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我操你令堂的
第一百零八章 我操你令堂的
小南的目光停留在那娟秀的字上,半晌才回過神來,這什麼藥方?那個小村姑怎麼可能會岐黃之術呢,應該不是明千機教的,明千機連柴晞都沒教過,表面上看著是柴晞的師父,不過是個身份好一點的平民而已!
三日天,冬七終於等來了一身風塵的明千機,明千機一身深青色的儒服,清瘦的模樣,頭髮鬍子也顯得凌亂了,一雙泛著精光的眸子卻是一片燦燦的光芒!
明千機推門而入,室內一股濃重的藥味嗆得他皺了眉頭,那藥味雖重,卻沒有蓋住那濃濃的血腥之氣。小南彷彿遇到了救星,趕緊上前,“明先生,你快看看晞少爺,蘇御醫用盡了辦法只保住晞的心脈,這已經三天過去了,晞還是老樣子!”
明千機伸手探了探,搖頭,“呼吸虛弱得很。怕是熬不過去了。”
小南臉色慘白,怎麼連明千機都沒有辦法,那豈不是隻能坐著等死了嗎?“明千機,你一定要救救少爺。”救不了少爺,他們全部要跟著陪葬!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就是天虞府會亂成一鍋粥,主母也會被人陷害,到時候鄔家就會趁虛而入,趁著天虞府陷入危險的時候,反手一擊!鄔家的野心不是一天兩天了,若不是有天虞府壓著,鄔家早就要楚南一方稱霸,再加上楚南擁有豐富的礦山,武器鍛造又是大周朝最好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楚南的礦山,那是一塊巨大的肥肉,連皇帝都對楚南開始有行動了,更別提鄔家,鄔家那是近水樓臺,只要天虞府一倒,鄔家便是楚南最大的世家!又加上這些事來各地的農民起義不斷的增加,黑道的勢力也越來越鞏固!
先祖皇帝創立起來的大周王朝,經過他在世期中的精圖勵志,後世子孫享受著一切祖先創造的一切繁華,漸漸的形成了嬌嗜淫逸,那個從馬背上打來的天下,經過幾代之後,已經呈現著**靡靡之象。一個王朝的衰落,必須會由一個新的王朝來代替,歷史的車輪緩緩的滾動著,雲捲風舒,天下冀圖,縱然繁華無數!
明千機警惕的看著離玉留下的那張字條,突然床上的少年微微的皺眉,嘴角有黑色的血跡滲出來,小南驀然驚惶,“明先生?少爺出事了!”
明千機突然跪下在少年的床前,“晞少爺,奴才來遲了,奴才對不起家主,對不起主母,更加對不起天虞府和楚南的眾百姓呀。”
明千機一陣哀嗷,正端著藥碗進來的丫環和幾個在院裡打掃院落的粗使婆子,聽到明千機那哀慟的聲音,手一抖,手上的東西便落了地!然後整個府裡的奴才全部都跪了下來,整個世子府呈現著一片哀泣之中!
冬七已經命人將府內府外掛上了白綾,禁止任何人出入府內,又讓人去宮裡報了信,說世子遇刺,不治身亡!
皇帝聽後大驚,臉上雖沒有多大的表情,卻是派太子過來親自弔唁,帶上了宮裡最得力的御醫也沒有將人救活,自然是救不活了!而且又是一劍刺在胸口,之前還中了毒!太子看了一眼臉白的柴晞,屋內有著濃濃的藥臭,讓這位整日裡養尊處優的皇家子嗣頓時不適合,走出府外,扶著大樹大吐特吐,太子北堂明宇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曾經和他爭花魁,而大打出手的天虞府世子,如今卻閉著眼睛安靜的躺在那裡,絕色的臉上,沒有一絲的生氣!連天虞府世子的授業老師都跪下在那裡大聲的哭泣著。
太子爺身後的一名武士扶著他,語氣微沉,“太子殿下,那天虞府的五少爺當真死了嗎?”
當初進屋的時候,柴晞身邊的人個個激動不已,眼裡是一片嗜血的紅芒,不讓任何人靠近柴晞,若不是因為他是太子,那幫已經瘋了的侍衛也不會讓他進去!
主子死了,手下的人自然都得陪葬,護送著主子的遺體回去覆命之後,他們也是死路一條!樹倒猢孫散,現在那些已經絕望的侍衛如垂死的獅子一般,想要做什麼都是做得出來了!作為奴才,若是自己的主子死了,那他們便沒了依靠!手足無措之時,萬一發起瘋來,誰也不認,那也是正常的,反正破罐子破摔!
太子戰戰兢兢的進去了,其實他也沒有仔細確實床上的少年是否真的斷氣,一塊白綾罩住了少年的頭,一屋子的奴才跪在那裡,眼神空洞,彷彿就像天塌下來了一般。那些奴才的神情自然不是像騙人的,明千機見太子過來,語重心長的對皇帝和太子說了一翻感徹天地的奉承話,又領著太子走到床邊,掀開了蓋在少年身上的白綾,太子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柴晞確實如死人一般,又覺得房間裡面氣氛非常的詭譎,那濃濃的藥味,衝擊著他的頭頂,讓他喘不過氣來,於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便逃跑似的出了府,走出世子府便再也忍不住心裡的噁心,吐得死去活來的!
“本宮親自去確認的,難道你們不相信本宮?”太子陰冷的反問!他也不是沒有見過死人,更不是沒有殺過人,看到柴晞死的那一刻,他確實是驚惶了!反正這件事情已經做完,天虞府亂成一團,那是必然的!父皇也會肯定他的能力!不會再提廢除太子的事情。
二皇子的母妃是平西的段家,段家是整個平西最大的世家,與北燕相鄰,擁有著大周朝最厲害的鐵蹄駿馬!
再加上二皇子連楚南大部分的糧草和農稅收入都爭取了過來,皇帝卻更是覺得二皇子的勢力確實要比太子強悍一些。
那太子身邊的武士當然不敢對太子的話表示質疑,不過既然是跟著太子,自然有些事情主子做得不仔細,他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天虞府五少爺遇刺身亡的事情很快就在周丘城裡傳開了,軒轅雷正端著午膳過來,玉小姐這幾日一直都沒有出過房門,只有那裡翻看著賬本,有時候會發呆,心想著柴晞身亡的事情,玉小姐應是不知道的,男子走到門口,推門而入,將飯菜放在了離玉身邊的桌子上!
明媚的光線下,女孩清秀的臉龐有著暖柔的光芒,軒轅雷沉默了半晌,這才言道:“玉姑娘,吃飯了。”對於柴晞的事情,他想還是以後再提吧,林夫子和林夫人剛剛過世,她已經經受著很大的打擊了。
離玉那澄澈的眸光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眉宇輕輕的皺了皺,“外面這麼吵,出什麼事了?”
軒轅雷搖頭,“沒有。周丘是大周的帝都,肯定是熱鬧的,吵一點也是正常。”他努力的說得很鎮定,不想讓她看出來。
離玉走到視窗,見到不少的軍隊在城裡巡邏,一身黝黑的鎧甲,泛著森森的寒芒,“發生了大事嗎?”否則又怎麼會加重了軍隊的守備?
軒轅雷自知瞞不過離玉,垂眸,“世子府出了事。”
離玉眸色一寒,軒轅雷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少女的身影已經出了客棧,街上的平民一個個人心惶惶,那些一身煞氣的軍人一臉的寒霜,目光帶勾,看到可疑的人,便抓到了身後的囚車裡,不給任何人有解釋的機會。
離玉拉住一個逃跑的平民男人,“出什麼事了?”
“晞少爺遇刺身亡,如此各地的在京的質子個個戰戰兢兢,皇帝下令,徹查此事!加重京都軍隊的守備。”那平民男子說完,又看了一眼離玉,言道:“姑娘,你沒事還是不要出來亂跑,萬一被軍隊抓去當成刺客就沒命了。”
離玉腦子裡還在迴響著那平民男人對她說的話,柴晞死了?這怎麼可能?她昨天晚上還看過,他只是氣息薄弱了一點,但她敢肯定,不可能突然就死了,而且他怎麼可以死呢?他要死也要跟她說一聲的嘛!
離玉麻木的走到世子府的後牆,抬頭看了一眼,飛過了牆角,無數支寒箭襲過來,她匆匆躲過,冬七突然一愣,沉道:“住手!”
是離玉小姐,連小南統領都對她有幾分敬讓的少女,此時一臉冷靜的看著冬七,“柴晞怎麼樣了?”
冬七垂眸,眸子裡一片哀慟,“主子去了!”
離玉冷笑,“這怎麼可能,我不相信!”說著便往院子裡衝,世子府加重了守城的軍隊,此時看到離玉一意孤行,個個一臉的寒意,手裡的武器紛紛對準了她!
冬七言道:“離玉小姐,請別讓奴才為難,明先生說了,任何人都不可以進府。”
“讓明千機出來見我!”離玉咬唇,明千機居然過來了,他們到底在玩什麼花招,難道柴晞醒來了嗎?若是說柴晞死了,離玉是堅決不相信的,柴晞說過禍害遺千年,他怎麼能就這麼輕易的死了呢?
小南身上繫著白布,長劍握在手裡,緩緩的走過來的時候,臉色難看,幾乎有些走穩,身子還踉蹌了幾下,分明就是受了重大的打擊。“玉小姐,明先生過來的時候,少爺已經不行了,連宮裡的蘇御醫都沒有辦法,明先生又有什麼辦法,明先生才到半柱香的時候,少爺便去了!”
“明千機親口說的?”離玉言道。
小南點頭,“現在少爺的死訊已經傳到了天虞府,皇上已經準許我們運送少爺的遺體回楚南,玉小姐還是走吧,奴才能理解玉小姐不能見少爺最後一面的心情。”
寒風吹在離玉單薄的身上,一陣刺骨的寒意鑽入骨髓,離玉臉色蒼白,緩緩的走出了世子府!
正是十月初,天涼秋深,萬物隱含肅殺之氣,天地醞釀著翻天覆地之象,離玉回到客棧已經是夜暮之時,桌上的飯菜已涼,軒轅雷只好又命人去準備一些熱的,離玉連筷子也沒有動。
夜初,屋內點著幾盞油燈,青泣站在那裡,欣長的身材挺拔如松,這幾日他眼睜睜的看離玉憔悴了不少,又整日在翻看各種書籍和賬本,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歐陽白坐在窗臺上,手裡的長劍杵在窗沿,一隻肩膀漫不經心的搭在劍柄之上,額前大片的青絲擋住了他半張臉,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
青泣開口道:“小姐,歐陽世已經找到,如何處理?”歐陽世便是林府的管家,之前林之策出事,也是他告訴歐陽白的,所以歐陽白才會帶著人過來救林家的四少爺,結果卻上了林家大老爺的調虎離山之計!
歐陽白抬頭,清俊的臉容上露出一抹寒芒,“堂叔的事情我覺得定有蹊蹺。”
青泣反斥,“能有什麼蹊蹺,你也說是歐陽世親口跟你說的。當時主子也在,主子聽到之策少爺有危險,便叫你去解救,可是大老爺已經讓我帶著所有的人去追四少爺。”
歐陽白言道,“一定是有人故意搗鬼,但是我覺得堂叔是被利用了的。”
離玉撇唇,深沉的目光緩緩的望過來,“歐陽管家的事情,我暫時不會追究。”
青泣疑惑,帶著不甘心,“玉小姐,歐陽世肯定是有問題的,我一定會將他找出來把他帶到主子和夫人的墓前給主子謝罪!”
離玉緩緩而道,“不必了,歐陽管家已經謝罪了!”她手裡那一堆的賬本,便是歐陽管家從林府拿出來給她的,上面有著不少的做假賬的痕跡,而且全是大老爺接手稅吏之時的帳,她正在查其中的蹊蹺之處!
房門被人推開,一臉鐵青的二皇子走進來,看了一眼正漫不經心搖頭的離玉,二皇子一撩袍子坐在了她的對面,看著桌上扔得有些凌亂的書籍和賬簿,微微的皺眉!
青泣和歐陽白緩緩的走出了門,將房間闔上!兩個侍衛冷冷的盯著跟隨二皇子而來的手下,青泣和歐陽白很有默契的舉著手裡的劍,擋在門口!目光凜凜。
北堂明蕭拂掉桌上的東西,聲音冷冷的,“你居然停止供應北方軍隊的糧草,還將糧食的價格提高了一倍?”
離玉從帳簿中抬頭,清秀的臉上有明顯劃過一絲輕笑,“我找你的時候,你分明保證過不會讓柴晞有事,是你請的御醫動了手腳,還是他故意不用心醫治?我想你肯定非常的清楚,我本來想將你是我奴隸的事情公告天下!不過我也不想跟你撕破臉,中斷你北方駐軍的糧草,那是因為我們的合同已經到期了,若是想再續簽就必須重新草擬新合同,糧食的價格當然要比之前貴一倍,你也知道這兩年,各地戰事不斷,弄得民不聊生,很多地方還有大批的災民流浪,難道你皇家的國庫就沒有多餘的存糧了嗎?不要你就先應付著吧。如果皇家要徵糧,那我們就正楚南的市價買給你們!”
“你……你一個平民,什麼身份都沒有憑什麼膽子這麼做?”二皇子冷道,憤怒的看著離玉,“天虞府世子的事情與我無關,我也聽了你的話,請來了宮裡最德高望重的蘇御醫,那蘇御醫一直是給我的母妃冶病的,也算是我的人,不會跟我動什麼手腳的,況且這次柴晞遇刺的事情,我也竭力阻止過,怪只怪他命淺!”
離玉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這麼說來,你知道這次是誰要殺柴晞?”
二皇子明顯一愣,似乎覺得自己上了當,在這小村姑面前,他說話得小心翼翼的,若是一時粗心,她就拿那張奴隸契約出來要挾他,“知道!不過就算告訴你了又如何,你頂多算個商人,比平民尊貴那麼一點,想跟貴族鬥,那分明就是以卵擊石!後果會很嚴重。而且……那個人就真的值得你為他這麼做嗎?就算落得個滅頂之禍,也不所謂嗎?”
二皇子的眼神有抹辛澀的光芒,一閃而逝,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其實是在考究的,要不要說出來,可是說出來又有什麼用呢?皇帝一直在催他娶親,可是他卻一直以各種理由搪塞,最後拗不過母妃的嘮叨,才隨手指了段家最小一房第十房老爺的女兒,那女子才不過十二歲,還要過三四年才及笄呢,他想著能拖就拖著吧。雖說皇帝對他有些非議,但畢竟是寵著他的,也顯得無奈!
“既然你都說我就算告訴了也改變不了什麼,那你就告訴我吧,我從來不會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離玉放下手裡的帳簿,一臉的冷靜。
北堂明蕭從未見過在一個人身上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還表現得如此冷靜的女子,“若我說是皇上呢?你可是與一國為敵呢?你可想過後果?到時候別說你現在的財富會全部化為烏有,連自己也要被永世充當為奴,像你模樣,雖說不是傾城絕色,卻也會淪為男人的榻上玩物!”
離玉猛然一聽,原來黯淡的眸子頓時一片清明,她緩緩輕笑,“這麼看來,我是不能報仇了,柴晞的事情我既無能為力,那我義父義母的仇,我是一定要報的!”
北堂明蕭見她這麼輕易的就說不報仇了,剛剛還對天虞府的柴晞一往情深,如今卻淡去得如一陣風般,這讓他確實感覺到驚訝!
“你自管去報你義父母的仇便是,幹嘛中斷北部軍隊糧草的提供,你可知道,這麼做,分明就是跟我過不去,晉北的軍隊那是本宮一手……”
離玉一聲輕呼,“是嗎?可是我不知道呀,難怪你阻止楚南兵力擴充,不讓我提供糧食給楚南的軍隊,原來是為了自己,這麼說來,你也算是大兵在握。不知道能不能替我報柴晞的仇!”
北堂明蕭一拍桌子,“胡鬧!”她居然慫恿他篡位?!這種事情,若是隔牆有耳,被人聽到的話,說他心存異心,暗中擴充兵力,打算逼宮篡位,那可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離玉見他如此的激動,心裡冷笑,“我不過是隨便說說而已,你若沒那份心思,何必害怕我一時的無心之語,況且清者自清!”
“你到底想要怎樣?”北堂明蕭抬眸,墨黑的眸子裡一抹銳利的光芒。
“我要想一個皇商的身份!”她說出這話的時候,臉上泛過一絲冷冷的笑意,自古皇商都是貴族才配擁有,而她卻直接提出了這個條件,二皇子不得不有些為難。
“這不可能,你雖是一方富商,軍隊的需求也是從富商手中購來,但是中間還要經過皇商的手續才可以辦成,若你想直接成為皇商,我覺得你既沒有北景,也沒有後臺,而且又只是一個平民,這件事情根本是不可能的。”二皇子言道,二皇子從離玉那裡購來的軍需糧草最後送至晉北的時候,都是要經過一次二皇子的手,才能透過。二皇子便這其中的中介!
而離玉直接就說要當皇商,她的目的應該不止這些,北堂明蕭好奇的看著她,眸子裡全是不置信,“你若老老實實的做個普通的商人,或許國難的時候替國家做出些巨大的貢獻,才可以考慮給你一個九品貴族的稱謂,卻還是不可能成為皇商,這必須家族裡出了一個大官,才可能有一點的機會!”
離玉緩緩的開口,“我要怎麼做?”
二皇子甩袖,“你怎麼做都不行,除非……”他怔了怔,目光灼灼的盯著她,“做我的女人!”
“哦?”離玉嫣然一笑,唇角的輕屑讓人有著萬分的壓力。“你打算給我一個什麼樣的名份,王妃?還是一品正夫人?”
“小妾!”他緩緩的回答,“這已經是能給最高的身份了,而且一旦你成了我的女人,自然就不能拋頭露面了,你所有的生意得全部交給你信得過的人來做,到時候我會替你想法,讓你的家族成為貴族,就有機會競爭皇商的位置了。”
離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語氣輕柔,“還有別的辦法嗎?”
“有!”二皇子抿唇,“嫁給一個大世族的家主,擁有一個夫人的身份,但這世家必須要有很大的勢力,差不多與皇家匹敵。像段家或者天虞府。不過天虞府只怕不行了,天虞城的鄔家你也可以考慮,不過這得要他們願意娶你這樣平民身份的人!”
離玉漫不經心的從茶几上抓起茶壺,又拿了一個杯子,走到了二皇子的面前,二皇子以為她要倒茶給他!
他進來這麼久了,她一直在跟他說話,連口茶都沒有倒,若不是他了解她的脾氣不會計較,要是換成了別人,只怕早就將她治罪了!
“我操你令堂的!”她手裡的茶壺狠狠的朝北堂明蕭的頭上砸去!北堂明蕭始料未極,這丫頭剛剛還一臉和煦般的對他笑,現在卻凶神惡煞的像只母老虎!
頭頂傳來劇烈的痛楚,男子一聲痛叫,從椅子上滾了下來,捂著自己的額頭,吃驚的看著離玉那張陰森森的臉!“小村姑,你大膽!”
門外二皇子府的手下聽到聲音,便往屋裡衝,青泣和歐陽白互視了一眼,開始拔劍動手,兩方的手下頓時打得天暈地暗!
離玉聽北堂明蕭那囂張的聲音,心裡的怒意再次升起,“你令堂的才當小妾,老子告訴你,就算給老子一個皇后當,老子也不希罕!貴族!貴族!貴族有什麼了不起,我就等著你們將自己祖先打下來的家業坐吃山空!就你這模樣還想讓老子給你當小妾,等老子滅了你丫的,可以留個暖床的奴隸位子,讓你好好來當!”
她砸完手裡的茶壺,又抬起椅子往北堂明蕭的頭上砸,北堂明蕭匆匆躲開,奈何室內空間有限,還是被離玉手裡的椅子砸到了幾下!他一腳踢開門,卻見自己的手下和青泣歐陽白打得正酣,刀劍無數的寒光在他的面前晃動著!
身後是離玉那惡魔般的冷笑,“給老子回來,小奴隸!”
他突然停住了腳,身上的錦袍有些狼狽,玉冠也歪了,烏髮散落,回頭的時候,還要看到離玉那殺人的目光,連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以他的身分,原可以將她治個謀害皇子的罪名。他卻莫名其妙的任她打了!
“不願意當小妾就不當好了,聽說你也有個林府二房長女的身份,若是林府承認你,你也算是貴族。”他故意這麼一說,便是一早就清楚,林府爭鬥的時候,大房逼死二房,如今兩房正是仇怨至深,就算林府大房願意放棄一切承認這個二房的長女,只怕以離玉的性子,也是不屑的。
“我就不相信一個平民的身份成不了皇商。”她氣喘吁吁的放下椅子,然後一屁股坐了上去,目光冷冷的盯著北堂明蕭,這幾天事情一直壓抑著她,讓她承受著巨大的打擊,可是她卻一直咬著牙,不讓自己的脆弱暴露於人前!
想想現在連皇子都被她揍了一頓,還不敢還手,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只怕連周丘的最大的貴族都不敢做的。瞬間也覺得心裡舒服了一些,皇商的事情,她可以慢慢的來!首先就是要在周丘城裡站穩腳!與江家的合作那是必須要進行的,還有就是紅杏和徐飛的茶餐店也要同步的進行!
北堂明蕭見她心情終於平復,才緩緩而道:“打完本宮,現在舒服一些了吧。我可以坐下跟你談談正事了嗎?”
離玉點頭,她現在確實是舒服了不少,特別是打的這個還是身份不低的人!她指了指門外打得激烈的侍衛!
北堂明蕭沉聲,“住手!”
二皇子府的手下果然收回了勢,青泣和歐陽白見此,也停了手,一般來說,人不犯我,我是不會去招惹的!不過看了看客棧裡被砸壞的東西,青泣和歐陽白垂眸,這件事情玉小姐會不會怪罪下來,叫他們兩個賠償?
屋內有清婉的聲音傳來,“跟掌櫃說聲,客棧裡砸壞的東西由二皇子府全權賠償。”
青泣和歐陽白挺直了身體,一臉挑釁的看著二皇子府的兩個手下!東西都由你們賠償了,沒理的肯定是你們了,你們的主子都預設了!玉小姐是絕對不會錯的。
北堂明蕭不甘心,“你又不是沒錢,這事明明是你挑起的,還有你的手下不懂事呀,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把我府裡的人!”
“你現在是我的奴隸。”她一句話把他千百句辯解的話給堵了個嚴嚴實實,離玉拿起杯子,飲了一口茶,聲音清淺,“青泣,叫夥計送熱茶上來!”
剛剛那茶壺被她砸了,杯子裡的水也涼了。
“我現在繼續徵收你的糧食,那合約要繼續簽,除了皇商這件事情,你還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只要符合規則,我一定會幫你辦!”二皇子捂著額頭,咬牙切齒道。
“我就是想做皇商,這件事情沒得商量,要你徵收,必須是楚南的市價,一個錢也不能少,我這人一向公正。”離玉輕笑。
“你到底是為何要做皇商?”北堂明蕭有些惱了。
“對付林家!”離玉漫不經心的開口,說得理所當然,本就是對付林府,林家是朝廷的七品稅吏官,又是皇商,雖然不及江家,但皇商那個稱謂倒是很貴氣了!
“原來是想搶了林家皇商的位置。”北堂明蕭緩緩而道,卻輕輕地搖頭,“不過我不會幫你。”
離玉摸索著手裡的那隻玉鐲子,那天在樹叢裡,那個江小姐據說是周丘江府的,她眸色深深,“沒錯!你既然不願意幫我想辦法,那我也請你做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我說出來,我考慮一下要不要答應。”北堂明蕭小心翼翼的說道,他生怕再次被這小村姑給算計了,而且她每次那惡魔般的微笑的時候,自然就不是好事。
“你不可以不答應!”離玉將一份賬簿遞到了他的面前,“我要求的時候,無論我做什麼事情,若是出了事,你可一定要竭盡全力替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