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夢 2121.
2121.
當誰想看我碎裂的樣子,我已經又頑強,重生一次。
景帆回到家都快中午了,手機剛衝上電徐唸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和往常的週末一樣,徐念約了幾個人一起打牌,景帆先是推拒了,結果一躺下準備午睡就想到徐念說起遇見唐諍的事情,始終覺得不放心,便又起身穿起衣服赴了約。
“你這臉色……怎麼這麼慘白,”徐念一見到景帆就立刻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gdm的peter。”
景帆緩緩地吐出了這個名字。
“哎,”徐念立刻明白了過來,“你瘋了,你不能喝酒的。”
“昨天是意外。”陶景帆遞了個放心的眼神過去,便不再繼續,可牌桌上另外兩個人也是熟人啊,都大約知道陶景帆做手術的事情,便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起來。其中的沈靜怡已經結婚了,現在和自家老公正在備孕階段,自然對於這方面就多有研究。
“景帆啊,你還是上點心吧,公司是你們老闆的,身體才是你自己的,你這病本來就容易復發,別老為公司那麼拼命。”沈靜怡打了一張牌出去後,又接著說:“我打聽了一下,你要是這半年結婚懷個寶寶,你這病就能有一年的緩衝期,就算好了個99.9%”
這樣一說,徐念摸牌的動作就停了下來,她看了看陶景帆突然想到了那個三個月懷孕的事情,便問了句:“阿靜,你老公他們公司有沒有條件好點的,找個機會介紹一下唄。”
沈靜怡聽到這話還真拿出手機翻出了一張合照,放大了照片指著其中兩個男人說道:“還別說,我還真有兩個男人能介紹給你倆!”
坐在徐念右手邊的曾璐立刻將手機拿了過去看,“阿靜,你怎麼不準備三個,順便把我也安排了?”
沈靜怡“呸”了曾璐一聲後就碰了陶景帆打出的八條後胡了牌,笑得心花怒放,有意無意地調侃了一句,“景帆,我這剛準備給你介紹人,你就讓我贏錢了?”
景帆看了一眼自己打的牌,也覺得自己這是把錢送到對方手上去了,“那你收了我的錢可要給我介紹個好點的。”
一桌人都愣了下,這還是陶景帆第一次主動說願意相親,只見她用手肘碰了碰徐念:“怎麼樣,要不要一起相親?”
本來一臉驚愕的徐念立刻就奄了下去,又摸了一轉牌才說,“行啊,我也老大不小了,確實該找一個了,阿靜,曾璐,你倆多給我們留意著點。”
曾璐和沈靜怡立刻就應了下來,一下午也就這樣言笑晏晏地過去。
等到吃飯的時間,曾璐的男友先來接走了她,沈靜怡看著時間也離開了,徐念看著沈靜怡開著的b系列跑車,忍不住喊了句:“特喵的我也想嫁個有錢男人,每天開著豪車,逛商場。”
“你是不是還想走到一個專櫃就說,來,這件,這件,這件不要,其餘的全給我包起來?”陶景帆模仿著徐唸的動作和表情調笑道。
“呀,你果然最瞭解我了,”徐念伸手攬住景帆的腰笑得花枝亂顫,可是笑著笑著就越發地無奈:“可是怎麼辦啊,你說我找不到有錢男人就算了,為什麼連個沒錢的男人都不要我呢?”
徐念口裡的沒錢男人就是她的前男友唐諍,陶景帆拍了拍她的肩膀,“會找到的,總會有比唐諍更適合你的人!”
就這樣,徐念和陶景帆決定一起走上相親的路。那邊曾璐動作倒也迅速,第二日就約了陶景帆和徐念。
約的地方在網球場,六男六女。
曾璐鬆開自己男友狄輝的手就給在場的人做了介紹,陶景帆看了看對面除了狄輝和沈靜怡老公宋嘉嚴以外的男人,覺得好像都是青年才俊,沒什麼特別。
一旁的徐念則是一直盯著其中一個男人,陶景帆見了也就仔細看了看那位,看完後就覺得徐念是徹底沒救了,那個叫秦晟的男人明顯和唐諍在外貌上有些相似。
現在徐念這樣名目張膽地看著對方,秦晟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還沒一會兒,秦晟和徐念便單獨打起了球。
落單的陶景帆看到曾璐帶過來的另兩位女子故作熱絡的樣子自覺無趣,便慢慢淡出人群一個人坐到了邊上。
陶景帆今天穿著一身很休閒的白色運動服,很容易就被湮沒在人群裡,再加上昨天醉酒的原因,她乾脆懶洋洋的躺在椅子上曬著太陽。
慢慢的,她還就真的有些迷糊的睡意。
“陶景帆……”
“你醒醒……”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時候,陶景帆才睜開眼,有人站在自己面前,揹著光,陶景帆居然第一眼沒能看清楚他的長相。
那人看到陶景帆怔愣的模樣便笑了笑,“你真的睡著了?”
陶景帆這才反應過來,這個人好像是狄輝的同事,叫――黎循?
景帆不確定,只能尷尬地點了點頭。
“這裡這麼吵你也能睡著?”那人坐在了陶景帆的身邊,“昨天沒休息好,還是不喜歡網球?”
陶景帆拿過一邊的礦泉水小小地喝了一點,緩解了嗓子裡面的乾燥,“沒,就是有一點困了,太陽曬著舒服就睡著了。”
“那一起打一盤?”黎循遞了一把拍子過來,陶景帆搖頭,她從手術後就一直避免做劇烈運動。
“不打嗎?天天坐在辦公室裡難得有運動的機會吧!”黎循又勸了兩句。
陶景帆笑了笑,開口說道:“是很難得,但是我……不太方便,抱歉了。”
“噢?不是因為看不上我吧!”
黎循的語氣明顯是在打趣,但陶景帆卻沒聽出來,她抿了抿唇,解釋道:
“真沒那意思。”
“是嗎,剛剛景帆小姐就不怎麼跟我們幾個交談,後來又一個人在這裡小憩,我還以為我們幾個都不符合你的標準呢!”黎循見陶景帆確實沒有打球的想法,便將自己的球拍也收了起來,又調侃了一句。
“真沒,”陶景帆看到對方嘴角的笑意終於察覺出對方是在打趣自己,“黎先生真愛開玩笑啊!”
“笑一笑,十年少嘛!”黎循雙手抱著後腦勺學著陶景帆樣子躺了下來,繼續隨意地聊了下去。
這一下午有人陪聊,時間倒還是過得挺快,到散場的時候,黎循便和陶景帆交換了電話號碼。沒幾日,黎循便約了景帆共進晚餐。
坦白說,景帆對黎循的印象不差,這個男人的外在條件屬於中等偏上,年齡也和自己差不多,心理上就沒有太大的防備感。
其實,景帆自己心裡也有明白,她如今對愛情是沒什麼期待,不過就想找個條件合適的,能尊重自己,對自己好一點的男人勉強過日子罷了。
抱著這樣的心態,陶景帆週五下班後就去赴了約。
“上次聽曾璐說你是聯恆文化的?”
吃飯時,黎循隨和的問道。
陶景帆覺得對方的狀態進入很快,這就是典型的相親模式,問清楚工作,問清楚年齡,再彼此說幾個愛好習慣看能不能合拍,能合拍就進一步發展。
“是,黎先生呢?”陶景帆仔細地看了看黎循,覺得還算不錯,她本身不是外貌控,所以也不想找個外貌條件特別好的男人,但也不能看不過去,畢竟還是要天天對著過日子的。
“在廣章。”
陶景帆聽到回覆時發現自己居然和他是同行,一時就有些避諱了,畢竟她從來沒有打算找個同行的,這麼一想,她的態度立刻生疏禮貌了起來,“原來是同行。”
“景帆你有沒有想過換個公司呢?”
陶景帆有些愣了,便問了出口:“你這是打算來挖角?”
“哈哈,你還真說對了,怎麼樣,考慮一下吧!廣章不比聯恆差吧,最多隻是涉及領域不一樣,但是相信以你的能力到哪裡都沒問題的。”
“……”陶景帆立刻詞窮了。
“當然,景帆你來了廣章,我們之間接觸的機會也多了,坦白說,我對你的感覺非常好,很希望能夠繼續瞭解下去。”黎循看著景帆繼續說了一句。
陶景帆這下算是明白了,這個人是想一箭雙鵰呢,一邊想挖角,一邊找個女朋友。陶景帆還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怎麼好端端的一個相親就這樣變了性質。
“抱歉了,我目前沒有打算離開聯恆文化……”
還沒等她說完,黎循就打斷了她:“景帆,你先別那麼快做決定吧,我覺得你可以再想想,畢竟這是關係到我們兩個人的未來。如果你來了廣章,一樣是總監,那麼,整個公司就是我們兩個人說了算。”
陶景帆到此刻才覺得黎循自我感覺未免太好了點,她看著面前的男人,慢慢失去了耐心,正在她打算拒絕的時候,有人從後面拉了一下她的頭髮。
景帆側過身體,發現是居然是小鬱,小鬱還朝著景帆做了個鬼臉。
陶景帆立刻笑了出來,捏了捏小鬱的臉。小鬱便喜滋滋地跑到景帆面前想要坐到她腿上來。
對面的黎循先是驚訝地看著這個小女孩,然後問了句:“景帆,這是你……”
小鬱突然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mummy,i’m hungry.”
每個英文字母都寫得很工整,黑色的油墨筆跡就這樣清晰地展現在每個人眼前,陶景帆愣了一下,立刻反射性地看著小鬱。
小鬱則是立刻把頭埋入了她懷裡,陶景帆看著小鬱泛紅的耳根也有點雲裡霧裡。
“親愛的,”有人走了過來,腳步聲微響,迎入視線的是一雙褐色的軟質皮鞋,再往上看是則是深灰色的西服。
如果不是眉宇間的熟悉感,陶景帆真的很難相信自己面前的男人會是那天自己見過的,邋里邋遢的江述。
“親愛的,我錯了……”
江述一走過來就立刻把擠著坐在陶景帆的身邊,“我保證以後每天都洗碗,每天打掃衛生,陪你看肥皂劇,只要你別再把這小鬼扔給我帶了……”
陶景帆被江述這番話給弄得目瞪口呆,她咳了兩聲,想問江述是不是人格分裂了,江述就立刻握住了景帆的手,深情款款地說:“相信我,這次我真的說的是真的!”
陶景帆這下是真的無法淡定了,但她想站也站不起來,因為小鬱就死死地鑽在她懷裡,讓她根本無法挪動分毫。
“你太過分了!”對面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他看著陶景帆憤怒地說著:“你有老公女兒居然還來相親,你覺得耍我很有意思嗎?”
黎循說完陶景帆也愣了,她瞥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側的江述,說:“你能先起來嗎?”
江述做出一副受傷的樣子委委屈屈地站了起來,陶景帆根本懶得說他,只覺得自己這下是輕鬆多了,她看著面前站著的黎循,緩緩地開口:“黎先生,很抱歉讓你覺得被耍了,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事實,我並沒有老公和女兒,在今天之前這位先生只跟我有過一面之緣,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何要突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但我覺得這樣的發展也未嘗不是一個好的結局,畢竟,我並不打算跳槽,而經過剛剛的談話,我也確實沒有打算與你有進一步的發展,因為我個人,並不喜歡把工作和感情混為一談,而且,我也沒有那份要佔領一個公司的野心。”
黎循聽到這句話後尷尬地說不上話來,陶景帆做了個請便的手勢便再也沒理他,良久,黎循便訕訕地離去了。
陶景帆看著黎循的背影嘆了口氣,自己果然沒有相親的命,兩次相親都沒遇見能夠再繼續瞭解的人,真有些挫敗感。
“親愛的……”江述出了聲。
陶景帆聽到這個稱呼就抬起了眼,她竭力地控制了自己情緒,問道:“江先生,請不要這麼稱呼我,我們沒熟到這個地步。”
她停了停,又對著自己懷裡的孩子說:“小鬱,你也起來,坐到你爸爸那邊去。”
小鬱先是從景帆懷裡探出頭來,瞅了瞅自己的父親,又瞅了瞅陶景帆,終於規規矩矩地從陶景帆懷裡滑下來站在了地面。
“江先生,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這樣做嗎?”
“江述,寶貝兒,上次不是告訴你了嗎,叫我江述就好。”坐在對面的男人又開始不正經。
陶景帆皺眉,以為自己遇見了瘋子。
“別叫這麼親熱,我們……”
“嗯嗯,我們不熟,是吧!”江述打斷了陶景帆的話,自顧自地說道:“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我好心幫你解圍你不感激我們就算了,居然還說這樣的話。”
江述努著嘴向著自己的女兒。
小鬱立刻在紙上寫道:“他是壞旦!”
作者有話要說:哎,我繼續去寫了,會三更的,慢慢來,明天你們再看吧~
麼麼。
謝謝每一個追文的美人兒,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