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四 異香

九龍奇案錄·橫刀笑崑崙·2,904·2026/3/27

與一般的寢宮相同,八公主的寢宮,同樣分為外殿與內殿,外殿主要用來接待客人,而內殿則相當於臥房,只有公主以及貼身宮女才能進入。 九龍府眾人在八公主貼身宮女的帶領下進入了寢宮,站在寢宮的外殿,辰御天眯著眼睛四下打量,搜刮著周遭每一寸的空間。 此時的寢宮,還保持著早上發現公主失蹤之後的模樣。 寢宮的外殿幾乎沒有什麼,除了幾根支撐殿宇的大紅木柱外,便是一張擺放在正對宮門位置的木製桌案,桌案周圍擺放著幾把太師椅,皆被彩布包裹著,看起來很是漂亮。 辰御天的目光停留在了這張桌案上的一個空的茶杯上。 他微微皺了皺眉,隨即走了過去,拿起那個茶杯仔細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方才將目光投向同樣放在桌案旁,但卻距離茶杯有些距離的茶具上。 這套茶具很精美,共有四個茶杯和一個茶壺,除了辰御天手上的那個茶杯,其餘三個茶杯和茶壺都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一旁的託盤上。 辰御天看了看手中的茶杯。 然後微微拿起了那個茶壺,掂量了一下,又開啟壺蓋,湊到鼻子前微微聞了聞。 透過剛才的觀察和感受,他可以確定,這個茶杯以及茶壺,直到不久前還有茶水殘留。 但現在已經空了。 微微放下手中的茶杯,辰御天轉頭問那個領著他們進來的宮女,“這位姑娘,這茶杯和茶壺裡,之前是不是還有茶水?” 宮女笑了笑,點了點頭,“這位大人客氣了,似我等這般宮女的身份,怎當得起大人的一聲姑娘……這茶杯之前和茶壺之前的確還有茶水殘留,不過剛剛我看它都已經涼了,便自作主張的清理了,怎麼了麼大人,莫非我做錯了什麼?“ 辰御天微微搖了搖頭,“不清楚,現在我還無法確定。” 說著,他走向了外殿裡的幾扇窗戶之一的面前,微微眯起了雙目。 “門窗皆沒有被破壞的跡象,看來兇手應給強行進入……” “茶杯和茶壺的位置有些偏頗,可以想象,八公主失蹤之前,她應該是坐在那裡喝茶……” “而兇手既然是正大光明從宮門出走近,那麼她應該會有所察覺,那麼她現在無聲無息的失蹤,也就意味著……” “還有,如果兇手真的是從宮門進入,那麼守在宮門口的衛士還有宮女們應該沒有理由看不到才對……” 一個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一閃過,連成了一條漸漸開始清晰的線。 …… 雪天寒在辰御天觀察外殿之時,徑直走向了內殿。 他對辰御天很熟悉,因此,當他看到辰御天開始環顧外殿時,他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進入內殿。 這是一種信任,一種朋友間毫無理由的信任。 他相信以辰御天的能為,定能把外殿內的蛛絲馬跡盡數看破,完全不需要他來幫忙。 內殿的擺設相對外殿而言,便複雜的多。 如果說外殿的擺設有些類似於一般人家的迎客廳,那麼內殿毫無例外的便是大戶人家小姐的閨房。 一進入這裡,雪天寒的眼睛便是迅速被一抹鮮豔的粉紅色包圍,正對內殿與外殿聯通處的位置,擺著一張粉紅色的大床,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床的兩邊懸掛著兩簾長長的帷帳,同樣是粉紅色的。 而在床頭附近,擺著一張看起來極為精美的梳妝檯,上好的木料製成的桌面配上約有兩尺多高的銅鏡,上面更是刻滿了各種各樣精美的花紋,如同一件藝術品一般。 梳妝檯的對面,擺著兩個檀木製作的木櫃子,雪天寒開啟瞧了瞧,發現裡面全部都是女子的衣物,想來應該是公主的衣櫃。 雪天寒仔細掃了幾眼,甚至在裡面看到了一些女子的貼身小衣,不由得眼睛一直,隨即若無其事地關上了櫃子。 然後,他將目光放在了那張閨床之上。 準確的說,是放在了床上面已經攤開的被子上。 “怎麼看……都像是要就寢的樣子……”一個聲音猛然從其背後響起,雪天寒下意識回頭望去,然後便是看到凌妙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背後,正看著床上的被子,若有所思。 “是啊是啊……明明還是大白天,怎麼被子還被鋪在床上?難道……” 一旁,玄曦也是點了點頭,但旋即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面色微微一變。 “看樣子,你們也意識到了。”雪天寒淡淡一笑,轉身離開了。 凌妙音一頭霧水地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費解,“意識到了……什麼啊?” 玄曦微微蹙著秀眉想了想,轉而看了看外殿正在和宮女問話的辰御天,若有所思。 而凌妙音看著那床上攤開的被子,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微微露出了一抹笑容。 “原來如此啊……”她的目光,伴隨著這句話的落地,已經落在了外殿走向辰御天的雪天寒身上。 …… “我問你,八公主的昨夜的失蹤前的情況如何?” 看著眼前辰御天一本正經地問出了這個問題,帶著他們進來的貼身宮女不由得微微一愣。 “和往常一樣啊……”她很費解地看著辰御天,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麼會問這樣一個沒有營養的問題。 但辰御天卻沒有死心,而是繼續問道:“你在好好回想一下,真的和往常一模一樣麼?無論神態或者動作,甚至就是與往常相比的丁點反常的舉動或者神色,這些都沒有麼?” “反常的舉動或神色……”宮女喃喃著這句話,仔細地回想了一下,眼睛裡忽然露出了一點精芒,“經大人這麼一提,我倒是的確想到了一點。” “是什麼?”辰御天頗有些急切地問道。 宮女想了想,似是將自己接下來說的話確認了一遍,才又開口道,“我也說不清楚,不過記得昨夜八公主回到寢宮的時候,的確有一點和往常很不一樣,我記得當時的她好像有些緊張,而且當時公主殿下是一路小跑回到寢宮的。” “緊張?小跑?”辰御天準確地抓住了這兩個關鍵詞, “是的。雖然一開始我以為是我的錯覺,但是現在回想一下當時公主殿下的狀態,她似乎的確有些緊張,而且一回到寢宮就吩咐關緊了宮門,讓我們所有人沒有允許都不得進去打擾她。” 辰御天微微眯了眯雙眼,“說下去。” “公主殿下還叫我給她泡了一壺茶送了進去,可她平時其實很少喝茶的。” “哦?”辰御天微微挑了挑眉,又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在寢宮外面等著了……直到冷宮發生了大火……” “等等……”辰御天忽然出聲打斷了她的敘述,問道,“大火發生的時候,你們也在這裡麼?” 宮女搖了搖頭,臉色有些苦澀,“不,當時附近的衛士和宮女都被臨時徵召過去救火,我們和寢宮的衛士們都被召集了過去,直到火滅之後我們才又回來。” 聽到這話,辰御天臉上露出一個不明所以的微笑。 “那你們回來之後,公主殿下有什麼變化麼?” “沒有。”宮女又搖了搖頭,“我們回來的時候寢宮的燈火已經熄滅了,當時我們都以為公主殿下已經就寢,便沒有再去吵醒她……直到今天早上,我過來準備叫公主殿下起床,卻發現她已經……” 說到這裡,宮女的臉色變了,說話的語氣也帶著一絲哭腔。 可見八公主的失蹤,她的心中也並不好受。 辰御天微微點點頭,然後微微笑著開口,“這樣看來,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啊……” 說話時,他的目光微微一轉,正好與一旁雪天寒的目光,剎那觸及。 下一刻,兩人臉上同時湧起了笑容…… 這起失蹤案的狀況,他們基本已經搞清楚了,現在的問題就在於,兇手究竟是誰,他為何要無緣無故的綁走八公主,以及此人,與那場冷宮火災,究竟有沒有聯絡,冷宮內那個被死後焚屍的內侍,與此人,又是否有關。 這一切,暫時還沒有答案。 就在這時,那宮女似是又想到了什麼,看了看辰御天,開口道:“大人,我又想到了一些東西,可能與公主的失蹤有一定的關係。” “哦?是什麼?”辰御天好奇地看她。 宮女想了想,用非常肯定地語氣道:“我記得火災過後返回公主寢宮的時候,在門口那裡曾經聞到了一種很香的味道。比公主殿下平常用的胭脂水粉還要香的多。” “哦?異香麼?”這時,公孫也湊了過來,聽到宮女的話,立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辰御天亦是如此。

與一般的寢宮相同,八公主的寢宮,同樣分為外殿與內殿,外殿主要用來接待客人,而內殿則相當於臥房,只有公主以及貼身宮女才能進入。

九龍府眾人在八公主貼身宮女的帶領下進入了寢宮,站在寢宮的外殿,辰御天眯著眼睛四下打量,搜刮著周遭每一寸的空間。

此時的寢宮,還保持著早上發現公主失蹤之後的模樣。

寢宮的外殿幾乎沒有什麼,除了幾根支撐殿宇的大紅木柱外,便是一張擺放在正對宮門位置的木製桌案,桌案周圍擺放著幾把太師椅,皆被彩布包裹著,看起來很是漂亮。

辰御天的目光停留在了這張桌案上的一個空的茶杯上。

他微微皺了皺眉,隨即走了過去,拿起那個茶杯仔細看了看,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方才將目光投向同樣放在桌案旁,但卻距離茶杯有些距離的茶具上。

這套茶具很精美,共有四個茶杯和一個茶壺,除了辰御天手上的那個茶杯,其餘三個茶杯和茶壺都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一旁的託盤上。

辰御天看了看手中的茶杯。

然後微微拿起了那個茶壺,掂量了一下,又開啟壺蓋,湊到鼻子前微微聞了聞。

透過剛才的觀察和感受,他可以確定,這個茶杯以及茶壺,直到不久前還有茶水殘留。

但現在已經空了。

微微放下手中的茶杯,辰御天轉頭問那個領著他們進來的宮女,“這位姑娘,這茶杯和茶壺裡,之前是不是還有茶水?”

宮女笑了笑,點了點頭,“這位大人客氣了,似我等這般宮女的身份,怎當得起大人的一聲姑娘……這茶杯之前和茶壺之前的確還有茶水殘留,不過剛剛我看它都已經涼了,便自作主張的清理了,怎麼了麼大人,莫非我做錯了什麼?“

辰御天微微搖了搖頭,“不清楚,現在我還無法確定。”

說著,他走向了外殿裡的幾扇窗戶之一的面前,微微眯起了雙目。

“門窗皆沒有被破壞的跡象,看來兇手應給強行進入……”

“茶杯和茶壺的位置有些偏頗,可以想象,八公主失蹤之前,她應該是坐在那裡喝茶……”

“而兇手既然是正大光明從宮門出走近,那麼她應該會有所察覺,那麼她現在無聲無息的失蹤,也就意味著……”

“還有,如果兇手真的是從宮門進入,那麼守在宮門口的衛士還有宮女們應該沒有理由看不到才對……”

一個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一閃過,連成了一條漸漸開始清晰的線。

……

雪天寒在辰御天觀察外殿之時,徑直走向了內殿。

他對辰御天很熟悉,因此,當他看到辰御天開始環顧外殿時,他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進入內殿。

這是一種信任,一種朋友間毫無理由的信任。

他相信以辰御天的能為,定能把外殿內的蛛絲馬跡盡數看破,完全不需要他來幫忙。

內殿的擺設相對外殿而言,便複雜的多。

如果說外殿的擺設有些類似於一般人家的迎客廳,那麼內殿毫無例外的便是大戶人家小姐的閨房。

一進入這裡,雪天寒的眼睛便是迅速被一抹鮮豔的粉紅色包圍,正對內殿與外殿聯通處的位置,擺著一張粉紅色的大床,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床的兩邊懸掛著兩簾長長的帷帳,同樣是粉紅色的。

而在床頭附近,擺著一張看起來極為精美的梳妝檯,上好的木料製成的桌面配上約有兩尺多高的銅鏡,上面更是刻滿了各種各樣精美的花紋,如同一件藝術品一般。

梳妝檯的對面,擺著兩個檀木製作的木櫃子,雪天寒開啟瞧了瞧,發現裡面全部都是女子的衣物,想來應該是公主的衣櫃。

雪天寒仔細掃了幾眼,甚至在裡面看到了一些女子的貼身小衣,不由得眼睛一直,隨即若無其事地關上了櫃子。

然後,他將目光放在了那張閨床之上。

準確的說,是放在了床上面已經攤開的被子上。

“怎麼看……都像是要就寢的樣子……”一個聲音猛然從其背後響起,雪天寒下意識回頭望去,然後便是看到凌妙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背後,正看著床上的被子,若有所思。

“是啊是啊……明明還是大白天,怎麼被子還被鋪在床上?難道……”

一旁,玄曦也是點了點頭,但旋即似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面色微微一變。

“看樣子,你們也意識到了。”雪天寒淡淡一笑,轉身離開了。

凌妙音一頭霧水地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費解,“意識到了……什麼啊?”

玄曦微微蹙著秀眉想了想,轉而看了看外殿正在和宮女問話的辰御天,若有所思。

而凌妙音看著那床上攤開的被子,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微微露出了一抹笑容。

“原來如此啊……”她的目光,伴隨著這句話的落地,已經落在了外殿走向辰御天的雪天寒身上。

……

“我問你,八公主的昨夜的失蹤前的情況如何?”

看著眼前辰御天一本正經地問出了這個問題,帶著他們進來的貼身宮女不由得微微一愣。

“和往常一樣啊……”她很費解地看著辰御天,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麼會問這樣一個沒有營養的問題。

但辰御天卻沒有死心,而是繼續問道:“你在好好回想一下,真的和往常一模一樣麼?無論神態或者動作,甚至就是與往常相比的丁點反常的舉動或者神色,這些都沒有麼?”

“反常的舉動或神色……”宮女喃喃著這句話,仔細地回想了一下,眼睛裡忽然露出了一點精芒,“經大人這麼一提,我倒是的確想到了一點。”

“是什麼?”辰御天頗有些急切地問道。

宮女想了想,似是將自己接下來說的話確認了一遍,才又開口道,“我也說不清楚,不過記得昨夜八公主回到寢宮的時候,的確有一點和往常很不一樣,我記得當時的她好像有些緊張,而且當時公主殿下是一路小跑回到寢宮的。”

“緊張?小跑?”辰御天準確地抓住了這兩個關鍵詞,

“是的。雖然一開始我以為是我的錯覺,但是現在回想一下當時公主殿下的狀態,她似乎的確有些緊張,而且一回到寢宮就吩咐關緊了宮門,讓我們所有人沒有允許都不得進去打擾她。”

辰御天微微眯了眯雙眼,“說下去。”

“公主殿下還叫我給她泡了一壺茶送了進去,可她平時其實很少喝茶的。”

“哦?”辰御天微微挑了挑眉,又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在寢宮外面等著了……直到冷宮發生了大火……”

“等等……”辰御天忽然出聲打斷了她的敘述,問道,“大火發生的時候,你們也在這裡麼?”

宮女搖了搖頭,臉色有些苦澀,“不,當時附近的衛士和宮女都被臨時徵召過去救火,我們和寢宮的衛士們都被召集了過去,直到火滅之後我們才又回來。”

聽到這話,辰御天臉上露出一個不明所以的微笑。

“那你們回來之後,公主殿下有什麼變化麼?”

“沒有。”宮女又搖了搖頭,“我們回來的時候寢宮的燈火已經熄滅了,當時我們都以為公主殿下已經就寢,便沒有再去吵醒她……直到今天早上,我過來準備叫公主殿下起床,卻發現她已經……”

說到這裡,宮女的臉色變了,說話的語氣也帶著一絲哭腔。

可見八公主的失蹤,她的心中也並不好受。

辰御天微微點點頭,然後微微笑著開口,“這樣看來,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啊……”

說話時,他的目光微微一轉,正好與一旁雪天寒的目光,剎那觸及。

下一刻,兩人臉上同時湧起了笑容……

這起失蹤案的狀況,他們基本已經搞清楚了,現在的問題就在於,兇手究竟是誰,他為何要無緣無故的綁走八公主,以及此人,與那場冷宮火災,究竟有沒有聯絡,冷宮內那個被死後焚屍的內侍,與此人,又是否有關。

這一切,暫時還沒有答案。

就在這時,那宮女似是又想到了什麼,看了看辰御天,開口道:“大人,我又想到了一些東西,可能與公主的失蹤有一定的關係。”

“哦?是什麼?”辰御天好奇地看她。

宮女想了想,用非常肯定地語氣道:“我記得火災過後返回公主寢宮的時候,在門口那裡曾經聞到了一種很香的味道。比公主殿下平常用的胭脂水粉還要香的多。”

“哦?異香麼?”這時,公孫也湊了過來,聽到宮女的話,立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辰御天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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