望著坐在上方的身影，心中一搐，這個神女的氣質，變的更加陌生了，彷彿全身上下無比透著陰寒之意。
“你來了。”
神女林芊芊當先開口說道，“怎麼？本尊心虛，不敢在我面前現身麼？”
她的語氣，讓趙凡很不是滋味，覺得愧疚，是因為自己，才讓她成了這副模樣。
“神女。”
趙凡搖頭一嘆，說道：“我這次來，是想和你談談的。”
“有話，便直說吧。”
神女林芊芊可沒有蠢到認為對方會將本命印記和終極土原物歸還。
“我想知道，你的實力究竟在什麼層次？”
趙凡開門見山的說道：“因為，我想殺了你，身魂湮滅那種徹底斬殺。”
“哦？”
神女林芊芊聞言之後大為意外，沒想到，對方的簡易分身一來，竟然說了這個，而且，看起來不像在開玩笑，那張相貌平平的臉上，浮起了認真之色。
“殺我？對你而言，太簡單了，直接捏碎本命印記即可。”
神女林芊芊輕描淡寫的像是對自己性命毫不在乎般說道。
“身為男人，殺曾經的女人，還透過下三濫的手段，那活的也太失敗了。”趙凡笑著說道：“物是人非，再無回到過去的可能，但畢竟夫妻一場，我想親手終結了你，否則，一想到你六親不認的樣子，就難受。”
“親手終結我？”
神女林芊芊凝視著那個男人的眼睛，此次對方的態度與以前簡直判若兩人，讓她有些不知所措，這種本不存在的可能，卻真的出現了。
“嗯。”
趙凡微微點頭。
神女林芊芊陰冷的說道：“那你可以讓本尊來試試。”
“好吧，我開玩笑的，不要介意。”
趙凡聳了聳肩，就如同剛剛放了個屁般轉眼就一語揭過了。
“……”
神女林芊芊莫名其妙的說道：“我沒有時間陪你無聊，說說真正的來意。”
“想不想拿回你的本命印記？”
趙凡問道。
“想。”
神女林芊芊點頭，從前者逃離黑風穴至今，她就一刻沒有過安全感。
“若是我將之歸還，你最大限度能做到什麼程度？”趙凡再度問道。
“最大限度，指的是哪方面？”
神女林芊芊冷笑。
“比如，重新回到我的身邊，我去哪，你就去哪。”趙凡的眼中，充滿了期待。
而他在心中暗道：“對不起，我也不想騙你。”
“還記得，我第一次找你來談人間界天地本源的事情時麼？”神女林芊芊面無表情的說道：“那次，我就明確表示過，可以像以前那樣與你相處，但是，只會是形式上的，一切前緣在我這都毫無意義，我們不可能真正的回到曾經。”
“無所謂了，形式就形式。”
趙凡笑著說道：“起碼比形如陌路好，對吧？”
剎那之間，神女林芊芊的臉色就如同黑雲覆蓋，她聲音充斥著冷厲，“你在騙我！”
“騙你？”
趙凡無辜的攤開兩手，說道：“不會的。”
“斬斷前緣，可記憶猶在。”神女林芊芊盯著趙凡說道：“對於你，沒有誰比我更瞭解了，這種情況，在其他人身上還有可能發生，但以你較真的性格，是不會透過假象來欺騙和安慰自己的。”
“人啊，終究是會變的。”
趙凡緩緩的搖頭說道，可心中卻五味雜陳。
“唯獨你不會。”
神女林芊芊話音一落，便擺手說道：“若你來此就想說這些，請回吧。”
“來都來了，反正你這地方如此大，就缺個我的容身之處？”
趙凡一副賴皮的架勢。
“隨你。”
神女林芊芊不屑的移開了目光。
接下來，便陷入了沉默。
“神女，你的實力到底多強啊？”趙凡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沒有實力。”
神女林芊芊唇齒微動。
“沒有實力？”趙凡不明所以的問道：“你覺得我會信？”
“信不信是你的事情。”
神女林芊芊隨即便閉上眼睛，任由趙凡如何搭話，也不再理會。
不久之後。
“下次有空再來看你。”趙凡見到沒有進展的可能了，就直接消散了垃圾分身。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姿嬈神主便進入了混元神殿，衝著神女行了一禮，便問道：“他的來意是？”
“不知道。”
神女林芊芊抬起手指，勾動了一下，便有一道影像顯化，正是之前趙凡的垃圾分身進來到消散的整個過程。
姿嬈神主看完時，便無法理解的道：“難道他就是閒著沒事，來轉轉並且噁心你一下的？神女，也許……趙凡真的想在形式上與你破鏡重圓呢？那樣一來，本命印記就拿回來了啊！”
“像這種話，在他口中出現，聽聽就好。”
神女林芊芊根本就不相信會是真的。
“唉……”
姿嬈神主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退出了混元神殿。
可在片刻過後，她發現趙凡又有一個簡易分身出現在了黑風穴之中，還在虛空凝聚了一行字，“姿嬈神主，若你看到，可否來和我聊聊？”
“這……”
姿嬈神主猶豫了下，便幻化了一個簡易分身，前往了黑風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