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涅吞天 第二十九章 打上門去
那團黑霧中自然是吞天金蟾，它巨口一吸，馬鈞體內被嚇得與身體半分離的金爪大鵬聖靈被生生吸了出來吞入口中，然後迅速地回到了白石的識海之中。馬鈞的靈魂在聖靈離體的那刻遭受了重創，頓時變成了一個白痴。
雖然這一幕只在電光火石之間，但仍然讓白石瞠目結舌，感到一陣惡寒。老蛤蟆居然生吞了一頭聖靈？雖然馬鈞罪有應得，但生吞聖靈這事太過驚世駭俗，只怕會替他招來禍害，怪不得吞天金蟾在上古時禁忌般的存在，人人喊殺。難不成，他將來要跟這頭吞噬聖靈的魔靈結合麼？
“喂，小子，你別大驚小怪好不好，我潛伏了那麼多年，還沒有好生品嚐過聖靈的味道，難得嘗一嚐鮮而已嘛。這金爪大鵬有著上古鯤鵬的一絲本源，倒是不錯的補品，對你的白石聖靈甦醒也要好處，我這還不是為了你嘛！”吞天金蟾喋喋不休，一付苦口婆心的模樣，彷彿一切都是為了白石著想。
“修煉是要靠著自己的本事，怎麼能靠著吞噬呢，我是人，不是妖獸。反正我有白石聖靈就好了，不需要你！”白石還是無法接受。
“你，你這榆木疙瘩，臭石頭，硬石頭，你你你，我哭，我哭啊！”吞天金蟾竄入白石的識海，躺在白石聖靈之上打起滾撒潑。白石聖靈的威壓將蠢蠢欲動的金爪大鵬聖靈震懾住，無形之中幫助吞天金蟾將它煉化，讓白石恨得牙癢癢。“臭小子，幫蛤蟆大叔一把，等會我消化金爪大鵬的時候幫我鎮壓一下，我怕那絲上古鯤鵬本源逃跑。”它畢竟只是吞天金蟾的一縷本源，又沒有與白石的血脈結合，還是浮萍一樣的存在，要想沒有任何動靜的煉化一頭與靈脩結合多年的聖靈恐怕有些難度。
“幫你可以，但是我不要你當我的聖靈！”白石其實心裡很明白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的道理，這個法則哪怕是吞天金蟾口中的諸天萬界都是通用的，但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靠著吞噬聖靈來壯大自己，因為一旦他融合了吞天金蟾聖靈，將來就會擁有吞噬的本能，血脈變化的同時也會影響到他的性格，這好比妖獸生吃血肉一樣，他畢竟不是茹毛飲血的蠻族。他堅信白石聖靈的威能，故而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哼，你還沒有體會到掌握強大實力的美妙感覺，總有一天你會求我的！你這道貌岸然的傢伙，假清高，偽君子！”吞天金蟾氣得不輕，哼哼著自顧自的去消化金爪大鵬聖靈了。
白石一把提起馬鈞，看著戰慄著的一眾匪幫中人，冷冷地說道：“從前你們作惡多端的時候，可曾想到有今天？”冰鑽的威壓含而不發，讓這些人噤若寒蟬。
他將馬鈞拎在手中，一路走出這個匪窩，將馬鈞狠狠地摔在大門口，一連兩拳將大門轟成碎木片。“往後你們再敢作惡，這馬鈞的下場就是先例！”他斬釘截鐵地將狠話扔給了一干匪類，他剛才已經用冰鑽將多人的修為廢去，卻並不想趕盡殺絕，這些人寄生在底層平民的身上，其實也是可憐人。只要看馬鈞的這個巢穴毗鄰著貧民窟就能知道，這些匪類根本就不為那些豪族待見。
這是個畸形的社會，他深有感觸，他無法去改變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懲惡揚善。
猴子只覺得自己的胸膛挺得從來沒有這麼直，如此的揚眉吐氣。他就這麼一路停止了腰桿，從馬鈞的巢穴走到了鬧市之中，來到了程家的店鋪前。
“把屬於我們的東西還給我們！”猴子平靜地看著程家店鋪的掌櫃程山。
程山是個馬屁精，靠著討好程家的嫡系子孫才混到了這個掌櫃職位，故而他很是盡心的為他的主子忙裡忙外，主子記不住的小事他都記得，比如讓猴子家走投無路全家餓死這件事情，他向來執行的很好，只盼著什麼時候那位主子過問此事，他好博取歡心。“喲呵，猴子，你用什麼口氣跟我說話？長能耐了？馬鈞是我叫來的，就是欺負你怎麼著？你咬我啊！”
程家店鋪中的幾個夥計都肆意狂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
“老狗，真是囉嗦，把馬鈞從猴子手裡頭搶來的東西還給我們，你耳朵聾了還是怎麼的？”白石不耐煩的說道。
程山的臉色立刻陰狠起來，尖聲叫了起來，“什麼？你敢罵我？馬上出去，看看外面的招牌上寫了什麼字，趕緊跪在門口磕頭賠罪，你惹了不該惹也惹不起的人。”他揮揮手，厭憎地看著白石與猴子，彷彿在看著兩個活得不耐煩的白痴。
“老掌櫃，只怕他們看到我們的招牌，嚇都嚇死了。”
“就是，我們程族的威名也是這兩個小雜種能想象的到的？兩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而已，別跟他們計較。”
幾名夥計嬉皮笑臉的叫嚷著，彷彿在逗弄著兩頭髮笑的蠢獸，放浪形骸，半點都沒有把白石跟猴子放在眼裡，大概在他們看來，兩人只是從窮鄉僻壤中剛出來見世面的愣頭青罷了。
“不就是程族嗎？很了不起嗎？”白石真心無語，烏猛說過，，蠻武城只不過是一個邊陲蠻荒之地，外面的世界很大很大，甚至有五涅通天的任務，這些人也只配在這小地方作威作福不可一世，在外面恐怕同樣是螻蟻而已。
程山等人不怒反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小三，你去教訓教訓這個愣頭青，讓他知道我們程族的厲害。”程山隨意指派一個夥計，完全忽略了白石與猴子的武力值，還笑著搖頭，指著白石說道：“哎唷，真是笑死我了，我說小子，你看好了，小三在我們這是最蹩腳的，但拍死十個你還是小事情一樁。你趕緊叫他聲爺爺，跪地求饒，說不定不用吃皮肉之苦。”
“啪！”
程山等人正狂笑著，忽然驚詫的發現小三已經失去了蹤影。
“轟隆！”他們的小三如同流星一般的砸進了店鋪中的貨架裡頭，引起了一連串的倒塌。
“小子，你死定了！”其餘幾名夥計發一聲喊，齊齊向著白石衝來。
白石氣定神閒的站著，不厭其煩的重複剛才的動作，直接把這些人用大耳刮子抽飛。這些夥計都有一階甚至是二階的修為，但白石動起手來根本連聖靈力量都無須動用。
程山有些驚惶地看著白石，大概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人畜無害的少年，此刻的氣勢會像一頭恐怖巨獸一樣，但他也見過些世面，很快就冷靜下來，“好，很好！已經許久沒有人敢來我們程族的店鋪鬧事了，你會後悔的。”他拉響了手邊的銅鈴，清脆而悠遠的聲音傳出老遠，這是在召喚店鋪後頭常駐的鎮守武師。
很快就有一名血涅二重的鎮守武師前來，此人身材修長，清癯臉面，手中提著一柄長劍，長聲而笑：“程山，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居然有人到我們程族的店鋪來鬧事？”看見店鋪內一片狼藉，幾名夥計東倒西歪，痛苦哀嚎，頓時有些愕然。他眼睛一抬，掃視一圈，又回到了白石身上，“通靈三重？”
白石只覺得一股雄烈的氣勢威逼而來，但他依然昂首挺立，調動聖靈力量防禦全身，將對方的氣勁盡數化解。“請賜教！”他對此人印象頗好，彎腰行禮，這是一個與武者之間交手的常用禮節，以示尊重。
“程玉武，就是這小子前來鬧事，趕緊把他擒下，交給宗族發落，定要讓他在宗族祠堂受盡蝕骨之刑而死！”程山厲聲高叫。
“正是，程大人，一定要替我們做主啊，這小雜種兇狠毒辣，趕緊懲辦他。”幾名夥計痛苦哀告，剛才在白石手中吃了不小的虧，簡直就是前所未有的恥辱。
程玉武的眼中露出詫異的神色，打量著白石，“小傢伙，初出茅廬？想要找人立威？哈哈，跟我當年倒是一個想法，不過你找錯地方了吧？這店鋪是我們程族所開，你知道得罪了程族的後果麼？你或許不知情，念你初犯，趕緊賠禮道歉自行離去，我不為難你。”
很多中下階層的武者或者靈脩會選擇挑戰強敵來揚名立萬，以期引起各方勢力的注意，從而尋求晉身之道，這程玉武當年只是程家的旁支子弟，也選擇了這條路，一戰成名，從而為程族所看重，成為核心子弟。他以為白石是個初出茅廬的愣頭青，看著白石夷然不懼的氣度倒很是順眼，故而並不打算跟白石計較。
“這位前輩，該賠禮道歉的不是我，而是他！”白石將手指指向程山，“強搶了我們的東西，我們只是想要討回而已，這位程掌櫃處處與我這兄弟為難，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白石今天來本來就是想大幹一場，沒有任何顧忌，只是看著這程玉武像是個講道理的人，才多說這些。
程玉武有些愕然，“就因為這個？”他大搖其頭，朝著程山瞪了一眼，他自然清楚程山的為人，但是此刻他是店鋪的鎮守武師，自然不得不履行職責，“只是你打上門來，我職責所限，不得不懲罰你，要不然人人仿效我們程族顏面何在？”
他一步跨上，一掌當頭拍下，想要將白石擒拿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