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十七 最狠辣的問題

九龍奇案錄·橫刀笑崑崙·2,958·2026/3/27

方鏡略有些得意洋洋地看了看辰御天。 他這番話說出來,凌默方才那種無話可說、啞口無言的情況,基本上已經圓了過去。 畢竟,他所說的情況並非沒有可能發生,如此一來,辰御天他們想要透過此事指證凌默的企圖,便成了一場空談。 這,也正是他的目的。 也因此,此時的他非常得意,略帶著一絲戲虐之色地看著辰御天,想看看他被此刻臉上那精彩無比的表情。 然而出乎其意料的是,辰御天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甚至就連一絲一毫的神色波動,都未曾見到。 難道說他一點也不擔心? 方鏡目光微微一縮,這不可能,自己這一番話足矣打亂其所有的計劃,太可能還這般無動於衷啊? 除非,他還有後招。 可那又會是什麼呢? 正在這時,方鏡發現辰御天的目光忽然轉移了方向,看向了一旁的林霏霏。 “難道這女子還有什麼沒有說麼?”方鏡心裡嘀咕。 而辰御天則是微微看了一眼林霏霏,示意她繼續剛才未說完的事情。 林霏霏點了點頭,繼續開口,向眾人描繪殺死劉大海的情景…… “我看到那香粉全都倒在了他的衣服上,心想如果就這樣把他丟到外面,恐怕很難掩人耳目,造成其從怡紅院回來被殺的假象,於是便從屋子裡取出了一套裡衣給他換了上去,順便將他臉上的香粉全部清洗掉,然後替他穿好外衣,將其丟到了你們發現屍體的地方……” 聽到這裡,公孫也是開口道:“我們的確在死者的身上發現了一套不屬於他的絲綢裡衣。” 周遭的衙役捕快皆是一副恍然之色。 凌雲天的也是目光一閃。 但就在這時…… “等一下!”方鏡又開口了。 辰御天微眯著眼睛看他,問道:“方主簿又有何指教?” 方鏡道:“你們口口聲聲說死者身上的裡衣不屬於死者,不知你們究竟是怎麼知道,那衣服不是死者的呢?如果說不出來,那麼你們這便又是在誣陷凌公子!” 聽到這話,一旁的武功天頓時火冒三丈。 這根攪屎棍可真是夠噁心的,怎麼哪裡都有他? 辰御天聞言,卻是忽然哈哈一笑。 方鏡不解,問道:“你們笑什麼?” 辰御天道:“不知方主簿剛才有沒有聽公孫先生說話,他方才明明說過,那是一件絲綢織造的裡衣吧?” 周圍眾人點了點頭,此話,公孫方才的確說過。 方鏡點了點頭,道:“就算如此,那又如何?難道就不許死者穿絲綢織造的裡衣麼?” 辰御天笑得更厲害了。 周圍眾衙役都是一臉無奈加無語地看著他。 這傢伙究竟是有多傻? 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橫亙著這樣一個想法。 九龍府眾人亦是有些同情地看著方鏡,方鏡越發不解起來,問辰御天道:“你笑什麼?” “我笑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哦,不,或許你一直都在這麼糊塗,從來都沒有聰明過。”辰御天笑道。 方鏡大怒。 辰御天卻是向著他微微拱手抱拳,輕輕一拜,道:“敢問方主簿,你還記得那六大還是什麼人麼?” “他不就是個打更的更夫麼!”方鏡下意識回答。 “啪!” “不錯!方主簿你也知道,那劉大海只不過是一個打更的更夫,生活上一向不太富裕,那麼他又那裡來的錢,去穿那馬昂貴的絲綢製成的衣服呢?莫說是裡衣,就是絲綢製成的襪子,也不是他一個更夫能夠買得起的!如此,方主簿總該明白為何我們會那麼確定死者身上的裡衣不是屬於他自己的了麼?”辰御天一拍玉骨折扇,道。 “這……”聞言,方鏡立刻啞口無言。 周圍眾人鬨堂大笑起來。 “啪……” 就在此時,堂上驚堂木之聲再度響起,沉默了許久的凌雲天,此時終於有所動作。 “啪啪……” “精彩,真是精彩……辰大人的推測果然精彩萬分,不過本官還有一事不明,希望辰大人能夠為我解惑。”一陣掌聲悠然響起,辰御天的目光微微一眯,看向了堂上和顏悅色與自己說話的凌雲天。 二人方才已經撕破了臉皮,此刻他卻還能這般若無其事地和自己說話,不得不說,此人的城府,極為深沉。 “不知凌大人你有何處不明,儘管說來。”他道。 “很簡單,本官只是不太明白……” 說到這裡,凌雲天忽然抬手一指林霏霏,“她方才分明已經說過,在將屍體丟到發現現場之前,曾經把他的衣服全部都換了一遍,而辰大人你也證實了,死者的裡衣的確不是他自己的,那麼本官想問……” 說到這裡,他刻意頓了一下,而後目中冷芒一閃,開口。 “……辰大人方才所說從死者衣物上發現的香粉,又是從何而來呢?” 聽到這個問題,堂內的氣氛猛然一凝! 死一般的寂靜,頓時蔓延開來! 白凌言父子三人,劉敬言母子二人,以及所有的衙役們,皆是神色一怔! 這個問題,可謂既狠且妙! 因為,這個問題,完全就是抓住了辰御天辰御天話語當中的漏洞,為故意發難而問。 除非辰御天能夠將這個漏洞解釋清楚,否則,就將真的坐實方才凌默的那句歪打正著的言論: 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誣衊他們! 情勢,再度危急起來! 白家兄妹不由擔心地看了一眼辰御天,但卻驚訝地發現,無論是他,還是其他的九龍府中人,臉上都看不到絲毫的焦急之色。 他們似乎……完全不在乎眼前這險惡的局勢。 “難道他們已經有了應對方法?”白秀山心中暗自猜想。 白秀誰心中也是隱隱懷疑。 唯獨白凌言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弧度,心中暗道:“果真和辰公年青的時候一模一樣啊……” 就在所有人都在為此擔心之際,辰御天忽然淡淡一笑。 “凌大人這個問題問得好!本官可以為你解惑。的確,花蝴蝶當時確實給死者換了衣服,也給其清洗了身體,按理說,我們的確不可能再從死者的身上發現任何的香粉了。” 聽到這話,白家兄妹頓時心中一驚! 這,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不應該辯解麼?怎麼還順著人家的竿子往上爬了?難道不知道這是一個陷阱麼? 二人心中滿是問號,完全捉摸不透辰御天心中的想法。 就連此刻再堂上不動聲色的凌雲天,心中也滿是疑竇,他絕對不相信辰御天會這樣隨著自己的話茬說下去,他這麼做,必然另有目的,只不過,這個目的究竟是什麼,他暫時還想不出來。 “但是……” 就在這時,辰御天忽然話鋒一轉,抬手一指林霏霏。 “她卻犯了一個錯誤。” “她的確是替死者換了沾上了香粉的裡衣,但卻忽略了另外一樣東西,那就是死者的外衣。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死者被殺時,是準備抓起外衣奪門而逃的,對吧?” 說著,他看了看林霏霏。 林霏霏點頭,“是的。” “那麼他死的時候,那件外衣在哪裡?” “就落在距離屍體不遠的地方……”林霏霏如實回答,忽然神色一變,蹙眉道,“難道說……” “不錯!”辰御天點了點頭,“正是你想的那樣,死者外衣沾到了一點香粉,而你並沒有發現,就那樣給他穿上了外衣,移屍到了後來的現場。也因此,我們才能發覺香粉的存在。” 說到這裡,他忽然回頭看了看方鏡。 “方主簿可知,那外衣上的香粉是沾在何處的麼?” 方鏡怒道:“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 辰御天點了點頭,用扇子拍了拍腦門,道:“也是,方主簿沒有見過,自然是不會知道的。既然如此,那就由我告訴方主簿好了……”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 方鏡更生氣了,他覺得辰御天此舉完全就是在戲耍於他,把他當傻子一樣的玩。 然而就在此時,辰御天卻道:“那塊香粉,就沾在其外衣的肩膀位置。試問,這劉大海要如何才能讓自己的肩膀,碰到一個陌生女子腰間的香囊呢?” 聞言,方鏡徹底傻了。 他差點忘了,方才自己才說過,劉大海衣物上沾到的香粉,極有可能是在街上遇到了帶著類似香囊的侍妾所以不小心碰上去的。 但現在,辰御天卻用香粉所沾的位置巧妙的推翻了他方才的那個推論。 而且更重要的是,辰御天顯然早已經知曉了香粉所沾的位置,但剛才卻沒有說半個字,反而是直到現在才氣勢洶洶在回答凌雲天的問題的同時,將自己的這個推論給推翻。 這說明瞭什麼? 這說明自己在人家的心中,根本就是一個連話都不值得說的,微不足道的人。 這,無疑是最純粹的蔑視! 方鏡頓時感到自己有些可笑。

方鏡略有些得意洋洋地看了看辰御天。

他這番話說出來,凌默方才那種無話可說、啞口無言的情況,基本上已經圓了過去。

畢竟,他所說的情況並非沒有可能發生,如此一來,辰御天他們想要透過此事指證凌默的企圖,便成了一場空談。

這,也正是他的目的。

也因此,此時的他非常得意,略帶著一絲戲虐之色地看著辰御天,想看看他被此刻臉上那精彩無比的表情。

然而出乎其意料的是,辰御天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甚至就連一絲一毫的神色波動,都未曾見到。

難道說他一點也不擔心?

方鏡目光微微一縮,這不可能,自己這一番話足矣打亂其所有的計劃,太可能還這般無動於衷啊?

除非,他還有後招。

可那又會是什麼呢?

正在這時,方鏡發現辰御天的目光忽然轉移了方向,看向了一旁的林霏霏。

“難道這女子還有什麼沒有說麼?”方鏡心裡嘀咕。

而辰御天則是微微看了一眼林霏霏,示意她繼續剛才未說完的事情。

林霏霏點了點頭,繼續開口,向眾人描繪殺死劉大海的情景……

“我看到那香粉全都倒在了他的衣服上,心想如果就這樣把他丟到外面,恐怕很難掩人耳目,造成其從怡紅院回來被殺的假象,於是便從屋子裡取出了一套裡衣給他換了上去,順便將他臉上的香粉全部清洗掉,然後替他穿好外衣,將其丟到了你們發現屍體的地方……”

聽到這裡,公孫也是開口道:“我們的確在死者的身上發現了一套不屬於他的絲綢裡衣。”

周遭的衙役捕快皆是一副恍然之色。

凌雲天的也是目光一閃。

但就在這時……

“等一下!”方鏡又開口了。

辰御天微眯著眼睛看他,問道:“方主簿又有何指教?”

方鏡道:“你們口口聲聲說死者身上的裡衣不屬於死者,不知你們究竟是怎麼知道,那衣服不是死者的呢?如果說不出來,那麼你們這便又是在誣陷凌公子!”

聽到這話,一旁的武功天頓時火冒三丈。

這根攪屎棍可真是夠噁心的,怎麼哪裡都有他?

辰御天聞言,卻是忽然哈哈一笑。

方鏡不解,問道:“你們笑什麼?”

辰御天道:“不知方主簿剛才有沒有聽公孫先生說話,他方才明明說過,那是一件絲綢織造的裡衣吧?”

周圍眾人點了點頭,此話,公孫方才的確說過。

方鏡點了點頭,道:“就算如此,那又如何?難道就不許死者穿絲綢織造的裡衣麼?”

辰御天笑得更厲害了。

周圍眾衙役都是一臉無奈加無語地看著他。

這傢伙究竟是有多傻?

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橫亙著這樣一個想法。

九龍府眾人亦是有些同情地看著方鏡,方鏡越發不解起來,問辰御天道:“你笑什麼?”

“我笑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哦,不,或許你一直都在這麼糊塗,從來都沒有聰明過。”辰御天笑道。

方鏡大怒。

辰御天卻是向著他微微拱手抱拳,輕輕一拜,道:“敢問方主簿,你還記得那六大還是什麼人麼?”

“他不就是個打更的更夫麼!”方鏡下意識回答。

“啪!”

“不錯!方主簿你也知道,那劉大海只不過是一個打更的更夫,生活上一向不太富裕,那麼他又那裡來的錢,去穿那馬昂貴的絲綢製成的衣服呢?莫說是裡衣,就是絲綢製成的襪子,也不是他一個更夫能夠買得起的!如此,方主簿總該明白為何我們會那麼確定死者身上的裡衣不是屬於他自己的了麼?”辰御天一拍玉骨折扇,道。

“這……”聞言,方鏡立刻啞口無言。

周圍眾人鬨堂大笑起來。

“啪……”

就在此時,堂上驚堂木之聲再度響起,沉默了許久的凌雲天,此時終於有所動作。

“啪啪……”

“精彩,真是精彩……辰大人的推測果然精彩萬分,不過本官還有一事不明,希望辰大人能夠為我解惑。”一陣掌聲悠然響起,辰御天的目光微微一眯,看向了堂上和顏悅色與自己說話的凌雲天。

二人方才已經撕破了臉皮,此刻他卻還能這般若無其事地和自己說話,不得不說,此人的城府,極為深沉。

“不知凌大人你有何處不明,儘管說來。”他道。

“很簡單,本官只是不太明白……”

說到這裡,凌雲天忽然抬手一指林霏霏,“她方才分明已經說過,在將屍體丟到發現現場之前,曾經把他的衣服全部都換了一遍,而辰大人你也證實了,死者的裡衣的確不是他自己的,那麼本官想問……”

說到這裡,他刻意頓了一下,而後目中冷芒一閃,開口。

“……辰大人方才所說從死者衣物上發現的香粉,又是從何而來呢?”

聽到這個問題,堂內的氣氛猛然一凝!

死一般的寂靜,頓時蔓延開來!

白凌言父子三人,劉敬言母子二人,以及所有的衙役們,皆是神色一怔!

這個問題,可謂既狠且妙!

因為,這個問題,完全就是抓住了辰御天辰御天話語當中的漏洞,為故意發難而問。

除非辰御天能夠將這個漏洞解釋清楚,否則,就將真的坐實方才凌默的那句歪打正著的言論:

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誣衊他們!

情勢,再度危急起來!

白家兄妹不由擔心地看了一眼辰御天,但卻驚訝地發現,無論是他,還是其他的九龍府中人,臉上都看不到絲毫的焦急之色。

他們似乎……完全不在乎眼前這險惡的局勢。

“難道他們已經有了應對方法?”白秀山心中暗自猜想。

白秀誰心中也是隱隱懷疑。

唯獨白凌言嘴角微微露出一抹弧度,心中暗道:“果真和辰公年青的時候一模一樣啊……”

就在所有人都在為此擔心之際,辰御天忽然淡淡一笑。

“凌大人這個問題問得好!本官可以為你解惑。的確,花蝴蝶當時確實給死者換了衣服,也給其清洗了身體,按理說,我們的確不可能再從死者的身上發現任何的香粉了。”

聽到這話,白家兄妹頓時心中一驚!

這,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不應該辯解麼?怎麼還順著人家的竿子往上爬了?難道不知道這是一個陷阱麼?

二人心中滿是問號,完全捉摸不透辰御天心中的想法。

就連此刻再堂上不動聲色的凌雲天,心中也滿是疑竇,他絕對不相信辰御天會這樣隨著自己的話茬說下去,他這麼做,必然另有目的,只不過,這個目的究竟是什麼,他暫時還想不出來。

“但是……”

就在這時,辰御天忽然話鋒一轉,抬手一指林霏霏。

“她卻犯了一個錯誤。”

“她的確是替死者換了沾上了香粉的裡衣,但卻忽略了另外一樣東西,那就是死者的外衣。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死者被殺時,是準備抓起外衣奪門而逃的,對吧?”

說著,他看了看林霏霏。

林霏霏點頭,“是的。”

“那麼他死的時候,那件外衣在哪裡?”

“就落在距離屍體不遠的地方……”林霏霏如實回答,忽然神色一變,蹙眉道,“難道說……”

“不錯!”辰御天點了點頭,“正是你想的那樣,死者外衣沾到了一點香粉,而你並沒有發現,就那樣給他穿上了外衣,移屍到了後來的現場。也因此,我們才能發覺香粉的存在。”

說到這裡,他忽然回頭看了看方鏡。

“方主簿可知,那外衣上的香粉是沾在何處的麼?”

方鏡怒道:“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

辰御天點了點頭,用扇子拍了拍腦門,道:“也是,方主簿沒有見過,自然是不會知道的。既然如此,那就由我告訴方主簿好了……”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

方鏡更生氣了,他覺得辰御天此舉完全就是在戲耍於他,把他當傻子一樣的玩。

然而就在此時,辰御天卻道:“那塊香粉,就沾在其外衣的肩膀位置。試問,這劉大海要如何才能讓自己的肩膀,碰到一個陌生女子腰間的香囊呢?”

聞言,方鏡徹底傻了。

他差點忘了,方才自己才說過,劉大海衣物上沾到的香粉,極有可能是在街上遇到了帶著類似香囊的侍妾所以不小心碰上去的。

但現在,辰御天卻用香粉所沾的位置巧妙的推翻了他方才的那個推論。

而且更重要的是,辰御天顯然早已經知曉了香粉所沾的位置,但剛才卻沒有說半個字,反而是直到現在才氣勢洶洶在回答凌雲天的問題的同時,將自己的這個推論給推翻。

這說明瞭什麼?

這說明自己在人家的心中,根本就是一個連話都不值得說的,微不足道的人。

這,無疑是最純粹的蔑視!

方鏡頓時感到自己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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