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 大梁山
出了玄都，第一站，便是蜀州大梁山。
這是朗月的要求，也是靈妃交給她的任務。
本來，上一次來到大梁山，她便應該完成這個任務。
但因為看到了屍體，誤以為此地人已被屠殺，便只好放棄。
如今只有再來一次。
故地重遊，辰御天以及九龍府眾人，也頗有些唏噓。
一想到昔日此地發生的鬼鎮一案，以及之後的祭天大典一役，他們便不由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始終和他們為敵的人。
“也不知道柳姑娘和圖王前輩還在不在？”
馬車上，武動天突然談起了兩個人名，讓眾人心中都是一動。
柳青央自不必說，當初與大家相處了那麼長的時間，自然早已成了朋友。
而圖王柳星寒更是在鬼鎮地牢內救過辰御天的性命。
“那咱們不妨順路去看看他們好了……我記得他們似乎就住在這附近不遠……”辰御天提議。
眾人欣然同意。
於是，來到大梁山的九龍谷車隊，浩浩蕩蕩向當初柳星寒一家的住址行去。
朗月在當日與眾人說清楚來龍去脈之後，便與源臨分開，由源臨先行返回蠻國告知一切，她則跟著九龍府眾人同行。
她心繫靈妃的安危，因此聽到九龍府眾人要先去訪故友，心中不免有些著急。
“辰兄，我們可沒有那麼多閒暇時間去走親訪友啊……”
她焦急地看著辰御天。
辰御天衝其微微一笑。
“你放心。此事我們心中也有分寸。”
“而且，我們現在要去拜訪的這位朋友，就與你來的任務有關。”
聽聞此言，朗月不由“哦”了一聲。
辰御天笑道：“你不是說你的母妃只是給了你一張大致範圍的地圖，你根本就看不懂麼？”
朗月點頭。
“我們現在要去拜訪的這位朋友的父親，便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圖王，他曾經走遍了整座山測畫地圖，想來此山之中，應該沒有什麼地方是他不知道的。”
“所以，只要你將地圖給他看過一遍，他一定能準確地幫你找到那個地方所在的位置。”
辰御天神色中充滿了自信。
彷彿其口中的柳星寒真的有他說的那麼神。
朗月見狀，心中也隱隱有了些期待。
不多時，馬隊停在了大梁山下，一座閉塞的小山村村口。
前方路口狹窄，無法容許如此龐大的車隊透過。
辰御天與眾人商量後，決定先讓龍衛等人等在村口，自己等人與朗月進村尋找柳青央家。
於是，九龍府九人，外加林韜、韓桐兩個小傢伙，朗月這位蠻國公主，還有太乙天府一行人，以及四聖，共同來到了柳青央家。
未至，遠遠便看到柳青央站在一處院落門口等待。
看到大家，立刻迎了上來。
“鳳玲姐姐，武兄，果然是你們啊……”
眾人正奇怪她為何特意在門口等待，只聽她道。
“剛剛聽村民說村口來了大批馬隊，還有官兵護隨，我就猜一定是你們來了，所以一早就在這裡等著了。”
她略有些好奇地盯著朗月以及凌霄武等一批陌生人。
“辰大……兄，這些人是……”
辰御天笑了笑，“沒事，這些人都是我們的朋友。”
說罷，一一將眾人介紹了一遍。
柳青央一一與眾人寒暄了幾句，隨即將目光停留在了武動天身上，帶笑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有些羞澀起來。
霍元極等人見狀，不由玩味地看了武動天一眼。
武動天也是有些無奈地搔了搔頭。
“你……還好嗎？”
少女輕聲細語，話語中蘊含的情意，一覽無餘。
武動天點點頭，“嗯，很好。你們在此地也還好吧？”
“嗯。”柳青央點點頭。
話落，兩人彼此沉默，久久無言。
辰御天看了看他們，不由得輕聲咳嗽了一下，以打破僵局。
“對了，青央姑娘，圖王前輩在麼？”
“啊？哦……爹和哥哥都出去了，大概要到中午才能回來，大家先到屋裡坐吧。”
柳青央回神過來，連忙道。
辰御天點點頭，與眾人，隨著柳青央，進了屋子。
眾人坐定，柳青央去沏茶，冰王忽然開口問道：“小丫頭，我有個問題想不明白，你們蠻國不是崇敬獸神麼？怎麼你娘露出靈狐異象後，沒有被認作是獸神，反而會被認為是狐妖？而且狐妖，不是中原之人才會稱呼的麼？”
聞言，公孫也是微微點頭。
昨日閱讀過有關蠻國的風土人情後，他也有了這個疑問。
蠻國地處西域，風俗人情與中原截然不同。
相比於中原將傳說中修煉有成的野獸稱之為妖。
蠻國，則將它們，奉為獸神。
且在蠻國，每一個大的世家或者族群，都會有一位所謂祭拜的獸神。
這，也是不同族群間的標誌。
蠻國的皇族，因世代供奉狼為獸神，故又被稱之為……狼族！
而整個蠻國，則把持在以狼族為首的九大族群手中。
這，便是蠻國。
回想起昨日在書中看到的這些內容，公孫目光微微看向了朗月。
只見朗月嘆了口氣。
“前輩有所不知。”
“在我蠻國，一切走獸飛禽，但凡與族群供奉的獸神有關，便會受到全國的保護，但這其中，唯獨狐狸，是一個例外。”
“哦？這是為何？”
“因為二十年前，蠻國曾經發生了一場叛亂。”
“叛亂？”
眾人吃了一驚！
“是的。當時的叛軍，幾乎已經包圍了蠻城，若不是父王及時歸來力挽狂瀾，狼族的統治恐怕就要結束了……”
“平叛之後，父王嚴懲了當時的叛軍首腦，不僅他本人慘死，就連其族，也被父王全部賜死，更是將該族侍奉的獸神，從神位之上拉下，封為妖。”
“這一族，便是狐族。”
朗月神色略有凝重，開口。
聞言，眾人皆輕輕點頭。
所謂的獸神，不過是蠻國自封。
故而當聽到頡利可汗將狐族獸神拉下神位，貶謫為妖之時，眾人並沒有太多驚訝。
“如此說來，令堂並非是狐族之人？”
辰御天摸了摸下巴，問道。
朗月搖頭。
“不是，我聽母妃說過，她是中原人，只是機緣巧合之下被父王所救，才會成為其妃。”
“原來如此。”
辰御天點了點頭，沉吟起來。
眾人等了沒多久，柳星寒與柳青陽父子便回來了。
得知眾人的意圖後，柳星寒從朗月的手中結果了一份地圖。
那便是靈妃畫給她的地圖。
柳星寒只是看了一眼，神色驀然一變！
“前輩，怎麼了？”辰御天忙問。
柳星寒沒有回答，而是看著朗月，神色凝重道：“姑娘，此圖你從何而來？”
朗月道：“這是家母所畫，她要我到這圖上所畫之地，調查一些事情。”
聞言，柳星寒微微嘆了口氣。
辰御天看他臉色不太對，便問道：“前輩，難道這地圖所顯示的地點有問題？”
柳星寒點點頭。
“何止是有問題，簡直是有大問題。”
“老夫不知道姑娘的母親為何要姑娘調查此地，但此地……的的確確是一處凶地。”
朗月面色一變！
辰御天沉吟，眉頭微皺。
“前輩，那圖上所指之地，究竟是何處？”
柳星寒嘆氣道：“那裡你們也很熟悉，就是昔日江淮七幫佔據的那座鬼鎮！”
眾人吃驚！
朗月見狀，眼睛一轉。
“你們若是也對那處地方很熟悉的話，還請告訴我那裡曾經發生了什麼事。”
“我娘叫我去去那裡，也是為了讓我打聽一下那裡發生的事。”
聞言，眾人的面色都是微微凝重起來。
朗月以及太乙天府之人，紛紛一愣。
“說來話長……”
辰御天輕輕舒了口氣，將當初蜀州鬼鎮一案始末以及祭天大典一役的來龍去脈詳細講了出來。
朗月聽完，心中無比吃驚！
凌霄武等人也是神色略有凝重地看著眾人。
“事情的大致內容就和辰兄所講述的差不多，朗月姑娘，不知對你可有幫助？”
公孫看了看朗月，微笑。
朗月點頭：“當然……既然已經知道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也不必去那個地方了，還是盡快回到蠻國比較妥當。”
聞言，柳星寒大吃一驚！
“姑娘，你是蠻國人？”
辰御天笑道：“方才忘記給前輩介紹了，這位朗月姑娘，是蠻國的九公主。”
“什麼？”
柳星寒與柳青央大吃一驚，看向朗月的神色立刻恭敬起來。
朗月笑道：“兩位不必如此。一來二位並非蠻國之人，二來我這次來中原也算是有求於人，我們就以平常之禮相交便是。”
“如此……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