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四 山洞

九龍奇案錄·橫刀笑崑崙·4,043·2026/3/27

軟紅病榻之上,一具嬌軀昏迷不醒,面色蒼白。 公孫坐在榻邊,一手輕搭床上之人皓腕,一邊微閉雙目,正在診脈。 其身後,凌妙音、雪天寒、霍元極、唐鳳玲、白凡等人,皆看著其動作,盡顯焦急之態。 “公孫,怎麼樣?”終於,唐鳳玲再也忍不住了,開口問公孫。 只見公孫輕輕抬起玄曦皓腕,將其放回被窩內,站起身來鬆了口氣,微微笑道:“所幸你們及時封住了她的奇經八脈,遏制住了毒素的執行。如今只要服下解藥,就沒問題了。” “是麼?真是太好了!” 聞言,所有人都是長長鬆了口氣。 但沒過多久,就見唐鳳玲把頭探出門外望了望,又道:“不是早就吩咐館驛的驛丞去外面抓藥了麼,他怎麼還沒有回來啊?” 話落間,但見一道人影從館驛大門急急奔來。 見狀,唐鳳玲還以為是買藥的驛丞回來了,不由高興道:“太好了!終於回來了!” “玄曦!玄曦!” 外邊的人影急急呼喊,若鬼魅一般來到房間玄曦躺臥的病榻旁邊。 同時,屋內的眾人才發現,原來來者,並非驛丞,而是辰御天!! “玄曦……” 望著臉色蒼白,躺在床榻上閉目不醒的佳人,辰御天的心中,充滿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滋味。 這種滋味,叫做悲傷。 也叫,自責。 如果不是自己讓她去接觸那位喊冤老婦的話,或許現在,她也不會成了現在這般樣子。 在回來的路上,辰御天心中,不止一遍的想著這些,他,陷入了深深地自責! 而此刻,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玄曦,他內心的自責,達到了頂峰。 “抱歉……”他跪在地上,看著玄曦,低聲道。 “你不需要說這些……” 突然,一隻手輕輕拍在了辰御天的肩膀上,一道淡漠的話語,低沉迴響在耳邊。 辰御天微微一愣,抬頭,順著肩膀上的手往上看,就見到一片雪白的袍袖,袍袖後,是一張熟悉的俏臉。 雪天寒! “你,不需要道歉,她,是為了保護被害者……” 話語欲言又止,似沒有說完,但辰御天,顯然已經明白了其話中的意思。 就見他遲疑許久,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旋即對著雪天寒微微點頭一笑。 雪天寒亦是微微點頭。 “公孫,玄曦的傷勢如何?”辰御天回頭問公孫。 “基本上沒有大礙,只要再服下解藥,就沒問題。” “嗯,我知道了。” 辰御天微微點頭,目中閃過一絲極為明顯的放鬆之色。 但接著,他又問道:“那解藥呢?” “已經找人出去買了。”公孫正說著,忽然又見一道人影急匆匆從大門處跑了進來,邊跑還邊喊道:“先生,先生,你要的藥買回來了。” 就見一個驛丞,一路小跑地進了房間,將手中的一大包藥材,遞給了公孫。 公孫接過藥材之後,掂了掂,問道:“所有的藥材都買到了?” 驛丞搖頭,“沒有。先生,你給我的藥方之上,幾乎所有的藥材都能在藥店買到,可唯獨這玲瓏草,小的跑了好幾家藥店,都不曾找到。” “玲瓏草?”公孫微微一愣。 “正是。” 公孫奇怪,“不應該呀,這玲瓏草也不是什麼罕見的藥材,怎麼會買不到呢?”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驛丞微微搖頭,苦笑。 公孫擺了擺手,請驛丞退下。 驛丞離開後,公孫道:“既然買不到玲瓏草,那就只能上山去採藥了。來之前我已經查過此處的地方誌,玲瓏草此藥在山中還算是常見,應該並不難找。” “哦?是麼?”辰御天道。 公孫微微點頭。 見狀,辰御天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山中採幾株回來好了。” “你?”公孫微微吃了一驚,看著辰御天,略有懷疑,“你知道玲瓏草的樣子麼?” “我不知道,不過,只要你給我一份圖鑑就行了。放心,我一定會把藥材採回來的。”辰御天笑道。 公孫看了他好久,方才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將一張紙交給他,“這是玲瓏草的圖鑑,你一定要在今晚之前把藥材採回來,否則公主的性命就危在旦夕了。” 辰御天凝重地點了點頭,旋即接過圖鑑,離開了館驛。 從剛才站起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想明白了。 玄曦中毒,事情已然發生,自己就算再自責,也已經無用。 而除卻自責,自己所能做的,無非只有兩件事!盡全力為其解毒以及…… 將那造成其中毒的花蝴蝶……緝拿歸案! 看著辰御天離去的背影,屋內的幾人,都是從心底裡鬆了一口氣。 既然辰御天親自去山中採藥,那麼玄曦中毒之事,基本上也算是得到了解決,接下來只要等辰御天將那最後一味藥材採到,做成解藥給她服下,便可無礙。 “那麼……接下來,我們也是時候看一看這個荷包裡面,有些什麼了。” 片刻後,唐鳳玲從懷中取出了那個盜自花蝴蝶的荷包。 然後,兩個人皆是一愣! 只見眼前的荷包通體粉紅,其上,更是繡著一朵燦爛盛開的蓮花,蓮花整體為白色,但卻有點點鵝黃,點綴其中。 這荷包的樣式,似乎頗為……少女啊。 “呃……鳳玲,你確定……這是從花蝴蝶的身上偷來的?”凌妙音看了一陣,神色間微微有著一抹古怪湧上。 “應該……沒錯吧!” 唐鳳玲此刻也是滿臉尷尬,不過,她還是可以肯定,今天除了偷了花蝴蝶一個荷包之外,沒有偷過任何人的任何東西。 “這個花蝴蝶……莫非……” 聯想到花蝴蝶那般看起來完全是男人一般的體型,凌妙音臉上的古怪之色更濃,甚至,還有這一抹難以掩飾的噁心,自目中閃過。 “算了,管他是什麼呢,我們還是先看看這裡面到底有些什麼東西吧!” 為避免繼續尷尬下去,唐鳳玲在雙秀和公孫三雙完全不知所以的目光中,開啟了荷包。 荷包裡面的東西並不多,除了一些碎銀自之外,就只有幾張折起來的紙。 唐鳳玲開啟一看,就見最上面的一張紙上,分為兩排,上面一排基本上都是名字,而下面一排,則寫著一些“二十文”、“三兩”之類的字樣。 更奇怪的是,其中的三個名字,被人用硃筆勾了一下,似乎是在做記號一般。 “這是……” 看到這張紙上的內容,公孫,雪天寒二人,目光頓時一閃。 …… …… 雨,來的非常突然。 明明方才還是晴空萬裡,但轉眼間,天空便是被大片的烏雲所遮蓋,天地,為之一暗! 噼啪! 驀然間,一道閃電破空而來!緊接著,大雨,稀里嘩啦的下來了。 頃刻,雨水籠罩了四方。 天地,為之一洗!! 辰御天站在山洞內,望著洞外的瓢潑大雨,微微鬆了口氣。 幸好是找到了這麼一個山洞,不然的話,鐵定要成落湯雞了。 心中這般想著,辰御天向著山洞深處走去。 看這情況,這場雨一時半會,應該是停不了的。 辰御天一邊向著山洞深處走去,一邊環視沿途的情況,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山洞一路所見,似乎……有些古怪。 但究竟是何處古怪,一時間又說不上來。似乎……只是一種感覺。 “也許……是我多心了吧……” 辰御天自嘲般地笑了笑,隨即邁步向著山洞更深處走去。 但,就在其來到山洞最深處,看到其中的場景之時,他,卻突然愣住了! “這是……” 只見在山洞的洞壁之上,赫然刻著兩個碩大的字。 復仇!! 字跡稍顯凌亂,且並不是隻有一組,而是整個洞壁之上,密密麻麻,幾乎全部都是這兩個字。 就像是有一個人,手持石塊,不停地在這面牆壁上,書寫著這兩個字,以此,來發洩其心中,那滔天一般的仇恨!! 是的,滔天般的仇恨!! 從這滿壁的字跡中,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種仇恨,是所麼深刻。 “觀此筆跡,似乎……出自女子之手……”辰御天望著這滿壁凌亂不堪的“復仇”二字,微微摸了摸下巴。 他可以想象到,一個身形嬌弱的女子,站在這塊石壁前,一遍又一遍地,不停地書寫這兩個字。她的每一筆,每一畫,似乎都蘊含著,心中的恨意!! “她的恨,究竟來自何處?” 望著石壁之上的字跡,辰御天陷入了沉思。 …… …… 唐鳳玲在花蝴蝶荷包內發現的奇怪紙張,頓時引起了公孫和雪天寒的注意,而他們在仔細看過那張紙上的內容後,直接便是確定下來:那張紙,應該便是客鄉居那本賬簿所缺掉的那一頁。 “客鄉居賬簿缺掉的一頁……”白凡奇怪地看著二人。 “沒錯,之前在客鄉居調查的時候,林掌櫃的算盤不是突然一下子摔到地上了麼?”雪天寒看了看白凡。 “的確。” “就是在那個時候,賬簿翻錯了頁,剛好讓我們發現,在那本賬簿內,又缺頁的痕跡,不過很快,那林掌櫃便又將那一頁翻了過去。”公孫解釋道。 “原來如此,所以這一頁,就是那本賬簿缺掉的那一頁麼?”霍元極恍然,指了指桌子上面的那一頁賬簿,問道。 “不錯。” 凌妙音問道:“可是,這張紙為何會在花蝴蝶的荷包內?” 公孫苦笑了一下,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仔細想想,這張紙既然會出現在花蝴蝶的荷包內,足以說明,客鄉居與這個殺手,定然有所關聯。” 聽著公孫的解釋,凌妙音的目光無意間落到了桌子上面的紙張上,除了那一頁賬簿之外,花蝴蝶的荷包內,還有兩張紙。 這兩張紙,同樣都寫滿了名字,但不同的是,其中一張紙上有五個名字,已經被人用硃筆打了叉。 “說起來……這張名單上面,有一個頗為耳熟的名字啊!” 白凡伸手拿起了那一張有硃紅色叉的名單,指著其中一個被打了叉的名字,不緊不慢地說道。 眾人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過去。 只見其所指的名字,赫然,便是李仁。 “李仁?這……這不就是我們撿到的那具屍體的名字麼?”公孫大吃一驚,旋即神色大變,“難……難道……” “嗯。”白凡點了點頭,“這很有可能,是一張死亡名單。花蝴蝶,他很有可能,就是在按照這張名單殺人的。”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如此,那麼這張名單上面已經有五個名字畫了叉,也就表示…… 還有四人,也遭到了殺害!! “不止如此,你們看,另外這張名單的這兩個名字,是否也很眼熟?” 這時,雪天寒拿起了第二張什麼都沒有標記的名單,指著其中的兩個名字問眾人。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皆將目光望了過去,就見其所指的兩個名字,一個叫做林明,一個則叫做王雲! “林明?這……這不是林掌櫃的名字麼?”白凡微微一愣。 公孫微微點頭,“不錯。而且我記得王雲這個名字,似乎就是那個跑堂的夥計吧?” “是的,的確是這個名字。”雪天寒微微點了點頭。 聞言,一旁一頭霧水的凌妙音終於明白他們到底是在說什麼了。 “也就是說,這個林明和王雲,與李仁一樣,都是那家客棧的人?” “不錯。” “可這就奇怪了呀,他們明明是一家客棧的人,卻為何,會分別出現在兩張完全不同的名單之中,而且看起來,那張名單,似乎並非死亡名單。” 凌妙音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而眾人聽罷,也皆對此,產生了懷疑。 的確有些奇怪,為何同一個地方的人,會分別出現在兩張不同的名單之中?還是說,這兩張名單上的人物,有著他人所不知道的區別? 公孫思考間,目光無意間低下,看到了手中的那一頁賬簿,而就在他看到上面的那些硃筆標記之時,腦海之中,驀然閃過了一絲靈光! “莫非……”

軟紅病榻之上,一具嬌軀昏迷不醒,面色蒼白。

公孫坐在榻邊,一手輕搭床上之人皓腕,一邊微閉雙目,正在診脈。

其身後,凌妙音、雪天寒、霍元極、唐鳳玲、白凡等人,皆看著其動作,盡顯焦急之態。

“公孫,怎麼樣?”終於,唐鳳玲再也忍不住了,開口問公孫。

只見公孫輕輕抬起玄曦皓腕,將其放回被窩內,站起身來鬆了口氣,微微笑道:“所幸你們及時封住了她的奇經八脈,遏制住了毒素的執行。如今只要服下解藥,就沒問題了。”

“是麼?真是太好了!”

聞言,所有人都是長長鬆了口氣。

但沒過多久,就見唐鳳玲把頭探出門外望了望,又道:“不是早就吩咐館驛的驛丞去外面抓藥了麼,他怎麼還沒有回來啊?”

話落間,但見一道人影從館驛大門急急奔來。

見狀,唐鳳玲還以為是買藥的驛丞回來了,不由高興道:“太好了!終於回來了!”

“玄曦!玄曦!”

外邊的人影急急呼喊,若鬼魅一般來到房間玄曦躺臥的病榻旁邊。

同時,屋內的眾人才發現,原來來者,並非驛丞,而是辰御天!!

“玄曦……”

望著臉色蒼白,躺在床榻上閉目不醒的佳人,辰御天的心中,充滿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苦澀滋味。

這種滋味,叫做悲傷。

也叫,自責。

如果不是自己讓她去接觸那位喊冤老婦的話,或許現在,她也不會成了現在這般樣子。

在回來的路上,辰御天心中,不止一遍的想著這些,他,陷入了深深地自責!

而此刻,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玄曦,他內心的自責,達到了頂峰。

“抱歉……”他跪在地上,看著玄曦,低聲道。

“你不需要說這些……”

突然,一隻手輕輕拍在了辰御天的肩膀上,一道淡漠的話語,低沉迴響在耳邊。

辰御天微微一愣,抬頭,順著肩膀上的手往上看,就見到一片雪白的袍袖,袍袖後,是一張熟悉的俏臉。

雪天寒!

“你,不需要道歉,她,是為了保護被害者……”

話語欲言又止,似沒有說完,但辰御天,顯然已經明白了其話中的意思。

就見他遲疑許久,終於從地上站了起來,旋即對著雪天寒微微點頭一笑。

雪天寒亦是微微點頭。

“公孫,玄曦的傷勢如何?”辰御天回頭問公孫。

“基本上沒有大礙,只要再服下解藥,就沒問題。”

“嗯,我知道了。”

辰御天微微點頭,目中閃過一絲極為明顯的放鬆之色。

但接著,他又問道:“那解藥呢?”

“已經找人出去買了。”公孫正說著,忽然又見一道人影急匆匆從大門處跑了進來,邊跑還邊喊道:“先生,先生,你要的藥買回來了。”

就見一個驛丞,一路小跑地進了房間,將手中的一大包藥材,遞給了公孫。

公孫接過藥材之後,掂了掂,問道:“所有的藥材都買到了?”

驛丞搖頭,“沒有。先生,你給我的藥方之上,幾乎所有的藥材都能在藥店買到,可唯獨這玲瓏草,小的跑了好幾家藥店,都不曾找到。”

“玲瓏草?”公孫微微一愣。

“正是。”

公孫奇怪,“不應該呀,這玲瓏草也不是什麼罕見的藥材,怎麼會買不到呢?”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驛丞微微搖頭,苦笑。

公孫擺了擺手,請驛丞退下。

驛丞離開後,公孫道:“既然買不到玲瓏草,那就只能上山去採藥了。來之前我已經查過此處的地方誌,玲瓏草此藥在山中還算是常見,應該並不難找。”

“哦?是麼?”辰御天道。

公孫微微點頭。

見狀,辰御天笑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山中採幾株回來好了。”

“你?”公孫微微吃了一驚,看著辰御天,略有懷疑,“你知道玲瓏草的樣子麼?”

“我不知道,不過,只要你給我一份圖鑑就行了。放心,我一定會把藥材採回來的。”辰御天笑道。

公孫看了他好久,方才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將一張紙交給他,“這是玲瓏草的圖鑑,你一定要在今晚之前把藥材採回來,否則公主的性命就危在旦夕了。”

辰御天凝重地點了點頭,旋即接過圖鑑,離開了館驛。

從剛才站起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想明白了。

玄曦中毒,事情已然發生,自己就算再自責,也已經無用。

而除卻自責,自己所能做的,無非只有兩件事!盡全力為其解毒以及……

將那造成其中毒的花蝴蝶……緝拿歸案!

看著辰御天離去的背影,屋內的幾人,都是從心底裡鬆了一口氣。

既然辰御天親自去山中採藥,那麼玄曦中毒之事,基本上也算是得到了解決,接下來只要等辰御天將那最後一味藥材採到,做成解藥給她服下,便可無礙。

“那麼……接下來,我們也是時候看一看這個荷包裡面,有些什麼了。”

片刻後,唐鳳玲從懷中取出了那個盜自花蝴蝶的荷包。

然後,兩個人皆是一愣!

只見眼前的荷包通體粉紅,其上,更是繡著一朵燦爛盛開的蓮花,蓮花整體為白色,但卻有點點鵝黃,點綴其中。

這荷包的樣式,似乎頗為……少女啊。

“呃……鳳玲,你確定……這是從花蝴蝶的身上偷來的?”凌妙音看了一陣,神色間微微有著一抹古怪湧上。

“應該……沒錯吧!”

唐鳳玲此刻也是滿臉尷尬,不過,她還是可以肯定,今天除了偷了花蝴蝶一個荷包之外,沒有偷過任何人的任何東西。

“這個花蝴蝶……莫非……”

聯想到花蝴蝶那般看起來完全是男人一般的體型,凌妙音臉上的古怪之色更濃,甚至,還有這一抹難以掩飾的噁心,自目中閃過。

“算了,管他是什麼呢,我們還是先看看這裡面到底有些什麼東西吧!”

為避免繼續尷尬下去,唐鳳玲在雙秀和公孫三雙完全不知所以的目光中,開啟了荷包。

荷包裡面的東西並不多,除了一些碎銀自之外,就只有幾張折起來的紙。

唐鳳玲開啟一看,就見最上面的一張紙上,分為兩排,上面一排基本上都是名字,而下面一排,則寫著一些“二十文”、“三兩”之類的字樣。

更奇怪的是,其中的三個名字,被人用硃筆勾了一下,似乎是在做記號一般。

“這是……”

看到這張紙上的內容,公孫,雪天寒二人,目光頓時一閃。

……

……

雨,來的非常突然。

明明方才還是晴空萬裡,但轉眼間,天空便是被大片的烏雲所遮蓋,天地,為之一暗!

噼啪!

驀然間,一道閃電破空而來!緊接著,大雨,稀里嘩啦的下來了。

頃刻,雨水籠罩了四方。

天地,為之一洗!!

辰御天站在山洞內,望著洞外的瓢潑大雨,微微鬆了口氣。

幸好是找到了這麼一個山洞,不然的話,鐵定要成落湯雞了。

心中這般想著,辰御天向著山洞深處走去。

看這情況,這場雨一時半會,應該是停不了的。

辰御天一邊向著山洞深處走去,一邊環視沿途的情況,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山洞一路所見,似乎……有些古怪。

但究竟是何處古怪,一時間又說不上來。似乎……只是一種感覺。

“也許……是我多心了吧……”

辰御天自嘲般地笑了笑,隨即邁步向著山洞更深處走去。

但,就在其來到山洞最深處,看到其中的場景之時,他,卻突然愣住了!

“這是……”

只見在山洞的洞壁之上,赫然刻著兩個碩大的字。

復仇!!

字跡稍顯凌亂,且並不是隻有一組,而是整個洞壁之上,密密麻麻,幾乎全部都是這兩個字。

就像是有一個人,手持石塊,不停地在這面牆壁上,書寫著這兩個字,以此,來發洩其心中,那滔天一般的仇恨!!

是的,滔天般的仇恨!!

從這滿壁的字跡中,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種仇恨,是所麼深刻。

“觀此筆跡,似乎……出自女子之手……”辰御天望著這滿壁凌亂不堪的“復仇”二字,微微摸了摸下巴。

他可以想象到,一個身形嬌弱的女子,站在這塊石壁前,一遍又一遍地,不停地書寫這兩個字。她的每一筆,每一畫,似乎都蘊含著,心中的恨意!!

“她的恨,究竟來自何處?”

望著石壁之上的字跡,辰御天陷入了沉思。

……

……

唐鳳玲在花蝴蝶荷包內發現的奇怪紙張,頓時引起了公孫和雪天寒的注意,而他們在仔細看過那張紙上的內容後,直接便是確定下來:那張紙,應該便是客鄉居那本賬簿所缺掉的那一頁。

“客鄉居賬簿缺掉的一頁……”白凡奇怪地看著二人。

“沒錯,之前在客鄉居調查的時候,林掌櫃的算盤不是突然一下子摔到地上了麼?”雪天寒看了看白凡。

“的確。”

“就是在那個時候,賬簿翻錯了頁,剛好讓我們發現,在那本賬簿內,又缺頁的痕跡,不過很快,那林掌櫃便又將那一頁翻了過去。”公孫解釋道。

“原來如此,所以這一頁,就是那本賬簿缺掉的那一頁麼?”霍元極恍然,指了指桌子上面的那一頁賬簿,問道。

“不錯。”

凌妙音問道:“可是,這張紙為何會在花蝴蝶的荷包內?”

公孫苦笑了一下,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仔細想想,這張紙既然會出現在花蝴蝶的荷包內,足以說明,客鄉居與這個殺手,定然有所關聯。”

聽著公孫的解釋,凌妙音的目光無意間落到了桌子上面的紙張上,除了那一頁賬簿之外,花蝴蝶的荷包內,還有兩張紙。

這兩張紙,同樣都寫滿了名字,但不同的是,其中一張紙上有五個名字,已經被人用硃筆打了叉。

“說起來……這張名單上面,有一個頗為耳熟的名字啊!”

白凡伸手拿起了那一張有硃紅色叉的名單,指著其中一個被打了叉的名字,不緊不慢地說道。

眾人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過去。

只見其所指的名字,赫然,便是李仁。

“李仁?這……這不就是我們撿到的那具屍體的名字麼?”公孫大吃一驚,旋即神色大變,“難……難道……”

“嗯。”白凡點了點頭,“這很有可能,是一張死亡名單。花蝴蝶,他很有可能,就是在按照這張名單殺人的。”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如此,那麼這張名單上面已經有五個名字畫了叉,也就表示……

還有四人,也遭到了殺害!!

“不止如此,你們看,另外這張名單的這兩個名字,是否也很眼熟?”

這時,雪天寒拿起了第二張什麼都沒有標記的名單,指著其中的兩個名字問眾人。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皆將目光望了過去,就見其所指的兩個名字,一個叫做林明,一個則叫做王雲!

“林明?這……這不是林掌櫃的名字麼?”白凡微微一愣。

公孫微微點頭,“不錯。而且我記得王雲這個名字,似乎就是那個跑堂的夥計吧?”

“是的,的確是這個名字。”雪天寒微微點了點頭。

聞言,一旁一頭霧水的凌妙音終於明白他們到底是在說什麼了。

“也就是說,這個林明和王雲,與李仁一樣,都是那家客棧的人?”

“不錯。”

“可這就奇怪了呀,他們明明是一家客棧的人,卻為何,會分別出現在兩張完全不同的名單之中,而且看起來,那張名單,似乎並非死亡名單。”

凌妙音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而眾人聽罷,也皆對此,產生了懷疑。

的確有些奇怪,為何同一個地方的人,會分別出現在兩張不同的名單之中?還是說,這兩張名單上的人物,有著他人所不知道的區別?

公孫思考間,目光無意間低下,看到了手中的那一頁賬簿,而就在他看到上面的那些硃筆標記之時,腦海之中,驀然閃過了一絲靈光!

“莫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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