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殺戮

九歲小女的田上人間·風之孤鴻·9,074·2026/3/26

第127章 殺戮 慕容秋頓時一陣欣喜,踢門而入,那兩個正站在門口打算開門的農婦被門板壓倒,慕容秋看都沒看,直接踏著門板走了進去! 離玉跟在後面,趕緊抱著門板,跟被壓在門處的大娘陪禮道歉。 產婆包好孩子,一臉的喜色,“慕容大爺,母子平安。” 慕容秋從身上掏了塊金錠扔給產婆,也沒去看孩子,直接走到床邊抓住了瘋孃的手,“挽兒,辛苦你了。” 瘋娘一臉的倦色,聲音清淺如泉,“不辛苦,看到孩子平安,我就很開心,秋,你怎麼不看看孩子?” “產婆說孩子沒事。”孩子有什麼可看的,生下來就行了。在慕容秋的眼裡泛著一抹心疼,“再也不能讓你生孩子了,我在外面站了這麼久,就聽你痛了這麼久。” 瘋娘微眯著眼睛,靠在慕容秋的懷裡,“也好,咱們家裡的孩子也夠了!” 離玉從產婆的手裡將嬰兒抱過來,喃喃而道:“爹爹心裡只有我娘,我和弟弟那是一點兒位置也沒有,我覺得以後弟弟會很可憐,連名字都是爹爹隨意取的!” 院外的長工們聽到母子平安,一個個的從前院裡擠了進來,十九爺抱著一個半自動切割機器,擠進來看了一眼,從身上掏出一個張紙,“玉小姐,這是今天早上一個奴才送過來的,說是明千機給孩子留的名字!” 離玉放下孩子,展開那紙條,“毓?!” “嘿嘿,還真是跟玉小姐那玉字同音,以後就叫小毓兒好了。”十五爺探著身子,抱著手裡的算盤過來摸小孩子的臉蛋。 慕容秋微微皺眉,“明千機給取的字?” 慕容毓。 慕容秋聽著門外人的吵嚷,溫柔的抱著瘋娘,眼神卻有幾分怒意,沉道,“全都出去!” 一屋子吵吵鬧鬧的人,被慕容秋這麼吼,嚇得抱著孩子往外走! 走出門口,小十爺疑惑道,“慕容秋怎麼了?!” “我娘要休息,你們這麼吵,吵著我娘了,他當然生氣了。”離玉緩緩開口,外面雪花飄蕩,襁褓裡的寶寶瞠著一雙黑珍珠般的眼睛望著院裡鮮豔的梅花兒,咿呀的笑著。 “好像是聽到明千機的名字才生氣的!”十五爺哼道,“明千機就送一個名字過來,連個像樣的禮物也沒有送,真是小氣。要是我,我也生氣!” 阿烈聽十五爺又在說慕容秋的不是,沉道,“主子才不是你們這些貪財之流。” “玉兒。”林之策一身大青色的披風,身材修長的站在梅花樹下,溫潤的面容,嘴角有著淺淺的笑意, 離玉抬眸,朝他嫣然一笑,走了過去,“之策哥哥,你也過來了呀。”, “聽說慕容夫人生了,我是過來道喜的。”林之策淡淡言道,突然伸出一隻手伸向離玉的頭。 離玉微微一怔,小心翼翼的避開,林之策的眼眸裡泛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臉上有幾分的尷尬,再次將手伸過來,拿掉了飄落在她頭頂上的一片梅花花瓣。 離玉輕輕的笑著,掩飾自己的情緒,“謝謝。”她是不是想得太多了,還以後林之策會對她怎麼樣,其實人家林之策比她要灑脫。 小洪過來,“玉小姐,我家少爺可是送了禮的,可不要說我家少爺小氣哦。” “小洪。”林之策無奈的瞪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望向離玉抱在手裡的孩子,便是輕輕地笑了起來,彷彿那笑容與天雪連成一片,讓人瞬時間沉迷。 “他叫慕容毓,以後就是小毓兒。”離玉的臉上泛著明媚的光芒,笑眯眯的看著懷裡的小毓兒,小毓兒張著嘴巴咿咿呀呀的,黑亮的眼睛更是又大又清澈,“我爹爹那是綠林第一美男,我娘又是劉家村第一村花,所以呢他們生出來的小孩子,那必定是個中翹楚。” 小洪輕哧,“他是個中翹楚的話,那玉小姐你呢?以後呀,這玉府的小毓兒肯定會蓋過你的風頭。” “之策哥哥,你要出門嗎?”離玉踢了一腳小洪,小洪痛得在院子裡蹦跳,吡牙裂嘴的。 “叔叔生前有些事情沒有完成,我想替他去完成,既然慕容夫人和慕容少爺都安好,那我也就放心了,玉兒,此行一去可能三個月就回來了。”也有可能永遠不回來了,林之策眸中含笑,靜靜的站在離玉的面前。 “三個月?”離玉的心思一心在慕容毓的身上,也沒有去細想林之策說的三個月到底有什麼問題。 “是。這三個月請你好好照顧一下府裡的人。”林之策說著,目光緩緩的抬起來。 “綠翠姐姐現在是府裡管事的吧,她是乾孃一手調教出來的,一定比我照顧得好。”離玉朝他燦然一笑。 林之策無奈的看著她,“玉兒,我不在的時候,希望你會過得很好。” 離玉沒想過林之策說這話的含義,只覺得林之策這般清冷的模樣,讓她沒有多想,甚至她也沒有想過林之策會跑到朔方的五曲山裡去,正是寒冬,長途拔涉這麼遠,以他的身體肯定是受不了的。 她一時沉浸在父母的欣喜裡,等到回眸時候,男子那般清冷的身影已經走出了院子,雪落的花瓣夾雜著的白雪飄落下來,映著一片朦朧如仙境的感覺。 李掌櫃趕過來的時候,與林之策撞了個滿面,李掌櫃疑惑的盯著林之策半晌,這才一拍大腿,“好像是林夫子的侄子!我居然沒認出來。”他再回頭的時候,男子的馬車已經緩緩的朝村外駛去! 李掌櫃那一般華貴衣袍的突然,瞬間就打破了院子裡這仙靈的景色,李掌櫃笑眯眯的走了過來,這麼多年來,他臉上的皺紋也顯得過於深刻了。 “玉小姐,聽說輓夫人生了,我特意過來看看。” “李掌櫃,這幾個月來辛苦你了,那些帳本你先讓十五爺放到我的書房裡,回去我會看完的。”離玉言道,將慕容毓交到了府裡新請的奶孃手裡。 李掌櫃嘿嘿的笑著,“這四五個月裡的帳本,我全都仔細記過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祥和酒樓如今是天虞府裡最大的酒樓,生意一心,帳本就厚,我已經將每個月的細末都單獨列了出來。”十五爺見李掌櫃過來,開始伸手,“你給小少爺的見面禮呢?” 李掌櫃微微一怔,把手伸入懷裡掏了半晌,才掏出幾錠金子,十五爺的眼睛放光,還沒待李掌櫃伸出手來,就已經伸手過來將金錠子搶了過來。 兩個都是貪財之人,看見錢都兩眼發直,要不是離玉在這裡,估計他們倆就會在這院子裡大打出手! “玉小姐,我先去忙了。”十五爺拿了金子,心裡別提有多興奮了,抱著算盤和金子就走,別也去管李掌櫃此時那要吃人的目光。 李掌櫃的臉色黑了,他本來就想把金子掏出來,選一個比較小一點的拿出來送給慕容小少爺當見面禮的。結果被那強盜似的十五爺全部都搶了去,十五爺還恭敬的表示謝謝,這讓他更加沒什麼話好說。 他只好跟著離玉來到了書房,看著離玉緩緩的翻看著手裡的帳本,想說又不敢說,只得默默的站在那裡。 “李掌櫃。”離玉抑頭望向他,那雙水靈的眸子看透他的心底。 李掌櫃戰戰兢兢的回神,趕緊言道:“玉小姐,其實是這樣的,今天晞少爺派過來問你的情況。” “是晞少爺派人過來的嗎?”離玉微微皺眉,想不到柴晞這麼快就已經控制住天虞府了。 “昨天晚上天虞府內亂,晞少爺帶著手下衝入城裡,城內又有鄔家的軍隊接應,那二少爺因為謀害家主和主母,被晞少爺處決了,聽說二少爺臨死的時候,怎麼也不能相信,殺他的竟然是他她身邊最親近的丫環!”李掌櫃嘆了一口氣,想到滿城的血腥,還是城裡嗚咽哀泣,心底滿是惶惶之感。 柴晞帶著驍衛闖入天虞城之時,已經是入夜,城裡雖然加如了警備,但沒有想到晞少爺的動作會這麼快,本來在江陵的時候,二少爺的軍隊和王朝軍的兵馬已經讓柴晞元氣大傷,就算要強行攻入天虞城裡,也要緩兩天,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當柴晞帶著手下和鄔家的人趕到天虞府的時候,天虞府的二少爺昹命人押著南宮蔓和辰南逸,要挾柴晞,柴晞一身浴身,滿眼全是殺戮的光芒,看到自己母親那一刻時,那眼神明顯一變,有些倉皇失色,柴晞是不敢動手,可並不代表鄔家的人不敢。 辰南老爺昏迷不醒的躺在輪椅之上,目光有些呆滯,看到柴晞的時候,那臉色頓時變了,張嘴動了許久,沒有說出一句話來!南宮蔓看到柴晞,那眼淚就流下來了,那二少爺對他們做的事情一一說出來。 辰南逸之所以沒有出面幫柴晞這個兒子,原因是自己也被二少爺算計了,能調動整個楚南軍隊的調軍令一直都握在辰南逸的手裡,二少爺一直沒有拿到,自然就不會讓辰南逸死,只讓他眼睜睜的看著柴晞是怎麼樣死的,主母不忍柴晞為難,自己撞到二少爺的刀下。 二少爺突然驚惶失措,他沒想過柴晞他娘會這麼決絕,那刀舉起辰南逸的時候,站在他背後的魯書雅舉起了手裡的匕首,然後狠狠的插入了他的心臟。 柴晞踩著一地的血腥而來,看到的就是自己母親慘死的一幕,再加上重毒在身的父親,便下了令對梅姨娘一脈的人全部屠殺給自己的母親陪葬。 李掌櫃說著,那臉色突然就一片蒼白,“梅家的人全部被滅門,只要跟二少爺母族有一丁點兒親戚關係的人,今天早上全部被押到了天虞城的菜市場砍頭視眾!那血呀都把整個菜場都染紅了,幾百條人命呀,別說是二少爺母族的親戚,就連府裡的丫環奴隸,跟連丫環奴隸有親密關係的全部都被砍了!” 離玉的臉色一僵,拿著賬本的手突然緊緊的抓著,幾百條的人命!誅連的九族! “玉小姐呀,現在天虞城裡彷彿一座死城似的,那些血腥味都蓋住了整個城的上空,連下的雪都是紅色的,整個楚南的貴族知道晞少爺的手段,個個人心惶惶,敢怒又不敢言,更加是不敢得罪天虞府了。”李掌櫃先前強裝的那抹諂笑,此時全然不見,只剩下一臉的惶恐。 “利用鄔家的協助,他……他也算坐穩了楚南一方霸主的位置。”她緩緩的說著,卻不覺手裡的賬本已經被她抓得變形。 李掌櫃嘆了一口氣,“玉小姐,我們在天虞城的生意只怕會一落千丈,不過倒還好,酒樓茶莊胭脂行還有首飾鋪都沒有受到牽連,先前慕容主子就讓阿烈提醒過我們,與梅家有關的人全部不能進入玉府的商業裡。” “原來這些事情爹爹全都知道了,他也知道了事情的結果。”離玉心底一沉,慕容秋之前讓她隱忍,不要透露自己的實力。而他又知道柴晞回了天虞府,必然會做這些事情。 “畢竟慕容主子也有先見之明,否則一個忽略就會連累到玉府,我聽說梅家的一個遠房表親在天虞府的一家布坊掃院子,結果也被查出來,那家布坊的老闆也同樣被治罪,趕出了天虞城!”李掌櫃抹著汗,“真沒想到晞少爺會這麼狠,真是太狠了!” “他必須這麼做。”離玉咬著唇,如果柴晞不這麼做,楚南大部分的貴族就會有各種理由來彈劾他,畢竟他不是順理成章的回的楚南,他天虞府當家的位子也會坐不穩,如今有鄔家協助,他就更加不應該掩藏鋒芒了,將二房全族全部誅殺,讓楚南的貴族看到他的手段,就算心生異議,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指出來。/柴晞也算是壓制住了那些貴族的私心! 就連鄔喬見到他殺人,都嚇得一臉的蒼白,鄔喬雖說平時刁蠻不講道理,對身邊的奴才不是打就是罵,可是她從來沒想過要將奴才們打死!鄔喬一臉蒼白的站在柴晞的身邊,少年那紫色的袍子上還滴著血,渾身上下散發著地獄般修羅的氣息,目光冷冷的,如萬年的寒冰。 鄔家的軍隊就站在他的身後,看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個個覺得如芒在背! 魯書雅跪在漫天血色的庭院裡,臉上毫無一絲血色,垂下的目光卻冷冷的,那刺鼻的血腥氣息讓她胸口一陣翻騰,她咬破了自己的舌頭,忍住那抹噁心的感覺。 柴晞手裡的刀慢慢地舉了起來,鄔喬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晞!她畢竟交待了二少爺母族所有的人,要不就放了她吧。”鄔喬這一夜見過了太多的屍體,她那驚惶的眸子裡泛著一片鮮紅的血霧,這一夜她彷彿看到了許多,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從小到大,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屍體,那些生命在這些鐵血軍人的刀下,像切蘿蔔一樣簡單。 魯書雅突然嗑頭,伏身趴在了地上,身上瑟瑟發抖,卻不知嘴角泛過一絲冷冷的笑意。這就麼敗了,她真不甘心!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親手殺了二少爺,恐怕她也活不到現在!如果那廢物的二少爺有柴晞一半的聰明,也不必要她來籌謀一切。 柴晞緩緩的收回了刀,這個女人不簡單,他從第一眼便看出來了,“挑了她的手筋腳筋,扔出去!” 鄔喬那鮮血的眸光一瞠,捂著嘴,沒讓自己叫出來,晞說不殺她,只是挑了她的手筋和腳筋,至少她的命還在。 柴晞伸出手,握住鄔喬的手掌,“喬喬,別看了,太血腥了!” 那平靜的語氣裡,分明帶著七分的寒意,三分的邪意,鄔喬將頭埋入柴晞的衣服裡,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手下人挑斷魯書雅的手筋和腳筋的時候,魯書雅是咬著牙,一個音也沒有哼出來!她扶著一個木枝緩緩的在城裡移動著,染了血腥的臉上更是多了幾分陰寒! “這不是二少爺身邊的魯丫頭嗎?怎麼二少爺死了,你沒跟著去呢?”其中一個瘦瘦的,一臉猥褻之色的男人走過來。 魯書雅的身子微微一愣,抬頭的時候,那冷冷的目光狠狠的盯了他一眼。 “喲,你還敢這麼盯著大爺?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風光無限的天虞府大丫環嗎?”那男人一聲冷笑,伸手捏了捏魯書雅的臉蛋,“果然長得有幾分姿色,難怪把二少爺迷得成那樣。” 魯書雅一扭頭,那目光冷冷的盯著男人身後的烤餅攤子,鍋裡的熱油嗞嗞的響著,像是一曲邪惡的曲譜! “還有幾分倔性。”男人猥褻的笑著。 突然,魯書雅全盡了全身的力量往男人的身上撞去,那男人反應不及,被撞得後退,然後那手胡亂的一抓,正好抓住那用來炸餅子的油鍋,一鍋的熱油全部朝他的身上倒來。 嗞嗞,聞到了油炸熟肉的香味,魯書雅瘋狂的大笑著,好像將所有的瘋癲全部都集在了她的身上。 那被滿鍋油燙著的男人只剩下一聲嗷叫,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四肢抽搐著! 魯書雅將二少爺母族所有人都交代給柴晞,她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軍人的手起刀落,那一顆顆頭臚滾在她的腳下,她不但沒有覺得驚惶,反而有種莫名的興奮,以至於後來,她實在想不出梅姨娘家裡還有其他的什麼人,就胡亂指認!到最後負責殺人的小南和小北才發現了事情的不對,稟報了柴晞,才停止了這場慘絕人寰的殺戮! 魯書雅一步一步的往城外走著,出城門的時候,那些士兵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哪怕她身上穿的衣服再怎麼華麗,也已經被鮮血汙濁,這一夜天虞城裡死得人太多,能活下來的,自然也沒什麼太去計較。 才走到城外,便撞上一群從京城跑過來的乞丐,京城如此也是亂成一團,民不聊生,她半走半爬的鑽在人群裡,自然也其他的乞丐沒什麼分別。 她出了城,突然趴在地上大吐特吐起來,吐得覺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又慘厲的笑著,有兩個賊眉細眼的乞丐朝她看過來,相互之間又打了眼色,一步一步的走近她,將她拖進了旁邊的樹叢裡。 天邊的雪雲越壓越厚,寒風呼嘯而過,像一片片鋒芒的刀子割在了身上,滿目的瘡痍,樹叢裡的女子微微的動了動手指,驀然的睜開了眼睛,下身全是血,那些血冰將她整個凍住,她咬牙翻了個身從地上爬了起來,身上的衣裙全部被撕碎,她撿起地上的一個碎碗,又在旁邊的屍體上砍了幾下,將從屍體上劃下來的碎肉一點一點的塞進自己的嘴裡,眼裡全然沒有一絲的溫度。 殺了她的孩子!汙辱了她的清白,就算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也不解恨! 女子一抹嘴角的血跡,從身上掏出一隻翠綠的鐲子,冷冷一笑,一步一步的朝劉家村的方向爬去! 柴晞剛剛坐上楚南掌權人的位子,第二天又聽從鄔家的話,將那些對他不滿的貴族全部都抄了家。柴晞當然知道那些貴族自然是與鄔家不合的,所以鄔家才會借他的手除去,他只是冷冷的笑著,將那些盛及一時的貴族全部都抄家貶了奴籍。 之後的幾天,各家的貴族紛紛送上金錢女人去天虞府,想討這位少年掌權者的歡心,也保全自己家族的利益!這位少主對禮物全部都接收,卻一直沒有表態,這讓那些貴族更加的心惶,又想自己的食邑交出三分之一! 離玉這些天來一直呆在府裡陪著瘋娘,那些訊息全是青泣替她打聽出來的,她的臉色難看,對於柴晞殺人的事情,她表現很平靜,可是對於那些貴族門閥送美女給他,她心裡就覺得不舒服了!美女又不能當錢花,柴晞收著幹嘛? 慕容秋以為她嚇著了,嘆了一口氣:“玉兒,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應該習慣這些事情。” 離玉冷道,“我一直都努力在改變平民和貴族的地位懸差,並且還讓天虞府的家主承認我的政權集中於中央的思想。可是柴晞卻把殺人當切蘿蔔一樣,人命如螻蟻,全然不當一回事!” 一將攻成萬骨枯,慕容秋又何嘗不知道,“不過我總覺得你不是因為這件事情才不高興的。” “明千機這兩天沒有過來嗎?”離玉站了起來,仰頭看著樹梢上的梅雪,從嘴裡撥出來的氣體瞬間化成了白霧。 “你是想問明千機還是柴晞?”慕容秋靠在廊處擦拭著他的雙鐧。 “爹爹,我覺得很辛苦。”離玉突然言道。收回了目光。 “喜歡他確實會很辛苦。”慕容秋漫不經心的開口,聽到慕容毓的哭聲,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小毓兒哭了,我去看看!”然後也不理離玉,就往瘋孃的房裡趕去! 慕容秋每回這樣,可不是因為慕容毓哭,而是因為慕容毓怎麼又不好好睡覺,吵著瘋娘了。 柴晞只叫李掌櫃帶了一封信給離玉,接下來的幾條,便是一點兒訊息也沒有送過來,離天虞府慘案已經過去十天了!離玉握著手裡的那枚黃玉的印章,五曲山是一定要去的,可是又答應了瘋娘陪小毓兒過了滿月酒。 這些日子以後,府裡天天有村民上前來送東西,或是小襪子,或許是小鞋子小帽子之類的東西,其實瘋娘懷孕的時候,也做了不少,不過那些村民還是熱情不減。 趙麗娘看到那些漂亮的小物品,就眼睛發亮,不過十五爺那是守財奴,哪怕一丁點兒東西也不可能落入趙麗孃的手裡。趙麗娘這幾年看到好東西就想借走,十五爺經常惡狠狠的盯著她,從她的手裡搶過來,以到於趙麗娘每每見這十五爺都好像遇到了殺夫的仇人! “十五叔叔,我娘之前提的紅包之事,你準備得怎麼樣了?”離玉走過來,正好打亂了正在掐架的趙麗娘和十五爺。 “輓夫人說之前說府裡的每個人一兩銀子的賞錢,那慕容秋非說要加到二兩,我想在考慮呢,要包二兩的紅包給下人,除非慕容秋從自己的產業裡出錢!”十五爺冷冷的瞪了一眼趙麗娘,又恭敬的對離玉說道。 離玉從身上掏出一個紅包遞給了趙麗娘,“麗姨,這是我娘叫我另外給你的,說這些年來多虧了你的照顧。” 趙麗娘整理著頭髮,又拍了拍布裙,這才笑呵呵的接過來,“你看玉姑娘,這怎麼好意思。”開啟紅包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張十兩的銀票,眼睛亮晶晶的。 十五爺那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玉小姐,你怎麼拿這麼多給她,你不知道她平時從輓夫人那裡借了不少的東西,一直都沒有還過。” “我的意思是請麗姨以後多照顧一點我娘,我知道麗姨是好人,雖然平時是愛貪些小便宜,也沒借過我娘太貴的東西,那些小東西,我娘也不會計較的。爹爹和我娘感情好,麗姨也應該存些錢給給家裡招個男人了,就不要惦記我爹爹了。”她說得直接了當,趙麗娘頓時臉色一窘。 “玉姑娘,瞧你說得,之前我是一時興起,那慕容兄弟是個專情的人,任我再怎麼做,也不可能拆散他們呢,不過這慕容兄弟要真這麼輕易的對別的女人動心了呀,那隻能說明他不值得挽娘託付不是嗎?”趙麗孃的語氣裡雖然帶著一絲怪意,卻很實在。 離玉想著這趙麗娘要是躲避說自己根本沒有去勾引慕容秋,那她還不信了,現在趙麗娘這麼直接的說出來,估計也是覺得想帖上慕容秋不可能,所以才會這麼釋懷了。 十五爺冷哼,“死婆娘,還嘴硬,幸好那慕容秋不是那樣的人!” “要麼麗姨看看小十爺,小七爺,還有十五爺,十九爺……我家的這些叔叔個個也不比我爹爹差,阿烈大叔也可以,你就從中選一個吧,麗姨做事這麼利索,做的飯菜又好吃,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她嫣然的笑著。 趙麗娘怪嗔的瞠了一眼十五爺,“就小十五這貪財的鐵公雞,我是第一個不要的!” “我鐵公雞?!我貪財?!你這死婆娘真是頭髮長見識短,爺這叫愛財,生財有道!”十五爺哼道。抱著算盤著帳本又開始算起數來。“別以為玉小姐給你一個最大的紅包,你就得意了。” 離玉笑道,“要是這麗姨可是我們府裡僱傭的大丫環呢。當然要與眾不同點。” “得了吧,玉小姐,咱這府裡就請了兩個丫環,一個是小葉子,一個就是這婆娘,要不是輓夫人生產,只怕連月子裡伺候的奶孃都不會請!”十五爺言道。 “那還是因為你捨不得花這錢!”趙麗娘哼道。 “我知道十五爺對府裡的支出細細緻致,有些事情阿烈大叔和十九叔叔他們也做了,再請些丫環進來,她們沒事幹,就只能聊八卦了。與其拿著錢請人回府聊天,不如在年底的時候分紅給大家呢。”離玉言道。 “玉小姐這話爺愛聽。”十五爺笑呵呵的。 “我的家就是各位大叔的錢嘛,所以十五叔叔才會這麼斤斤計較的。”離玉淡淡的說著。她現在所得的這一切,與這些長工是脫離不了關係的。 門外有小七爺那吃驚的吼聲。 離玉目光疑惑,見小七爺跑了過來:“玉小姐,你快去看看,好像是村子裡那些魯姓的人抬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站在門口,說非要見輓夫人。” “姓魯的?”離玉皺眉,對於姓魯的,她是一概沒有好感的,那魯正當年對瘋娘無情無義,就算最後得到了相應的懲罰,可是離玉還是覺得那些懲罰不足以抵消對瘋孃的傷害。 “村子裡當然還有姓魯的,自從魯正在城裡賣豆腐被一幫地痞打死之後,他留在村裡的姓魯的親戚每回都是繞著我們走,這回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主動找上門來了!”十五爺哼哼道,“要是想要從輓夫人手裡扼些錢,爺第一個拿鋤頭把他們趕出去!” 小十爺揹著一筐土豆進了院子,“門口怎麼回事?那麼血淋淋的東西抬到我們的府門口!明知道輓夫人剛剛生產完,要忌諱的很多,小福爺,叫阿烈將人扔遠點。” 小福爺撇嘴,“阿烈是趕了,不過那些人又回來了,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麼,那些姓魯的三年前都離開劉家村,避開我們住上陽村了。” “先去看看吧。”離玉言道,往府門的方向走。 “那要不要告訴輓夫人?那些人非要見輓夫人!”小七爺搖頭。 “我娘不能吹風!”離玉冷冷的回答。 院裡的眾人面面相覷,玉小姐好像很生氣?!答案是肯定的! 離玉走出府門,便看到兩個年老的男人抬著一個單架,單架上躺著一個女子,一張粗糙的棉被蓋在女子的身上,女子緊閉著雙眸,似乎是感覺府裡有人出來,驀然的睜開了眼睛,冷冷的瞟向離玉。 “玉小姐,這是魯書雅。”其中一個比較老的男人言道,指著架子上的女子。 “然後呢?”離玉淡淡的開口,她當然知道是魯書雅。 “你能叫挽娘出來一下嗎?這孩子快不行了,你就讓她見一見挽娘吧,畢竟是她的親孃啊。”老男人嘆了一口氣,搓了一把眼睛裡的眼淚。 “我娘剛剛生產完,不能出來吹風。”她聲音冷冷的,那魯書雅明明一臉的稚氣未脫,可是看人的目光卻有如寒冬臘月般寒冷。 “要不然讓我們抬進去也行,她真的不行了,手腳全斷了,從天虞府裡出來在路上摔了一跌,不僅摔斷了手腳,連肚子裡的孩子也摔沒了。她真是挽孃的孩子呀,只要挽娘出來看一下就知道,你看她的模樣,是不是很像挽娘?”那老年男人再次認真的乞求。 “那你們是她什麼人?”離玉淡淡的開口,魯書雅有幾分相似於瘋娘,她是看出來了,看來魯正生前沒有騙瘋娘。 “我們是她的堂伯和堂叔,這孩子眼看著不行了,還好我們在村外看到,她求著我們來見挽娘,說只要能看一眼自己的親孃,她就算死了也瞑目了,玉小姐,我們求求你,讓挽娘出來見一面吧,就一面,見完我們就走。”男人苦苦哀求。 “我娘跟魯家一點兒關係也沒有,再說是你們魯家先對不起我孃的,我娘現在生活得很好,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麼厚顏無恥的又要過來破壞我孃的幸福!” ------題外話------求虎摸,求撲倒……

第127章 殺戮

慕容秋頓時一陣欣喜,踢門而入,那兩個正站在門口打算開門的農婦被門板壓倒,慕容秋看都沒看,直接踏著門板走了進去!

離玉跟在後面,趕緊抱著門板,跟被壓在門處的大娘陪禮道歉。

產婆包好孩子,一臉的喜色,“慕容大爺,母子平安。”

慕容秋從身上掏了塊金錠扔給產婆,也沒去看孩子,直接走到床邊抓住了瘋孃的手,“挽兒,辛苦你了。”

瘋娘一臉的倦色,聲音清淺如泉,“不辛苦,看到孩子平安,我就很開心,秋,你怎麼不看看孩子?”

“產婆說孩子沒事。”孩子有什麼可看的,生下來就行了。在慕容秋的眼裡泛著一抹心疼,“再也不能讓你生孩子了,我在外面站了這麼久,就聽你痛了這麼久。”

瘋娘微眯著眼睛,靠在慕容秋的懷裡,“也好,咱們家裡的孩子也夠了!”

離玉從產婆的手裡將嬰兒抱過來,喃喃而道:“爹爹心裡只有我娘,我和弟弟那是一點兒位置也沒有,我覺得以後弟弟會很可憐,連名字都是爹爹隨意取的!”

院外的長工們聽到母子平安,一個個的從前院裡擠了進來,十九爺抱著一個半自動切割機器,擠進來看了一眼,從身上掏出一個張紙,“玉小姐,這是今天早上一個奴才送過來的,說是明千機給孩子留的名字!”

離玉放下孩子,展開那紙條,“毓?!”

“嘿嘿,還真是跟玉小姐那玉字同音,以後就叫小毓兒好了。”十五爺探著身子,抱著手裡的算盤過來摸小孩子的臉蛋。

慕容秋微微皺眉,“明千機給取的字?”

慕容毓。

慕容秋聽著門外人的吵嚷,溫柔的抱著瘋娘,眼神卻有幾分怒意,沉道,“全都出去!”

一屋子吵吵鬧鬧的人,被慕容秋這麼吼,嚇得抱著孩子往外走!

走出門口,小十爺疑惑道,“慕容秋怎麼了?!”

“我娘要休息,你們這麼吵,吵著我娘了,他當然生氣了。”離玉緩緩開口,外面雪花飄蕩,襁褓裡的寶寶瞠著一雙黑珍珠般的眼睛望著院裡鮮豔的梅花兒,咿呀的笑著。

“好像是聽到明千機的名字才生氣的!”十五爺哼道,“明千機就送一個名字過來,連個像樣的禮物也沒有送,真是小氣。要是我,我也生氣!”

阿烈聽十五爺又在說慕容秋的不是,沉道,“主子才不是你們這些貪財之流。”

“玉兒。”林之策一身大青色的披風,身材修長的站在梅花樹下,溫潤的面容,嘴角有著淺淺的笑意,

離玉抬眸,朝他嫣然一笑,走了過去,“之策哥哥,你也過來了呀。”,

“聽說慕容夫人生了,我是過來道喜的。”林之策淡淡言道,突然伸出一隻手伸向離玉的頭。

離玉微微一怔,小心翼翼的避開,林之策的眼眸裡泛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臉上有幾分的尷尬,再次將手伸過來,拿掉了飄落在她頭頂上的一片梅花花瓣。

離玉輕輕的笑著,掩飾自己的情緒,“謝謝。”她是不是想得太多了,還以後林之策會對她怎麼樣,其實人家林之策比她要灑脫。

小洪過來,“玉小姐,我家少爺可是送了禮的,可不要說我家少爺小氣哦。”

“小洪。”林之策無奈的瞪了他一眼,收回目光望向離玉抱在手裡的孩子,便是輕輕地笑了起來,彷彿那笑容與天雪連成一片,讓人瞬時間沉迷。

“他叫慕容毓,以後就是小毓兒。”離玉的臉上泛著明媚的光芒,笑眯眯的看著懷裡的小毓兒,小毓兒張著嘴巴咿咿呀呀的,黑亮的眼睛更是又大又清澈,“我爹爹那是綠林第一美男,我娘又是劉家村第一村花,所以呢他們生出來的小孩子,那必定是個中翹楚。”

小洪輕哧,“他是個中翹楚的話,那玉小姐你呢?以後呀,這玉府的小毓兒肯定會蓋過你的風頭。”

“之策哥哥,你要出門嗎?”離玉踢了一腳小洪,小洪痛得在院子裡蹦跳,吡牙裂嘴的。

“叔叔生前有些事情沒有完成,我想替他去完成,既然慕容夫人和慕容少爺都安好,那我也就放心了,玉兒,此行一去可能三個月就回來了。”也有可能永遠不回來了,林之策眸中含笑,靜靜的站在離玉的面前。

“三個月?”離玉的心思一心在慕容毓的身上,也沒有去細想林之策說的三個月到底有什麼問題。

“是。這三個月請你好好照顧一下府裡的人。”林之策說著,目光緩緩的抬起來。

“綠翠姐姐現在是府裡管事的吧,她是乾孃一手調教出來的,一定比我照顧得好。”離玉朝他燦然一笑。

林之策無奈的看著她,“玉兒,我不在的時候,希望你會過得很好。”

離玉沒想過林之策說這話的含義,只覺得林之策這般清冷的模樣,讓她沒有多想,甚至她也沒有想過林之策會跑到朔方的五曲山裡去,正是寒冬,長途拔涉這麼遠,以他的身體肯定是受不了的。

她一時沉浸在父母的欣喜裡,等到回眸時候,男子那般清冷的身影已經走出了院子,雪落的花瓣夾雜著的白雪飄落下來,映著一片朦朧如仙境的感覺。

李掌櫃趕過來的時候,與林之策撞了個滿面,李掌櫃疑惑的盯著林之策半晌,這才一拍大腿,“好像是林夫子的侄子!我居然沒認出來。”他再回頭的時候,男子的馬車已經緩緩的朝村外駛去!

李掌櫃那一般華貴衣袍的突然,瞬間就打破了院子裡這仙靈的景色,李掌櫃笑眯眯的走了過來,這麼多年來,他臉上的皺紋也顯得過於深刻了。

“玉小姐,聽說輓夫人生了,我特意過來看看。”

“李掌櫃,這幾個月來辛苦你了,那些帳本你先讓十五爺放到我的書房裡,回去我會看完的。”離玉言道,將慕容毓交到了府裡新請的奶孃手裡。

李掌櫃嘿嘿的笑著,“這四五個月裡的帳本,我全都仔細記過了,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祥和酒樓如今是天虞府裡最大的酒樓,生意一心,帳本就厚,我已經將每個月的細末都單獨列了出來。”十五爺見李掌櫃過來,開始伸手,“你給小少爺的見面禮呢?”

李掌櫃微微一怔,把手伸入懷裡掏了半晌,才掏出幾錠金子,十五爺的眼睛放光,還沒待李掌櫃伸出手來,就已經伸手過來將金錠子搶了過來。

兩個都是貪財之人,看見錢都兩眼發直,要不是離玉在這裡,估計他們倆就會在這院子裡大打出手!

“玉小姐,我先去忙了。”十五爺拿了金子,心裡別提有多興奮了,抱著算盤和金子就走,別也去管李掌櫃此時那要吃人的目光。

李掌櫃的臉色黑了,他本來就想把金子掏出來,選一個比較小一點的拿出來送給慕容小少爺當見面禮的。結果被那強盜似的十五爺全部都搶了去,十五爺還恭敬的表示謝謝,這讓他更加沒什麼話好說。

他只好跟著離玉來到了書房,看著離玉緩緩的翻看著手裡的帳本,想說又不敢說,只得默默的站在那裡。

“李掌櫃。”離玉抑頭望向他,那雙水靈的眸子看透他的心底。

李掌櫃戰戰兢兢的回神,趕緊言道:“玉小姐,其實是這樣的,今天晞少爺派過來問你的情況。”

“是晞少爺派人過來的嗎?”離玉微微皺眉,想不到柴晞這麼快就已經控制住天虞府了。

“昨天晚上天虞府內亂,晞少爺帶著手下衝入城裡,城內又有鄔家的軍隊接應,那二少爺因為謀害家主和主母,被晞少爺處決了,聽說二少爺臨死的時候,怎麼也不能相信,殺他的竟然是他她身邊最親近的丫環!”李掌櫃嘆了一口氣,想到滿城的血腥,還是城裡嗚咽哀泣,心底滿是惶惶之感。

柴晞帶著驍衛闖入天虞城之時,已經是入夜,城裡雖然加如了警備,但沒有想到晞少爺的動作會這麼快,本來在江陵的時候,二少爺的軍隊和王朝軍的兵馬已經讓柴晞元氣大傷,就算要強行攻入天虞城裡,也要緩兩天,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當柴晞帶著手下和鄔家的人趕到天虞府的時候,天虞府的二少爺昹命人押著南宮蔓和辰南逸,要挾柴晞,柴晞一身浴身,滿眼全是殺戮的光芒,看到自己母親那一刻時,那眼神明顯一變,有些倉皇失色,柴晞是不敢動手,可並不代表鄔家的人不敢。

辰南老爺昏迷不醒的躺在輪椅之上,目光有些呆滯,看到柴晞的時候,那臉色頓時變了,張嘴動了許久,沒有說出一句話來!南宮蔓看到柴晞,那眼淚就流下來了,那二少爺對他們做的事情一一說出來。

辰南逸之所以沒有出面幫柴晞這個兒子,原因是自己也被二少爺算計了,能調動整個楚南軍隊的調軍令一直都握在辰南逸的手裡,二少爺一直沒有拿到,自然就不會讓辰南逸死,只讓他眼睜睜的看著柴晞是怎麼樣死的,主母不忍柴晞為難,自己撞到二少爺的刀下。

二少爺突然驚惶失措,他沒想過柴晞他娘會這麼決絕,那刀舉起辰南逸的時候,站在他背後的魯書雅舉起了手裡的匕首,然後狠狠的插入了他的心臟。

柴晞踩著一地的血腥而來,看到的就是自己母親慘死的一幕,再加上重毒在身的父親,便下了令對梅姨娘一脈的人全部屠殺給自己的母親陪葬。

李掌櫃說著,那臉色突然就一片蒼白,“梅家的人全部被滅門,只要跟二少爺母族有一丁點兒親戚關係的人,今天早上全部被押到了天虞城的菜市場砍頭視眾!那血呀都把整個菜場都染紅了,幾百條人命呀,別說是二少爺母族的親戚,就連府裡的丫環奴隸,跟連丫環奴隸有親密關係的全部都被砍了!”

離玉的臉色一僵,拿著賬本的手突然緊緊的抓著,幾百條的人命!誅連的九族!

“玉小姐呀,現在天虞城裡彷彿一座死城似的,那些血腥味都蓋住了整個城的上空,連下的雪都是紅色的,整個楚南的貴族知道晞少爺的手段,個個人心惶惶,敢怒又不敢言,更加是不敢得罪天虞府了。”李掌櫃先前強裝的那抹諂笑,此時全然不見,只剩下一臉的惶恐。

“利用鄔家的協助,他……他也算坐穩了楚南一方霸主的位置。”她緩緩的說著,卻不覺手裡的賬本已經被她抓得變形。

李掌櫃嘆了一口氣,“玉小姐,我們在天虞城的生意只怕會一落千丈,不過倒還好,酒樓茶莊胭脂行還有首飾鋪都沒有受到牽連,先前慕容主子就讓阿烈提醒過我們,與梅家有關的人全部不能進入玉府的商業裡。”

“原來這些事情爹爹全都知道了,他也知道了事情的結果。”離玉心底一沉,慕容秋之前讓她隱忍,不要透露自己的實力。而他又知道柴晞回了天虞府,必然會做這些事情。

“畢竟慕容主子也有先見之明,否則一個忽略就會連累到玉府,我聽說梅家的一個遠房表親在天虞府的一家布坊掃院子,結果也被查出來,那家布坊的老闆也同樣被治罪,趕出了天虞城!”李掌櫃抹著汗,“真沒想到晞少爺會這麼狠,真是太狠了!”

“他必須這麼做。”離玉咬著唇,如果柴晞不這麼做,楚南大部分的貴族就會有各種理由來彈劾他,畢竟他不是順理成章的回的楚南,他天虞府當家的位子也會坐不穩,如今有鄔家協助,他就更加不應該掩藏鋒芒了,將二房全族全部誅殺,讓楚南的貴族看到他的手段,就算心生異議,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指出來。/柴晞也算是壓制住了那些貴族的私心!

就連鄔喬見到他殺人,都嚇得一臉的蒼白,鄔喬雖說平時刁蠻不講道理,對身邊的奴才不是打就是罵,可是她從來沒想過要將奴才們打死!鄔喬一臉蒼白的站在柴晞的身邊,少年那紫色的袍子上還滴著血,渾身上下散發著地獄般修羅的氣息,目光冷冷的,如萬年的寒冰。

鄔家的軍隊就站在他的身後,看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個個覺得如芒在背!

魯書雅跪在漫天血色的庭院裡,臉上毫無一絲血色,垂下的目光卻冷冷的,那刺鼻的血腥氣息讓她胸口一陣翻騰,她咬破了自己的舌頭,忍住那抹噁心的感覺。

柴晞手裡的刀慢慢地舉了起來,鄔喬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晞!她畢竟交待了二少爺母族所有的人,要不就放了她吧。”鄔喬這一夜見過了太多的屍體,她那驚惶的眸子裡泛著一片鮮紅的血霧,這一夜她彷彿看到了許多,她從未見過的東西,從小到大,第一次看到這麼多的屍體,那些生命在這些鐵血軍人的刀下,像切蘿蔔一樣簡單。

魯書雅突然嗑頭,伏身趴在了地上,身上瑟瑟發抖,卻不知嘴角泛過一絲冷冷的笑意。這就麼敗了,她真不甘心!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親手殺了二少爺,恐怕她也活不到現在!如果那廢物的二少爺有柴晞一半的聰明,也不必要她來籌謀一切。

柴晞緩緩的收回了刀,這個女人不簡單,他從第一眼便看出來了,“挑了她的手筋腳筋,扔出去!”

鄔喬那鮮血的眸光一瞠,捂著嘴,沒讓自己叫出來,晞說不殺她,只是挑了她的手筋和腳筋,至少她的命還在。

柴晞伸出手,握住鄔喬的手掌,“喬喬,別看了,太血腥了!”

那平靜的語氣裡,分明帶著七分的寒意,三分的邪意,鄔喬將頭埋入柴晞的衣服裡,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手下人挑斷魯書雅的手筋和腳筋的時候,魯書雅是咬著牙,一個音也沒有哼出來!她扶著一個木枝緩緩的在城裡移動著,染了血腥的臉上更是多了幾分陰寒!

“這不是二少爺身邊的魯丫頭嗎?怎麼二少爺死了,你沒跟著去呢?”其中一個瘦瘦的,一臉猥褻之色的男人走過來。

魯書雅的身子微微一愣,抬頭的時候,那冷冷的目光狠狠的盯了他一眼。

“喲,你還敢這麼盯著大爺?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風光無限的天虞府大丫環嗎?”那男人一聲冷笑,伸手捏了捏魯書雅的臉蛋,“果然長得有幾分姿色,難怪把二少爺迷得成那樣。”

魯書雅一扭頭,那目光冷冷的盯著男人身後的烤餅攤子,鍋裡的熱油嗞嗞的響著,像是一曲邪惡的曲譜!

“還有幾分倔性。”男人猥褻的笑著。

突然,魯書雅全盡了全身的力量往男人的身上撞去,那男人反應不及,被撞得後退,然後那手胡亂的一抓,正好抓住那用來炸餅子的油鍋,一鍋的熱油全部朝他的身上倒來。

嗞嗞,聞到了油炸熟肉的香味,魯書雅瘋狂的大笑著,好像將所有的瘋癲全部都集在了她的身上。

那被滿鍋油燙著的男人只剩下一聲嗷叫,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四肢抽搐著!

魯書雅將二少爺母族所有人都交代給柴晞,她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軍人的手起刀落,那一顆顆頭臚滾在她的腳下,她不但沒有覺得驚惶,反而有種莫名的興奮,以至於後來,她實在想不出梅姨娘家裡還有其他的什麼人,就胡亂指認!到最後負責殺人的小南和小北才發現了事情的不對,稟報了柴晞,才停止了這場慘絕人寰的殺戮!

魯書雅一步一步的往城外走著,出城門的時候,那些士兵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哪怕她身上穿的衣服再怎麼華麗,也已經被鮮血汙濁,這一夜天虞城裡死得人太多,能活下來的,自然也沒什麼太去計較。

才走到城外,便撞上一群從京城跑過來的乞丐,京城如此也是亂成一團,民不聊生,她半走半爬的鑽在人群裡,自然也其他的乞丐沒什麼分別。

她出了城,突然趴在地上大吐特吐起來,吐得覺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又慘厲的笑著,有兩個賊眉細眼的乞丐朝她看過來,相互之間又打了眼色,一步一步的走近她,將她拖進了旁邊的樹叢裡。

天邊的雪雲越壓越厚,寒風呼嘯而過,像一片片鋒芒的刀子割在了身上,滿目的瘡痍,樹叢裡的女子微微的動了動手指,驀然的睜開了眼睛,下身全是血,那些血冰將她整個凍住,她咬牙翻了個身從地上爬了起來,身上的衣裙全部被撕碎,她撿起地上的一個碎碗,又在旁邊的屍體上砍了幾下,將從屍體上劃下來的碎肉一點一點的塞進自己的嘴裡,眼裡全然沒有一絲的溫度。

殺了她的孩子!汙辱了她的清白,就算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也不解恨!

女子一抹嘴角的血跡,從身上掏出一隻翠綠的鐲子,冷冷一笑,一步一步的朝劉家村的方向爬去!

柴晞剛剛坐上楚南掌權人的位子,第二天又聽從鄔家的話,將那些對他不滿的貴族全部都抄了家。柴晞當然知道那些貴族自然是與鄔家不合的,所以鄔家才會借他的手除去,他只是冷冷的笑著,將那些盛及一時的貴族全部都抄家貶了奴籍。

之後的幾天,各家的貴族紛紛送上金錢女人去天虞府,想討這位少年掌權者的歡心,也保全自己家族的利益!這位少主對禮物全部都接收,卻一直沒有表態,這讓那些貴族更加的心惶,又想自己的食邑交出三分之一!

離玉這些天來一直呆在府裡陪著瘋娘,那些訊息全是青泣替她打聽出來的,她的臉色難看,對於柴晞殺人的事情,她表現很平靜,可是對於那些貴族門閥送美女給他,她心裡就覺得不舒服了!美女又不能當錢花,柴晞收著幹嘛?

慕容秋以為她嚇著了,嘆了一口氣:“玉兒,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應該習慣這些事情。”

離玉冷道,“我一直都努力在改變平民和貴族的地位懸差,並且還讓天虞府的家主承認我的政權集中於中央的思想。可是柴晞卻把殺人當切蘿蔔一樣,人命如螻蟻,全然不當一回事!”

一將攻成萬骨枯,慕容秋又何嘗不知道,“不過我總覺得你不是因為這件事情才不高興的。”

“明千機這兩天沒有過來嗎?”離玉站了起來,仰頭看著樹梢上的梅雪,從嘴裡撥出來的氣體瞬間化成了白霧。

“你是想問明千機還是柴晞?”慕容秋靠在廊處擦拭著他的雙鐧。

“爹爹,我覺得很辛苦。”離玉突然言道。收回了目光。

“喜歡他確實會很辛苦。”慕容秋漫不經心的開口,聽到慕容毓的哭聲,臉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小毓兒哭了,我去看看!”然後也不理離玉,就往瘋孃的房裡趕去!

慕容秋每回這樣,可不是因為慕容毓哭,而是因為慕容毓怎麼又不好好睡覺,吵著瘋娘了。

柴晞只叫李掌櫃帶了一封信給離玉,接下來的幾條,便是一點兒訊息也沒有送過來,離天虞府慘案已經過去十天了!離玉握著手裡的那枚黃玉的印章,五曲山是一定要去的,可是又答應了瘋娘陪小毓兒過了滿月酒。

這些日子以後,府裡天天有村民上前來送東西,或是小襪子,或許是小鞋子小帽子之類的東西,其實瘋娘懷孕的時候,也做了不少,不過那些村民還是熱情不減。

趙麗娘看到那些漂亮的小物品,就眼睛發亮,不過十五爺那是守財奴,哪怕一丁點兒東西也不可能落入趙麗孃的手裡。趙麗娘這幾年看到好東西就想借走,十五爺經常惡狠狠的盯著她,從她的手裡搶過來,以到於趙麗娘每每見這十五爺都好像遇到了殺夫的仇人!

“十五叔叔,我娘之前提的紅包之事,你準備得怎麼樣了?”離玉走過來,正好打亂了正在掐架的趙麗娘和十五爺。

“輓夫人說之前說府裡的每個人一兩銀子的賞錢,那慕容秋非說要加到二兩,我想在考慮呢,要包二兩的紅包給下人,除非慕容秋從自己的產業裡出錢!”十五爺冷冷的瞪了一眼趙麗娘,又恭敬的對離玉說道。

離玉從身上掏出一個紅包遞給了趙麗娘,“麗姨,這是我娘叫我另外給你的,說這些年來多虧了你的照顧。”

趙麗娘整理著頭髮,又拍了拍布裙,這才笑呵呵的接過來,“你看玉姑娘,這怎麼好意思。”開啟紅包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張十兩的銀票,眼睛亮晶晶的。

十五爺那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玉小姐,你怎麼拿這麼多給她,你不知道她平時從輓夫人那裡借了不少的東西,一直都沒有還過。”

“我的意思是請麗姨以後多照顧一點我娘,我知道麗姨是好人,雖然平時是愛貪些小便宜,也沒借過我娘太貴的東西,那些小東西,我娘也不會計較的。爹爹和我娘感情好,麗姨也應該存些錢給給家裡招個男人了,就不要惦記我爹爹了。”她說得直接了當,趙麗娘頓時臉色一窘。

“玉姑娘,瞧你說得,之前我是一時興起,那慕容兄弟是個專情的人,任我再怎麼做,也不可能拆散他們呢,不過這慕容兄弟要真這麼輕易的對別的女人動心了呀,那隻能說明他不值得挽娘託付不是嗎?”趙麗孃的語氣裡雖然帶著一絲怪意,卻很實在。

離玉想著這趙麗娘要是躲避說自己根本沒有去勾引慕容秋,那她還不信了,現在趙麗娘這麼直接的說出來,估計也是覺得想帖上慕容秋不可能,所以才會這麼釋懷了。

十五爺冷哼,“死婆娘,還嘴硬,幸好那慕容秋不是那樣的人!”

“要麼麗姨看看小十爺,小七爺,還有十五爺,十九爺……我家的這些叔叔個個也不比我爹爹差,阿烈大叔也可以,你就從中選一個吧,麗姨做事這麼利索,做的飯菜又好吃,這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她嫣然的笑著。

趙麗娘怪嗔的瞠了一眼十五爺,“就小十五這貪財的鐵公雞,我是第一個不要的!”

“我鐵公雞?!我貪財?!你這死婆娘真是頭髮長見識短,爺這叫愛財,生財有道!”十五爺哼道。抱著算盤著帳本又開始算起數來。“別以為玉小姐給你一個最大的紅包,你就得意了。”

離玉笑道,“要是這麗姨可是我們府裡僱傭的大丫環呢。當然要與眾不同點。”

“得了吧,玉小姐,咱這府裡就請了兩個丫環,一個是小葉子,一個就是這婆娘,要不是輓夫人生產,只怕連月子裡伺候的奶孃都不會請!”十五爺言道。

“那還是因為你捨不得花這錢!”趙麗娘哼道。

“我知道十五爺對府裡的支出細細緻致,有些事情阿烈大叔和十九叔叔他們也做了,再請些丫環進來,她們沒事幹,就只能聊八卦了。與其拿著錢請人回府聊天,不如在年底的時候分紅給大家呢。”離玉言道。

“玉小姐這話爺愛聽。”十五爺笑呵呵的。

“我的家就是各位大叔的錢嘛,所以十五叔叔才會這麼斤斤計較的。”離玉淡淡的說著。她現在所得的這一切,與這些長工是脫離不了關係的。

門外有小七爺那吃驚的吼聲。

離玉目光疑惑,見小七爺跑了過來:“玉小姐,你快去看看,好像是村子裡那些魯姓的人抬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人站在門口,說非要見輓夫人。”

“姓魯的?”離玉皺眉,對於姓魯的,她是一概沒有好感的,那魯正當年對瘋娘無情無義,就算最後得到了相應的懲罰,可是離玉還是覺得那些懲罰不足以抵消對瘋孃的傷害。

“村子裡當然還有姓魯的,自從魯正在城裡賣豆腐被一幫地痞打死之後,他留在村裡的姓魯的親戚每回都是繞著我們走,這回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主動找上門來了!”十五爺哼哼道,“要是想要從輓夫人手裡扼些錢,爺第一個拿鋤頭把他們趕出去!”

小十爺揹著一筐土豆進了院子,“門口怎麼回事?那麼血淋淋的東西抬到我們的府門口!明知道輓夫人剛剛生產完,要忌諱的很多,小福爺,叫阿烈將人扔遠點。”

小福爺撇嘴,“阿烈是趕了,不過那些人又回來了,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想幹什麼,那些姓魯的三年前都離開劉家村,避開我們住上陽村了。”

“先去看看吧。”離玉言道,往府門的方向走。

“那要不要告訴輓夫人?那些人非要見輓夫人!”小七爺搖頭。

“我娘不能吹風!”離玉冷冷的回答。

院裡的眾人面面相覷,玉小姐好像很生氣?!答案是肯定的!

離玉走出府門,便看到兩個年老的男人抬著一個單架,單架上躺著一個女子,一張粗糙的棉被蓋在女子的身上,女子緊閉著雙眸,似乎是感覺府裡有人出來,驀然的睜開了眼睛,冷冷的瞟向離玉。

“玉小姐,這是魯書雅。”其中一個比較老的男人言道,指著架子上的女子。

“然後呢?”離玉淡淡的開口,她當然知道是魯書雅。

“你能叫挽娘出來一下嗎?這孩子快不行了,你就讓她見一見挽娘吧,畢竟是她的親孃啊。”老男人嘆了一口氣,搓了一把眼睛裡的眼淚。

“我娘剛剛生產完,不能出來吹風。”她聲音冷冷的,那魯書雅明明一臉的稚氣未脫,可是看人的目光卻有如寒冬臘月般寒冷。

“要不然讓我們抬進去也行,她真的不行了,手腳全斷了,從天虞府裡出來在路上摔了一跌,不僅摔斷了手腳,連肚子裡的孩子也摔沒了。她真是挽孃的孩子呀,只要挽娘出來看一下就知道,你看她的模樣,是不是很像挽娘?”那老年男人再次認真的乞求。

“那你們是她什麼人?”離玉淡淡的開口,魯書雅有幾分相似於瘋娘,她是看出來了,看來魯正生前沒有騙瘋娘。

“我們是她的堂伯和堂叔,這孩子眼看著不行了,還好我們在村外看到,她求著我們來見挽娘,說只要能看一眼自己的親孃,她就算死了也瞑目了,玉小姐,我們求求你,讓挽娘出來見一面吧,就一面,見完我們就走。”男人苦苦哀求。

“我娘跟魯家一點兒關係也沒有,再說是你們魯家先對不起我孃的,我娘現在生活得很好,沒想到你們竟然這麼厚顏無恥的又要過來破壞我孃的幸福!”

------題外話------求虎摸,求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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