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九章 側有芳鄰

柩冥師·清曉沉濃·3,204·2026/3/26

第一九九章 側有芳鄰 門外的喪樂一聲比一聲高,江源的身上還穿著喪妻的重孝,可他已經將這一切拋到腦後,正享受著溫香暖玉抱滿懷的得意。 霍芷秋的唇角泛起一絲陰謀得逞的冷笑,她擱在江源胸膛上的手緩緩溜進了他的衣襟,極挑逗地遊移起來。溫熱的嘴唇貼近了江源的耳朵,在他耳畔嬌嗔般地密語道: “大人,您可要給妾身出一個好主意才是。我是受夠了沈志章的氣,不想再受了。” 江源被霍芷秋的手挑撥地意亂神迷,甚至舒服地哼哼了幾聲,他此刻對懷裡的人可是言聽計從,恨不得立刻整治死沈志章,把這位美人兒弄到手。 “別的不說,這沈老爺子剛死,還在喪期,他就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來,一定要重重懲治。人既然已經抓來了,自然要細細審問。夫人若不想他再離開,本縣自有辦法,保準不出十天便了結此事,一點痕跡都沒有。對外只報一個牢瘟意外死了就是了。”江源熟稔道,很多案子一直查不出真兇或者判不下來時,他就會用這種方法,神不知鬼不覺。 “大人這麼做不怕我家大伯追究嗎?他可不能讓自己弟弟這麼不明不白就死了。”霍芷秋扭了扭身子,手又向下了幾寸。她知道自己最有力的武器是什麼,也知道對方的軟肋在哪裡。 “沈彌章嗎?他自己現在還在獄中自身難保,你放心,我會盡快寫了判書,給他定個弒父的十惡罪名,只要摺子往府上的衙門一遞,我包準他死罪難逃。到時候不會有人再找麻煩的。”江源眯縫起眼睛,有些恍惚。 “多謝大人周全。”霍芷秋淺淺一笑。不著痕跡的從江源身上滑了下來。 “只是可惜了沈夫人的人品,這麼年紀輕輕的竟要做寡婦了。”江源自然是捨不得霍芷秋的,趕上前又想拉住她。 “大人。我逗留太久了未免不好,現在你新喪妻。我夫君又深陷囹圄,我們過從太密未免惹人懷疑。細水方能長流。”霍芷秋眼波一轉,款款推去了江源抓著自己衣袖的手。這麼點小事不值得給太多的甜頭。一次嘗夠了他就不想要了。 “明白,明白。”江源自然知道霍芷秋不是那麼容易能得手的,今日能一親香澤已經是大大的驚喜了,不能太著急,免得激怒她就不好。 “那妾身告辭了。” “好。好。”江源見霍芷秋出去,忙搶著開門。 “喲,沈夫人在啊,好巧。”門外站著的是笑眯眯的薛靈嫵。 “是。我來問問我相公的事。” “是嗎?衙役們說已經關入大牢了,等著江大人提審,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不必了,這不合規矩。”霍芷秋忙推脫道。 哼,這霍芷秋還真是個薄情的女人。竟連見也不願見自己相公一面。薛靈嫵如此想但卻沒有帶到臉上來,她突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她也越來越會掩飾自己了。 “薛姑娘是為什麼來呢?”江源問。 “尊夫人臨死前囑咐說她有一隻木匣收藏著很重要的東西,叮囑我一定要找到,可我找遍了她的房間卻沒有看到,所以便想問問江大人可曾見過?” “什麼樣的匣子?” “大概這樣……”薛靈嫵大概描述了一下週枕月的那隻匣子。霍芷秋聽到自然立刻變了臉色。 “是很重要的東西嗎?夫人的東西一向都是她自己收著。我並不知道。” “是,江夫人似乎說是什麼事的重要線索。” “她真的這麼說?”霍芷秋脫口道。 “怎麼?沈夫人似乎是知道些什麼似的。”薛靈嫵故意問。 “哦,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江夫人會有什麼事是江大人不知道的呢?” “這可說不準,我聽江夫人的口氣像是什麼大秘密似的。”薛靈嫵又刺激霍芷秋道。 “這我恐怕幫不上薛姑娘的忙了,也許是夫人臨死意識已經混亂,記錯了也不一定。”江源道。 “也許吧,我還有事那就不打擾兩位了。”薛靈嫵說著便走了。 “沈夫人,我送你出去。” “江大人,其實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夫人但說無妨。” “我想去尊夫人的房中看看,方才薛姑娘這樣說倒讓我想起來以前自己到過她房中,見到她的梳妝檯很是別緻,便想著做個一樣的,可卻忘了上面的花樣。不如我現在再去看看?” 江源雖然對霍芷秋這個要求有些詫異,但還是點頭應允,本想親自帶她去,但卻被霍芷秋婉拒了。只好悻悻獨自回了前廳。 霍芷秋在沈府自然是駕輕熟路,很快便找到了周枕月的房間。看了四下無人便閃身進去,開始尋找薛靈嫵說的東西。 “這樣的人你確定還要繼續幫她隱瞞嗎?甚至助紂為虐嗎?”慕雲庭對著身邊人淡淡道。 劉蘭蓀把視線從屋中的霍芷秋移開,卻一言不發。從霍芷秋進入江府的那一刻,他就跟著。霍芷秋在江源懷中千嬌百媚的姿態他自然看在眼中,劉蘭蓀很熟悉霍芷秋,她眼尾一挑他都知道她在想什麼。江源看在眼中是受用不盡的風流和嫵媚,但他看到的盡是冰冷陌生的狠毒和貪婪。 “不,這不是她想要的。她也很無奈,走到這一步都是沈家逼迫的。”劉蘭蓀開了口自我安慰道,人都有些恍惚。 “那這個呢?”薛靈嫵開啟手中的那隻匣子遞到劉蘭蓀的面前,“你知道這些都是什麼嗎?這裡每一樣東西都有一個主人,都有一個已經死了的主人!你知道你說的那個無奈的沈夫人殺死她們是為了什麼嗎?就是為了保住她光滑的皮膚!她為了自己的那張臉殺了了這麼多隻有十多歲的少女!難道這也是沈家逼迫的?” “你們一定是搞錯了,芷秋不會隨便殺人的,她不會。而且她只是進了這個房間,不代表就是來找這個的,也許……” 劉蘭蓀的話還沒有說完,慕雲庭已經拿過那匣子隱去身形進了周枕月的房間,趁霍芷秋不備把匣子放到了梳妝檯最下面的一層裡。然後站在一旁等著霍芷秋找到。 霍芷秋自然是很快便找到了匣子,然後迫不及待地開啟,看到裡面的東西之後大大吃了一驚,“周枕月你真是傻到家了,哪有人殺了人還特意留下證據的?” 霍芷秋拿了那匣子並沒有馬上走,反而坐到了梳妝檯前,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嫣然一笑。“周枕月,你留著這個是想當我的把柄吧?可惜你死的比我早,沒辦法揭發我了。雖然你臨死還想拉我做墊背的,不過你放心,我不同你計較,我還會找最好的匠人,給你很多很多的漂亮衣服首飾,然後燒給你,讓你在冥府也可以風風光光的。你不是一直很想保持年輕貌美嗎?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死了就不會老了!” 霍芷秋說完陰毒地笑了起來,薛靈嫵的位置只能看到她映在銅鏡裡的容顏,模糊的有些扭曲。那一刻,她覺得霍芷秋醜陋極了。 “你還覺得這件事與她無關嗎?”薛靈嫵問劉蘭蓀。 劉蘭蓀的手緊緊握成拳頭,心中的震驚險些將他擊潰,若不是薛靈嫵及時拉了他一把,只怕他已經滾下房頂了。 慕雲庭告訴他霍芷秋是沈府連環命案的兇手時,他覺得這句話荒唐極了。芷秋是參與了一些,比如但她卻沒有殺人,她只是在一些時刻推波助瀾了一下。她只是為了保護自己,她只是為了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她只是為了同他劉蘭蓀在一起。 嗯,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們兩個人,一秒鐘之前劉蘭蓀還可以這樣安慰自己,可看到霍芷秋真的同另幾起命案有關係時,她在劉蘭蓀心中的美好形象徹底崩塌。 他現在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霍芷秋時的場景,那天他本來還在為舊鄰搬走而懊惱時,她就出現了。一身淡青色簡單衣衫,垂著頭站在馬車旁,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袱,等著父母將車上的行李卸在地上。她的衣衫、髮飾、繡鞋都是舊的,但她整個人卻猶如三月剛剛抽蕊的嫩柳一般清新鮮活,生意盎然。 劉蘭蓀看的都呆住了,漲紅了臉站在門口,滿腦子想的都是原來的鄰居搬走了真好。就在這個時候霍芷秋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溫和而禮貌地對他微微一笑。劉蘭蓀本是想上前幫忙的,可她這一笑讓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頓時煙消雲散,他低頭看看自己的一身布衣,自卑的覺得自己連同她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霍芷秋並沒有意識到劉蘭蓀的窘迫,反而向前幾步,想同她這位新鄰居說幾句話,可誰知對方竟落荒而逃,剩下她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 劉蘭蓀那時還沒機會讀過什麼書,腦子裡沒幾個詩情畫意的句子,他不敢奢求什麼,他只知道如果能一直住在這樣天仙一般美麗的姑娘旁邊,讓他拿什麼交換都是願意的。 可是現在,這一段他無比珍視的記憶片片碎裂。看來十年沒見,改變的已經不止是彼此的容顏。劉蘭蓀以前覺得這個故事是最浪漫的,現在才發現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最美好的東西果然都只存在於回憶中。如果可以,劉蘭蓀願意拿一切交換,只願沒有當初的這場相遇。

第一九九章 側有芳鄰

門外的喪樂一聲比一聲高,江源的身上還穿著喪妻的重孝,可他已經將這一切拋到腦後,正享受著溫香暖玉抱滿懷的得意。

霍芷秋的唇角泛起一絲陰謀得逞的冷笑,她擱在江源胸膛上的手緩緩溜進了他的衣襟,極挑逗地遊移起來。溫熱的嘴唇貼近了江源的耳朵,在他耳畔嬌嗔般地密語道:

“大人,您可要給妾身出一個好主意才是。我是受夠了沈志章的氣,不想再受了。”

江源被霍芷秋的手挑撥地意亂神迷,甚至舒服地哼哼了幾聲,他此刻對懷裡的人可是言聽計從,恨不得立刻整治死沈志章,把這位美人兒弄到手。

“別的不說,這沈老爺子剛死,還在喪期,他就做出這等禽獸不如的事來,一定要重重懲治。人既然已經抓來了,自然要細細審問。夫人若不想他再離開,本縣自有辦法,保準不出十天便了結此事,一點痕跡都沒有。對外只報一個牢瘟意外死了就是了。”江源熟稔道,很多案子一直查不出真兇或者判不下來時,他就會用這種方法,神不知鬼不覺。

“大人這麼做不怕我家大伯追究嗎?他可不能讓自己弟弟這麼不明不白就死了。”霍芷秋扭了扭身子,手又向下了幾寸。她知道自己最有力的武器是什麼,也知道對方的軟肋在哪裡。

“沈彌章嗎?他自己現在還在獄中自身難保,你放心,我會盡快寫了判書,給他定個弒父的十惡罪名,只要摺子往府上的衙門一遞,我包準他死罪難逃。到時候不會有人再找麻煩的。”江源眯縫起眼睛,有些恍惚。

“多謝大人周全。”霍芷秋淺淺一笑。不著痕跡的從江源身上滑了下來。

“只是可惜了沈夫人的人品,這麼年紀輕輕的竟要做寡婦了。”江源自然是捨不得霍芷秋的,趕上前又想拉住她。

“大人。我逗留太久了未免不好,現在你新喪妻。我夫君又深陷囹圄,我們過從太密未免惹人懷疑。細水方能長流。”霍芷秋眼波一轉,款款推去了江源抓著自己衣袖的手。這麼點小事不值得給太多的甜頭。一次嘗夠了他就不想要了。

“明白,明白。”江源自然知道霍芷秋不是那麼容易能得手的,今日能一親香澤已經是大大的驚喜了,不能太著急,免得激怒她就不好。

“那妾身告辭了。”

“好。好。”江源見霍芷秋出去,忙搶著開門。

“喲,沈夫人在啊,好巧。”門外站著的是笑眯眯的薛靈嫵。

“是。我來問問我相公的事。”

“是嗎?衙役們說已經關入大牢了,等著江大人提審,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不必了,這不合規矩。”霍芷秋忙推脫道。

哼,這霍芷秋還真是個薄情的女人。竟連見也不願見自己相公一面。薛靈嫵如此想但卻沒有帶到臉上來,她突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她也越來越會掩飾自己了。

“薛姑娘是為什麼來呢?”江源問。

“尊夫人臨死前囑咐說她有一隻木匣收藏著很重要的東西,叮囑我一定要找到,可我找遍了她的房間卻沒有看到,所以便想問問江大人可曾見過?”

“什麼樣的匣子?”

“大概這樣……”薛靈嫵大概描述了一下週枕月的那隻匣子。霍芷秋聽到自然立刻變了臉色。

“是很重要的東西嗎?夫人的東西一向都是她自己收著。我並不知道。”

“是,江夫人似乎說是什麼事的重要線索。”

“她真的這麼說?”霍芷秋脫口道。

“怎麼?沈夫人似乎是知道些什麼似的。”薛靈嫵故意問。

“哦,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江夫人會有什麼事是江大人不知道的呢?”

“這可說不準,我聽江夫人的口氣像是什麼大秘密似的。”薛靈嫵又刺激霍芷秋道。

“這我恐怕幫不上薛姑娘的忙了,也許是夫人臨死意識已經混亂,記錯了也不一定。”江源道。

“也許吧,我還有事那就不打擾兩位了。”薛靈嫵說著便走了。

“沈夫人,我送你出去。”

“江大人,其實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夫人但說無妨。”

“我想去尊夫人的房中看看,方才薛姑娘這樣說倒讓我想起來以前自己到過她房中,見到她的梳妝檯很是別緻,便想著做個一樣的,可卻忘了上面的花樣。不如我現在再去看看?”

江源雖然對霍芷秋這個要求有些詫異,但還是點頭應允,本想親自帶她去,但卻被霍芷秋婉拒了。只好悻悻獨自回了前廳。

霍芷秋在沈府自然是駕輕熟路,很快便找到了周枕月的房間。看了四下無人便閃身進去,開始尋找薛靈嫵說的東西。

“這樣的人你確定還要繼續幫她隱瞞嗎?甚至助紂為虐嗎?”慕雲庭對著身邊人淡淡道。

劉蘭蓀把視線從屋中的霍芷秋移開,卻一言不發。從霍芷秋進入江府的那一刻,他就跟著。霍芷秋在江源懷中千嬌百媚的姿態他自然看在眼中,劉蘭蓀很熟悉霍芷秋,她眼尾一挑他都知道她在想什麼。江源看在眼中是受用不盡的風流和嫵媚,但他看到的盡是冰冷陌生的狠毒和貪婪。

“不,這不是她想要的。她也很無奈,走到這一步都是沈家逼迫的。”劉蘭蓀開了口自我安慰道,人都有些恍惚。

“那這個呢?”薛靈嫵開啟手中的那隻匣子遞到劉蘭蓀的面前,“你知道這些都是什麼嗎?這裡每一樣東西都有一個主人,都有一個已經死了的主人!你知道你說的那個無奈的沈夫人殺死她們是為了什麼嗎?就是為了保住她光滑的皮膚!她為了自己的那張臉殺了了這麼多隻有十多歲的少女!難道這也是沈家逼迫的?”

“你們一定是搞錯了,芷秋不會隨便殺人的,她不會。而且她只是進了這個房間,不代表就是來找這個的,也許……”

劉蘭蓀的話還沒有說完,慕雲庭已經拿過那匣子隱去身形進了周枕月的房間,趁霍芷秋不備把匣子放到了梳妝檯最下面的一層裡。然後站在一旁等著霍芷秋找到。

霍芷秋自然是很快便找到了匣子,然後迫不及待地開啟,看到裡面的東西之後大大吃了一驚,“周枕月你真是傻到家了,哪有人殺了人還特意留下證據的?”

霍芷秋拿了那匣子並沒有馬上走,反而坐到了梳妝檯前,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嫣然一笑。“周枕月,你留著這個是想當我的把柄吧?可惜你死的比我早,沒辦法揭發我了。雖然你臨死還想拉我做墊背的,不過你放心,我不同你計較,我還會找最好的匠人,給你很多很多的漂亮衣服首飾,然後燒給你,讓你在冥府也可以風風光光的。你不是一直很想保持年輕貌美嗎?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死了就不會老了!”

霍芷秋說完陰毒地笑了起來,薛靈嫵的位置只能看到她映在銅鏡裡的容顏,模糊的有些扭曲。那一刻,她覺得霍芷秋醜陋極了。

“你還覺得這件事與她無關嗎?”薛靈嫵問劉蘭蓀。

劉蘭蓀的手緊緊握成拳頭,心中的震驚險些將他擊潰,若不是薛靈嫵及時拉了他一把,只怕他已經滾下房頂了。

慕雲庭告訴他霍芷秋是沈府連環命案的兇手時,他覺得這句話荒唐極了。芷秋是參與了一些,比如但她卻沒有殺人,她只是在一些時刻推波助瀾了一下。她只是為了保護自己,她只是為了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她只是為了同他劉蘭蓀在一起。

嗯,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們兩個人,一秒鐘之前劉蘭蓀還可以這樣安慰自己,可看到霍芷秋真的同另幾起命案有關係時,她在劉蘭蓀心中的美好形象徹底崩塌。

他現在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霍芷秋時的場景,那天他本來還在為舊鄰搬走而懊惱時,她就出現了。一身淡青色簡單衣衫,垂著頭站在馬車旁,抱著一個小小的包袱,等著父母將車上的行李卸在地上。她的衣衫、髮飾、繡鞋都是舊的,但她整個人卻猶如三月剛剛抽蕊的嫩柳一般清新鮮活,生意盎然。

劉蘭蓀看的都呆住了,漲紅了臉站在門口,滿腦子想的都是原來的鄰居搬走了真好。就在這個時候霍芷秋注意到了他的存在,溫和而禮貌地對他微微一笑。劉蘭蓀本是想上前幫忙的,可她這一笑讓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頓時煙消雲散,他低頭看看自己的一身布衣,自卑的覺得自己連同她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霍芷秋並沒有意識到劉蘭蓀的窘迫,反而向前幾步,想同她這位新鄰居說幾句話,可誰知對方竟落荒而逃,剩下她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

劉蘭蓀那時還沒機會讀過什麼書,腦子裡沒幾個詩情畫意的句子,他不敢奢求什麼,他只知道如果能一直住在這樣天仙一般美麗的姑娘旁邊,讓他拿什麼交換都是願意的。

可是現在,這一段他無比珍視的記憶片片碎裂。看來十年沒見,改變的已經不止是彼此的容顏。劉蘭蓀以前覺得這個故事是最浪漫的,現在才發現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最美好的東西果然都只存在於回憶中。如果可以,劉蘭蓀願意拿一切交換,只願沒有當初的這場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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