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逆空 第六十二章 笑抿恩仇
第六十二章 笑抿恩仇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了,白玉門庭正廳內依然是鴉雀無聲。( 求書小說網)玉琉光坐在一旁品著茶,神色間一派淡然。但是,他的精神力卻已經覆蓋了整個白玉一脈,只要是他們稍有異動,等待白玉一脈的必然會是萬劫不復!
玉隱坐在玉琉光下首,眼睛看著鼻尖,神色甚是恭敬,只是他全身肌肉繃緊,已是蓄勢待發。顏沐瓔則依舊站在正廳中央,不言不語,默默看著神色變幻不定的玉江庭,在等著他的答案。
而一旁的水球之中,玉老夫人正焦急地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只是她被螭吻禁錮在這水球之中,眼能看,耳能聽,卻是身不能動,口不能言。此時的她眼中又悔又恨,又有希望,又盡是絕望,種種信念,不足為外人道也。
“呼……”吐出一口濁氣,玉江庭看著顏沐瓔,雙眼之中佈滿了血絲,此刻他的聲音竟然已經沙啞,“顏姑娘,你待如何?”顏沐瓔知道玉江庭這是讓步了,微微一笑:“小東西,將禁制解開吧。”
螭吻得了令,屁顛屁顛地跑到水球前,張開大嘴,用力一吸,那水球便化成一道水柱,被他吞回了肚子。只是水球雖撤,禁制未解。站在那裡的玉老夫人已經是動彈不得。
顏沐瓔手中銀色的天行之力湧出,瞬間便凝成了一柄細刃。玉江庭看著顏沐瓔的眼睛都直了,這丫頭今年才十五歲吧!十五歲的七品天行帝!這天賦簡直與玉琉光那個怪物不相上下!
輕輕挽了一個劍花,眼中殺機一閃而過。顏沐瓔沒有絲毫遲疑,細刃直直地便朝玉老夫人的頸間削去,眼見著就是血濺五步。
玉江庭已經閉上了雙眼,眉宇之間盡是痛苦、不甘、無奈……在他對顏沐瓔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就表示他已經做好了準備,選擇放棄白玉老夫人,放棄自己的髮妻。儘管不甘,但是他確實是無奈。他是白玉一脈的家主,同時也是整個白玉一脈的支柱。只要是他倒下了,那白玉一脈,就算是真的完蛋了。
他也知道,如果今日不向顏沐瓔低這個頭,那玉琉光是決計不會放過他們白玉一脈的。別看那玉琉光現在跟個沒事人一樣坐在那裡,但是玉江庭不傻,他知道玉琉光已經蓄勢待發。[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求書 小說網www.Qiushu.cC]就等他的選擇了。真要是他選擇不交人,那麼等待整個白玉一脈的必然會是玉琉光的雷霆之擊。
到時候,就算是凌霄塔的供奉大人們降罪於他紫玉一脈又如何?白玉已經完了!就算是拉了紫玉一脈做墊背,那也改變不了白玉一脈滅亡的事實!更何況,要是玉琉光當真發現了密室中的玉天澤,那麼他白玉一脈可就真的變成大陸公敵了!不說別人,就是玉氏一族內部都不會放過他!
玉江庭只能選擇犧牲白玉老夫人,用他結髮之妻的鮮血,來換取白玉一脈的延續和希望。只要白玉一脈還在,只要玉天澤沒有被發現,那麼,他白玉一脈就是最大的贏家!所以,他痛苦,他不甘,他無奈,但是,他並不阻止。
白玉老夫人此刻看著那道銀光離自己越來越近,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她身在白玉一脈的點點滴滴。她是家主夫人,地位何等的尊崇!她的兒子又那麼的孝順,孫子又那樣的乖巧。夫妻之間更是相敬如賓大半輩子!她還有什麼可不滿足的呢?只是因為一時的貪念,就是那麼一時的貪念!她的孃家人一夜之間死了個乾乾淨淨,而她自己,如今也要因為還債變成刀下亡魂。白玉老夫人此時的心中,只剩下了無盡的悔恨……若是……若是時光倒流,能夠重來一次的話……
銀色的刀刃急速飛來,帶起了陣陣涼風。輕輕劃過脖頸,那冰寒的感覺激得白玉老夫人身上汗毛倒豎。但是此時,她輕輕閉上了雙眼,心中默默地唉嘆了一聲:都結束吧!
卻看顏沐瓔手持銀刃,動作迅疾如同閃電一般,轉瞬之間便到了白玉老夫人的身邊,手中銀色的匕首此刻也已經橫在了白玉老夫人的頸邊。顏沐瓔眼中一道殺機一閃而逝,就要下殺手。
可是就在刀刃劃過玉老夫人脖頸的那一剎那,顏沐瓔手腕一翻,銀刃向上一挑,帶起了玉老夫人頸後的一縷頭髮。銀白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著光芒,緊接著落在了顏沐瓔的手中。白玉老夫人身上連一絲傷口都未曾留下。
玉江庭在顏沐瓔揮劍的那一瞬間,已經是心如死灰。可是,他並沒有像預料當中那樣,聽到刀刃劃破皮膚,割斷喉管的聲音。他不由得睜開了雙眼,但見顏沐瓔手中握著一縷銀髮,正嘴角含笑地看著他。
“顏姑娘!你……你這是……”玉江庭在極度驚異之下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顏沐瓔心念一動,銀刃重新化作天行之力收回了體內,笑了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今日取老夫人一縷頭髮,權作賠償了。白玉家主,紫玉一脈並不想與您為敵。沐瓔留老夫人一命,也是給我紫玉一脈留了一條後路。”
玉江庭神色不斷變幻,看著顏沐瓔,沉默不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半晌,他澀聲道:“顏姑娘,今日之情,我白玉一脈記住了。”顏沐瓔微微頷首示意。玉江庭又轉向玉琉光:“琉光公子,我白玉一脈,從今日起,將與紫玉一脈……重修於好。”
玉琉光這才放下茶杯,笑道:“叔爺爺客氣了。咱們都屬同族,關係向來親厚。難道不是嗎?”玉江庭苦笑著點了點頭,喚來侍女將白玉老夫人攙回房間好好休養。螭吻見狀,也將設在白玉老夫人身上的禁制解除了。
玉琉光起身,拜別玉江庭:“叔爺爺,琉光這裡還有些事情,就不在您這裡久留了。您留步,玉琉光告辭了。”玉江庭看著他,並未答話。半晌,他才說了一句:“玉琉光,你的眼光不錯。為紫玉一脈找了一個好主母。”
玉琉光牽起顏沐瓔的手,笑道:“告辭。”說罷,他挽起顏沐瓔,轉身離開了白玉門庭。玉江庭看著這三人一獸遠去的背影,身形一下子蒼老了許多:“玉氏一族的天,要變了。天行大陸的天,也要變了。”說完,他召來一個侍衛:“去,把那些房契地契派人送到顏家。那份禮單,連同上面的東西,派人送到金碧城,紫玉門庭。”
在回去安陵城的路上,玉琉光坐在馬車裡,將顏沐瓔輕輕擁入懷中:“瓔兒,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剛才你眼中的殺機,我看的是清清楚楚!你是真想殺了那白玉老夫人,對吧?”顏沐瓔靠在玉琉光的肩上:“是啊。我是真想殺了她。可是她的一條命,還沒有這麼值錢。”
玉琉光頓了頓:“瓔兒,謝謝你。”顏沐瓔精緻的面龐浮起了一絲淡淡的微笑:“我知道,現在還不到和白玉一脈翻臉的時候。不能為了我,壞了大事。那個白玉老夫人的命,不值。用她一條命,換白玉一脈一個人情。這個買賣,不算虧。”
玉琉光輕輕地撫著顏沐瓔如墨錦一般的長髮:“苦了你了。只是你這麼做,卻是眼下最有利的選擇了。”顏沐瓔點了點頭:“我就是知道。你在那裡不能全然替我做主,勢必要將白玉老夫人帶離白玉門庭。這樣,對白玉一脈可就是紅果果的打臉。那玉江庭不跟你翻臉就怪了!可是我去了就不一樣了。直接在白玉一脈將事情解決。既保住了白玉一脈的面子,不和他們徹底撕破臉皮,又能讓白玉一脈欠咱們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呢?”
玉琉光點了點頭:“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層原因。”“什麼?”“還記得曾懷仁那日說的天階功法之事嗎?我今日讓螭吻悄悄去白玉門庭內部探查了一圈。螭吻剛剛和我說了,他並沒有在白玉門庭發現什麼異樣。只是他感覺白玉門庭內部,有一些不尋常的血氣。這種血氣不同於人身上所散發出的血氣,但是又好像沒有什麼區別。一時間他也拿不定主意。”
“況且我今日在白玉門庭內,不斷刺激玉江庭的底線,但不管我怎麼刺激,他都盡力的忍了下來。就包括我提出要將白玉老夫人帶走的時候,玉江庭的反抗都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強烈。他這分明就是有所顧忌。”
“一上來就給了我那麼大的好處,無非就是想讓我早些離開白玉門庭。後來他的種種表現,也都能看出他並不想把局勢鬧僵,想讓我趕緊拿了好處走人。這就說明瞭,白玉一脈一定隱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以至於玉江庭今日的表現那麼反常。如果換做是他人,我這樣一再挑釁,恐怕早就忍不住動手了吧?所以我敢斷定,白玉一脈從顏家奪走的那部功法,必定是天階功法無疑!”
“而且,根據玉天澤之前身體虛弱的狀況來看,這部天階功法應該不是完整的功法。但是玉江庭這麼緊張,恐怕不是完整的,也差不了多遠了。不然白玉一脈也不會如此興師動眾。只是希望,他們不要用那些不該用的辦法,來彌補這部天階功法的缺失吧。若是當真如此,那這天行大陸,恐怕就要生靈塗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