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 21.01.27

九龍章·水泊淵·3,023·2026/3/27

一言既出,眾人都聽出姜壖含沙射影,似劍指今上。 靈犀與凌寒香橫眉怒目,面上皆有惱怒之色。 靈犀冷笑道,「當著陛下的面,姜相怎敢隨意妄論前朝皇室,何況如今時過境遷,功過是非也不由你一人評說,望請慎言。」 姜壖冷冷看了靈犀一眼,故作姿態對毓秀施一禮道,「臣一時心急,口無遮攔,請陛下恕罪。」 毓秀似笑非笑地看了姜壖半晌,冷笑道,「在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之前,請姜相稍安勿躁。」 姜壖笑而不語,靈犀也沒有再說話,殿中眾人面面相覷,半晌之後,賀枚出列拜道,「今日事發突然,出事的地點又是鬧市,損傷不好估量,即便陛下已命容京府在城中傳急令,為求萬無一失,禁軍也須連夜動作,阻止疫情擴散,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一語畢,程棉出聲附和,其餘各部司長也紛紛表示贊同。 凌寒香與靈犀對望一眼,對毓秀拜道,「陛下已下封城令,若按常理推斷,疫情不會擴散出容京,但若此事是有人在幕後密謀主使,之後的情勢會如何發展,誰都無法確定,陛下要做好最壞的準備。」 毓秀一皺眉頭,「凌相的意思是?」 凌寒香躬身道,「請陛下派人到各省傳旨,命州府與駐軍嚴陣以待,以防不測。」 毓秀思索半晌,轉向靈犀問一句,「恭親王以為呢?」 靈犀似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姜壖,回毓秀道,「臣也以為凌相說的有理,即便之後證明今日是多此一舉,陛下也要未雨綢繆,以防萬一。」 毓秀環視殿中眾人,見程棉等紛紛點頭,她便對凌寒香道,「辛苦凌相再擬一道旨。」 凌寒香領旨執筆,各司長一同將擬好的聖旨謄抄,再由靈犀加印,命人火速送往各省。 毓秀回到上位落座,對眾人道,「今日佳節,眾盼安康,誰知京中竟出了這種事,諸卿先回府等候訊息,我們明日早朝再議。」 眾人心中各有所想,低頭領旨,各自退去。 姜壖出門之前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毓秀,面上一派凌然。 靈犀等皆滿心擔憂,其中又以阮悠的神情最為凝重。 毓秀對靈犀點頭以為安撫,眾人去後,她獨留紀詩一人,正色問一句,「之前的狀況到底如何?」 紀詩謹慎回話道,「此番襲擊百姓的活死人並非刺客假扮,確是被活人蠱操縱的行屍,因事發突然,禁軍未及在第一時間反應,實被咬傷的百姓並非是臣稟報之數,且傷者大多因人流衝散而並未得到控制,中屍蠱毒之人究竟有多少,目前無法估計。」 毓秀心中預感不祥,面上卻不動聲色,「你親自驗過你活捉的那個行兇者,證實確是中了活人蠱的活死人而非活人?」 紀詩點頭道,「臣親自驗過。」 「也確定他身上染了屍蠱毒?」 紀詩抬頭看了一眼毓秀,猶豫半晌,直言回道,「確定。」 毓秀並不死心,「何以確認?」 紀詩嘆道,「在抓捕行屍的過程中有禁軍被行屍咬傷,不出半個時辰便發病狂亂,症狀與咬人的行屍一般無二,所以臣推測,初時行兇的行屍身上的確帶有屍蠱毒。」 毓秀一雙金眸閃了兩閃,「染疫的禁軍如何處置?」 紀詩哀道,「為防止傷者發作傷及他人,臣等只得忍痛將其斬殺。」 毓秀長呼一口氣,「厚葬死者,重賞其家人。」 紀詩恭敬應一聲是。 毓秀分明從紀詩似並無情緒的回應中感受到怨念,半晌便硬著頭皮說一句,「辛苦子言了。」 紀詩拜道,「同 僚受難,臣有何苦。」 毓秀手扶額頭坐在龍椅上,哀聲道,「活人蠱術失傳已久,對手怎會知曉活人蠱的製法?屍蠱毒是從何處流傳出去的?」 紀詩凝眉道,「臣不知,也不敢妄自揣測。」 毓秀不敢再追問,點點頭,對紀詩擺手道,「你去吧,若事有變,隨時稟報。」 紀詩嘴巴一開合,似欲言又止,半晌之後,要說的話卻沒有說出口,只對毓秀躬身一拜,自行離去。 毓秀坐在龍椅上暗自消磨,愈感四肢無力,小腹墜痛,直到殿外有宮人稟報太妃與皇后駕到,她才強打精神,整理心緒,正襟危坐叫人請二人進殿。 姜汜與姜鬱一前一後進門,他二人見毓秀面色平淡,似乎並未因突發事故慌張無措,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耐人尋味。 姜汜拜道,「陛下與前朝議事,臣等不得不迴避,方才聽說朝臣盡退,我與皇后便匆忙趕來看望陛下,不知可有我等效力之處?」 毓秀對姜汜點點頭,為二人賜座賜茶,後將宮人屏退,強笑著回一句,「事出突然,為防止疫情蔓延,朕已下令先封城閉戶,命禁軍挨家挨戶排查,要先弄清楚今日之事究竟波及了多少人。」qδ 姜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了一眼姜鬱。 姜鬱面無表情地問毓秀道,「小紀殿下可查清疫情的源頭?」 毓秀一皺眉頭,「伯良的意思是?」 姜鬱冷顏道,「活人蠱與屍蠱毒已絕跡多年,怎會突然在京中爆發?」 毓秀似笑非笑地看了姜鬱半晌,搖頭道,「禁軍還未查清此事的前因後果,不知伯良有何高見?」 姜汜聽毓秀語氣不善,便在姜鬱回話前笑道,「前番有苗寨私行活人蠱被官府派兵搜查,後因陛下下旨阻擋,此事便不了了之,不知這兩件事是否有關聯?」 毓秀沒有正面回話,一雙眼也沒有看向姜汜,而是望著姜鬱問一句,「朕曾在繡山寨向伯良求救,伯良與悅聲親往救駕,當時是怎樣一個情景,寨中又是什麼境況,你二人也是見證人,伯良覺得繡山寨與今日之事是否有關聯?」 姜鬱咬了咬牙,凝眉道,「臣不敢妄言。」 毓秀嗤笑道,「皇叔與伯良這般時辰來勤政殿,分明是有話要說,有事要問,伯良心裡怎麼想,直說便是。」 姜鬱抿唇看了毓秀半晌,斟酌說道,「臣之前親眼見到陛下召見繡山寨的大巫師,也曾詢問過陛下用意,陛下卻只是敷衍臣。」 毓秀蹙眉笑道,「只因為朕召見過苗人巫師,伯良就懷疑在鬧事行兇的行屍出自我之手?」 姜鬱搖頭道,「臣並非此意,臣知道即便是陛下密旨命人鑽研活人蠱術,也是為救人而非傷人,今日行屍亂事,絕非陛下所願。」 這一句話說的有趣。 毓秀默然望著姜鬱,冷哼一聲道,「伯良的言下之意,今日之事雖非我願,卻確是因我而起?」 姜鬱藍眸一閃,並未否認。 姜汜見二人劍拔弩張,似一觸即發,便在一旁賠笑道,「伯良的意思是,若陛下的確曾秘密吩咐羅青雲鑽研活人蠱術,她一時失手……」 他這一句還未說完,就被毓秀厲聲打斷,「皇叔若無實據,萬請慎言。」 姜汜被毓秀申斥的音量嚇了一跳,一時呆愣,哪敢再言。 姜鬱冷笑道,「皇叔的疑惑也是臣的疑惑,陛下為何不準皇叔盡言?」 毓秀怒道,「所以伯良認定此事與朕有關,與繡山寨的大巫師羅青雲有關?」 姜鬱望向毓秀的目光滿是寒冰,「不是嗎?」 姜汜生怕二人撕破臉皮,忙出言道,「臣與伯良 也只是揣測,若非實情,請陛下恕罪。」 毓秀望著姜汜一聲輕嘆,「請皇叔先回宮,朕有幾句話要單獨同伯良說清楚。」 姜汜聽毓秀下了逐客令,不好再留,用警告的眼神示意姜鬱注意分寸,起身行禮,告退出殿。 人走了半晌,毓秀與姜鬱卻沒有說話,二人對面相望,都不肯主動打破沉默。 僵持了不知多少時候,終究還是姜鬱忍不住先開口,「陛下當真沒有命羅青雲重啟活人蠱術?」 毓秀微微冷笑,「就算我命她重啟活人蠱術又如何?」 「所以陛下是承認了嗎?」 姜鬱閉上眼再睜開,似失望至極,「三朝之前,武帝為尋長生之術,命苗士研製活人蠱,此術未能成形,卻製出了禍國殃民的屍蠱毒與行屍。之後屍毒洩露,疫情蔓延,以致禍連無數,生靈塗炭。如今陛下為救一人,命苗人重啟活人蠱術,你可曾想到後果?」 毓秀明眸清冷,「朕從未命羅青雲以活人為蠱。」 姜鬱冷笑道,「如此說來,羅青雲是以死屍為蠱鑽研活人蠱術?」 毓秀眼中有什麼一閃而過,並未回話。 姜鬱一聲長嘆,「羅青雲雖是苗寨的大巫師,卻也是一個凡人,她先人未曾做成的事,她又如何在短短時間內完成?若她為早日向陛下覆命,日夜試蠱,之後又因看管不力而讓染了屍蠱毒的行屍外散,正如今日這般,陛下預備如何收場?」 毓秀用審視的目光看了姜鬱半晌,冷笑道,「羅青雲試蠱用了多少人,朕雖不知,但卻絕無在鬧市之中襲擊平民的幾百之巨。此事分明是有人借活人蠱興風作浪,欲陷我於萬劫不復之地。」

一言既出,眾人都聽出姜壖含沙射影,似劍指今上。

靈犀與凌寒香橫眉怒目,面上皆有惱怒之色。

靈犀冷笑道,「當著陛下的面,姜相怎敢隨意妄論前朝皇室,何況如今時過境遷,功過是非也不由你一人評說,望請慎言。」

姜壖冷冷看了靈犀一眼,故作姿態對毓秀施一禮道,「臣一時心急,口無遮攔,請陛下恕罪。」

毓秀似笑非笑地看了姜壖半晌,冷笑道,「在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之前,請姜相稍安勿躁。」

姜壖笑而不語,靈犀也沒有再說話,殿中眾人面面相覷,半晌之後,賀枚出列拜道,「今日事發突然,出事的地點又是鬧市,損傷不好估量,即便陛下已命容京府在城中傳急令,為求萬無一失,禁軍也須連夜動作,阻止疫情擴散,確保沒有漏網之魚。」

一語畢,程棉出聲附和,其餘各部司長也紛紛表示贊同。

凌寒香與靈犀對望一眼,對毓秀拜道,「陛下已下封城令,若按常理推斷,疫情不會擴散出容京,但若此事是有人在幕後密謀主使,之後的情勢會如何發展,誰都無法確定,陛下要做好最壞的準備。」

毓秀一皺眉頭,「凌相的意思是?」

凌寒香躬身道,「請陛下派人到各省傳旨,命州府與駐軍嚴陣以待,以防不測。」

毓秀思索半晌,轉向靈犀問一句,「恭親王以為呢?」

靈犀似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姜壖,回毓秀道,「臣也以為凌相說的有理,即便之後證明今日是多此一舉,陛下也要未雨綢繆,以防萬一。」

毓秀環視殿中眾人,見程棉等紛紛點頭,她便對凌寒香道,「辛苦凌相再擬一道旨。」

凌寒香領旨執筆,各司長一同將擬好的聖旨謄抄,再由靈犀加印,命人火速送往各省。

毓秀回到上位落座,對眾人道,「今日佳節,眾盼安康,誰知京中竟出了這種事,諸卿先回府等候訊息,我們明日早朝再議。」

眾人心中各有所想,低頭領旨,各自退去。

姜壖出門之前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毓秀,面上一派凌然。

靈犀等皆滿心擔憂,其中又以阮悠的神情最為凝重。

毓秀對靈犀點頭以為安撫,眾人去後,她獨留紀詩一人,正色問一句,「之前的狀況到底如何?」

紀詩謹慎回話道,「此番襲擊百姓的活死人並非刺客假扮,確是被活人蠱操縱的行屍,因事發突然,禁軍未及在第一時間反應,實被咬傷的百姓並非是臣稟報之數,且傷者大多因人流衝散而並未得到控制,中屍蠱毒之人究竟有多少,目前無法估計。」

毓秀心中預感不祥,面上卻不動聲色,「你親自驗過你活捉的那個行兇者,證實確是中了活人蠱的活死人而非活人?」

紀詩點頭道,「臣親自驗過。」

「也確定他身上染了屍蠱毒?」

紀詩抬頭看了一眼毓秀,猶豫半晌,直言回道,「確定。」

毓秀並不死心,「何以確認?」

紀詩嘆道,「在抓捕行屍的過程中有禁軍被行屍咬傷,不出半個時辰便發病狂亂,症狀與咬人的行屍一般無二,所以臣推測,初時行兇的行屍身上的確帶有屍蠱毒。」

毓秀一雙金眸閃了兩閃,「染疫的禁軍如何處置?」

紀詩哀道,「為防止傷者發作傷及他人,臣等只得忍痛將其斬殺。」

毓秀長呼一口氣,「厚葬死者,重賞其家人。」

紀詩恭敬應一聲是。

毓秀分明從紀詩似並無情緒的回應中感受到怨念,半晌便硬著頭皮說一句,「辛苦子言了。」

紀詩拜道,「同

僚受難,臣有何苦。」

毓秀手扶額頭坐在龍椅上,哀聲道,「活人蠱術失傳已久,對手怎會知曉活人蠱的製法?屍蠱毒是從何處流傳出去的?」

紀詩凝眉道,「臣不知,也不敢妄自揣測。」

毓秀不敢再追問,點點頭,對紀詩擺手道,「你去吧,若事有變,隨時稟報。」

紀詩嘴巴一開合,似欲言又止,半晌之後,要說的話卻沒有說出口,只對毓秀躬身一拜,自行離去。

毓秀坐在龍椅上暗自消磨,愈感四肢無力,小腹墜痛,直到殿外有宮人稟報太妃與皇后駕到,她才強打精神,整理心緒,正襟危坐叫人請二人進殿。

姜汜與姜鬱一前一後進門,他二人見毓秀面色平淡,似乎並未因突發事故慌張無措,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耐人尋味。

姜汜拜道,「陛下與前朝議事,臣等不得不迴避,方才聽說朝臣盡退,我與皇后便匆忙趕來看望陛下,不知可有我等效力之處?」

毓秀對姜汜點點頭,為二人賜座賜茶,後將宮人屏退,強笑著回一句,「事出突然,為防止疫情蔓延,朕已下令先封城閉戶,命禁軍挨家挨戶排查,要先弄清楚今日之事究竟波及了多少人。」qδ

姜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了一眼姜鬱。

姜鬱面無表情地問毓秀道,「小紀殿下可查清疫情的源頭?」

毓秀一皺眉頭,「伯良的意思是?」

姜鬱冷顏道,「活人蠱與屍蠱毒已絕跡多年,怎會突然在京中爆發?」

毓秀似笑非笑地看了姜鬱半晌,搖頭道,「禁軍還未查清此事的前因後果,不知伯良有何高見?」

姜汜聽毓秀語氣不善,便在姜鬱回話前笑道,「前番有苗寨私行活人蠱被官府派兵搜查,後因陛下下旨阻擋,此事便不了了之,不知這兩件事是否有關聯?」

毓秀沒有正面回話,一雙眼也沒有看向姜汜,而是望著姜鬱問一句,「朕曾在繡山寨向伯良求救,伯良與悅聲親往救駕,當時是怎樣一個情景,寨中又是什麼境況,你二人也是見證人,伯良覺得繡山寨與今日之事是否有關聯?」

姜鬱咬了咬牙,凝眉道,「臣不敢妄言。」

毓秀嗤笑道,「皇叔與伯良這般時辰來勤政殿,分明是有話要說,有事要問,伯良心裡怎麼想,直說便是。」

姜鬱抿唇看了毓秀半晌,斟酌說道,「臣之前親眼見到陛下召見繡山寨的大巫師,也曾詢問過陛下用意,陛下卻只是敷衍臣。」

毓秀蹙眉笑道,「只因為朕召見過苗人巫師,伯良就懷疑在鬧事行兇的行屍出自我之手?」

姜鬱搖頭道,「臣並非此意,臣知道即便是陛下密旨命人鑽研活人蠱術,也是為救人而非傷人,今日行屍亂事,絕非陛下所願。」

這一句話說的有趣。

毓秀默然望著姜鬱,冷哼一聲道,「伯良的言下之意,今日之事雖非我願,卻確是因我而起?」

姜鬱藍眸一閃,並未否認。

姜汜見二人劍拔弩張,似一觸即發,便在一旁賠笑道,「伯良的意思是,若陛下的確曾秘密吩咐羅青雲鑽研活人蠱術,她一時失手……」

他這一句還未說完,就被毓秀厲聲打斷,「皇叔若無實據,萬請慎言。」

姜汜被毓秀申斥的音量嚇了一跳,一時呆愣,哪敢再言。

姜鬱冷笑道,「皇叔的疑惑也是臣的疑惑,陛下為何不準皇叔盡言?」

毓秀怒道,「所以伯良認定此事與朕有關,與繡山寨的大巫師羅青雲有關?」

姜鬱望向毓秀的目光滿是寒冰,「不是嗎?」

姜汜生怕二人撕破臉皮,忙出言道,「臣與伯良

也只是揣測,若非實情,請陛下恕罪。」

毓秀望著姜汜一聲輕嘆,「請皇叔先回宮,朕有幾句話要單獨同伯良說清楚。」

姜汜聽毓秀下了逐客令,不好再留,用警告的眼神示意姜鬱注意分寸,起身行禮,告退出殿。

人走了半晌,毓秀與姜鬱卻沒有說話,二人對面相望,都不肯主動打破沉默。

僵持了不知多少時候,終究還是姜鬱忍不住先開口,「陛下當真沒有命羅青雲重啟活人蠱術?」

毓秀微微冷笑,「就算我命她重啟活人蠱術又如何?」

「所以陛下是承認了嗎?」

姜鬱閉上眼再睜開,似失望至極,「三朝之前,武帝為尋長生之術,命苗士研製活人蠱,此術未能成形,卻製出了禍國殃民的屍蠱毒與行屍。之後屍毒洩露,疫情蔓延,以致禍連無數,生靈塗炭。如今陛下為救一人,命苗人重啟活人蠱術,你可曾想到後果?」

毓秀明眸清冷,「朕從未命羅青雲以活人為蠱。」

姜鬱冷笑道,「如此說來,羅青雲是以死屍為蠱鑽研活人蠱術?」

毓秀眼中有什麼一閃而過,並未回話。

姜鬱一聲長嘆,「羅青雲雖是苗寨的大巫師,卻也是一個凡人,她先人未曾做成的事,她又如何在短短時間內完成?若她為早日向陛下覆命,日夜試蠱,之後又因看管不力而讓染了屍蠱毒的行屍外散,正如今日這般,陛下預備如何收場?」

毓秀用審視的目光看了姜鬱半晌,冷笑道,「羅青雲試蠱用了多少人,朕雖不知,但卻絕無在鬧市之中襲擊平民的幾百之巨。此事分明是有人借活人蠱興風作浪,欲陷我於萬劫不復之地。」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