柩冥師 第二十四章 家賊難防
第二十四章 家賊難防
“你確定?”碧胭聽了薛靈嫵的要求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有什麼不確定的,你照我的話去做就是了。”薛靈嫵拍拍她的肩讓她放心,指了指身後的印雪卿道:“你不信我,還不信印公子嗎?”
“沒問題!瞧好吧!”果然一提起印雪卿,碧胭立刻答允。薛靈嫵看她屁顛兒屁顛兒地表情嚴重懷疑當初她一個千年蛇妖怎麼就甘願給娘當丫鬟,是不是因為看上爹的美貌了。
“你又瞎想什麼呢?”印雪卿看薛靈嫵的嘴角又開始邪惡地抽起,便知道她又在天馬行空的瞎聯想了。“那兩個捕快和你大伯母出來了,竇娥,你還不快點去洗刷冤屈?”
薛靈嫵狠狠白了印雪卿一眼,顧不上跟他拌嘴,上前一步問那兩個捕快有沒有查清楚到底是誰是賊,沒想到那倆人對視一眼,竟一鎖鏈將薛靈嫵鎖了起來!
“喂!你們幹什麼!”薛靈嫵立刻炸了毛,大吼道。
“幹什麼?現在人證物證俱在,自然是鎖你去官府問話了!”那捕快把眼睛一瞪,和狠狠地說道。
“什麼人證物證?想抓人,拿衙門的牌票來!”楚松橋愛女心切,一把扯過捕快手中的鎖鏈,從薛靈嫵身上除下,無比厭惡地丟在地上。
“爹爹,你……”薛靈嫵從未見過爹爹大聲同別人說過話,這次為了她竟同衙門的人吵了起來。
“人證是我!物證是這些銀子!你還護著你女兒?大老爺不在家,我就是薛府管事的,薛靈嫵這個丫頭敢偷我房裡的錢,你不讓衙門處置,好,來人,請家法!”大夫人擠過來,大聲說道。
“請什麼家法?大哥是出了門不錯,但我倒不知道,薛家改了規矩,你一個女人也能行家法了!”薛雲容慢悠悠從人群后出來,身子擋在薛靈嫵面前,盯著大夫人不緊不慢地說道。
以前她和自己相公是不願處處與人為敵,搞得薛家狼煙四起的。但到了這個時候不得不站出來了,總不能任人冤枉自己女兒。
大夫人看著這位薛三小姐,突然有些露怯,薛雲容雖然性子剛硬,脾氣暴躁,但卻是個極省事的,平日裡與人來往甚少,也不會起什麼衝突。自己平日裡挑過不少事,這位三小姐都當沒聽到一樣。久而久之,她都快忘了薛三小姐才是薛家的主人之一,她不過是嫁進來的媳婦而已。
“爹孃,你們不必著急,我知道是誰偷了大伯母的東西。”薛靈嫵見孃親劍拔弩張的,生怕她抽出雞毛撣子暴打大伯母一頓,趕忙開口道。
“你知道?”眾人齊聲問。
“是,我知道。”
“是誰?”
“這件事要從頭說起。大家先跟我到房裡去。”薛靈嫵邁步進了大夫人的房間,卻在門口站住了腳。將房門背後的門栓取下來給眾人看。
“這門栓上有一些毛糙的刮痕,一定是有人晚上偷偷用刀片一類的東西從外面撥開的。”薛靈嫵按印雪卿告訴的線索一一道來。
“還不是你撥開的。”大夫人咕噥了一聲。
薛靈嫵沒理會她,她怎麼會用這麼低階的手法?溜門撬鎖這種事,根本不勞自己動手,吩咐一聲,碧姨手底下的一眾小爬蟲們排著隊幫她溜進去開門,輕而易舉的事。
“首飾匣子是放在梳妝檯最下面一層的,抽屜邊緣還有地上有一些散落的胭脂香粉,就說明那人拿匣子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梳妝檯,打翻了一盒香粉,那粉散落下來,雖然後來被人收拾好了,但還是有一些沒清理乾淨。也許那人的衣袖也沾了一些。”末一句薛靈嫵自言自語地輕聲唸叨出來,瞥了大夫人身後那人一眼,他果然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衣袖。
哼!狐狸尾巴這麼容易就露出來了,還學人家偷東西。
“最重要的是這隻首飾匣子。大家仔細看,匣子的鎖釦上有一點已經乾涸的血跡,看到沒有?就在這裡。”薛靈嫵捧著首飾匣子給那兩個捕快看。
“指錯了,再往右一些。”印雪卿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薛靈嫵慌忙移了移手指,其實她剛才根本沒找到那個血跡,只是按印雪卿告訴她的做罷了。
“這血跡並不多,賊人應該只是劃傷了手指。”
“那隻要看看家裡誰的手指上有傷不就找到兇手了?”那捕快總算反應快了一回,接話道。
“不用這麼麻煩了。那人會自己現身的。”薛靈嫵故作神秘道。
“自己現身?”
“哎,”薛靈嫵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其實偷點東西並不算什麼,要是因為這個把小命兒搭上就可惜咯。”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實話說了把,這首飾匣子用的是一種叫做魚尾葵的木頭,不巧的是鎖釦這邊的漆面兒剝落了,露出了裡面的魚尾葵木,這小賊的手又被劃傷了,肯定觸到了這木頭。常人碰了這木頭是無事的,但要是有傷口的話……”薛靈嫵背剪著雙手,搖頭晃腦地賣起了關子。
一旁的印雪卿看的是哭笑不得,這丫頭鬼主意倒是不少,他只是告訴她賊人手上會有傷口,她倒是一瞬間就想出這麼個嚇唬人的理由。
“那……那會怎樣?”薛靈山著急地問。
上鉤了!薛靈嫵心下暗喜,但還是裝出一副嚴肅遺憾的表情繼續說道:“剛開始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及時吃藥就好了。但要是過了一個晚上,那……那他的傷口就會變得奇癢無比,全身都會像爬滿了小蛇一樣,又癢又……”薛靈嫵誇張地打了個哆嗦,彷彿自己身上已經滿是蛇了一樣。
薛靈山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那裡似乎真的開始癢了,不對,是全身開始癢了,而且真的像薛靈嫵說的那樣,全身像爬滿了蛇一樣。
薛靈山拼命忍著,臉上的肌肉都快抽搐起來。
“在之後,就會全身冰冷,像在冰窖裡一般。”薛靈嫵說完,使了個眼色給印雪卿。
印雪卿不耐煩地走到薛靈山身邊,將自己的身體重疊在了薛靈山身上,薛靈嫵知道那種感覺,如墜冰窖一點也不誇張。薛靈山的臉瞬間煞白,嘴唇哆嗦個不住,大叫一聲便撲在了薛靈嫵身上,抓著她的衣袖,大喊道:“表妹,救我!救救我啊!”
“救你做什麼?我說的是那個偷東西的小賊,哎呀!算時間,他應該快死了,真是報應啊!”薛靈嫵右手握拳在自己掌心一砸,無比歡愉地說道。
“表妹!表妹,是我,是我偷了孃的首飾和銀子,你救救我!我不想死啊!”薛靈山哀求著,膝蓋一軟竟給薛靈嫵跪下了。
“靈山,你胡說什麼呢?”大夫人忙上前拉自己的兒子,“薛靈嫵,你別跟我在這裝神弄鬼!什麼中毒,不過是個首飾匣子!兒子,快起來!”
“不!娘,東西真的是我偷的!你不讓我去賭錢,我就偷了你的首飾和銀子去賭,真的!你讓表妹救救我啊,我不想死!”薛靈山掀起自己的衣袖,把手伸出來,右手的食指上果然有一個小小的劃傷。
“靈山!真的是你!”大夫人又氣又愧,不知道該怎麼辦。
“哎呀!太陽都升起那麼老高了,我趕時間,要走了!”薛靈嫵一拍腦袋匆匆往外趕,老孟說了不會等她的,如果晚了就慘了。
“表妹!你救我啊!”薛靈山哀嚎道。
“你根本沒中毒,不用我救。”薛靈嫵衝碧胭拋了個眼色,後者點點頭,手一揮,收了法力。
“印雪卿,你頭頂怎麼冒起煙來了?”薛靈嫵一邊往外狂奔,一邊指著印雪卿的腦袋好奇地問。
印雪卿氣急敗壞地罵了句什麼,大吼著讓薛靈嫵快開啟畫軸,在外面呆的太久,自己已經快要魂飛魄散了!
薛靈嫵驚險地躲過孃親甩出來的雞毛撣子,開啟印雪卿的畫軸,讓他回去。這傢伙要是死翹翹了,自己這離家出走就沒有意義了。
(不如我們也離家出走,追求自己的理想去吧?你想幹什麼呢?我還挺想去當個偵探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