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涅吞天 第五十二章 出發吧少年
蠻武城外，程山怨毒的看著白石，彷彿要將白石的樣子死死的印在心上，“你給記住，從今之後，你便是我程族的死敵！”
白石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要打就打，放什麼屁！”他轉過身對著楚瀟瀟說道：“記住，沒有人可以強迫我們做不願意做的事情，沒有人輕易剝奪我們生存的權利，誰要想這麼做，那就殺了他，最好的敵人是死人。螻蟻也有獠牙，打不過也要咬幾口。”林巖的死深深的刺激了他，他再也不是那個單純的少年，現在他只知道頑強的像野草一樣活下去，而且要活的好好的。
楚瀟瀟點了點頭，雖然白石的變化讓她感到有些不安，但是她不得不承認他是對的，這個世界太過殘酷，有時候不張牙舞爪，就會被欺負。要想不被欺負，就要露出獠牙。程玉明曾經是她的陰影，可是現在陰影徹底消散。
程山氣得幾乎吐血，但是他並不是沒有見過像白石這樣的人，與程族為敵的人曾經很多，但是基本上都已死去，白石也不例外。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烏猛，“你要是聰明人，就不應該庇護這小子！將來程族必定有所回報！”他早就知道烏猛糾集的人馬想要立勢，想要擠進蠻武城的四十大勢力之中，只要烏猛的狩獵隊明智一些，就應該跟白石分道揚鑣，這樣的話，他很輕易地就能殺死孤身進入山脈深處的白石。他眯著眼睛看著烏猛，希望烏猛能夠作出選擇。他這是在明著告訴烏猛，只要與白石劃清界限，將來烏猛立勢的時候程族就會保持中立，不會為那些排名最末的勢力提供幫助。他猜測烏猛拉攏白石，無非是看中白石神靈師的身份，希望將來白石能夠成為封靈師，為著將來一步步的野心打好基礎。可是，那畢竟是很遙遠的事情，要是烏猛抱著僥倖，立勢那天面對的敵人就會包括他們程族。不能成功立勢站住腳跟，所有的野心都是鏡花水月。
烏猛撓了撓頭，屠夫臉想要擠出一點笑容，但還是作罷，他不想敷衍對方，“要打就打，放什麼屁啊！”
程山的臉上浮起一層血紅，但又很快壓抑下去，恨聲道：“好！很好！你們會知道後果，與程族為敵的後果。希望你們不要後悔，山脈深處見。”他這是徹底的撕破了臉，不僅是針對白石，也是在針對烏猛的狩獵隊。未完的爭鬥將會延續到山脈深處去，那裡才是真正的殺場。
程族的人轉身就走，片刻就消失在了白石的視野之中。不過白石的情緒沒有任何的波動，反正已經有了林族這個大敵，現在加上程族，算不得什麼。
目送著白石等人向著城外走去，之前圍觀的那些人依然三三兩兩沒有散去，不少人感慨起來，蠻武城馬上就要進入多事之秋。有時候，一場鉅變的起因，只是一點點小的導火索罷了。
烏猛的狩獵隊只是條鯰魚而已，卻不知會攪起怎樣的風浪。
“凡是蠻天青想要得到的，我都要爭一爭，這小子也不例外！給我盯著他，要是他不肯屈服，就殺了他，我得不到的蠻天青也別想得到！”秦空將酒盅裡的酒一飲而盡，隨手將酒盅往身後一甩，站起來揚長而去。
一個陰暗的角落裡，林濤遠遠看著，臉上滿是怨毒，“又讓這小子出了風頭，我看他還能得意多久！”
他的身後，林雲龍冷冷說道：“不管這小子身上有多少秘密，這次他在劫難逃，給秦空盯上的人，活不了多久，我們只需要靜觀其變好了。”
林濤冷笑兩聲，“怎麼能袖手旁觀呢？這些日子我會去其他幾個家族一一拜訪，相信他們會對這小子更感興趣。”
不知走了多久，白石回過頭去望著蠻武城依稀的輪廓，烏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會留戀蠻武城的，因為我們要去的地方，跟蠻武城是完全兩個世界。”
白石並不明白烏猛在說什麼，但是很快，他就知道烏猛的意思。山脈深處，跟繁華的蠻武城完全是兩個極端。
一路行來，他們已經遇到了好幾撥的妖獸，雖然很輕易的就打發，但是越往深處走，遇到的妖獸更加的厲害。
山脈深處遍佈著古代廢墟，據烏猛說這是獸人與蠻族留下的文明遺蹟，這讓白石有些驚訝，沒想到典籍上記載的那些野蠻嗜血的獸人與蠻族居然也曾締造過文明。而且有些廢墟規模宏大，不是低階文明，這是不亞於人類的文明啊。
“有些稍微完好些的遺蹟都給一些勢力佔據，成為他們在山脈之中的落腳點。當然，我們也有，只不過小點而已。”烏猛有些得意，能夠在各大勢力的環伺下保留一個屬於他們狩獵隊的據點，這不是一般的狩獵隊能夠做到的。“蠻武城中那些豪族勢力稱雄，但在野外，我們散修也有一席之地，其中不乏實力強悍的人物，連許多豪族都不敢輕易招惹，你會知道這山脈裡頭的魅力的，很多世俗權勢、地位、名譽相比起來其實微不足道。”
白石在典籍上看過關於散修的介紹，這些人群更願意被稱為自由者，他們不用依附於豪族勢力，在險惡的環境中闖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空。像傳說中的靈師協會、龍怒組織、天殺組織等。
“如果順利的話，今晚就能替你引薦一個人，這個傢伙與封靈師協會有瓜葛，將來讓他帶你加入靈師協會。”烏猛一邊揮舞著大刀砍殺身前的妖獸，一邊還不忘替白石普及知識。
“靈師協會？”
“不錯，只要你加入靈師協會，那些豪族就不敢明著對付你。當年靈師協會也是由幾個散修組成的，後來實力越來越強，幾乎成為了大夏國的靈師集中營，就連大夏國皇室都對靈師協會禮敬有加。你要是無法加入靈師協會，今後你將會面對無休無止的殺戮！”
白石聽著烏猛介紹，這才恍然大悟，當年靈師協會沒有出現之前，許多底層平民中誕生的靈師一般都只能以入贅、簽訂主僕契約等方式成為各大勢力的附庸，不然的話，這些大勢力不會錯過讓家族靈堂增添一個聖靈的機會，雖說不一定能夠讓這個靈師聖靈傳承下去，但總歸多了一絲希望，許多大勢力的崛起大多伴隨著血腥，這些不過是小兒科罷了。在夾縫中艱難圖存的平民靈師在同一個時代出現了幾個驚才絕豔之人，聯手組建了靈師協會，從而給無數平民靈師一個庇護之所，到如今成為了靈師的聖地。白石之前表現的太過桀驁，蠻武城的許多豪族勢力都看在眼裡，不大可能真心拉攏他，而是選擇將他滅殺。烏猛並沒有危言聳聽，他的崛起之路必然伴隨著無盡的血腥，因為他天然站在了這些豪族勢力的對立面，沒有緩解的可能。要不是蠻天青心胸寬廣，將視線放在了諸侯之城，乃至放在了位面戰爭上頭，不然也有極大的可能做出跟這些豪族勢力一樣的選擇。與林族的仇恨無可化解，但很快就會有比林族更加可怕的敵人站到他面前來，他必須儘快的壯大實力，“那你還把我弄進你的狩獵隊？那不是你也站在了所有豪族的對立面？”雖然心頭沉甸甸的，但他還是開起了玩笑，儘可能的讓自己輕鬆些。
烏猛大笑起來，一刀將叢林中突然躥出來的一頭魔狼斬下頭顱，蹲下去剝皮取材，“我想要立勢，早晚都要跟這些豪族勢力站在對立面上，陳舊的東西總是會害怕新興的，迅速崛起的東西。你也別太緊張，那些一流豪族是不會太在意你的，因為你還沒有成長起來，沒有引起他們的興趣，我們要面對的不過是一些將來很有可能在立勢時遇到的三腳貓而已。”
說是三腳貓，但是任何對手對於白石來說都是難對付的，都需要鄭重對待，他認真的記下，幫著烏猛收拾起魔狼屍體來。
就連楚瀟瀟也低著頭不聲不響地拾掇魔狼，絲毫不害怕狼屍的可怖，她雖然是個女孩子，但烏猛與白石的話她都記著，她也想出一份力呢！
烏猛與白石在與妖獸搏殺的時候，她也會小心的戒備，哪怕是再可怕的妖獸，她也不發出一句半句的尖叫，臉上不會露出一絲害怕的神情，她甚至還會在妖獸奄奄一息的時候主動上前去捅上兩刀。漸漸地，在趕路的時候遇上低階的妖獸烏猛會主動的讓她前去捕殺，他跟白石在後頭掠陣，雖然這樣前進的速度慢了很多，但隨著擊殺的妖獸越來越多，就連楚瀟瀟也開始變得迅速成熟起來。
他們擊殺的妖獸大多是一階，少量的二階，但隨著他們漸漸的深入，開始出現了二階上品的妖獸。
“瀟瀟，最後一刀是你的！”烏猛與白石聯合進擊，將一頭二階上品的妖獸打得奄奄一息。
楚瀟瀟長髮輕揚，皎潔的身姿快步而上，用玉龍刀閃出一片寒芒，狠狠地劈在了妖獸身上，妖獸轟然倒塌，死得不能再死。
她咬了咬嘴唇，鼻子上滿是汗珠，眼神中透出欣喜來，她已經徹底的不再緊張，當然玉龍刀給了她不少信心。
玉龍刀雖然靈性被毀，但還算是把利刃，作為戰勝者，白石自然有權利將這把刀作為戰利品帶走，他也琢磨著等以後加入了封靈師協會學到了封靈之法，便將這把玉龍刀重新封入靈性，作為楚瀟瀟的防身利器。
拾掇完妖獸，烏猛意氣風發，揮舞著大刀，“出發嘍，少年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