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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涅吞天 第二十二章 擊殺林棟

作者:費虛

林棟神色慌亂的倉惶奔逃,哪裡還有半點豪族公子的氣度,簡直就像一頭喪家之犬。恐懼如同一隻大手攥緊了他的心臟,讓他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唯一的念頭就是,但願林三能夠驟然爬升的境界與白石同歸於盡。他已經沒有勇氣去等待結果,反正林三是註定隕落的了,他只想著儘快的逃回林族的高牆大院。白石,你把我逼得這麼狼狽,你死不足惜!不不,還有你那廢物養父,這次一定要折磨致死,才能消我心頭之恨!他恨恨想著,因為幻想著白石已經與林三同歸於盡,故而將對白石的怨恨開始轉移到林巖身上。

還有那個小賤人楚瀟瀟,你也要死!所有跟這個小雜種有關的人都要死!他一邊奔逃一邊咆哮起來,這簡直就是他前所未有的恥辱啊。來之前他信誓旦旦要親手宰了白石,沒想到他們這次幾近全軍覆沒,要不是林三拼命恐怕他也要飲恨在白石手中。他怎麼能這麼厲害,怎麼能這麼厲害?

他不知奔逃了多久,終於鑽出了濃重的黑霧,重新回到了幽冥竹林區域,只是當他眼前一亮的時候,出現在他眼前的不是一杆杆黑色的幽冥株,而是一道竹下的身影。

白石手中拎著半死不活的林幹事,朝著林棟冷冷笑了起來。

林棟一陣天旋地轉,幾乎要暈倒在地,他的腦海中全是白石的冷笑,彷彿有一股陰寒之力在侵蝕他的靈魂。不!為什麼這小子手裡拎了個林幹事還能跑這麼快?林三呢?他多麼的盼望林三立刻出現,盼望眼前的白石是個幻影,他只是在做夢。

白石當著他的面,將昏迷中的林幹事四肢捏斷,然後隨手拋在了地上,這是在替猴子復仇,而接下來,是為了他自己。

“饒了我吧!”他什麼都沒有多說,跪在地上反覆的求饒。在剛才他還是頭兇狠的惡狼,發誓要將林巖與楚瀟瀟折磨到死,現在卻變成了可憐無比的小綿羊。見到白石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他賭咒發誓,一付的可憐樣,“放過我吧,回去之後我立即讓我父親將林叔迎回林族,從此我會將他當成我的親生父親一樣孝敬,你做我的兄弟,對,兄弟,我會對你比親兄弟還要親,只求你能放過我,我知道錯了,我悔改,我真心悔改。”他甚至在地上磕頭,砰砰作響。

要不是白石知道他的秉性,只怕還以為他真的良心發現誠心悔改了,但是他沒有,與林族的仇恨永遠都無法化解,他永遠不會忘記養父林巖所受到的羞辱與折磨,無法忘記林棟對他的百般陷害。“你處處與我為難,甚至想要將我置於死地,我不怪你,只怪你是林濤的兒子,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他緩步上前,林棟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果決,身子簌簌發抖,仍然不住地哭告求饒,在白石走到他身前的瞬間,他陡然暴起,執著袖中藏著的匕首向著白石的胸口狠狠捅去。

白石眼看著他身形暴起時臉上的狠毒,已經匕首遞到自己胸口時的驚喜與得意,一聲嘆息。

“鐺!”匕首彷彿刺在了一塊比金屬還要堅硬的頑石之上,甚至在巨大的衝力下折成了兩段。

林棟不敢置信地看著斷刃,又看著白石完好無損的胸口,頓時陷入了痴呆。“放過我,我,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白石再也不想看見這張嘴臉,手掌猛然揮出,林棟的頭顱彷彿被一塊巨石砸中,猛然往脖子裡一縮,頭骨與頸椎發出一串碎裂的聲音,整張臉都扭曲變形,然後鮮血從七竅中噴湧而出,無力地向後倒去。

白石仰天長嘯一聲,像先前一樣,親手扼殺生命的不忍只是一閃而過,沒有在他心中留下任何的陰影,他的心中只有復仇成功的快意,對待敵人只能冷酷無情,而這只是開始,向林族的復仇之路註定是一條充滿著血腥與殘忍的道路,他走得義無反顧。

這些日子他一直處於極為危險的境地,隨時都會喪命,卻因為奇遇而陡然將命運轉折,成功的逆殺了林族所有派來殺他的人,創造了奇蹟。他經歷了這種心境的轉變,無比的渴望進一步的強大起來,創造更多的奇蹟。他的身世依然是個謎,還有白石聖靈同樣藏在謎團之中,吞天金蟾不肯吐露半點,但並不意味著他不能把握自己的命運,向林族復仇只是第一步而已。

他拿走了林棟與林幹事腰上的皮囊,頭也不回的離去,他雖然沒有親手殺死林幹事,但是這個幾乎害得他喪身於腐毒沼澤中的林族幫兇已經四肢盡斷,加上身上劇毒發作,惡報已經註定。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離開蠻武城已經太久了。

“還有多久才能到那個鬼竹林啊?”晨光之下,一名大漢叫嚷著,破開了近乎死寂的寧靜。

他的背上揹著一個瘦小的身影,旁邊還有一個更瘦小的身影,在艱難的跋涉。

“還有你這小姑娘,讓你別來你拼了命也要闖進來,現在知道厲害了吧?”這聲音如同破缽的大漢自然就是烏猛,他背上揹著的是猴子,旁邊被他教訓的則是楚瀟瀟。

此時楚瀟瀟的臉上給一層灰氣給密佈,盡是憔悴與頹敗的氣色,雖然烏猛給了她避毒丹,但是他們進入灰霧之中已經有十多天,身體早就不堪承受毒素的緩慢堆積。但她始終咬著牙跟著烏猛前進,從來沒有喊過一聲痛,即便是毒素使得她的筋肉都開始痙攣,即便是腳底的水泡上磨出了水泡,就這股倔強的勁兒,叫烏猛也是暗自點頭,雖然嘴上數落著她,但更多的還是心疼。嘿,這可是白石的小媳婦呢,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白石非找他拼命不可。

猴子伏在烏猛寬厚的背上,艱難地抬著頭辨著路,不時指出前進的方向,然後繼續將頭靠在烏猛的肩上休息。這些天他們的前進速度並不快,就是因為照顧猴子,烏猛雖然急於找到白石,卻不忍心再折騰奄奄一息的猴子。

猴子先前給林幹事等人打斷了雙腿扔在了野外,身上還多處受傷,也是他運氣,遇到了因為迷路而兜兜轉轉的烏猛與楚瀟瀟,這才得救,不過他已經給拖延了幾天,傷勢過於嚴重,都是靠著烏猛的丹藥在維持下去。無論烏猛如何勸說,他都堅持要跟著進去找尋白石,“石頭答應我的哩,他要幫我娶個媳婦。”這句話好像有著魔力,每次都能讓他咬牙堅持下去,始終將生機維持著延續下去。

要不是烏猛知道白石的秉性,是個讓人放心的好孩子,不然他還真懷疑是不是白石給猴子吃了什麼迷藥。他知道身在底層艱難生存的人是沒什麼夢想的,娶媳婦或許就是唯一的夢想,更加得不到什麼快樂,或許白石給了他快樂。烏猛忍不住側頭看了眼楚瀟瀟,看著她臉上的堅毅神情,彷彿石頭縫裡的一朵野花,她何嘗不是跟猴子一樣呢。

晨風之下,他們的衣服獵獵作響,彷彿灰霧給吹開了似地,他們貪婪的嗅著灰霧稀薄的空氣,這裡頭沒有什麼毒素,簡直就是難得的美味啊。

彷彿是受到了鼓舞,他們繼續前進,腳步雖然沉重卻有力。而楚瀟瀟依然默不作聲,彷彿前行是她唯一的目的,這一路上她的表現一再的挑戰了烏猛對女人的認識。他本來認定白石這樣的性格跟那些搖曳多姿的俏女人們是掛不上鉤的,現在這種觀點被顛覆了,他覺得那些塗脂抹粉的女人們根本就不配跟白石掛上鉤,她們跟眼前的楚瀟瀟沒有半點可比性。

每走過一段路,烏猛便會按照猴子的指點,在顯眼的地方留下標記,這樣一來白石就能按照標記找到他們,雖然烏猛覺得這並沒有太大的意義,但他還是一一照做。

“石頭會看到的,他會來找我們,他還沒喝到我的喜酒呢,他一定會回來。”猴子已經唸叨了不止幾百遍,這似乎是他烙印在血液中的不變信念,他相信這個信念,就如同他歷經苦難依然頑強的活著,就是因為他能想象到美好,相信自己能夠觸控到美好,當然這個美好在他腦海中暫時是娶媳婦這個願望,白石也是他所相信的信念,這個少年帶給他除了想象娶媳婦之外的更多的快樂,他堅信好人必有好報,比如自己,比如白石。“那些豪族也是四神靈的信徒,為什麼他們能夠無視兇殘的妖獸,一心獵殺有著相同信仰的善良的白石呢?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烏猛在剛出道的時候也有這樣的疑問,蠻武城每年都會有大量的青壯損耗在與妖獸、蠻族的疆場上,但即便外患最嚴重的時候蠻武城仍然有太多的力量被揮霍在了各大豪族的內鬥上,上層階級內部都如此,更何況是底層平民,在蠻武城各大豪族勢力眼中,底層平民永遠是螻蟻般的存在,只是壓制物件而已。在烏猛看來,這些豪族之所以從來不肯放鬆對底層的壓榨與打壓,是因為將底層視為天生的敵對階層,妖獸與蠻族都不會使他們亡族,而底層勢力卻能,一個新勢力的崛起,在向著豪族的階位邁進時通常意味著一個或者幾個老牌豪族的轟然倒塌。這點他看的很清楚,故而他的狩獵隊常常會遭受許多不公正的待遇,他只能隱忍。他選擇不為蠻武聖堂效力,便站在了上層階級對立面,這是無法迴避的事實。如果不能洞察到這事實,只怕會死的很慘。要想不任人宰割,就要擁有強橫的實力。他先前沒有把白石立即吸收進入狩獵隊,就是怕白石洞察不到人生的真相,是成為上層階級的附庸,還是成為待時而起的底層勢力。

善良而弱小的石頭,但願你能闖過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