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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顧時戈·5,326·2026/3/26

32 033. 終於寫了 我自己哭了,哎 不知道大家的感受,我其實覺得杜憲的感情還是有些快了。 反應好像有點激烈。 可是這個情節從一開文就已經計劃到了現在,再不寫我就瘋掉了~ 今天完成任務了~明天再更新。 撒點花花唄~PS,不用祝福我清明快樂,在外地的人不過清明!!!風花雪月不肯等人,要獻便獻吻 這是很殘忍的一種感覺,她站在你面前,在別人懷裡。 他看著你,卻拉著別人的手。 不管是男是女,這種累心的感覺都很一致。 這樣的感覺杜憲從以前到現在第一次感受,他沒有下去阻止,只是冷靜地坐在車裡,多餘的煙霧,把眼睛燻得生疼。 杜憲看著前方漸漸消失的人影,就在陶景帆屋裡燈亮起來的那個瞬間他開啟了車燈,飛快地衝了出去。 杜憲知道自己給陶景帆帶來的傷害太重,他沒有立場下去大吵大鬧,他也做不出來,能做的只是沉默,只是離開。 那天邢措的話說對了,如果是他杜憲愛上的女人跟別人在一起,他除了默默付出外,什麼也做不了。 甚至連祝福都做不了。 這個女人和葉闌珊和嚴菱都不一樣,他沒有辦法笑著祝福,甚至連多看一眼都忍不下去。 唯有離開。 杜憲抓著方向盤,視線漸漸集中不了。 他靠著馬路停了下來。 那種針扎似的疼痛終於又如約而來。 嚴菱說對了,他是真的愛上陶景帆了。 他現在甚至明白,這份愛情,是從心疼開始的。 從第一次看到她落淚的時候開始的。 每看一次這份愛情都更深刻,那疼痛也更劇烈。 你有多久沒有在我面前露出那樣的微笑了,那樣羞澀又帶著些許甜美的微笑,我翻遍了記憶也再也不找不到,但今天我,看到了。 即使讓你發出這樣微笑的人,並不是我。 對不起,我曾那樣傷害你,以至於今天我連重新追求你的勇氣都沒有。 或許,這才是我的報應——愛而不得。 他們都說我前半輩子都不懂得愛情,今天我懂了,時間卻沒有等過我。 杜憲看著手上被煙火灼燒過的痕跡,又將就著那隻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咬痕,傷口到最後終會復原。 最多隻剩一點痕跡。 杜憲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個咬痕,對著後視鏡看了一眼,真是淡的快要消失了,他身上從來都不怎麼留疤。 小時候悠聞就羨慕地不行。 該怎麼留下呢,可以再咬一次嗎?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將車又開回了景帆的院子。 杜憲真的走了上去,他敲陶景帆的門,有些絕望,有些失控。 其實也沒多大個事情,只不過是KISS和擁抱而已。 可偏偏是陶景帆,那個已經快變成仙人一樣的,失去七情六慾的女人。 她如果沒有接受這個男人,就一定不會有這樣的舉動。 杜憲本來以為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慢慢磨,可以一點點地去滲入對方的生活,可現實卻如此骨感。 紅唇尚且火熱,心卻冷如冰霜。 他若上去苦苦糾纏,不過弄得更加難堪,陶景帆本就厭惡他,再多出現,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 可是就算是笑話,杜憲在現在,就只是現在,真的不想放棄。 陶景帆來應門的時候,以為是江述就又回來了,她開門的時候還四處看了看尋找江述是否有遺落東西在自己家裡。 開門,卻發現站在門口的是杜憲。 “你……”陶景帆的頭髮剛洗完,還在朝下滴水。 杜憲有些失神地看著她的臉,她其實並不漂亮,不像葉闌珊的驚豔,不像徐唸的妖嬈,也不像杜悠聞現在的慵懶美。 她從來都是特別的,溫和的眉眼,加上菲薄的唇。 如果非要說出有一點特別,那便是她眼角那一刻流淚痣。 當年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可能是後來分手後再哭出來的? 如果真是分手後她哭出來的,也好歹是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印子吧! 杜憲突然覺得剛剛樓下的那個男人一定會撫摸她的臉頰,親吻她的紅唇眼角。 她會怎麼樣,輕柔回應? 帶著微笑與縱容? 像剛剛在樓下一樣,笑得羞澀又含蓄? 總之不會和現在一樣吧,不會這樣防備,又這樣冷漠。 “我可以進來嗎?”杜憲其實知道陶景帆會拒絕自己,但還是忍不住問,他問得太小心,就連陶景帆都聽出了不對勁。 “我……好,你進來吧!”陶景帆想起上次他幫了徐唸的事情,突然就改了口。 你喝醉的時候別人還照顧了你一整晚呢! 陶景帆想了想又抬頭,正巧看見杜憲雙目專注地盯著自己,她覺得後背有些發涼,頭髮上的水已經把睡衣打溼了。 “你先坐,我去擦頭髮。”景帆態度格外平常,說來也怪,面對杜憲,她真是立刻就坦然了起來。 “我幫你。”杜憲走得很快,他過來後就拿起了景帆手裡的毛巾慢慢擦傷了她的頭髮。 陶景帆震驚地倒退了一部,她放低了語氣,用有些警告的聲音喊著對方的名字。 “就一次!”杜憲站在那,拿著毛巾的臉上寫滿了祈求。 又是這樣,陶景帆最煩杜憲做出一副情聖的模樣,什麼一次兩次,她想了下,得,不擦頭髮了總行。 “這麼晚,有什麼事情嗎?”她選擇了一種平緩的語氣開口。 杜憲覺得自己不該失落的,但就是忍不住心中那種險些讓他站立不穩的難受感覺。 “沒有事,”他將手裡的毛巾遞了過去。 景帆接過,稍微揉了揉下面的頭髮,“如果沒有什麼事,那我……”想睡了。 她輕巧地下了逐客令。 杜憲低下去的頭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立刻抬了起來,“能……能給我一杯水嗎?” 陶景帆覺得杜憲可能又有話要說了,她妥協了一下慢慢走進了廚房,“礦泉水可以嗎?” 杜憲點頭,陶景帆其實也會泡茶的,和杜憲學了些皮毛,那些日子,她總會像獻寶一樣泡給自己看。 可自己呢,是應付還是勉強喝一點? 杜憲勉強也算有點潔癖,不怎麼輕易喝別人泡的茶,當時怕是覺得喝不喝無所謂,但現在,想喝也沒有人給他泡了。 “我……陶陶,再讓我抱你一次,好不好?” 陶景帆看了一眼杜憲,有些懷疑他喝多了,她覺得這種話不該是杜憲說出口的,便沉默著表示拒絕。 半分鐘後,她才說:“抱歉,我有點困了。” 說完就真的有想要進臥室的動作,“你走的時候幫我關上門吧!” 杜憲立刻追了過去,他擋住了景帆的路,突然就將她拉入了自己懷裡,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陶景帆要拒絕自己,便稍微帶動腳步,讓她的後背剛好抵住了牆壁。 理所當然地,陶景帆掙紮了起來。 杜憲抱著她是用盡了全力的,甚至在掙扎間被陶景帆踩了一腳他也沒有放鬆一點力道。靠著牆的陶景帆覺得自己的腰快被折斷了,上次被徐念推倒撞到的地方還沒好完,此刻也被他弄得生疼。 索性的,停止了掙扎。 只聲音艱澀地問:“你到底要幹什麼?” 杜憲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悲哀,“陶陶,再咬我一次,”他今晚說了好多次一次,但這一口,卻讓陶景帆聽出了卑微和祈求。 這個世界真是亂套了。 陶景帆覺得杜憲真的是醉了,她咬牙,不再有動作,暗自希望對方能輕點,她的後腰是真的痛。 “我求你。”杜憲的下巴緊挨著陶景帆的肩膀,像是著了魔般,聲音沙啞而恍惚。 陶景帆還是沒有動,杜憲才又完整地說了一次,“咬我一次,咬你上次咬過的地方,我求你,最後一次。 我發誓,如果你不想見我,我再也不會主動出現了。” 陶景帆多想說我真的不想見到你了,可是杜憲的聲音裡面已經夾雜著濃濃的鼻音,哽咽的,所以斷斷續續。 “你瘋了嗎?”她最後還是問出了口,“你別這樣,我上次真不是故意的。”這是重逢後,陶景帆第一次被杜憲逼得急了。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面前的這個人發生了什麼,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說出這種話來。 咬他? 自己又不是狗。 “我沒瘋,你咬我一下吧,用力一點,然後我就會好點了。” 杜憲依然緊抱著她,嗅著屬於她的氣息。 如果是在過去,他說不定早就放開對方了,初識愛情的模樣,原來就已經面臨分別。 不過也沒什麼,只要從此你再不煩惱。 他又接著說,“你閉著眼睛咬我,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別嫌我……” “真的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誰說情愛不傷人。 真是傷透了人。 每一個陷在愛情裡的人,說出最後一次來時心中該是多苦多酸澀。 杜憲甚至有些艱難地才說了出口。 他試著吻了吻陶景帆的肩膀。 帶著虔誠和留戀。 這份愛情太過於緩慢,不成熟,甚至可笑。懂得擁有太過艱難,但明白失去卻太容易。 陶景帆真的哭笑不得,她從來不是愚笨的人,愚笨過一次,栽在那段永遠無法回頭的愛情裡面,但後來她學著觀察,慢慢就成長了起來。 杜憲的想法到此刻她也算是明白了,杜憲是愛上自己了? 有點奇特的結果。 但又唯有愛情,才可使人如此無助與卑微。 也唯有愛情,才能將這個男人反覆無常的理論解釋清楚。 如今這樣的結果,陶景帆以前從來沒有想過。 現在想到了也覺得沒什麼不可能的,她有什麼地方不好嗎,他們有過肌膚之親,雙方都是彼此第一個性伴侶。 或許還有雛鳥情節吧! 至於杜憲的愛情,陶景帆想了一下,可能還真是響應了那句,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不管是人還是物。 她自認重逢以後,她的各項表現都沒有失態,自己沒有去纏著他,想必在他心中已經不一樣了吧。 “杜憲,你愛上陶景帆了嗎?”她是這樣問的,不是愛上我,是愛上陶景帆了嗎? 每個人都不正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陰暗面。 在某一個瞬間,陶景帆不能否認自己心中有一種報復性的快感。 世事終於都輪迴了一遍。 杜憲也沒有逃避,景帆聽到他說:“是,我愛你。” 他居然一點也沒遮掩。 “那謝謝你了。”陶景帆說的很無所謂。 抱歉。 我真的已經不愛你了。 所以連身為當事人的感覺都沒有。 景帆看到杜憲的脖子就在自己眼睛,她想了一下多年前他們分手時杜憲的表情,那天,他是什麼樣的? 她為什麼記不起來。 為什麼記得的都是那扇落地窗和那個海景。 她突然就低落了下去,然後示意杜憲稍微松一點,“是不是我咬了你,你就真的不再出現了。” 杜憲的胸口像是被重物擊中了一般,破碎開一般地疼痛。 “是。” 他吸氣,終於剋制住了身體的顫抖。 身體立刻傳來了一陣尖銳的疼痛。 陶景帆是用足了力氣,狠狠地咬了下去,她是氣自己的不爭氣,總是不能將那些愚蠢的過去忘得乾乾淨淨,更恨自己的居然還會覺得有報復成功的想法。 更恨杜憲這樣失去理智的想法。 她咬地用力,血絲侵入口中,沾染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陶景帆不冷漠,咬出血了便想鬆口。 但杜憲卻說:“陶陶,還不夠,再用點力。” 真是個瘋子。 她聽到的時候就立刻想掙扎。 結果杜憲早已看穿了她的反應,“別,讓我留點紀唸吧!” 陶景帆真的差點沒亂了陣腳,這樣的杜憲實在太可怕了。 她恨他的溫柔,那種讓任何人都會淪陷,醉死人的溫柔。 她一直覺得如果他分手的時候能對自己狠一點,她也不會還幻想要留著孩子去找他。 卻沒想到,這個人,唯一一次對人狠,原來是對他自己。 陶景帆的牙齒都酸了,只能咬到這個程度。 鮮血就這樣滑落在了白色的襯衣領口。、 片刻間,就沾染了一片。 藍色的西裝上印上褐色的鮮血,其實並不明顯,不過杜憲其實已經很滿足了。 他伸手摩挲了一下景帆的下唇,幫她擦淨了那裡的鮮血。 終於剋制不住的,他稍微傾身,蜻蜓點水般觸碰了景帆的唇。 只有半秒的接觸。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是蝴蝶煽動翅膀的時間。 但杜憲卻差點流出眼淚來。 你身上有我的血了,下一輩子,我能不能憑藉這點再找到你。 再找到你的話,我一定不會再傷害你了。 陶景帆看著杜憲瘋狂的樣子驚愕不已,尤其是因為親吻自己,他的唇角也沾上了鮮血。脖子,衣服,手指還有嘴唇。 都是鮮血淋漓的模樣。 良久,她才嘆了口氣。 杜憲聽到她嘆氣的時候才緩緩地笑了笑。 他離開,嘴角拉扯成一個沒有生命力的弧度。 他說: “謝謝。 然後,再見。” 再也不見。 他真的就這樣關門走了出去,在陶景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離開。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Sweety蹲在景帆腳邊時不時用爪子撓一撓景帆的腿部。 一分鐘後,景帆才終於將脖子上的鏈子取了下來。 這材料和圖樣,陶景帆都熟悉地閉著眼睛也能摸出來是什麼。 兩三秒後,她慢慢地蹲了下去,外婆,外婆…… 景帆慢慢地喊了出聲。 這條項鍊是景帆外婆給過她的,是母親家裡傳男不傳女的信物,外婆一直留在自己身邊,後來知道自己懷孕卻拿了出來。只是後來外婆入殮那天,陶子正先生將項鍊從她身上扯了下來。 龍形的項鍊就這樣離開了她的身體。 玉佩也碎在地面。 陶子正先生和母親一起撿走了碎掉的玉。 可現在,這根項鍊卻好好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玉上面雖然有不少粘合的痕跡,但總體卻沒有走形,能看出粘合這個東西的人用了很大的工夫。 是母親,還是陶先生? 景帆覺得疲憊,為什麼這根鏈子會出現在杜憲手裡? 他為什麼要給自己,是什麼意思? 他又是從哪裡得來的? 是陶先生還是母親給他的? 景帆迷茫了,突然想起杜憲最後一句話,原來不是再也不見。 拿了這根鏈子,自己又怎麼可能不去問他。 景帆看著鏈子,眼圈脹得發酸。 是不是可以猜測,是陶先生給他的,是不是可以認為,是陶先生想要自己回去? 或者是母親? 他們,是不是原諒了自己? 這麼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景帆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結果。 她穿起衣服飛快地奔下了樓梯,杜憲的車就停在大門口不遠處,景帆衝過去,迅速地敲開了車門。 “哪裡來的?”她問。 杜憲搖頭,然後伸手摸了摸景帆的頭髮,“回家去吧,陶陶。” “什麼意思?”陶景帆晃動了一下鏈子,晃動間,她又怕玉石突然崩裂,便忙著用手接了一下。 結果杜憲也伸出了手來。 她就這樣江杜憲的手握住了。 先收回手的人是杜憲。 他說:“是你父親給我的。” 有一種等待終於變成現實的感受。 是驚喜,是意外,更是心痛。 酸甜苦辣,全部凝結在心間。 但是她卻來不及追究這個,只接著問:“他為什麼要給你這個?你說了什麼?”

32 033.

終於寫了

我自己哭了,哎

不知道大家的感受,我其實覺得杜憲的感情還是有些快了。

反應好像有點激烈。

可是這個情節從一開文就已經計劃到了現在,再不寫我就瘋掉了~

今天完成任務了~明天再更新。

撒點花花唄~PS,不用祝福我清明快樂,在外地的人不過清明!!!風花雪月不肯等人,要獻便獻吻

這是很殘忍的一種感覺,她站在你面前,在別人懷裡。

他看著你,卻拉著別人的手。

不管是男是女,這種累心的感覺都很一致。

這樣的感覺杜憲從以前到現在第一次感受,他沒有下去阻止,只是冷靜地坐在車裡,多餘的煙霧,把眼睛燻得生疼。

杜憲看著前方漸漸消失的人影,就在陶景帆屋裡燈亮起來的那個瞬間他開啟了車燈,飛快地衝了出去。

杜憲知道自己給陶景帆帶來的傷害太重,他沒有立場下去大吵大鬧,他也做不出來,能做的只是沉默,只是離開。

那天邢措的話說對了,如果是他杜憲愛上的女人跟別人在一起,他除了默默付出外,什麼也做不了。

甚至連祝福都做不了。

這個女人和葉闌珊和嚴菱都不一樣,他沒有辦法笑著祝福,甚至連多看一眼都忍不下去。

唯有離開。

杜憲抓著方向盤,視線漸漸集中不了。

他靠著馬路停了下來。

那種針扎似的疼痛終於又如約而來。

嚴菱說對了,他是真的愛上陶景帆了。

他現在甚至明白,這份愛情,是從心疼開始的。

從第一次看到她落淚的時候開始的。

每看一次這份愛情都更深刻,那疼痛也更劇烈。

你有多久沒有在我面前露出那樣的微笑了,那樣羞澀又帶著些許甜美的微笑,我翻遍了記憶也再也不找不到,但今天我,看到了。

即使讓你發出這樣微笑的人,並不是我。

對不起,我曾那樣傷害你,以至於今天我連重新追求你的勇氣都沒有。

或許,這才是我的報應——愛而不得。

他們都說我前半輩子都不懂得愛情,今天我懂了,時間卻沒有等過我。

杜憲看著手上被煙火灼燒過的痕跡,又將就著那隻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咬痕,傷口到最後終會復原。

最多隻剩一點痕跡。

杜憲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個咬痕,對著後視鏡看了一眼,真是淡的快要消失了,他身上從來都不怎麼留疤。

小時候悠聞就羨慕地不行。

該怎麼留下呢,可以再咬一次嗎?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將車又開回了景帆的院子。

杜憲真的走了上去,他敲陶景帆的門,有些絕望,有些失控。

其實也沒多大個事情,只不過是KISS和擁抱而已。

可偏偏是陶景帆,那個已經快變成仙人一樣的,失去七情六慾的女人。

她如果沒有接受這個男人,就一定不會有這樣的舉動。

杜憲本來以為自己有足夠的時間可以慢慢磨,可以一點點地去滲入對方的生活,可現實卻如此骨感。

紅唇尚且火熱,心卻冷如冰霜。

他若上去苦苦糾纏,不過弄得更加難堪,陶景帆本就厭惡他,再多出現,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

可是就算是笑話,杜憲在現在,就只是現在,真的不想放棄。

陶景帆來應門的時候,以為是江述就又回來了,她開門的時候還四處看了看尋找江述是否有遺落東西在自己家裡。

開門,卻發現站在門口的是杜憲。

“你……”陶景帆的頭髮剛洗完,還在朝下滴水。

杜憲有些失神地看著她的臉,她其實並不漂亮,不像葉闌珊的驚豔,不像徐唸的妖嬈,也不像杜悠聞現在的慵懶美。

她從來都是特別的,溫和的眉眼,加上菲薄的唇。

如果非要說出有一點特別,那便是她眼角那一刻流淚痣。

當年不知道是不是也有,可能是後來分手後再哭出來的?

如果真是分手後她哭出來的,也好歹是自己在她身上留下的印子吧!

杜憲突然覺得剛剛樓下的那個男人一定會撫摸她的臉頰,親吻她的紅唇眼角。

她會怎麼樣,輕柔回應?

帶著微笑與縱容?

像剛剛在樓下一樣,笑得羞澀又含蓄?

總之不會和現在一樣吧,不會這樣防備,又這樣冷漠。

“我可以進來嗎?”杜憲其實知道陶景帆會拒絕自己,但還是忍不住問,他問得太小心,就連陶景帆都聽出了不對勁。

“我……好,你進來吧!”陶景帆想起上次他幫了徐唸的事情,突然就改了口。

你喝醉的時候別人還照顧了你一整晚呢!

陶景帆想了想又抬頭,正巧看見杜憲雙目專注地盯著自己,她覺得後背有些發涼,頭髮上的水已經把睡衣打溼了。

“你先坐,我去擦頭髮。”景帆態度格外平常,說來也怪,面對杜憲,她真是立刻就坦然了起來。

“我幫你。”杜憲走得很快,他過來後就拿起了景帆手裡的毛巾慢慢擦傷了她的頭髮。

陶景帆震驚地倒退了一部,她放低了語氣,用有些警告的聲音喊著對方的名字。

“就一次!”杜憲站在那,拿著毛巾的臉上寫滿了祈求。

又是這樣,陶景帆最煩杜憲做出一副情聖的模樣,什麼一次兩次,她想了下,得,不擦頭髮了總行。

“這麼晚,有什麼事情嗎?”她選擇了一種平緩的語氣開口。

杜憲覺得自己不該失落的,但就是忍不住心中那種險些讓他站立不穩的難受感覺。

“沒有事,”他將手裡的毛巾遞了過去。

景帆接過,稍微揉了揉下面的頭髮,“如果沒有什麼事,那我……”想睡了。

她輕巧地下了逐客令。

杜憲低下去的頭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立刻抬了起來,“能……能給我一杯水嗎?”

陶景帆覺得杜憲可能又有話要說了,她妥協了一下慢慢走進了廚房,“礦泉水可以嗎?”

杜憲點頭,陶景帆其實也會泡茶的,和杜憲學了些皮毛,那些日子,她總會像獻寶一樣泡給自己看。

可自己呢,是應付還是勉強喝一點?

杜憲勉強也算有點潔癖,不怎麼輕易喝別人泡的茶,當時怕是覺得喝不喝無所謂,但現在,想喝也沒有人給他泡了。

“我……陶陶,再讓我抱你一次,好不好?”

陶景帆看了一眼杜憲,有些懷疑他喝多了,她覺得這種話不該是杜憲說出口的,便沉默著表示拒絕。

半分鐘後,她才說:“抱歉,我有點困了。”

說完就真的有想要進臥室的動作,“你走的時候幫我關上門吧!”

杜憲立刻追了過去,他擋住了景帆的路,突然就將她拉入了自己懷裡,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陶景帆要拒絕自己,便稍微帶動腳步,讓她的後背剛好抵住了牆壁。

理所當然地,陶景帆掙紮了起來。

杜憲抱著她是用盡了全力的,甚至在掙扎間被陶景帆踩了一腳他也沒有放鬆一點力道。靠著牆的陶景帆覺得自己的腰快被折斷了,上次被徐念推倒撞到的地方還沒好完,此刻也被他弄得生疼。

索性的,停止了掙扎。

只聲音艱澀地問:“你到底要幹什麼?”

杜憲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悲哀,“陶陶,再咬我一次,”他今晚說了好多次一次,但這一口,卻讓陶景帆聽出了卑微和祈求。

這個世界真是亂套了。

陶景帆覺得杜憲真的是醉了,她咬牙,不再有動作,暗自希望對方能輕點,她的後腰是真的痛。

“我求你。”杜憲的下巴緊挨著陶景帆的肩膀,像是著了魔般,聲音沙啞而恍惚。

陶景帆還是沒有動,杜憲才又完整地說了一次,“咬我一次,咬你上次咬過的地方,我求你,最後一次。

我發誓,如果你不想見我,我再也不會主動出現了。”

陶景帆多想說我真的不想見到你了,可是杜憲的聲音裡面已經夾雜著濃濃的鼻音,哽咽的,所以斷斷續續。

“你瘋了嗎?”她最後還是問出了口,“你別這樣,我上次真不是故意的。”這是重逢後,陶景帆第一次被杜憲逼得急了。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面前的這個人發生了什麼,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說出這種話來。

咬他?

自己又不是狗。

“我沒瘋,你咬我一下吧,用力一點,然後我就會好點了。”

杜憲依然緊抱著她,嗅著屬於她的氣息。

如果是在過去,他說不定早就放開對方了,初識愛情的模樣,原來就已經面臨分別。

不過也沒什麼,只要從此你再不煩惱。

他又接著說,“你閉著眼睛咬我,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別嫌我……”

“真的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誰說情愛不傷人。

真是傷透了人。

每一個陷在愛情裡的人,說出最後一次來時心中該是多苦多酸澀。

杜憲甚至有些艱難地才說了出口。

他試著吻了吻陶景帆的肩膀。

帶著虔誠和留戀。

這份愛情太過於緩慢,不成熟,甚至可笑。懂得擁有太過艱難,但明白失去卻太容易。

陶景帆真的哭笑不得,她從來不是愚笨的人,愚笨過一次,栽在那段永遠無法回頭的愛情裡面,但後來她學著觀察,慢慢就成長了起來。

杜憲的想法到此刻她也算是明白了,杜憲是愛上自己了?

有點奇特的結果。

但又唯有愛情,才可使人如此無助與卑微。

也唯有愛情,才能將這個男人反覆無常的理論解釋清楚。

如今這樣的結果,陶景帆以前從來沒有想過。

現在想到了也覺得沒什麼不可能的,她有什麼地方不好嗎,他們有過肌膚之親,雙方都是彼此第一個性伴侶。

或許還有雛鳥情節吧!

至於杜憲的愛情,陶景帆想了一下,可能還真是響應了那句,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不管是人還是物。

她自認重逢以後,她的各項表現都沒有失態,自己沒有去纏著他,想必在他心中已經不一樣了吧。

“杜憲,你愛上陶景帆了嗎?”她是這樣問的,不是愛上我,是愛上陶景帆了嗎?

每個人都不正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陰暗面。

在某一個瞬間,陶景帆不能否認自己心中有一種報復性的快感。

世事終於都輪迴了一遍。

杜憲也沒有逃避,景帆聽到他說:“是,我愛你。”

他居然一點也沒遮掩。

“那謝謝你了。”陶景帆說的很無所謂。

抱歉。

我真的已經不愛你了。

所以連身為當事人的感覺都沒有。

景帆看到杜憲的脖子就在自己眼睛,她想了一下多年前他們分手時杜憲的表情,那天,他是什麼樣的?

她為什麼記不起來。

為什麼記得的都是那扇落地窗和那個海景。

她突然就低落了下去,然後示意杜憲稍微松一點,“是不是我咬了你,你就真的不再出現了。”

杜憲的胸口像是被重物擊中了一般,破碎開一般地疼痛。

“是。”

他吸氣,終於剋制住了身體的顫抖。

身體立刻傳來了一陣尖銳的疼痛。

陶景帆是用足了力氣,狠狠地咬了下去,她是氣自己的不爭氣,總是不能將那些愚蠢的過去忘得乾乾淨淨,更恨自己的居然還會覺得有報復成功的想法。

更恨杜憲這樣失去理智的想法。

她咬地用力,血絲侵入口中,沾染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陶景帆不冷漠,咬出血了便想鬆口。

但杜憲卻說:“陶陶,還不夠,再用點力。”

真是個瘋子。

她聽到的時候就立刻想掙扎。

結果杜憲早已看穿了她的反應,“別,讓我留點紀唸吧!”

陶景帆真的差點沒亂了陣腳,這樣的杜憲實在太可怕了。

她恨他的溫柔,那種讓任何人都會淪陷,醉死人的溫柔。

她一直覺得如果他分手的時候能對自己狠一點,她也不會還幻想要留著孩子去找他。

卻沒想到,這個人,唯一一次對人狠,原來是對他自己。

陶景帆的牙齒都酸了,只能咬到這個程度。

鮮血就這樣滑落在了白色的襯衣領口。、

片刻間,就沾染了一片。

藍色的西裝上印上褐色的鮮血,其實並不明顯,不過杜憲其實已經很滿足了。

他伸手摩挲了一下景帆的下唇,幫她擦淨了那裡的鮮血。

終於剋制不住的,他稍微傾身,蜻蜓點水般觸碰了景帆的唇。

只有半秒的接觸。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是蝴蝶煽動翅膀的時間。

但杜憲卻差點流出眼淚來。

你身上有我的血了,下一輩子,我能不能憑藉這點再找到你。

再找到你的話,我一定不會再傷害你了。

陶景帆看著杜憲瘋狂的樣子驚愕不已,尤其是因為親吻自己,他的唇角也沾上了鮮血。脖子,衣服,手指還有嘴唇。

都是鮮血淋漓的模樣。

良久,她才嘆了口氣。

杜憲聽到她嘆氣的時候才緩緩地笑了笑。

他離開,嘴角拉扯成一個沒有生命力的弧度。

他說:

“謝謝。

然後,再見。”

再也不見。

他真的就這樣關門走了出去,在陶景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離開。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Sweety蹲在景帆腳邊時不時用爪子撓一撓景帆的腿部。

一分鐘後,景帆才終於將脖子上的鏈子取了下來。

這材料和圖樣,陶景帆都熟悉地閉著眼睛也能摸出來是什麼。

兩三秒後,她慢慢地蹲了下去,外婆,外婆……

景帆慢慢地喊了出聲。

這條項鍊是景帆外婆給過她的,是母親家裡傳男不傳女的信物,外婆一直留在自己身邊,後來知道自己懷孕卻拿了出來。只是後來外婆入殮那天,陶子正先生將項鍊從她身上扯了下來。

龍形的項鍊就這樣離開了她的身體。

玉佩也碎在地面。

陶子正先生和母親一起撿走了碎掉的玉。

可現在,這根項鍊卻好好的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玉上面雖然有不少粘合的痕跡,但總體卻沒有走形,能看出粘合這個東西的人用了很大的工夫。

是母親,還是陶先生?

景帆覺得疲憊,為什麼這根鏈子會出現在杜憲手裡?

他為什麼要給自己,是什麼意思?

他又是從哪裡得來的?

是陶先生還是母親給他的?

景帆迷茫了,突然想起杜憲最後一句話,原來不是再也不見。

拿了這根鏈子,自己又怎麼可能不去問他。

景帆看著鏈子,眼圈脹得發酸。

是不是可以猜測,是陶先生給他的,是不是可以認為,是陶先生想要自己回去?

或者是母親?

他們,是不是原諒了自己?

這麼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景帆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結果。

她穿起衣服飛快地奔下了樓梯,杜憲的車就停在大門口不遠處,景帆衝過去,迅速地敲開了車門。

“哪裡來的?”她問。

杜憲搖頭,然後伸手摸了摸景帆的頭髮,“回家去吧,陶陶。”

“什麼意思?”陶景帆晃動了一下鏈子,晃動間,她又怕玉石突然崩裂,便忙著用手接了一下。

結果杜憲也伸出了手來。

她就這樣江杜憲的手握住了。

先收回手的人是杜憲。

他說:“是你父親給我的。”

有一種等待終於變成現實的感受。

是驚喜,是意外,更是心痛。

酸甜苦辣,全部凝結在心間。

但是她卻來不及追究這個,只接著問:“他為什麼要給你這個?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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