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二 夜問

九龍奇案錄·橫刀笑崑崙·2,876·2026/3/27

朗月淡淡一笑,她相信自己已經把握住了眼前之人的軟肋。 卻見侍衛統領面色不變,淡淡道。 “公主殿下不知,屬下雖是最近才到後宮當差,但在此之前,曾經在王殿門口見過公主數面,是以認得公主。” “況且,屬下再怎麼說也是後宮衛士,若是連幾位公主與娘娘都分不清,又怎麼實行護衛之職。” 他的話毫無破綻,令朗月一陣錯愕。 朗月怔怔地看著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回應。 片刻,那侍衛統領又道:“公主殿下若無事,屬下就先告退了。” 言罷,他就作勢欲走。 朗月那裡肯死心,連忙叫道:“你站住!” 侍衛統領依言再度停下了腳步,回頭問道:“殿下還有什麼事麼?” 朗月直接問道:“你剛剛在和什麼人說話?” 侍衛統領身子一震,但面色卻絲毫未變,只見他笑道:“屬下當然是和殿下你說話了。” 朗月道:“我問的是之前在假山那裡?” 侍衛統領眼中閃過一抹精芒,卻裝傻充愣道:“殿下的話屬下聽不明白,屬下在這裡只在此處遇到了殿下一人,何來的他地他人?” 朗月心中冷笑,嘴裡卻沒有說話。 侍衛統領等了一會兒,再度提出告退,朗月點點頭,並未再次阻攔。 但就在侍衛統領即將走出花園之時,身後卻再度傳來朗月的聲音:“冷宮的兄弟們都已經被我打點好了,保管讓那幾個中原人什麼都查不出來。” 聽到這一字不差由朗月複述出來的話,侍衛統領心神猛然一震。 但他卻沒有停下腳步,而是選擇若無其事快步離開。 朗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俏臉逐漸陰沉起來。 她幾乎可以確定,此人與冷宮大火,還有母妃和八皇姐的失蹤,絕對脫不了幹係。 雖然還不知道,他在這一連串的事件裡究竟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但可以肯定,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如果能讓他開口說出這些資訊,說不定就能知道,母妃和八皇姐她們的下落了。 不過,從剛才的試探也可以看出,此人極為狡猾,想要讓他開口,絕非易事。 “看來要想其他的辦法才行了。”朗月嘆了口氣,緩緩地離開了花園。 但就在她離開花園沒有多久後,先她一步離開的侍衛統領,竟然從一旁的書叢中緩步而出。 望著朗月離去的背影,他的嘴角浮現一抹難以言明的笑意…… …… …… 夜沉如水。 月色濃暗。 九公主寢宮的屋頂上,傳來輕微的破風聲響。 一道漆黑的魅影,無聲無息絕空而去。 很快,她便來到了王宮內苑的一處殿宇屋頂之上。 此處,為麗宸宮。 乃是二王子之母,麗妃所居之寢宮。 時值午夜,宮中之主已然入睡,唯有門口的守宮衛士,依舊恪盡職守地堅守著自己的崗位,不敢有絲毫放鬆。 而,這些衛士之中,正有一張讓朗月臉熟的面孔。 此人,正是白天的侍衛統領。 冷宮被燒燬之後,他便成為了此處的衛士統領。 此時此刻,他就站在靠近寢宮門口的位置,監視著一切動靜。 夜晚的巡邏小隊例行經過。 就在他們遠去之後,一聲異響,驚動了門口所有的衛士們。 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 一石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相顧而視,確認了自己的耳朵並沒有聽錯。 侍衛統領看了看眾人,自是明白他們心中所想,神色微微一動間,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屋頂上的人影見狀,心中暗自一笑。 那異響,本就是她利用屋頂上的石子落地弄出的聲響,此刻眼見眾衛士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遂又將一塊石子扔下,造成響動。 這響動,衛士們聽得分明,侍衛統領見狀,抬手示意眾人莫要輕舉妄動,自己卻獨自一人向著不遠處走去。 麗宸宮屋頂上的朗月心中暗喜。 她之所以投下石子造成響動,為的就是能夠利用這異動,引開幾個衛士,好趁機動手,對付目標。 但,她從未想過,能將目標,直接引開。 眼下看到目標獨自一人遠離,她的內心自然十分高興,身形微微一動,消失不見。 走了沒多遠,侍衛統領來到了一處毫無人煙的花圃樹叢之中。正要仔細查探,卻見一道人影,無聲無息間,出現在其背後。 “什……”他一個字還未完整吐出,身上的幾處大穴已然遭制,讓他無法動彈。 更有一隻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侍衛統領大驚失色。 能夠讓他毫無反應時機便直接受制,對方毫無疑問是一名高手。 這樣的高手,想要取走自己性命的話,絕對是輕而易舉。但此刻,自己既然還活著,那就說明,對方的目標,並不是自己的性命。 也就是說,自己,並不會有生命危險。 想到這裡,他頓時鎮定了下來。 朗月見他如此,刻意隔著蒙面巾,低沉這聲音問道:“你很鎮定,為什麼?” 侍衛統領目中露出一抹笑意,用目光示意她鬆開捂著自己嘴的手,而後開口道:“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殺我。” 朗月低沉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侍衛統領道:“以閣下的身手,如果真的想殺我,那麼剛才我就應該已經沒命了,但既然我現在還好好的站在這裡,就說明閣下並不想殺我。” 朗月笑道:“你,很聰明。但不知道你的聰明,是否用對了地方?” 侍衛統領疑惑道:“閣下此話怎講?” 朗月笑道:“人家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聰明人,應該也是識時務者,但不知,你是不是夠聰明呢?” 侍衛統領哪裡還聽不出此話的弦外之音,不由笑道:“看來,閣下應該是有事相求。” 朗月冷笑起來:“事,的確是有,但,並不是相求,而是……相逼。” 冰冷兩字,蘊含一股森然殺機,落入侍衛統領耳中,令其在心中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戰。 “如果……你不能告訴我我想要的答案,那我……也不必再留下你的性命。” 聞言,侍衛統領頓時感到一陣刺骨寒意,直竄腦門。 但他,卻並未露出驚恐之色,而是,笑了。 面對眼前這番威脅,尋常之人,怕是早已被下的魂飛膽寒,但他,居然還能笑出來。 這讓朗月覺得有些可疑。 但,她並未懷疑對方已經知道其身份的可能。 因為,她在行動之前,特意穿了中原的夜行衣和蒙面巾,還用偽裝起來的聲音開口說話,他是絕無可能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他,又是因何發笑? 朗月想不通,想不通的事情,她從不浪費精神,尤其是這種能夠輕易得到答案的問題。 “你笑什麼?” 侍衛統領沒有回答,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 “莫非……你覺得我殺不了你?” 朗月眼神一冷。 “以閣下的身手,殺我不費吹灰之力,這一點,我之前已經說過了。” “既然如此,你不怕麼?” “我也說過,你不會殺我。就算我什麼都不說,你也依舊不會殺我。”侍衛統領笑道。 朗月神色冷若冰霜,看著他道:“如此說來,你是打定主意什麼都不會說了,對吧?” 侍衛統領笑道:“閣下果然是個聰明人。” 聽到這句話,朗月的臉上,並沒有出現惱羞成怒的反應,而是微微地嘆了口氣。 “意料之中的回答。雖然,你的鎮定超出了我的預料。不過,你真的以為你自己什麼都不說,我就沒有辦法讓你開口了麼?” “閣下可以試試。”侍衛統領很是堅定地開口。 朗月低沉笑道:“試,我當然會試,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告訴你的是,我的方法,並非刑訊逼供,畢竟在這種地方,這麼做對我非常不利。” “閣下清楚就好。”侍衛統領笑了,他也正是明白這一點,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但朗月,此時突然問了一個他怎麼也想不到的問題。 “告訴我,冷宮的大火,究竟是誰幹的?” “哼……閣下以為我……” 話未說完,侍衛統領只覺眼前驀然一花,竟是一根芊芊玉指,點向眉心。 同時,就見眼前之人,周身煥發玄異波動,下一刻,他駭然地見到,其身後,竟是出現了九條毛茸茸的尾巴。 這,與多年前被滅門的狐族,在施展家傳武學之時,所表現出的一般無二。 侍衛統領頓時呆住了。 便在此時,現出九尾虛影異相的朗月,明亮雙眸,猛然閃過一抹淡粉色的玄異之芒。 與此同時,那侍衛統領的目中,也是有著相同的光芒一閃而逝。

朗月淡淡一笑,她相信自己已經把握住了眼前之人的軟肋。

卻見侍衛統領面色不變,淡淡道。

“公主殿下不知,屬下雖是最近才到後宮當差,但在此之前,曾經在王殿門口見過公主數面,是以認得公主。”

“況且,屬下再怎麼說也是後宮衛士,若是連幾位公主與娘娘都分不清,又怎麼實行護衛之職。”

他的話毫無破綻,令朗月一陣錯愕。

朗月怔怔地看著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回應。

片刻,那侍衛統領又道:“公主殿下若無事,屬下就先告退了。”

言罷,他就作勢欲走。

朗月那裡肯死心,連忙叫道:“你站住!”

侍衛統領依言再度停下了腳步,回頭問道:“殿下還有什麼事麼?”

朗月直接問道:“你剛剛在和什麼人說話?”

侍衛統領身子一震,但面色卻絲毫未變,只見他笑道:“屬下當然是和殿下你說話了。”

朗月道:“我問的是之前在假山那裡?”

侍衛統領眼中閃過一抹精芒,卻裝傻充愣道:“殿下的話屬下聽不明白,屬下在這裡只在此處遇到了殿下一人,何來的他地他人?”

朗月心中冷笑,嘴裡卻沒有說話。

侍衛統領等了一會兒,再度提出告退,朗月點點頭,並未再次阻攔。

但就在侍衛統領即將走出花園之時,身後卻再度傳來朗月的聲音:“冷宮的兄弟們都已經被我打點好了,保管讓那幾個中原人什麼都查不出來。”

聽到這一字不差由朗月複述出來的話,侍衛統領心神猛然一震。

但他卻沒有停下腳步,而是選擇若無其事快步離開。

朗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俏臉逐漸陰沉起來。

她幾乎可以確定,此人與冷宮大火,還有母妃和八皇姐的失蹤,絕對脫不了幹係。

雖然還不知道,他在這一連串的事件裡究竟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但可以肯定,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如果能讓他開口說出這些資訊,說不定就能知道,母妃和八皇姐她們的下落了。

不過,從剛才的試探也可以看出,此人極為狡猾,想要讓他開口,絕非易事。

“看來要想其他的辦法才行了。”朗月嘆了口氣,緩緩地離開了花園。

但就在她離開花園沒有多久後,先她一步離開的侍衛統領,竟然從一旁的書叢中緩步而出。

望著朗月離去的背影,他的嘴角浮現一抹難以言明的笑意……

……

……

夜沉如水。

月色濃暗。

九公主寢宮的屋頂上,傳來輕微的破風聲響。

一道漆黑的魅影,無聲無息絕空而去。

很快,她便來到了王宮內苑的一處殿宇屋頂之上。

此處,為麗宸宮。

乃是二王子之母,麗妃所居之寢宮。

時值午夜,宮中之主已然入睡,唯有門口的守宮衛士,依舊恪盡職守地堅守著自己的崗位,不敢有絲毫放鬆。

而,這些衛士之中,正有一張讓朗月臉熟的面孔。

此人,正是白天的侍衛統領。

冷宮被燒燬之後,他便成為了此處的衛士統領。

此時此刻,他就站在靠近寢宮門口的位置,監視著一切動靜。

夜晚的巡邏小隊例行經過。

就在他們遠去之後,一聲異響,驚動了門口所有的衛士們。

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

一石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相顧而視,確認了自己的耳朵並沒有聽錯。

侍衛統領看了看眾人,自是明白他們心中所想,神色微微一動間,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屋頂上的人影見狀,心中暗自一笑。

那異響,本就是她利用屋頂上的石子落地弄出的聲響,此刻眼見眾衛士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遂又將一塊石子扔下,造成響動。

這響動,衛士們聽得分明,侍衛統領見狀,抬手示意眾人莫要輕舉妄動,自己卻獨自一人向著不遠處走去。

麗宸宮屋頂上的朗月心中暗喜。

她之所以投下石子造成響動,為的就是能夠利用這異動,引開幾個衛士,好趁機動手,對付目標。

但,她從未想過,能將目標,直接引開。

眼下看到目標獨自一人遠離,她的內心自然十分高興,身形微微一動,消失不見。

走了沒多遠,侍衛統領來到了一處毫無人煙的花圃樹叢之中。正要仔細查探,卻見一道人影,無聲無息間,出現在其背後。

“什……”他一個字還未完整吐出,身上的幾處大穴已然遭制,讓他無法動彈。

更有一隻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侍衛統領大驚失色。

能夠讓他毫無反應時機便直接受制,對方毫無疑問是一名高手。

這樣的高手,想要取走自己性命的話,絕對是輕而易舉。但此刻,自己既然還活著,那就說明,對方的目標,並不是自己的性命。

也就是說,自己,並不會有生命危險。

想到這裡,他頓時鎮定了下來。

朗月見他如此,刻意隔著蒙面巾,低沉這聲音問道:“你很鎮定,為什麼?”

侍衛統領目中露出一抹笑意,用目光示意她鬆開捂著自己嘴的手,而後開口道:“因為我知道,你不會殺我。”

朗月低沉道:“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侍衛統領道:“以閣下的身手,如果真的想殺我,那麼剛才我就應該已經沒命了,但既然我現在還好好的站在這裡,就說明閣下並不想殺我。”

朗月笑道:“你,很聰明。但不知道你的聰明,是否用對了地方?”

侍衛統領疑惑道:“閣下此話怎講?”

朗月笑道:“人家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聰明人,應該也是識時務者,但不知,你是不是夠聰明呢?”

侍衛統領哪裡還聽不出此話的弦外之音,不由笑道:“看來,閣下應該是有事相求。”

朗月冷笑起來:“事,的確是有,但,並不是相求,而是……相逼。”

冰冷兩字,蘊含一股森然殺機,落入侍衛統領耳中,令其在心中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戰。

“如果……你不能告訴我我想要的答案,那我……也不必再留下你的性命。”

聞言,侍衛統領頓時感到一陣刺骨寒意,直竄腦門。

但他,卻並未露出驚恐之色,而是,笑了。

面對眼前這番威脅,尋常之人,怕是早已被下的魂飛膽寒,但他,居然還能笑出來。

這讓朗月覺得有些可疑。

但,她並未懷疑對方已經知道其身份的可能。

因為,她在行動之前,特意穿了中原的夜行衣和蒙面巾,還用偽裝起來的聲音開口說話,他是絕無可能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

可他,又是因何發笑?

朗月想不通,想不通的事情,她從不浪費精神,尤其是這種能夠輕易得到答案的問題。

“你笑什麼?”

侍衛統領沒有回答,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

“莫非……你覺得我殺不了你?”

朗月眼神一冷。

“以閣下的身手,殺我不費吹灰之力,這一點,我之前已經說過了。”

“既然如此,你不怕麼?”

“我也說過,你不會殺我。就算我什麼都不說,你也依舊不會殺我。”侍衛統領笑道。

朗月神色冷若冰霜,看著他道:“如此說來,你是打定主意什麼都不會說了,對吧?”

侍衛統領笑道:“閣下果然是個聰明人。”

聽到這句話,朗月的臉上,並沒有出現惱羞成怒的反應,而是微微地嘆了口氣。

“意料之中的回答。雖然,你的鎮定超出了我的預料。不過,你真的以為你自己什麼都不說,我就沒有辦法讓你開口了麼?”

“閣下可以試試。”侍衛統領很是堅定地開口。

朗月低沉笑道:“試,我當然會試,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告訴你的是,我的方法,並非刑訊逼供,畢竟在這種地方,這麼做對我非常不利。”

“閣下清楚就好。”侍衛統領笑了,他也正是明白這一點,才會如此有恃無恐。

但朗月,此時突然問了一個他怎麼也想不到的問題。

“告訴我,冷宮的大火,究竟是誰幹的?”

“哼……閣下以為我……”

話未說完,侍衛統領只覺眼前驀然一花,竟是一根芊芊玉指,點向眉心。

同時,就見眼前之人,周身煥發玄異波動,下一刻,他駭然地見到,其身後,竟是出現了九條毛茸茸的尾巴。

這,與多年前被滅門的狐族,在施展家傳武學之時,所表現出的一般無二。

侍衛統領頓時呆住了。

便在此時,現出九尾虛影異相的朗月,明亮雙眸,猛然閃過一抹淡粉色的玄異之芒。

與此同時,那侍衛統領的目中,也是有著相同的光芒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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