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 探究初始

九龍奇案錄·橫刀笑崑崙·2,603·2026/3/27

辰御天緩緩地推開了門。 眼前所見,是漆黑的廢屋與坍塌的牆壁組成的廢墟,幾根焦木橫陳於地上,破碎的木門與窗戶在風中嘎吱作響,彷彿在訴說著此地的淒涼。 看到這樣一幕,辰御天和玄曦皆是有些沉默。 這裡,是第一起爆炸案發生之地。 根據周林提供的線索,這裡之前是一個大戶人家的莊園,當時,爆炸發生在深夜,莊園中的人幾乎都已經睡了,因此,在爆炸發生時,很多人都沒能及時醒過來,在劇烈的爆炸中,白白喪命。 莊院之主一家三口,連帶家僕役十數口,盡皆喪命在那一晚。 死者,多達二十人! 這個數字,當時,大大震驚了前來辦案的京畿府。 而這間遭到了爆炸的莊園,也在那一晚之後,被京畿府貼上了封條,從此封塵。 直至今日,辰御天他們來了。 邁步走進這廢墟一般的莊園,辰御天瞪大了眼睛,四處環顧,仔細地觀察著每一處地方。 不久後,他來到了那隻剩下四壁的廢屋。 此處,是整個莊園中被炸燬最嚴重的建築。同時,也是這莊園之主一家三口的臥房。 辰御天緩緩的房間中踱步,邊走,邊仔細觀察著房間中的情況。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隻剩下了一角的牆壁下。 那裡,無論是牆面的崩裂程度還是焦糊程度,都比其他地方厲害的多。 而且加上這面牆壁上半部分完全斷裂消失,可以肯定,當時的炸藥,應該就是被安放在此處的。 他又看向一旁,那裡,雖然現在空蕩蕩的,但是根據那留在碎裂地面上的痕跡,他可以肯定,那個地方,之前應該是擺著一張床。 應該就是莊院之主一家當時正在睡覺的床榻。 “安放炸藥的位置居然和主人休息的床榻裡的這麼近?”玄曦睜大了眼睛。 辰御天也是揉了揉眉心,微微皺眉。 的確,安放炸彈的位置距離床榻實在是太近了。 此處是主人的臥房,可以說,這個房間無論有什麼樣的變化,被人可能還不清楚,但常年在此休息的莊院之主一定會有所察覺。也就是說,兇手不可能提前在這裡安放炸藥,因為這樣,一定會被莊院之主先行發現。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炸藥,是在爆炸當晚才被兇手偷偷放進來的。 如此說來,兇手又是偽裝成了內部人? 或者,他原本就是內部人! “主人休息,不可能不上鎖,所以,當晚,兇手應該是不可能進的來這個房間才對,那麼,他又是怎麼將炸藥放進這個房間的呢?“ 辰御天喃喃,環顧四周,驀然抬頭,看向如今已經沒有了屋頂而露出的青天,目中,緩緩地亮起了一絲神芒。 他望著上方,腦海中想象著當晚兇手在屋頂上揭開瓦片,將炸藥吊進去的畫面,嘴角不由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個想法,雖說很大膽,也有一點荒誕,但就目前看來,這卻是最符合現場情況的猜想。 至於事情是否真的如此,如今,已無法查證。 畢竟,這個屋子的屋頂已經沒有了。 他想象著兇手將炸藥吊進去之後,將那條長長的引線留在了屋頂瓦片的外面,並且在引線上面覆蓋上一些可燃物。如此,一切基本都佈置完成了。 “不對,真是如此的話,炸藥不應該,也不可能把整個屋頂完全炸掉。就算是烈性炸藥,最多像這樣炸掉半個房子,但卻不可能完全炸掉屋頂。如此說來……” 辰御天喃喃,目中漸漸清明。他在方才想象的畫面中,又加入了一段。 兇手在把炸藥放進房間之後,又在屋頂的幾個地方翻開瓦片,利用繩子等物品,將幾個小型的烈性炸藥包固定在瓦片上,最後將瓦片放回原位,把這些小型炸藥的引線,同樣與屋裡那條炸藥的引線放在了可燃物之下。 這樣,一切佈置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了。 之後,只要兇手在遠處射出火箭,自然就可以引爆這些炸藥了。 只是,兇手是在那裡射出火箭的呢? 辰御天走出廢屋,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遠處的一棟三層閣樓之上。 “是那裡麼?” 辰御天微微眯著眼,隨即身形一動,龍騰步施展間,整個人騰空而起,幾個閃爍之後,便是來到了那棟閣樓之上。 站在閣樓的二層,他俯瞰下方,發現剛好可以清晰的看見那棟被炸的很嚴重的廢屋。 他緩緩地閉上眼,腦中想象著兇手站在此處,射出火箭的畫面。 良久,他睜開了眼。 “走吧……”他回頭,對著身後的玄曦,淡淡的開口。 “接下來去哪?”玄曦問。 “找那些倖存者,我們去問問情況。” …… “咚咚……” 辰御天輕輕敲了敲大門,很快,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婦人開了門,看到站在門外的辰御天和玄曦,頓時一怔。 “你們……找誰?”婦人問。 “呃……大嫂,我們找付大哥。”辰御天怔了一下,隨即抱了抱拳,開口。 “噢。”婦人開啟門,將二人迎了進來,帶著他們進了屋,隨即對著裡屋喊了一句,“當家的,有人找你。” “知道了。” 就聽裡屋傳來了一聲渾厚的男人聲音,隨即,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拄著一根木頭柺杖,一拐一拐的從裡屋裡走了出來。 辰御天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 眼前之人,名為付明,正是第一起爆炸案中的一名倖存者,也是在被波及爆炸的僕役之中,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 這也是辰御天為何會來找他的原因。 畢竟,他親身經歷了那一場爆炸,相關的線索,他知道的自然也多。 付明來到堂屋,看到辰御天和玄曦,頓時愣了一下,“二位是……” 辰御天微微一笑,“付大哥,我們是官府的,此次來,是陸員外莊園爆炸一事,有些問題,想要向付大哥請教。” 聞言,付明的眼神頓時變了,一絲驚慌驀然湧上。 身旁,其妻子眼中,更是有著一絲隱晦的厭惡,一閃而逝。 “原來如此,二位大人請坐。” “付大哥莫要客氣,你也坐。”辰御天笑道。 但,付明見狀,卻是有些誠惶誠恐地站著,對著辰御天連連抱拳,“大人千萬莫要折煞小人了,叫我付二就行。” 辰御天看著付明滿眼惶恐的樣子,有些沉默。 他看得出來,付明是真的惶恐,並不是惶恐自己這個人,而是惶恐自己官府的身份。 這種事情,在如付明這般的平頭百姓之中,並不少見。就連他自己,也見過了很多次。 但無論多少次,每次見到這樣的眼神,他的心,都莫名有些難過。 畏之如財狼,懼之如虎豹。 這就是官府中人給百姓們留下的印象! 這樣的印象,與那些燒殺搶掠,殺人如麻的兇惡盜匪,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裡,辰御天嘆了口氣,但接著,他突然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改變,百姓們心目中對官府的印象吧! 他對著付明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付明略顯乾枯的雙手,“付大哥,此處不是在官府衙門,我更沒有身著官袍,所以大哥你不必如此拘禮,就把我當做一個比您小的小兄弟即可。來,坐吧!” 說著,他拉著付明坐下。 付明目中雖依然有隱晦的惶恐之色,但相比之前,已經好了太多。而其身旁,付明之妻看著辰御天,眼神卻是微微有一些改變了。 “付大哥,那小弟就開門見山地問了。”辰御天笑著看了看付明,開口。 “大人有何問題,儘管問就是。”付明心中的惶恐顯然減少了很多,說話的底氣也比方才足了不少。 “不知爆炸當晚發生的事,你還記得多少?”辰御天問。

辰御天緩緩地推開了門。

眼前所見,是漆黑的廢屋與坍塌的牆壁組成的廢墟,幾根焦木橫陳於地上,破碎的木門與窗戶在風中嘎吱作響,彷彿在訴說著此地的淒涼。

看到這樣一幕,辰御天和玄曦皆是有些沉默。

這裡,是第一起爆炸案發生之地。

根據周林提供的線索,這裡之前是一個大戶人家的莊園,當時,爆炸發生在深夜,莊園中的人幾乎都已經睡了,因此,在爆炸發生時,很多人都沒能及時醒過來,在劇烈的爆炸中,白白喪命。

莊院之主一家三口,連帶家僕役十數口,盡皆喪命在那一晚。

死者,多達二十人!

這個數字,當時,大大震驚了前來辦案的京畿府。

而這間遭到了爆炸的莊園,也在那一晚之後,被京畿府貼上了封條,從此封塵。

直至今日,辰御天他們來了。

邁步走進這廢墟一般的莊園,辰御天瞪大了眼睛,四處環顧,仔細地觀察著每一處地方。

不久後,他來到了那隻剩下四壁的廢屋。

此處,是整個莊園中被炸燬最嚴重的建築。同時,也是這莊園之主一家三口的臥房。

辰御天緩緩的房間中踱步,邊走,邊仔細觀察著房間中的情況。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隻剩下了一角的牆壁下。

那裡,無論是牆面的崩裂程度還是焦糊程度,都比其他地方厲害的多。

而且加上這面牆壁上半部分完全斷裂消失,可以肯定,當時的炸藥,應該就是被安放在此處的。

他又看向一旁,那裡,雖然現在空蕩蕩的,但是根據那留在碎裂地面上的痕跡,他可以肯定,那個地方,之前應該是擺著一張床。

應該就是莊院之主一家當時正在睡覺的床榻。

“安放炸藥的位置居然和主人休息的床榻裡的這麼近?”玄曦睜大了眼睛。

辰御天也是揉了揉眉心,微微皺眉。

的確,安放炸彈的位置距離床榻實在是太近了。

此處是主人的臥房,可以說,這個房間無論有什麼樣的變化,被人可能還不清楚,但常年在此休息的莊院之主一定會有所察覺。也就是說,兇手不可能提前在這裡安放炸藥,因為這樣,一定會被莊院之主先行發現。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炸藥,是在爆炸當晚才被兇手偷偷放進來的。

如此說來,兇手又是偽裝成了內部人?

或者,他原本就是內部人!

“主人休息,不可能不上鎖,所以,當晚,兇手應該是不可能進的來這個房間才對,那麼,他又是怎麼將炸藥放進這個房間的呢?“

辰御天喃喃,環顧四周,驀然抬頭,看向如今已經沒有了屋頂而露出的青天,目中,緩緩地亮起了一絲神芒。

他望著上方,腦海中想象著當晚兇手在屋頂上揭開瓦片,將炸藥吊進去的畫面,嘴角不由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個想法,雖說很大膽,也有一點荒誕,但就目前看來,這卻是最符合現場情況的猜想。

至於事情是否真的如此,如今,已無法查證。

畢竟,這個屋子的屋頂已經沒有了。

他想象著兇手將炸藥吊進去之後,將那條長長的引線留在了屋頂瓦片的外面,並且在引線上面覆蓋上一些可燃物。如此,一切基本都佈置完成了。

“不對,真是如此的話,炸藥不應該,也不可能把整個屋頂完全炸掉。就算是烈性炸藥,最多像這樣炸掉半個房子,但卻不可能完全炸掉屋頂。如此說來……”

辰御天喃喃,目中漸漸清明。他在方才想象的畫面中,又加入了一段。

兇手在把炸藥放進房間之後,又在屋頂的幾個地方翻開瓦片,利用繩子等物品,將幾個小型的烈性炸藥包固定在瓦片上,最後將瓦片放回原位,把這些小型炸藥的引線,同樣與屋裡那條炸藥的引線放在了可燃物之下。

這樣,一切佈置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了。

之後,只要兇手在遠處射出火箭,自然就可以引爆這些炸藥了。

只是,兇手是在那裡射出火箭的呢?

辰御天走出廢屋,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遠處的一棟三層閣樓之上。

“是那裡麼?”

辰御天微微眯著眼,隨即身形一動,龍騰步施展間,整個人騰空而起,幾個閃爍之後,便是來到了那棟閣樓之上。

站在閣樓的二層,他俯瞰下方,發現剛好可以清晰的看見那棟被炸的很嚴重的廢屋。

他緩緩地閉上眼,腦中想象著兇手站在此處,射出火箭的畫面。

良久,他睜開了眼。

“走吧……”他回頭,對著身後的玄曦,淡淡的開口。

“接下來去哪?”玄曦問。

“找那些倖存者,我們去問問情況。”

……

“咚咚……”

辰御天輕輕敲了敲大門,很快,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婦人開了門,看到站在門外的辰御天和玄曦,頓時一怔。

“你們……找誰?”婦人問。

“呃……大嫂,我們找付大哥。”辰御天怔了一下,隨即抱了抱拳,開口。

“噢。”婦人開啟門,將二人迎了進來,帶著他們進了屋,隨即對著裡屋喊了一句,“當家的,有人找你。”

“知道了。”

就聽裡屋傳來了一聲渾厚的男人聲音,隨即,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拄著一根木頭柺杖,一拐一拐的從裡屋裡走了出來。

辰御天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

眼前之人,名為付明,正是第一起爆炸案中的一名倖存者,也是在被波及爆炸的僕役之中,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

這也是辰御天為何會來找他的原因。

畢竟,他親身經歷了那一場爆炸,相關的線索,他知道的自然也多。

付明來到堂屋,看到辰御天和玄曦,頓時愣了一下,“二位是……”

辰御天微微一笑,“付大哥,我們是官府的,此次來,是陸員外莊園爆炸一事,有些問題,想要向付大哥請教。”

聞言,付明的眼神頓時變了,一絲驚慌驀然湧上。

身旁,其妻子眼中,更是有著一絲隱晦的厭惡,一閃而逝。

“原來如此,二位大人請坐。”

“付大哥莫要客氣,你也坐。”辰御天笑道。

但,付明見狀,卻是有些誠惶誠恐地站著,對著辰御天連連抱拳,“大人千萬莫要折煞小人了,叫我付二就行。”

辰御天看著付明滿眼惶恐的樣子,有些沉默。

他看得出來,付明是真的惶恐,並不是惶恐自己這個人,而是惶恐自己官府的身份。

這種事情,在如付明這般的平頭百姓之中,並不少見。就連他自己,也見過了很多次。

但無論多少次,每次見到這樣的眼神,他的心,都莫名有些難過。

畏之如財狼,懼之如虎豹。

這就是官府中人給百姓們留下的印象!

這樣的印象,與那些燒殺搶掠,殺人如麻的兇惡盜匪,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裡,辰御天嘆了口氣,但接著,他突然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改變,百姓們心目中對官府的印象吧!

他對著付明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付明略顯乾枯的雙手,“付大哥,此處不是在官府衙門,我更沒有身著官袍,所以大哥你不必如此拘禮,就把我當做一個比您小的小兄弟即可。來,坐吧!”

說著,他拉著付明坐下。

付明目中雖依然有隱晦的惶恐之色,但相比之前,已經好了太多。而其身旁,付明之妻看著辰御天,眼神卻是微微有一些改變了。

“付大哥,那小弟就開門見山地問了。”辰御天笑著看了看付明,開口。

“大人有何問題,儘管問就是。”付明心中的惶恐顯然減少了很多,說話的底氣也比方才足了不少。

“不知爆炸當晚發生的事,你還記得多少?”辰御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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