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 走水

九龍奇案錄·橫刀笑崑崙·2,845·2026/3/27

周林的話,與邢恩銘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也覺得,既然房間裡出現了第三者的腳印,那麼此人,必然和閔林的失蹤,脫不了幹係。 或者乾脆一點,也許就是此人,綁架了閔林,造成了失蹤。 “這個腳印,是在何處發現的?” 邢恩銘點了下頭,指著那疑似凡人的腳印問道。 “就在門口這裡。” 周林指了指門口一邊,那裡還有部分泥印殘留。 “此人應該是白天的大雨過後,到晚上下雨之前來的,進來以後應該就站在這裡,可能是和失蹤者交談,也可能是在爭執。” 邢恩銘點頭。 這時,一個人急匆匆跑了過來。 “大人,有新發現,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現在館驛的房頂上。” 邢恩銘和周林對視一眼,隨即問道:“是什麼樣的人?” “他說沒看清楚。” “帶他過來,本府親自詢問。”邢恩銘隨即找了把椅子坐下,不一會兒,捕快便帶著館驛的一個小廝走了進來。 小廝怯生生的對著邢恩銘行了個禮,“見過大人。” 邢恩銘擺手,隨即問道:“你叫什麼?” “回大人的話,小人叫何武。” “好,何武,本府問你,昨夜你看到了什麼,詳細說來。”邢恩銘看著何武,問道。 何武點了點頭。 “是,大人。那大概是在昨夜亥時時分……” 邢恩銘聽著,點點頭,何武的描述並不精妙,簡單來說,就是昨夜亥時起來小解,迷迷糊糊看見了一個影子在房頂一閃而過。 當時他自己還以為看花了眼,也沒怎麼在意。 誰成想,早上剛起來,就聽說了閔林失蹤的事情。再回想昨夜看到的那個影子,越發覺得那應該不是看錯了。 於是就跟捕快們說了。 只是,當時天色昏暗,加上那影子也只是一閃而過,所以何武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 邢恩銘聽完,點了點頭,就放何武回去了。 “看來,我們想的沒有錯,閔林失蹤,應該就是被綁架了。”邢恩銘嘆了口氣,有些憂慮。 一位任滿回京的朝廷命官被綁架,這怎麼想都不是件小事。 尤其,還是在館驛被綁架。 周林也是點了點頭,館驛這邊的調查結果基本上結束了,接下來就是要搞清楚,那個星夜與閔林見面之人,究竟是誰。 “說起來,這閔林是一個人嗎?沒有隨從隨行?” 邢恩銘問道。 地方官員述職,一般都會帶幾個書童保鏢什麼的作為隨從,一來有個照應,二來也能照顧一路的衣食住行,三來又能彰顯自身的地位和氣派。 這幾乎是地方官員普遍的做法。 然而,從案發到現在,閔林的隨從,似乎從未出現過! “大人,說來也怪,這位閔大人的確是一個人回坐馬車來的,帶他來的那個車伕昨天送下他之後就離開了,所以並未有隨從在這裡。”驛丞回答。 邢恩銘皺眉。 沒有隨從隨行? 是因為此人為官太清廉,請不起隨從? 還是,別有原因? 邢恩銘不知道,他更不知道,眼前的失蹤案,只不過是一場大案的開端。 池水,即將泛起滔天漣漪…… …… …… 馬車中,朗鳳端著手中的碗,不顧自己蠻國三公主的形象往嘴裡扒拉著飯,對面,公孫看著她的動作,有些無語。 看來她的確是餓狠了啊! 良久,在吃了整整兩碗飯之後,朗鳳才滿足的放下了碗筷。 “我吃飽了。” 公孫看了一眼碗,朗鳳這才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貌似剛才那一會兒時間,自己知書達禮的公主形象,似乎已經……碎了一地。 頓時,俏臉微紅。 “公孫先生似乎還未用膳?”想了片刻,朗鳳決定先發制人。 “我已經吃過了。而且三公主若無他事,現在已經可以回蠻國去了。”公孫捧了本書,隨意回答道。 朗鳳自然不願意回蠻國,而且她躲在書箱裡半日,九龍府的車隊已經遠離蠻都很遠了。 “我才不要這麼快就回去。至少也要讓我去中原見識一下再說嘛。” 公孫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他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了。 畢竟,他對朗鳳也算了解。 此女,雖然看似弱不禁風,但其實是外柔內剛的型別,並且本性也絕非在蠻國王宮表現的那麼知書達禮,而是帶著幾分古靈精怪和不可捉摸。 只是,之前王宮的環境一直壓抑著她的這種本性,此刻脫得樊籠,本性才得以開始釋放。 “三公主想法不錯,但做法卻錯了。”公孫微微搖了搖頭。 朗鳳看他。 就聽他道:“想要拓寬見識,這本非錯,但三公主,你應當將此時稟告可汗陛下,徵得其同意之後再和我們出發。而不是這樣不告而別,偷偷摸摸藏在我們的行李之中。” 聞言,朗鳳抬頭想了想頡利可汗,搖了搖頭。 以父汗的性格,他絕對不可能放自己去中原的。 就算是跟著九龍府怕也不行。 公孫自然知道這一點。 不過,方才那話,他本來就是故意說給朗鳳聽得。 “公孫先生所言極是。小女子受教了。下一次一定會按照先生所言行事。” 朗鳳看了看公孫,忽然學著中原女子的禮節拱了拱手,笑道。 公孫卻又道:“三公主,中原有句話,叫做亡羊補牢,為時未晚。既然三公主已知錯,那還請先回蠻國,待徵得頡利可汗陛下同意,再來中原,倒我一定親自迎接。” 聽到這話,朗鳳正準備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馬車外面,傳來了玄曦的聲音。 “公孫先生,辰哥哥請你過去,說是有事商量。” 話落,馬車裡的兩個人,這才意識到,本來還在前進馬車,已經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隨後,朗鳳的面色驀然一變,連忙準備找個地方躲起來。 但,為時已晚。 就見,玄曦一把掀起了馬車的車簾子,然後,就看到坐在公孫對面的朗鳳。 瞬間,四目相對! 三雙眼睛,同時爆發出,驚訝之芒! …… …… “走水啦,走水啦!” 哦 玄都城郊,一聲聲慌亂之聲,從遠處傳來。 徹底你了那城郊夜晚的寧靜! 只見,不遠處煙霧夾雜火光升騰而起。 一座廢棄之屋,正在熊熊燃燒。 由於地處城郊,人煙稀少,廢屋燃燒之時無人12發覺。 直到火光沖天,城內打更的更夫這才察覺不對,開始大呼走水。 被從夢中驚醒的邢恩銘,立刻點齊人馬,奔赴城外滅火。 片刻,大火燒光了茅屋,在沒有其他可以燃燒之物燃燒的情況,和眾人齊心協力的救助下被徹底撲滅。 “大人,這火燒的奇怪。” 周林和邢恩銘在燒完的火場看了看,皺眉道。 邢恩銘點了點頭,“不錯,這本就是一所廢棄之處,平日連人都沒有,意外失火幾乎沒有可能。” 周林同樣點頭,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既然不是意外失火,那就只能是人為縱火了。 但正如邢恩銘方才所言,這就是一座廢棄了許多的廢屋,除了基本的房屋骨架之外什麼都沒有,完全沒有值得人為縱火焚燒的價值。 如果不是廢屋本身有焚燬的價值,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廢屋之內,有什麼兇手必須焚燬之物。 想到此處,周林開始仔細搜尋火場每個角落。 而就在下一刻,他的眼睛猛然睜大,一道閃亮之芒,一掠而過! “這是……” 他的眼睛越來越明亮,一絲明悟之色,緩緩浮現而出。 一旁,邢恩銘也是露出如此神色。 就見,他們的面前,躺著一具焦黑之物,從燒的已經有些模糊形狀來看,那應該,是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具屍體。 一具焦屍! “大人。”周林回頭看了邢恩銘一眼。 邢恩銘也是點了點頭,“看來人為縱火的動機已經找到了。去,叫幾個人,把屍體送回衙門仵作間檢驗。” “是!”周林應了一聲,喊了幾個捕快過來,將那焦屍抬走。 而就在幾個衙役將那焦屍抬起之時,一片白色之物,忽然從焦屍身上飄下,瞬間引起了邢恩銘和周林的注意。 周林蹲下身子撿起了那白色之物,發現是一張燒剩的白紙,四四方方,周邊有燒焦的黑邊。 “這是……” 周林奇怪,通常來說,白紙被燒,剩下的往往應該是不規則的形狀,怎麼這一片紙片卻是四四方方的呢? 正疑惑間,他把手中紙片翻過來看了看,然而,當那紙片被翻過來的那一刻,他的身子幾乎是在瞬間,震了一震!

周林的話,與邢恩銘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也覺得,既然房間裡出現了第三者的腳印,那麼此人,必然和閔林的失蹤,脫不了幹係。

或者乾脆一點,也許就是此人,綁架了閔林,造成了失蹤。

“這個腳印,是在何處發現的?”

邢恩銘點了下頭,指著那疑似凡人的腳印問道。

“就在門口這裡。”

周林指了指門口一邊,那裡還有部分泥印殘留。

“此人應該是白天的大雨過後,到晚上下雨之前來的,進來以後應該就站在這裡,可能是和失蹤者交談,也可能是在爭執。”

邢恩銘點頭。

這時,一個人急匆匆跑了過來。

“大人,有新發現,昨天晚上有人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現在館驛的房頂上。”

邢恩銘和周林對視一眼,隨即問道:“是什麼樣的人?”

“他說沒看清楚。”

“帶他過來,本府親自詢問。”邢恩銘隨即找了把椅子坐下,不一會兒,捕快便帶著館驛的一個小廝走了進來。

小廝怯生生的對著邢恩銘行了個禮,“見過大人。”

邢恩銘擺手,隨即問道:“你叫什麼?”

“回大人的話,小人叫何武。”

“好,何武,本府問你,昨夜你看到了什麼,詳細說來。”邢恩銘看著何武,問道。

何武點了點頭。

“是,大人。那大概是在昨夜亥時時分……”

邢恩銘聽著,點點頭,何武的描述並不精妙,簡單來說,就是昨夜亥時起來小解,迷迷糊糊看見了一個影子在房頂一閃而過。

當時他自己還以為看花了眼,也沒怎麼在意。

誰成想,早上剛起來,就聽說了閔林失蹤的事情。再回想昨夜看到的那個影子,越發覺得那應該不是看錯了。

於是就跟捕快們說了。

只是,當時天色昏暗,加上那影子也只是一閃而過,所以何武沒有看清楚對方的臉。

邢恩銘聽完,點了點頭,就放何武回去了。

“看來,我們想的沒有錯,閔林失蹤,應該就是被綁架了。”邢恩銘嘆了口氣,有些憂慮。

一位任滿回京的朝廷命官被綁架,這怎麼想都不是件小事。

尤其,還是在館驛被綁架。

周林也是點了點頭,館驛這邊的調查結果基本上結束了,接下來就是要搞清楚,那個星夜與閔林見面之人,究竟是誰。

“說起來,這閔林是一個人嗎?沒有隨從隨行?”

邢恩銘問道。

地方官員述職,一般都會帶幾個書童保鏢什麼的作為隨從,一來有個照應,二來也能照顧一路的衣食住行,三來又能彰顯自身的地位和氣派。

這幾乎是地方官員普遍的做法。

然而,從案發到現在,閔林的隨從,似乎從未出現過!

“大人,說來也怪,這位閔大人的確是一個人回坐馬車來的,帶他來的那個車伕昨天送下他之後就離開了,所以並未有隨從在這裡。”驛丞回答。

邢恩銘皺眉。

沒有隨從隨行?

是因為此人為官太清廉,請不起隨從?

還是,別有原因?

邢恩銘不知道,他更不知道,眼前的失蹤案,只不過是一場大案的開端。

池水,即將泛起滔天漣漪……

……

……

馬車中,朗鳳端著手中的碗,不顧自己蠻國三公主的形象往嘴裡扒拉著飯,對面,公孫看著她的動作,有些無語。

看來她的確是餓狠了啊!

良久,在吃了整整兩碗飯之後,朗鳳才滿足的放下了碗筷。

“我吃飽了。”

公孫看了一眼碗,朗鳳這才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貌似剛才那一會兒時間,自己知書達禮的公主形象,似乎已經……碎了一地。

頓時,俏臉微紅。

“公孫先生似乎還未用膳?”想了片刻,朗鳳決定先發制人。

“我已經吃過了。而且三公主若無他事,現在已經可以回蠻國去了。”公孫捧了本書,隨意回答道。

朗鳳自然不願意回蠻國,而且她躲在書箱裡半日,九龍府的車隊已經遠離蠻都很遠了。

“我才不要這麼快就回去。至少也要讓我去中原見識一下再說嘛。”

公孫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他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了。

畢竟,他對朗鳳也算了解。

此女,雖然看似弱不禁風,但其實是外柔內剛的型別,並且本性也絕非在蠻國王宮表現的那麼知書達禮,而是帶著幾分古靈精怪和不可捉摸。

只是,之前王宮的環境一直壓抑著她的這種本性,此刻脫得樊籠,本性才得以開始釋放。

“三公主想法不錯,但做法卻錯了。”公孫微微搖了搖頭。

朗鳳看他。

就聽他道:“想要拓寬見識,這本非錯,但三公主,你應當將此時稟告可汗陛下,徵得其同意之後再和我們出發。而不是這樣不告而別,偷偷摸摸藏在我們的行李之中。”

聞言,朗鳳抬頭想了想頡利可汗,搖了搖頭。

以父汗的性格,他絕對不可能放自己去中原的。

就算是跟著九龍府怕也不行。

公孫自然知道這一點。

不過,方才那話,他本來就是故意說給朗鳳聽得。

“公孫先生所言極是。小女子受教了。下一次一定會按照先生所言行事。”

朗鳳看了看公孫,忽然學著中原女子的禮節拱了拱手,笑道。

公孫卻又道:“三公主,中原有句話,叫做亡羊補牢,為時未晚。既然三公主已知錯,那還請先回蠻國,待徵得頡利可汗陛下同意,再來中原,倒我一定親自迎接。”

聽到這話,朗鳳正準備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馬車外面,傳來了玄曦的聲音。

“公孫先生,辰哥哥請你過去,說是有事商量。”

話落,馬車裡的兩個人,這才意識到,本來還在前進馬車,已經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隨後,朗鳳的面色驀然一變,連忙準備找個地方躲起來。

但,為時已晚。

就見,玄曦一把掀起了馬車的車簾子,然後,就看到坐在公孫對面的朗鳳。

瞬間,四目相對!

三雙眼睛,同時爆發出,驚訝之芒!

……

……

“走水啦,走水啦!”

玄都城郊,一聲聲慌亂之聲,從遠處傳來。

徹底你了那城郊夜晚的寧靜!

只見,不遠處煙霧夾雜火光升騰而起。

一座廢棄之屋,正在熊熊燃燒。

由於地處城郊,人煙稀少,廢屋燃燒之時無人12發覺。

直到火光沖天,城內打更的更夫這才察覺不對,開始大呼走水。

被從夢中驚醒的邢恩銘,立刻點齊人馬,奔赴城外滅火。

片刻,大火燒光了茅屋,在沒有其他可以燃燒之物燃燒的情況,和眾人齊心協力的救助下被徹底撲滅。

“大人,這火燒的奇怪。”

周林和邢恩銘在燒完的火場看了看,皺眉道。

邢恩銘點了點頭,“不錯,這本就是一所廢棄之處,平日連人都沒有,意外失火幾乎沒有可能。”

周林同樣點頭,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既然不是意外失火,那就只能是人為縱火了。

但正如邢恩銘方才所言,這就是一座廢棄了許多的廢屋,除了基本的房屋骨架之外什麼都沒有,完全沒有值得人為縱火焚燒的價值。

如果不是廢屋本身有焚燬的價值,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廢屋之內,有什麼兇手必須焚燬之物。

想到此處,周林開始仔細搜尋火場每個角落。

而就在下一刻,他的眼睛猛然睜大,一道閃亮之芒,一掠而過!

“這是……”

他的眼睛越來越明亮,一絲明悟之色,緩緩浮現而出。

一旁,邢恩銘也是露出如此神色。

就見,他們的面前,躺著一具焦黑之物,從燒的已經有些模糊形狀來看,那應該,是一個人。

或者說,是一具屍體。

一具焦屍!

“大人。”周林回頭看了邢恩銘一眼。

邢恩銘也是點了點頭,“看來人為縱火的動機已經找到了。去,叫幾個人,把屍體送回衙門仵作間檢驗。”

“是!”周林應了一聲,喊了幾個捕快過來,將那焦屍抬走。

而就在幾個衙役將那焦屍抬起之時,一片白色之物,忽然從焦屍身上飄下,瞬間引起了邢恩銘和周林的注意。

周林蹲下身子撿起了那白色之物,發現是一張燒剩的白紙,四四方方,周邊有燒焦的黑邊。

“這是……”

周林奇怪,通常來說,白紙被燒,剩下的往往應該是不規則的形狀,怎麼這一片紙片卻是四四方方的呢?

正疑惑間,他把手中紙片翻過來看了看,然而,當那紙片被翻過來的那一刻,他的身子幾乎是在瞬間,震了一震!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