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涅吞天 第四十九章 勢不兩立
只是在城門口看到楚瀟瀟的時候,他有些呆愣,“瀟瀟也要跟我們一起去嗎?“他看向屠夫臉努力擠出笑容的烏猛,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不是說山脈深處很是兇險嗎?
烏猛繼續擠著他那能嚇死人的笑容,“這幾天晚上做夢的時候老是夢到有人在我耳邊說什麼'一株青蓮誅萬邪',我琢磨著這次恐怕有些兇險,還是把瀟瀟帶上為妙。“這話也未免太假了些,楚瀟瀟才通靈一重的修為,不成為累贅就已經很好了。
白石看著他拙劣的演技,忽然有所明悟,意識向著自己的識海之中掃去,吞天金蟾本來正朝天躺在白石聖靈上頭,肚皮鼓出在愜意的煉化著林族的先祖之靈,還沒等他的意念掃到,立馬翻過身來,裝出一付假寐的樣子,還打起呼嚕,不多時,連涎水都滴了下來。他搖頭苦笑,對這頭喜歡耍潑耍無賴的老蛤蟆無語到了極點。想到那句白石種青蓮,他忽然臉上一紅,看向楚瀟瀟的眼神都有些不自然起來。
楚瀟瀟卻並沒有不自在,她很樂意跟著他們一起進入山脈深處冒險,不怕任何的危險,哪怕危及生命,她只是覺得現在的白石會需要她,就如同她在幾乎支撐不住的時候白石也站在她身旁,給予她希望與幫助一樣,她希望能夠給白石帶來點什麼。
白石只覺得楚瀟瀟的身上多了些變化,卻說不出是什麼,彷彿那一朵山澗邊的小花,變成了一叢冰冷崖頭的杜鵑花,醒目而溫暖。
兩人相視而笑,肩並肩的向城外走去。
“站住!給我站住!”
一聲厲喝傳來,白石回頭看去,一群人正從長街那頭趕來,為首之人指著他不斷呼喊。
“好一對姦夫淫婦,你們是要私奔麼?來人啊,給我把他們抓起來!”那人朝著這邊指指戳戳,罵罵咧咧。
白石回頭看了眼烏猛,又朝四周看了看,有些摸不著頭腦,扭頭看見楚瀟瀟蒼白的臉,頓時明白了什麼。“他就是那個程玉明?”
楚瀟瀟點了點頭,白石的怒火頓時騰的一下被點燃,他早就想要解決楚瀟瀟這件事情,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程玉明這個人在他心中的形象早就跟林濤等人沒什麼區別,一個不想著報恩,卻要強佔救命恩人之女的忘恩負義之徒而已。
見程玉明身旁兩名武師搶著向著他直衝而來,他頓時明白了幾分,只怕有人在暗中主使,這又是一個針對他的陰謀。
但陰謀也好,陽謀也好,這些對他都不重要,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顧忌,養父的死已經深深的刺激了他,該奮起一搏的時候就不能再忍讓半分。
他長吸一口氣,聖靈力量灌注全身,主動向著對方迎去,氣勁將其中一名武師罩住,當頭一拳轟下。
程玉明在後頭瞧的分明,沒想到白石居然敢主動出手,真是讓他意外又得意,那兩名出擊的武師都是血涅一重修為,白石此刻沒有冰鑽在手,赤手雙拳哪裡會是對手。
“轟!”
那名武師一拳打在了白石的胸口,但是,白石的拳頭也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白石踉蹌著後退幾步,一縷血絲從嘴中溢位,但是那名武師卻鮮血狂噴的倒飛出去。
白石迅速撲上,任憑另一名武師一掌掃在他身上,又是一拳狂霸轟出,將那名吐血的武師擊飛出去,只聽得一陣喀嚓聲響,這名武師的肋骨全斷,在地上翻滾著暈倒過去,只怕不死也要重傷,甚至修為盡廢。
白石吐出一口鮮血,迅速調動聖靈力量遊走全身,穩定住傷勢,又向著另一名武師撲了上去。
這名武師也是狩獵隊的一員,覺察到了危機,迅速轉化為聖靈狀態,變成一頭狂暴熊,吼叫著向著白石抓來。
白石的身軀立即石化,任憑熊爪抓在身上,石化的肌膚給破口,血肉翻湧,但他咬著牙一拳打在狂暴熊的頭上,緊接著又是一拳,絲毫不顧狂暴熊的爪子繼續在他身上破開恐怖的傷口,一連幾拳將狂暴熊的力量打散,重新回到了這名武師的身體之中。一把拎起這名武師,狠狠地摜在了地上。
幾下兔起鶻落,可是勝負卻已經分出。程玉明目瞪口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他身體中的聖靈蠢蠢欲動,分明的感覺到白石身體之中有著大補之物,可是一陣恐懼感卻又爬滿全身。他很是想不明白,白石明明只是血涅一重的修為,為何展露的實力卻如此強悍。
白石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跡,指著程玉明厲聲說道:“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烏猛想要上前,卻給白石眼神阻止,這件事情,他想要自己解決。他不惜自己受傷,也要以雷霆力量擊敗對手,就是想要立威。
看著兩名武師如同死狗一樣的躺在地上,他的心頭一陣快意,養父死去的憋悶似乎宣洩一空。他忍了很久了,今天不想再忍。既然有人故意在背後暗算他,撩撥程玉明來挑釁他,他就要給對方看看,自己不是好惹的。
在蠻武城的城門口給這些幕後指使者一個下馬威,沒有比這更好的禮物了。
程玉明似乎給白石的狂霸氣勢所震懾住,久久不能說話,他惱羞成怒起來,“你就是白石?楚瀟瀟是我的未婚妻,過幾日便要成婚,你準備將她帶到哪裡去?跟我走一趟,接受蠻武聖堂制裁!”
“制裁?沒有任何人能制裁我,蠻武聖堂也不行!瀟瀟她本人不樂意,誰都沒有辦法勉強她!”白石怒不可遏的大步上前。
“你想幹什麼!你這是在挑戰程族的威嚴!”程玉明大叫大嚷,完全忘記了自己血涅二重的修為。他這才想起,蠻天青對於白石能夠越一階挑戰的斷言大概是真的。
他身後的程族武師迅速湧上,擋在了他的前面,這樣才能讓他略感心安。
“程族?誰敢擋在我的面前,別說是程族,就是整個蠻武城也不行,除非我死了,你們別想欺負瀟瀟。”白石冷笑連連。
楚瀟瀟的臉上重新出現了血色,她的心安定了下來,有白石在,她什麼都不怕。
“瀟瀟,跟我們回去!”人群中擠出來兩個人,正是楚瀟瀟的叔叔嬸嬸。他們上來就直奔楚瀟瀟,卻給白石攔住。“你想幹嘛!瀟瀟是有夫之婦,你算什麼東西?瀟瀟的事情不用你管!”
程玉明大笑起來,“白石,瞧見了沒有?蠻武城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瀟瀟的長輩在這裡,你想要忤逆嗎?瀟瀟,快跟著為夫回去,再有幾日就要成婚了,你不怕名節有損,我還怕給人笑話呢。嫁入我們林族,吃香的喝辣的,跟著這窮小子能有什麼?”
林族一眾武師鬨笑起來,七嘴八舌,汙言穢語。
白石無法阻攔楚瀟瀟的叔叔嬸嬸,只能放他們過去,可是這對已經沒有任何廉恥的夫妻臉皮厚的程度已經超乎了他的想象,一左一右的抓住了楚瀟瀟死命拖著,一邊還叫罵起來,“你這死丫頭,被這野男人蒙了心不成?居然要跟他私奔?好在程公子器量恢宏,不跟你計較,還不跟我們回去!”見他們的歸路被白石攔住,又指著白石叫罵起來,“你這臭不要臉的色胚,我們要去告發你,勾引拐帶良家婦女,你還是不是人?你還敢攔著?”
白石搖頭苦笑,若是不知情的人,只怕還真以為他強迫楚瀟瀟私奔,卻不知道這其中的曲折。
楚瀟瀟拼命掙脫了她叔叔嬸嬸的手,冷冷斥道:“是我自己願意跟著白石的,更何況我們也不是私奔,是一同出去狩獵,你們管不到我。我飢寒交迫的時候,你們管過我沒有,我上不起學,你們管過我沒有?我被人羞辱,你們管過我沒有?我沒見過這樣的長輩,你們不過是想要霸佔我父親留下來的房子罷了。你們算是什麼長輩?你們給我定下的婚姻,我絕不承認,我沒有你們這樣的長輩。我父親留下的房子家產你們儘管拿去,從此之後我們一刀兩斷,再無瓜葛!”她說話的語氣就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可是,她從前願意做一朵柔弱的小花,現在她更願意是頑強的小草。
她的叔叔嬸嬸面面相覷,她的嬸嬸立即滾倒在地上,哭喊起來,“真是作孽啊!我那大伯真是命苦啊,居然生了個這麼不知孝道的女兒,九泉之下難安啊!我們好心替她找個好人家,現在反而都是我們的不是,哪有如此狼心狗肺的侄女啊!”
“夠了!”烏猛大步向強,他實在看不下去了,白石畢竟太嫩,不知道如何對付這對撒潑無賴的夫妻,但是他有辦法,他一把將楚瀟瀟的嬸孃從地上拖了起來,朝著楚瀟瀟嚷道:“小丫頭,你也太好心了些,你父親留下的房子憑什麼讓給這對狗男女。你在這等著,我立馬把你家的房子去拆掉,從此就跟著我們狩獵隊浪跡天涯吧,哈哈哈!”
楚瀟瀟的叔叔嬸嬸都是欺軟怕硬的貨色,一聽要去拆房子,立馬閉口不言,灰溜溜地不敢多話,不光是烏猛的形象太過嚇人,主要是他們費盡心機將楚瀟瀟草草嫁人,就是為了霸佔她的房子,房子拆了他們就白忙活。楚瀟瀟的父親一直在狩獵隊謀生,還是賺了不少錢,留下的房子也是尋常人家當中算是拔尖的,不比他們夫妻整日閒晃,住著一間草棚子。
“你們也真有人味?當年瀟瀟的父親隔三岔五就會資助你們,給你們的錢足夠讓你們蓋一間像樣的房子,可你們呢?好吃懶做,恨不得吸乾瀟瀟她父親的血。要不是還要負擔你們這對活寶,他也不用進入程家狩獵隊,更加為了救程玉明這忘恩負義的畜生而死。你們現在倒好,反過來算計自己的侄女,你們還是不是人,要不要臉?居然為了一間房子,就要將自己的侄女推到火坑裡頭去,你們還有沒有人性?”烏猛唾沫橫飛,不斷地噴在楚瀟瀟的叔叔嬸嬸臉上,聲色俱厲,彷彿一言不合就要動手殺人。
楚瀟瀟的叔叔嬸嬸嚇得面無人色,瑟瑟發抖,再也不敢汙言穢語。
烏猛又轉頭看向程玉明,冷笑道:“大族出來的人果然兩樣,心夠黑,皮夠厚,不想著報答救命恩人,反而想要霸佔救命恩人的女兒,程玉明,你他孃的敢說自己是個人麼?呸!人渣!趁早給我滾遠點,若是不死心,今日把你打出屎來!”
白石在旁點頭,若有所思,烏猛出馬果然兩樣,看來自己還是太嫩,太過於正直,對付這些小人,就得窮兇極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