柩冥師 第九十四章 鳳羽之毒
第九十四章 鳳羽之毒
(剛才顧著吃飯了,忘了發上來。見諒,見諒。)
邵雲濃看著九纓,覺得這姑娘一定是瘋了。她方才急急忙忙衝了回來,一通亂喊亂叫,要找什麼叫“印雪卿”的。薛靈嫵那丫頭似乎是出了什麼事。
“喂,你別瘋瘋癲癲的了,這裡的案子還沒有查……”邵雲濃的話只說了一半,便愣住了,她看到一個稀薄的影子竟從空氣中慢慢顯現出來!只一眨眼的功夫,一個黑衣男子便背對著自己出現在了眼前。這就是薛靈嫵的鬼丈夫嗎?
“她在哪裡不見的?”印雪卿對著完全找錯方向的九纓簡略地問。
九纓忙轉過臉來,看到印雪卿現身才鬆了一口氣。幸好他在這裡,否則自己還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他。
“就在上次找到兇手的那個林子裡,靈脩哥哥……”九纓的話還沒有說完,印雪卿的身形便又消失了。她本來還想著同他一道去的,現在看起來似乎是不必了。
“邵大人,這裡的人都到哪裡去了?不是正在查案嗎?”九纓看了看四周,發現原本熱熱鬧鬧的壽宴現在只剩下邵雲濃和陳凌霄兩個人,不,還有萬永信的屍首。
邵雲濃沒有理會九纓,繼續同陳凌霄問話。
“我方才已經告訴邵大人了,我家主人真的沒有什麼仇家,我們做的是銀號生意,又不是什麼**買賣,怎麼可能與人結仇?”
“可你們寶豐隆不是還做鏢局生意,難免會得罪一些人。”
“邵大人,銀號的掌櫃已經死了好幾位了,不可能家家都得罪這個人吧?”
“其他的你不必管,只告訴我萬永信的仇家就是了。你這般推三阻四的,難道是有意隱瞞什麼?”邵雲濃眉毛一挑,話中的威脅意味無比濃厚。
“邵大人,您雖然是六扇門的金牌神捕,但有些事只怕也管不了。所以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知道了又無能為力豈不是更痛苦?”
“這天底下還沒有我管不了的事!”
“是嗎?這我倒是好奇了,方才那些人都是害死我家主人的嫌疑人,邵大人怎麼放任他們走了呢?”陳凌霄完全不吃邵雲濃這一套,抱起雙臂冷冷道。
“你!”邵雲濃登時紅了臉,有些惱羞成怒,一步上前逼近陳凌霄,直視著他的眼睛道:“我現在倒是覺得你跟這件案子似乎有些脫不了的幹係。怎麼?是要我帶你回衙門,你才願意說嗎?”
陳凌霄聽了這話反倒笑了,伸出雙臂道:“那請大人自便。不過,你這御賜金牌神捕就這麼點本事?我還真是懷疑你那神捕令是如何拿到手的。喂!小丫頭你幹什麼!”陳雲霄一眼瞥見九纓蹲在了萬永信的屍身邊,厲聲喝道。
“啊?沒什麼,我只是好奇看看。”九纓的手停留在萬永信的衣襟之上,一臉無辜地望著陳凌霄道。
“好奇?”
“你知道,我是烏蠻族的,對蠱蟲總有些好奇的。血噬又從來沒有見過,所以……”九纓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給了陳凌霄一個甜甜的淺笑。她臉頰上的小米窩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看起來格外討人喜歡。
“好奇?”陳凌霄又冷冷地重複了這兩個字,上前揪住了九纓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我家主人因為那個該死的蠱蟲變成了這副樣子,你竟還好奇?小丫頭,你是覺得好玩嗎?要不要我將你的脖子也擰斷了,這樣也許會更好玩了。”
“不要!不要!”九纓作勢掙扎著,手指卻快速地在自己衣襟下一閃,似乎藏起了什麼,“我不再看就是了,你快放開我!”九纓眨動了幾下眼睛,幾乎要哭了出來。
“你最好放老實點,馴獸女。這裡是萬家莊,不是你們馴養動物的地方!”陳凌霄鬆了手,將九纓丟下。
九纓慌忙點頭,小心地按了按衣襟下繫著的一個香囊,裡面已經多了一條軟軟的蟲子。
主公真是太莽撞了,方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竟然就對萬永信下手了,他這麼著急幹什麼?連收走血噬的機會都沒有,險些就被發現了。這東西可是難養的很。
“邵大人,你要是再查不出什麼,還是讓我妥善安置主人的……”陳凌霄的眼底泛起一絲哀慟,“主人的遺體為好。”
邵雲濃想了想,似乎沒有什麼理由阻止他,只好點點頭。
陳凌霄也不招呼下人,自己脫下身上的長袍將萬永信的屍身小心地裹起,抱了起來。失去所有血液甚至魂魄的萬永信變得輕飄飄的,陳凌霄甚至覺得自己一使力,萬永信就會粉碎一般。
邵雲濃突然攔住了他,一臉凝重道:“你如果知道什麼,還請告訴我。我發誓,不管他是誰,只要他是兇手,我一定將他繩之以法。”
陳凌霄略頓了頓身子,似乎在考慮邵雲濃的話有幾分可信。
“除了我,你還能相信誰呢?”
“說不定你會是那個兇手呢?邵大人,我記得你當時也在場的。”陳凌霄絲毫情面也不留道。
“你既然都疑心到我身上,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陳凌霄看了看邵雲濃,後者坦誠地望向他,“你說的對,除了你,我還能相信誰?”
“那你知道什麼?”
“幾天前主人收到了幾封書信,是從帝都寄來的。接到這幾封信之後主人便開始寢食難安,人也變得格外焦灼,甚至有些害怕。我在主人身邊這麼久,還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樣子。”
“那些信寫的是什麼?”
陳凌霄搖搖頭,“這恐怕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主人每次收到都會很快看完並且燒掉。”
“那信是什麼人送來的呢?”
“飛鴿傳書。”
“信被燒了,又不知道送信的人,你說了豈不是等於沒說?”邵雲濃愈加沮喪。
“邵大人,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也許會讓你陷入險境。”
“險境?哼!”邵雲濃不屑地哼了一聲,“你難道沒有看出來我已經深陷險境了嗎?”
邵雲濃這話倒是說的不錯,這案子擺明瞭和幾位自己動都沒辦法動的人有關,誰碰誰死。可又有什麼辦法,這案子她已經開始查了,現在想想這種得罪人的案子還真得孟旭這個烈火金剛來查才行。
“有一次我在主人房中撿到了燒剩下來的紙灰,見到了紙上的落款。是……”陳凌霄略頓了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才開口道:“是洛維舫。”
“洛維舫?這個名字好熟,”邵雲濃皺起眉頭,在腦海中搜尋起這個名字來,她一定在哪裡聽到過。
“洛氏可不是個多見的姓。”陳凌霄提醒道。
“洛,對了!洛清寒!維舫是清平侯的字!”邵雲濃驚訝道。“你的意思是清……”
“這只是我看到的一個落款,信的內容我不好多言,更不會胡亂揣測。邵大人,我知道的已經告訴你了,請你不要讓我失望。”陳凌霄說完便帶著萬永信的屍首離開了。
邵雲濃站在原地還有些發怔,方才陳凌霄雖然不願多說,但言外之意已經很明顯了,萬永信的死和這位大權在握的攝政王爺脫不了幹係。
邵雲濃回過神來,見陳凌霄已經走遠,忙大步追了上去,她還有些事需要再求證一下。
九纓一個人留在原地,無奈地搔搔腦袋,儘管陳凌霄同邵雲濃說話的聲音很小,但她的耳力可是異常敏銳。“清平侯”三個字順利地飄進了耳朵。
“看來主公留了個破綻啊。”九纓輕輕嘆了口氣道,她晃晃腳尖,踢起了一顆小石子,“咦?孔雀翎?”
九纓看到了地上掉落的那支孔雀翎,不屑地撿起。哼!為了迎合那些傻到家的王公貴族,她可是費盡心機的把一隻地道的孔雀打扮成了花裡胡哨的鳳凰。不過是一隻破鳥而已,他們真覺得這隻鳥能給他們帶來什麼嗎?可笑!
“哧!”九纓捏著孔雀翎的指尖騰起一縷細煙,那煙嫋嫋而起,泛著一股詭異的淡青色。
九纓皺起眉頭,將那羽毛遞到了自己鼻子旁邊,輕輕嗅了嗅,“咦?毒藥。這羽毛上怎麼會有毒藥?”九纓搓了搓手指,還好方才為了收回血噬帶了蛟絲手套,不然只怕這隻手要廢了。
………………
“喂,你真的打算不跟我說一句話嗎?”琉靈脩閉著眼睛依舊在打坐,但他的耳朵卻豎的直直的,聽著印雪卿在身邊的一切動靜。這個傢伙走來走去的已經摺騰了好幾個時辰了。
“就算沒有線索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直說就好了,我可以理解的。”
“…………”
“不要那麼任性,說句話啊。”
“你到底是從什麼開始可以看到我的?”印雪卿頓住腳,望著琉靈脩冷冷道。
“你會說話嘛。”琉靈脩抬起頭看著印雪卿黑到能下雨的那張臉,竟笑了起來,“你是饅頭妹的相公,她擅長烤饅頭,你就長了一張鍋底臉。還真是般配吶。”
“哼!”印雪卿不屑道,“你也就只有這張嘴了,連一個姑娘都看不住。讓靈嫵跟著你真是失策。”
“所以才請你來了,你不是很厲害嗎?找到線索了嗎?”
“若真的找不到那個傢伙,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印雪卿突然有些激動,抓著琉靈脩的衣領厲聲道。
“這才是一個相公該有的態度嘛,我以為你不著急吶,在這裡溜達這麼久。”琉靈脩拍拍印雪卿的手,“你最好不要靠我太近,除了饅頭妹,你可是活人勿近啊,否則傷了元氣就不好了。”
印雪卿丟下琉靈脩,繼續埋頭找線索,這次他已經完全趴在了地上,這個兇手還真是謹慎,幾乎沒留下什麼痕跡。地上的血跡和拖拽的痕跡到了一個地方就猛然斷了,沒有繼續前進的,但奇怪的是也沒有後退的。就這樣詭異地生生斷掉了。
“喂,你要是實在找不到線索就算了,我們可以再去問問那個文大叔,也許他能告訴你什麼。”
“文大叔?”
“對啊,他一直跟著饅頭妹的,他也受了重傷,身上被刺了很多刀。”
“他現在在哪兒?”印雪卿突然問。
“他被那個袁捕快帶走了,應該被送回去治傷了。”
“他身上有致命傷嗎?”
“什麼?”
“致命傷!”
“這個嘛,”琉靈脩略想了想,“我剛看到他時,他似乎傷得很重的樣子,不過細想來似乎都是皮外傷。他……”
“這就對了,這就對了。”印雪卿不再理會琉靈脩,迅速奔向了血跡消失的地方,重新跪了下來。纖長的手指摸索著地上的每一株草,不一會兒的功夫他竟笑了起來。
“就是這兒了!”
琉靈脩驚訝地看到印雪卿猛力地掀起了一整塊草皮,草皮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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