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晞
第119章 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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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颳過樹叢，如一把銳利的刀子一般吹在全身都溼透的身上，離玉只覺得全都的血液都凝固了，想動也動不了，任由著柴晞抱著她藏在了樹叢裡。
遠處的火花逼近，黑暗裡，士兵們森黑色的鎧甲和冰冷的長刀映著濃濃跳躍的火光，沉重的腳步聲帶著金屬摩擦的聲音，雪花漸漸飄落，那些追兵一臉的冷寒，領頭的那個吳將軍臉色極黑。四處都搜查過了，連懸崖底下都找了四五遍，卻什麼痕跡也沒有，許是天色太暗的關係，天氣又極冷，那些追兵只想盡快回去交差，雖說江家勢大，如果不遵從會有大麻煩，所以陰奉陰違的追擊了一下便可以，城內監軍的統領吳將軍還是靠著江家一手幫忙，才提拔上來的。
吳將軍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四周黑影綽綽的樹叢，平靜的湖面上倒映著岸上的火光，耳邊是輕輕簌簌的雪落之聲，除了寒冷的氣息於無其他。
“將軍，好像有人！”不知隊伍裡誰人喊了一下。
吳將軍的臉色倏然一變，朝樹叢的方向望了過去！
冬七命令幾個驍衛弄出些動靜，引開這隊人馬的注意力，好像追兵還不止一個隊人馬，如果讓他們相互打起來便好了。
離玉抓著柴晞的衣服，全身疼得不能動纏，卻聞到了縈繞在鼻尖的血腥之氣，少年的呼吸沉穩，退到一個避風的山石坑處，將離玉放了下來。
“你沒事吧。”離玉發現動口說話也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再看柴晞一雙手微涼，卻還是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我想小北和小南已經暴露了，所以他們才會過來追我。”柴晞的聲音加雜著一絲凜風的寒意，見離玉凍得全身發抖，便握著她的手掌不停的搓著。
離玉的嘴唇凍得發紫，說話都有些吃力了。“你傷口開了，放開我，我幫你看看。”
柴晞卻淡笑道：“又凍上了，連衣服都凍一起了，怎麼看？”再說天色這麼黑，又有追兵，她這麼笨手笨腳的，再把他傷口拉裂得更深，那豈不是找死！
離玉咬唇，動了動手腳，卻發現柴晞正脫她身上的衣服，她的眉宇一皺，“做什麼？”
柴晞輕笑，夜色裡看不清他的面容，卻能感覺到他溫溫的氣息吹在臉上，“你說幹什麼？小爺看你冷成這樣，就幫你把溼衣服脫了，再不趕緊脫掉，那衣服結冰了，再脫就扯傷皮膚了，這周丘可不比楚南，用不了半個時辰，這衣服就結冰了！冬七剛剛將衣服放在前面的樹叢裡，我先幫你脫了，再去前面幫你拿乾的衣服。”
“那你怎麼不先去把衣服拿過來，我自己能脫！”離玉皺眉，摔開他，慢吞吞的腿下身上的衣服，又把胸口溫淋淋的棉花掏了出來，先前落水掉了一些，她的手指被寒風吹得紅通通的，僵得很厲害，捏住衣帶的雙手不停的打顫著。
柴晞見她冷得這樣，輕輕一哼：“行了，還是小爺幫你吧。天這麼黑，我又看不見，你怕什麼，小爺還從來沒有給女人脫過衣服，那些女人在小爺面前都是主動脫衣服的。”
離玉聽他語氣帶著幾分輕笑，黯淡的光線裡，看不清他的面龐，卻讓她覺得此時這個該死的柴晞定然是戲謔的笑意了！
他將離玉的衣服解開，動作微微一停，“行了，你自己脫下。”好像覺得身體熱熱的，真是奇怪了，而且還有點想抱她的衝動！
離玉見柴晞轉過身去，輕輕地撇唇，牙齒凍得打顫，見柴晞也在慢吞吞的脫著自己的衣服，脫口而出：“你……你幹什麼？不是說去拿冬七放下的乾衣服嗎？”
柴晞哼道：“小白痴！”摸索到樹叢裡的一根細繩，手指輕輕一拉，黑暗裡一個包袱狀的黑影滑到了身邊，柴晞解開包袱拿了兩件乾的衣服扔給了離玉。
離玉抱著手裡，又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的柴晞，趕緊從**的衣服堆裡移出來，將乾爽的衣服穿在了身上，紋錦布料的衣物有些過於寬大，只好將腰帶繫緊了一些。雙手藏在寬大的衣袖裡，還是冷得發抖，腳上的鞋子已經結冰了，凍得腳都麻了，根本沒有感覺，要不是知道自己還能站起來，都不會發覺這雙腳還是自己的。
柴晞扯到胸口的傷處，咬牙忍了下來，怎麼能在這個小村姑面前服軟呢，傷口傷得太深，他躺了一個多月沒有動過，好不容易才慢慢的癒合長疤，可是一路上遇到各種追兵追殺，前路有人殺手阻擋，縱然他再藏得高深，也會被人發覺。
那一個月，他一直呆在京城外面的一個隱密的小院裡養傷，之前那些棄主逃離的謠言也是他夥同明千機弄出來的。等皇帝反應過來的時候，肯定不相信他還在周丘的眼皮子底下，於是便派人去追殺！
當然他也故意讓太子的勢力周丘軍隊督軍司的江大人故意和鄔家的人互通訊息！前後夾擊，柴晞料到如此，讓小南小北帶著一個隊伍從小道秘密出發，大批的守備都用在假隊伍裡了，只剩下冬七和十幾個手下跟著自己。
之前皇帝只是懷疑柴晞以假死逃離周丘，後來又聽到鄔家傳過來的訊息，所以才會如此的震驚的。周丘的軍隊由江家掌握，江家又是周丘最大的皇商，有錢有權，京城裡大部分的勢力全在太子的手裡，又將二皇子調離去了北邊，現在太子唯一敬畏的只有平妃一族段氏的軍隊了！
於是這位江督軍又向皇上獻計，不如讓段府去對付天虞府，既可以削弱段家，又可以打擊天虞府，於是皇帝一紙欺君的詔書下來，將逼著段府將天虞府的五少爺抓回京城，同時又治了天虞府的大罪，削了天虞府的爵位！奈何楚南的大部分軍隊在天虞府的手裡，楚南又有著專業鑄造兵器的技術，就算被削了爵位，皇帝也沒有再有接下來的動作。一是怕這一直處於南地中雍的天虞府突然會狗急跳牆，帶著幾十萬的軍隊造反！二是能鄔家時間，讓鄔家先攪和了天虞府奪嫡的這趟渾水，等天虞府亂成一片的時候，鄔家趁機奪了天虞府的軍隊。再向皇帝請功，將天虞府一干罪臣送給皇帝，而鄔家就穩坐楚南第一世家的位子，與段家不相上下！
到最後都是權臣，就算皇帝能借其中一個的力量除掉另一個，這權力還是不能盡歸中央所有，各封地的藩王也開始對皇帝的下的旨意開始陽奉陰違！表面上說得無比的動人，實際卻開始秘密的囤兵，就等著找個機會一舉就反了！先前那些暴亂只是普通平民奴隸製造出來的。朝廷下旨命各地的藩王和掌事人派出軍隊鎮壓，結果才發現那些發動暴亂的奴隸只是一時興起而已，真正當他們派兵鎮壓的時候，那些奴隸紛紛敗下陣來，還沒動手，便已經四處逃竄。
而那些藩王明明沒有知道事情只是有人故意製造出來的，卻沒有及時上奏跟朝廷稟報，反而一次又一次的將暴亂的事情說得很嚴重，甚至還讓朝廷增加糧草並且請皇帝允許他們徵收新兵！
黑暗裡，柴晞的嘴角劃過一絲冷傲的弧度，現在就只有段家還沒有動作，若是不是看在平妃的份人，只怕段家也跟其他各地的世家一樣了。
少年的思緒突然一斷，一隻冰涼的手從後伸過來，離玉有些清啞的聲音，“我幫你包傷口！”她緩緩而道，這個柴晞剛剛一直在發怔，她以為他是很疼所以才會如此的。
柴晞靠在樹下，少女那溼溼的頭髮已經結著一層細細地薄冰，涼涼的從他的臉頰上剛過，他感受著她溫柔的動作，其實嘛，她也不是那麼的粗魯，小時候就見她冷靜起來的時候，有幾分大家閨秀的傲氣！明明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村姑所能擁有的。
“小時候我娘就跟我說打架鬧事的時候，不要把事情做得太滿，表現的笨一些呢，我爹和其他的兄弟才會讓著我。”柴晞握住她微顫的手，她的手還是很涼，不過比之前好多了，冷成這樣，還咬著牙穩著雙手在給他包紮。
“這不是耍賴嗎？”小時候柴晞就喜歡在她面前耍賴，還故意玩跳大神，離間她和林之策的關係，讓趙村的人誤會她和林之策之間是不合適呆在一起的，否則就會有災難，還虧得那些村民們相信了！
“你不懂。後來我也漸漸喜歡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了，就像貓抓老鼠，當貓抓到老鼠之後，一定不會馬上將老鼠弄成，而會留著慢慢玩，”柴晞輕輕一笑，將她顫抖的身體抱在懷裡，希望她不會那麼冷！
離玉小時候是不怕冷的，只是不知道為何今天會這麼的冷，可能是人一旦依賴了一個人，就不會變得那麼的堅強吧。瘋娘當初把她撿回來的時候，用一件又髒又破的棉衣，將她包著帶回了劉家，後來劉家人又很岢刻她和瘋娘，本來就家徒四壁的劉家，就更加對她們怨恨了！
“所以你才會讓人覺得很無恥！”離玉輕哼！
“小爺哪裡無恥了？你是一個人這麼覺得吧？小爺人見人愛，那上至京都，下至楚南，哪個女子不是對小爺無比的膜拜的？”柴晞抱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小丫頭，嘆了一口氣，“用另一種人格生活，剛開始確實是覺得很辛苦，慢慢的就習慣了，到後來漸漸的都不知道自己本來是什麼樣子了。你又怎麼能懂？”
柴晞暗中籌謀，運籌帷幄了這麼多年，連連避開了各種陷害暗殺卻還能活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真話假話連他自己的分不清。
“你怎麼還這麼冷？”少年清冽的聲音，劍眉微微的皺著，卻發現身上的少女明明在發抖，可是身上卻滾燙得厲害。
離玉搖頭，“我也不知道，又熱又冷的。”
“我想冬七和你那些暗衛已經去解決追兵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前面應該能找到家農舍。”這些日子京郊城外大多數的百姓都逃難去了，連普通的百姓都看得出來會發生大的變故，貴族又怎麼看不出來……
“柴晞……”離玉靠在他的身上，眼前有些迷迷糊糊的，之前林府大宅的變故，再加上柴晞重傷不醒這麼大的事情都沒把她打倒，今天怎麼落了個水就垮了？
“嗯？”柴晞抱著她站了起來，往樹叢的深處走，雪夜裡只看到一絲朦朧的景色，再加上身上有傷，又抱著離玉，呼吸頓時有些紊亂，腳步也顯得不那麼穩！
“要是沒有那些身份地位的隔閡，要不是我答應了天虞府主母，我……”
柴晞腳下一個踉蹌，扶住了旁邊的樹叢，離玉差點從他的懷裡摔出來，少年咬了咬唇，平靜的臉上露出一抹冷峻的顏色。
“你說什麼？”柴晞接著問道。
離玉這才回過神來，真是腦子被燒壞了，所以才會說這樣的話來，當初天虞府主母答應她楚南的生意有天虞府一力幫持，但是主母的條件是鄔喬一定要嫁到天虞府的，而她卻不能搗亂。她在楚南有這麼大一份的產業，天虞府在暗中幫了不少，離玉也知道這個主母及有手段的，利用她說的那些治理之道，令天虞府的家主大加的讚賞。
“我答應主母，會幫你。”她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之前皇帝封了她當皇商，那皇商的身份也已經登記入冊了，她的身份已經從一個平民，晉升為貴族，只是她心知，就算如此，很多的事情，也不會因為她的身份一時而改變，她在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柴晞突然一滯，眼睛裡有抹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逝，“小時候我娘總會給我最好的東西，又讓我不要在人前表露出來，如果我藏得好，她就會賞我離府玩，就連那明千機，也是她花了很多的心思請來的，所謂的天下第一謀士只不過是明千機自封的，當時府裡的兄弟都很妒忌我，後來發現明千機根本沒有教我什麼，而我又一直玩樂……”卻不知那玩樂也是明千機教他的一種手段！明千機是個縱橫學家，說白了就是一坑蒙拐騙的行家，還是個掛著正道名號的坑人行家！
離玉灼燙的身體靠在柴晞的身上，腦子也燒得昏昏沉沉的，不停的浮現著很久以前出現的場景，那還是一個實驗室，父母每個星期都會帶她去遊樂場玩，但是那個遊樂場卻是父母用她腦子裡幻境弄出來的，她以為自己玩得很開心，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處在實驗室的遊戲倉裡待著。竟然是一場夢。
如果這也是一場夢，那麼是不是她醒來的時候，也同意呆在實驗室的遊戲倉裡呢？她不要那樣，所以更加不想醒來，還是接著睡著做這個夢吧。
耳邊有紛亂的馬蹄聲，鐵蹄在這樣寧靜的夜晚裡顯得更加的刺耳，柴晞摸了摸離玉的額頭，更加是燙得厲害，而自己也覺得眼前突然一黑，沉沉的栽倒在了地上！
離玉倏然轉醒，扶著沉重的頭，睜開了眼睛，前面有著跳動的火花，還有箭矢劃破夜空的聲音，還有人馬正在嘶殺的兵器撞擊之聲。
柴晞扶著樹杆站了起來，“前面不能走了。”此時他的臉色蒼白，傷口上的血雖然止住了，可是由於傷口裂開失血過多，體力明顯不支！
“是冬七和青泣他們。”離玉剛剛站起來，又栽了下去。一隻手臂扶住了她。
“他們已經提醒我們了，前面的村莊有埋伏，不能過去，看來我們只能在樹叢裡避一日了。”柴晞突然彎低了身體，“上來，我靠你。”
“我還是自己走吧。”雖然還有些暈暈的，可是勉強走走還是可以堅持的！
“少廢話！”柴晞的聲音一沉，朦朧的夜色下，一道銳利的目光掃過來。
離玉也是擔心他，所以才會自己走的，現在兩個人都病秧秧的，後面又有追兵，還好暫時沒有發現，不然只有死路一條！
“柴晞，我去召喚我的渣寵過來。”離玉擰不過柴晞，只好趴在了他的背上，靠著他的背，很溫暖，又覺得很安心。這樣的感覺，從未有過。
小時候策牽著她，帶她回林家的時候也沒有這種感覺，她當時只覺得林之策的手很涼，她很想讓他的手變得溫暖些。
“皇宮御花園的那隻血鳳被抓了回去，只怕你的渣寵正在想辦法救它。”那隻小黃鳥能有什麼本事，晚上召些貓頭鷹過來，一點兒殺傷力都沒有，那些貓頭鷹也只能抓抓老鼠，可是現在連人都吃不飽，更別提養老鼠了。
想想那隻渣寵，只是關鍵的時候不見影子，離玉心中一惱，回頭一定把它烤了！不知道烤異形鴨子的味道怎麼樣？
這麼一想著，半空中突然出現一陣震耳發聵的鳳吟之聲，震得樹梢上的雪塊一片一片的掉落下來！
在這樣一個寒風冷冽的夜晚，那聲鳥嘯聲顯得異常的詭譎，渣寵撲閃著金光閃閃的翅膀，好不容易混入皇宮，發現那隻血鳳生了好幾只蛋，正在孵蛋呢！它在血鳳的籠子邊呆了好幾天，守著那隻血鳳凰。結果發現，這皇宮比外面安全多了，那些宮人發現血鳳凰下蛋了，個個欣喜異常，都說天降祥瑞什麼的！而且宮內還一片祥慶的鳥鳴之聲，有如仙樂！
其實吧就是一堆老鷹烏鴉在宮牆上亂吠而已，偏偏被人說成了仙樂，當然這種事情是越往好處說越好！
渣寵守了四五天，發現那蛋一直沒有破殼的現象，才打算回家找離玉，萬一離主惦記自己，自己又不在，離玉生氣的時候又會放它的血了！
那孵蛋的工作實在是太悶了，連它這個守著的鳥都！覺得日子難過，後來跟那些鳥兄弟們一打聽，才知道那蛋最快也要十天，最慢的話要三個月，它哪裡等得了這麼久，直接從皇宮裡飛出宮門了。
於是又被某個宮人看見了，說皇宮裡飛出金色的鳳凰，那金色的鳳凰飛出去的時候，帶著百鳥齊飛，那場面實在是壯觀。
當然那些宮人肯定不敢說是一坨黃黃的東西衝上宮闕，巨大的翅膀屎黃屎黃的，還挺耀眼，身後百鳥齊飛，那是黑壓壓的一片，還掉了不少的黑毛宮院裡，有些是烏鴉的，有些是黑鷹的。要問這渣寵為什麼每次出場都會帶些黑不溜秋的鳥兒出場，問其原因，那渣寵忒自然的說，咱覺得黑色比較能唬人，就像黑社會的，不就是一身的黑嗎？弄得跟黑皮魚似的，個個能唬人！
渣寵找了半天，總算看到了離玉的身影，正趴在一個男子的背上呢，渣寵無比的憤青的將離玉吐槽了一翻！才帶著幾個鷹小弟飛到了她的身邊，一路上的護送。
“不知道這鳥肉好不好吃？”柴晞突然開口。
嚇得渣寵一個踉蹌，停滯在空中的翅膀忘記了扇動，直接就從空中一頭栽了下來，整個頭卡在了樹杈裡，掙紮了老半天才掙脫出來。
離玉指了指渣寵身邊的幾個黑鷹，“黑色的烤肉吃，黃色的放血喝。”
渣寵那個憤怒呀，“小軒軒，你太過分了，本大爺好心好意的派人來救你，結果你卻用這種方法還報答本大少爺！？”
柴晞點頭，“你說得對，那黃色的一看就是個水貨，血水肯定多，正好解渴，那黑色的翅膀這麼有勁，烤出來的肉肯定香！”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著怎麼吃掉這些隨護，完全沒有理會渣寵那藍色的鳥眼裡那抹委屈的光芒，渣寵自認自己很有義氣，兩肋插刀，也不會像離玉一樣有異性沒人性！可是離玉卻有虐寵癖！時常抓亂它一身漂亮的毛！弄得它在母雞母鴨面前丟臉！
柴晞撿了根粗壯的樹枝撐著樹枝，往前走，天邊的飄落的雪花突然停了下來，四周的寒意卻還是那般的冷冽襲人，背上很溫暖，至少也算相互取暖了。
找不突然才找到一個凹進去的山洞，他揹著離玉走了進去，在乾淨的地面上坐了下來，石崖很冷，背上的離玉已經睡著，柴晞皺眉，咬牙忍住痛楚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生火是不可能的，只要捱過一個晚上，第二天冬七就可以找過來。
柴晞剛剛坐下，離玉的身體倒了過來，抓著身邊唯一的一分暖意，少年的嘴角泛上一絲深深的笑意，洞口被一群烏鴉堵肉，寒風吹不過來！
離玉只在下午的時候吃了半碗的餛飩麵，此時頭又暈，肚子又餓，夢到了一大塊的豬蹄正擺在自己的面前，那豬蹄蒸得軟軟的，香香的，還冒著油，看得她流口水！
柴晞覺得臂膀處有涼涼的感覺，伸手一摸，手上還粘粘的，這小村姑睡覺的時候居然還流口水！？
然後肩膀處傳得一陣刺骨的痛意，離玉那口利牙已經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還使勁的扯了扯，好像在嘶肉？
柴晞的眉宇只是輕輕的皺了皺，忍住了痛意，將肩膀從離玉的魔牙裡掙脫出來。離玉正啃著豬蹄呢，突然那豬蹄長著翅膀又飛了！急得她伸手一抓，好不容易才抓住，又張著嘴狠狠的咬了上去！
柴晞哪裡想到她睡覺的時候這麼不老實，又是流口水，又是咬人？！以前也見過她這樣呀？是不是發燒燒得腦子壞了吧！？
“晞……”
“嗯！”柴晞一怔，她居然叫他晞……
“幫我抓住雞腿！”她嘟嚷了一句。
“沒有！”他一惱，好不容易才沒讓她咬著自己的手臂，從身上的衣服上撕了塊布矇住了她的嘴。
渣寵嘀咕著，小軒軒原來是餓了呀，這大冬天的，要它上哪裡去找吃的過來？於是將頭埋進了翅膀裡，大爺啥也沒有聽到，啥也沒有聽到呀？！
夜色裡，男子冷峻的臉龐，劍眉微蹙，一身墨黑色的衣袍，披著同樣顏色的大麾，身上是整齊的軍隊，寒風呼嘯而來，吹起男子身上的黑袍如一張巨大的黑翼，烈烈作響！
方統領坐於馬上，看著漫天的雪色，黑壓壓的雲層壓了下來，已近凌晨，天氣異常的寒冷，身後跟隨計程車兵們追尋了一整夜，從江陵出發，一直追尋到了上邑的樹林，什麼也沒有看到。“少爺，一直在下雪，就算有痕跡也被雪埋沒了！”
段亦泓這幾天一直在查聘禮被劫的事情，一路以來，消滅了無數的山寨土匪窩，什麼線索也沒有查到，又聽到訊息，皇帝下旨段家追截天虞府的世子。於是便一路追尋而來，心想著江家派人暗中追殺離玉，如果能他能遇到的話，至少可以保她周全！
寒風吹起一地雪屑，段亦泓突然下了馬，刮開上面的雪層，突然看到了血痕，男子的臉色漸漸陰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