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幫我吃飯
第七十五章 幫我吃飯
瘋娘見離玉一身溼淋淋的回家,臉上露出驚惶的神色,“玉,你怎麼了,掉河裡了嗎?”
“額,我不小心……”不小心被一個奸人抱著滾河裡了!那柴晞又無賴又流氓,還很邪惡!
“怎麼這麼不小心。”慕容秋淡淡的開口,冷峻眸子微微的輕蹙,“趕緊換了衣服,彆著涼了!”
十九爺驚喜的趕了過來,“玉小姐,那大炮我做出來了!今天拿去礦山實驗了,威力很大,就是射程出了一點問題,差點炸傷了人!咦?玉小姐,你怎麼全身溼淋淋的,好像掉河裡了,小孩子嘛,不要去水邊玩,萬一掉河裡上不來,怎麼辦?很多小孩就是這麼被水淹死的!”
瘋娘一雙仇視的目光朝十九爺望了過來!
十九爺趕緊在腦子裡將話轉了個彎,“玉小姐要是想練輕功水上漂的工夫,一定要找個水淺的地方啊,其實呀,你不用這麼費力的去學什麼輕功,爺做個巨大型的風箏!保證讓你飛得很高,飛到雲層裡去,那輕功再厲害,肯定也不能像鳥兒一樣飛到雲層裡去是不是?”
慕容秋那仇視的目光掃了過來,居然說他教的輕功不好,這不是明擺著打他的臉嗎?
十九爺一臉的無辜,這無緣無故從輓夫人那裡脫離的仇恨,怎麼又拉上了慕容秋這裡的仇恨了,慕容秋這麼兇悍,比輓夫人更難對付了!
“十九叔叔,那個大炮的事情,還是不要太聲張了,慕容大叔,你覺得呢?”女孩提著溼淋淋的裙子,看著慕容秋!
慕容秋若有所思,“玉兒說得有道理,如今這天下形勢暗流湧動,各大勢力正處於蟄伏!一個不小心就會招來仇恨,到時候就憑什麼,也應付不及!”
一件大殺傷性武器一出現,必須會引起各地勢力的覬覦,到時候爭相搶奪,不禁慕容秋的黑道有危險,就連十九爺這個製造者也會有危險!
十九爺頓時也明白了這一點,呵呵笑道:“我那大炮還不成型,看來還得好好改良改良才行!我先回院子裡研究去了,你們吃飯的時候叫我呀,還有玉小姐,你趕緊把溼衣服換了!”
離玉突然說道:“十九叔叔,你還記得上回那個孔明燈可以升空嗎?你那風箏還要由身體把握平衡,不如弄個用手控制的話,那不是更好嗎?”
十九爺聽後,頓時覺得興奮起來,言道:“玉小姐說得有道理,上回我們那個巨大的孔明燈,如果加以改良的嗎?就是可以乘人上去的。”十九爺說完就跑了,哪裡還有人的影子。
麗娘抱著一堆乾爽的衣服過來,“玉姑娘,你看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正好這衣服幹了,來我帶你去換衣服!”
離玉淡笑著接了過去,“多謝麗姨了,我自己去換就行了。”她也注意到了麗娘看慕容秋的眼神裡帶著一股幽怨。
劉趙麗娘那些水眸裡有絲淡淡的憂傷,問道:“慕容兄弟今天想吃什麼菜,飯都已經煮好了,就等著做菜了!”
一旁正在挑指甲的十五爺輕屑的一笑,“麗娘呀,你是我玉府請來的廚娘,不是慕容府呀,你問慕容秋想吃什麼,這算怎麼一回事呀!好歹也要先問玉府的女主人玉小姐或者輓夫人才是嘛!”
麗娘瞠了他一眼,“我是廚娘沒錯,可是我都沒拿你們玉府一個銅錢的工錢,我自己做的東西,問問人家愛吃什麼,怎麼了?”
瘋娘瞟了一眼,身邊的慕容秋,“麗娘一番好意,你就告訴她吧。”
十五爺不樂意了,“輓夫人,你可千萬別這麼說!那慕容秋只是寄住在玉府的,他自己還有一座礦山呢,每月給交房租給我們,算是一個房客而已,至於麗娘嘛,她是沒收一分錢工錢沒錯,可是那煮的東西,還不都是我們玉府的?麗娘也跟我們一同吃飯,雖然是在小廚房裡帶著狗蛋一起吃,但是那菜色不比不我們差吧!”
慕容秋那深邃的目光朝瘋娘看過來,“挽娘想吃什麼?你就去做什麼!”
麗娘無奈的看了一眼瘋娘,咬了咬唇,說道:“廚房裡就那些東西,我還是隨便做吧,我知道挽娘什麼都吃。”
十五爺輕哼,“知道做廚房裡的,還過來問,多此一舉!”
麗娘手裡的飯勺朝十五爺扔了過去,怒道:“小十五,你整天吃閒飯,你還說這說那的,有本事,你自己做去!老孃還不伺候了,雖然玉府是吃得比家裡好吃,可是你憑什麼在這裡受你的氣呀,我還不如帶著狗蛋回家啃玉米饃饃喝野菜湯去!”
十五爺樂了,“我是玉府的管家,管家管家,就是管這個家的,你做的菜是有些問題,我還不能說了嗎?上回那雞肉吧,放這麼重的鹽,你以為鹽水雞呀!”
麗娘挽上了袖子,“要不是你跑到廚房裡說三說四的,我能做壞那道菜嗎?我告訴你,我劉趙麗娘也是有背景的人!趙家村的村長那是我孃家的親戚!”
“哎喲,都姓趙呀,姓趙的都有親戚,這個我知道,不過趙村長都要看玉小姐的臉色,就憑你,哼!”十五爺也不甘示弱!
一男一女在大堂裡吵得不可開支,最後連飯燒糊了聞到那焦味,麗娘才反應過來,匆匆的跑進了廚房!
十五爺連連搖頭,“難怪那男人死得早,原來是被她氣死的,又加上這麼笨,連個飯都燒糊,那就更加短命了!”
離玉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出來,聽到十五爺的話,疑惑道:“笨也能笨死嗎?十五叔叔幹嘛總些麗姨過不去?其實她也挺不容易的,雖然沒什麼太壞的心思!但也有些壞心思!”
十五爺點頭,“玉小姐,你這話說得太對了,那劉趙麗娘呀,就是有壞心思,天天纏著慕容秋,那慕容秋有什麼好的,天一板著一個寒冷臉,對誰都沒有好臉色,好像每個人都欠他錢似的,還自以為是得很,不允許別的男人多看輓夫人一眼,上回那個田下村的村民就是摸了一下輓夫人的手,被他擰斷了手腕,害我跟人家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的,還賠了五兩銀子!他以為我們的錢不是錢呀,我們的錢都是辛辛苦苦掙來的!想當初……”
離玉無奈的搖了搖頭,拿了桌上的剛剛摘的一藍子葡萄走出了門!小十爺正在那些磨犁刀隨口問道:“玉小姐,要吃飯了,你這是去哪兒?”
“我乾孃家。”她每天都會去林家問候一下林夫子和林夫人,家裡的人也漸漸習慣了,如果哪天離玉沒去林去,他們還會好心的提醒一下。
軒轅雷將離玉手裡的藍子接過來,“玉小姐,我陪你去吧。”
“嗯。”她將藍子放到軒轅雷的手裡,看到男子手臂上的傷痕還有著深深的痕跡,伸出手掌過來摸了摸,那凹凸不平的黝黑色皮膚上印著錯縱複雜的疤痕!“阿雷哥哥,這些傷一定很痛吧。”
軒轅雷搖頭,“不痛,不記得了,當時也不知道,應該是不痛的!”
“阿雷哥哥你覺得村長的女兒劉荷花怎麼樣?”離玉眨著明亮的眸子。
軒轅雷接著搖頭,“不認識,不怎麼熟。”對了……是男的還是女的?方的還是圓的,能吃否?
離玉蹙眉,“阿雷哥哥要是喜歡,我就幫你下個聘禮去。”
那個劉荷花之前迷戀慕容大叔,不過慕容大叔雖然好看,就是太冷了,劉荷花膽子小,就算喜歡,也不敢說出來,不過看到軒轅雷之後,就不同了,雖然這個男子沉默寡言,但是心地很好,脾氣也很好,看到村長揹著重物,他也會去扶一下!雖然他身上有很的傷痕,臉上也有一些,可是並不影響他的美觀!
軒轅雷一腳踩坑裡了,那葡萄差點灑在了地上,還好離玉手腳夠快,將藍子提了過來,男子一腳的泥,臉色有些尷尬,吱吱唔唔道:“不,不要!我不喜歡!”那劉荷花是誰?從來沒聽過,也沒見過!
這時候一身藍色村姑裝扮的少女走了過來,少女十五六歲,臉色有著淡淡的紅暈,見到離玉和軒轅雷的時候,眼睛裡露出一抹明亮的光芒,當然離玉知道荷花眼睛裡的光芒,是對軒轅雷的!
少女開口道:“玉姑娘,雷哥哥,你們這是去哪兒?”
少女那聲音清盈得像黃鶯似的,軒轅雷突然搖頭,看到劉荷花那燦爛的笑意,微微的皺眉!
“我去林家。”離玉笑道,卻見少女朝她身邊的軒轅雷看過來,軒轅雷剛剛從坑裡站出來,身上還沾著汙泥!
劉荷花吃驚的說道:“雷哥哥這是怎麼了?”拿起手裡的毛巾就過來幫他擦。
軒轅雷驚得退出老遠,拿過離玉手裡的藍子!言道:“不用了,別把你的毛巾弄髒了!”
劉荷花明顯有些失望,不過馬上笑道,“沒關係的,我正好要拿回去洗的,我幫你擦擦吧。”
“花姐姐,謝謝你了,雷哥哥回去要洗的,別弄髒你毛巾了,你看他一腳的泥,擦也擦不乾淨呀。”離玉見軒轅雷眼睛裡那求助的目光,趕緊替他解了圍。
劉荷花輕輕地笑著,收起毛巾,說道:“那我先走了!”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的,眸子盡是戀戀不捨!
“雷哥哥覺得花姐姐怎麼樣?”離玉問道。
軒轅雷目光裡有絲複雜的光芒,說道:“不怎麼樣,玉小姐,我不喜歡。我喜歡玉小姐,不喜歡劉荷花,要娶也娶玉小姐,不會娶她!”
離玉走著路,結果不小心踢石頭上了,疼得她嗷嗷大叫起來,脫了鞋子,那腳趾頭都踢破了,她憤怒的看了一眼軒轅雷,“雷哥哥,你下回跟我說這話的時候,提醒我一下行不?”害人家好沒有準備來著!
“玉小姐,你,你受傷了,對不起。”他也急了,從來沒有這慌張過,甚至對自己都有些憤怒了!拿起了石頭往自己的腳上砸,“玉小姐,都是我害的,我現在來承擔應有的懲罰!”
離玉急道:“住手!”
我靠呀!“你把自己砸傷了,誰揹我回去呀。我又沒叫你有難同當,更加沒有要懲罰你的意思。”
“……”玉小姐叫他揹著她?!軒轅雷的神色裡露出一分欣喜,蹲在了地上!
離玉咬了咬唇,趴在了男子的背上。“雷哥哥幹嘛要說那樣的話呢,其實我還小,你要娶我可能要等很多年哦,到時候,你就會錯過很多好的女子。說不一定我現在看起來挺可愛的,長大之後這脾氣就變了,變得不可愛,到時候你會後悔!”
“其實……其實,我是說娶一個像玉小姐這麼聰明又堅強的女子,沒……沒別的意思!”他趕緊解釋,玉小姐將他買回來,還將自己的姓氏賜給了他,把他當成朋友一樣對待,可是在他的心裡也很清楚,像玉小姐這樣的人,不是他能擁有!
“這樣?”離玉細細的眉毛突然皺了起來,像一條彎彎的毛毛蟲,突然寒聲道:“你丫玩我呢!”
她還以為軒轅雷跟她表白呢,雖然自己年紀不大,可是思想成熟呀,對於那赤果果的表白,她表示也是有一點心動的!
軒轅雷沉默了一路,心裡不停的在懺悔,好像惹到玉小姐不高興了,玉小姐生氣了!
來到林府,林夫人便在門口等著了,看到離玉過來,她那臉色頓時欣喜不已。“玉兒,你過來啦,我都讓丫環過去叫你了呢,今天之策派人從周丘送來了上等的桂花和糯米,我讓丫環做了桂花糯米雞!咦,你這腳怎麼了,怎麼流血了?相公,你快過來看一下,玉兒受傷了!”
林夫子聽到聲音,叫那些上課的學生放了學,然後十幾個孩子一窩蜂的從課堂裡衝了出來。
看到離玉都過來打招呼。
“玉姑娘,你過來了呀,今天送了什麼好東西。”
“咦,是葡萄呀,這葡萄怎麼跟夫子院裡種的不一樣呢,一顆一顆這麼小?”
“這是新品種,沒有籽,很甜的。”她笑著,讓軒轅雷將藍子拿到了林夫人的手裡。
劉大郎抱著書本和筆墨,“妹妹,夫子說我明年可以去考秀才了,你看我寫的,是不是很棒。”
“是啊是啊,大哥很厲害。”你們再纏著我,我的腳也不是會止疼呀。
另一邊,一個高高瘦瘦的少年擠過來,說道:“玉姑娘,你娘說她很喜歡你呢,而且呀我們全家都很喜歡你,說我長大了娶媳婦一定要娶你這樣的!”
大郎白了他一眼,“你得了吧,就你那樣,鼻涕蟲,你也敢說要娶我妹妹,也不照照鏡子,沒鏡子,你也撒泡尿好好照照呀!”
林夫人見離玉皺眉,焦急的問道:“玉兒,你怎麼了?”
“乾孃,我沒怎麼,就是腳趾頭剛剛走路的時候,不小心給踢破了,現在好疼。”這些人圍著自己,讓她很不舒服呀。
林夫子輕咳了一聲,“放學了,你們還不回家?莫非想留下來上晚課?”
“不,不是的!”少年們趕緊搖頭,撒開蹄子趕緊跑了!留下來上晚課,開什麼玩笑呀,都上一天的課了,頭都搖暈了!
進了屋,林夫子拿來草藥泡了水替離玉的擦著腳上的傷口,無奈的說道:“走路怎麼這麼不小心,還能踢破腳?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想之策哥哥。”她笑咯咯的說著。
林夫人的臉上出來一絲意味深的笑意,與林夫子對視了一眼,說道:“要不把玉兒這話拖人帶給之策吧,說玉兒為了想念之策,連走路都走神了,還踢破了腳趾頭。”
林夫子也跟著笑道:“我看這個倒是可以有,只怕之策會不顧一切的趕回來。”
軒轅雷站在旁邊聽著,覺得心裡有抹淡淡的澀意,直到吃飯的時候,他坐在離玉的身邊,才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之策,是誰?”
“就是乾孃的侄子呀。”離玉笑呵呵的給林夫子和林夫人夾著菜,又夾了一聲雞肉放在軒轅雷的碗裡。
“乾爹,乾孃吃飯,雷哥哥吃飯!各位姐姐吃飯。”
那些丫環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低頭輕笑。
林夫人見此,說道:“你們也下去吃吧,別在這裡站著了,玉兒不喜歡呢。”
她不喜歡這麼等級分明的制度,主子吃飯,丫環只能站在旁邊伺候著,偶爾還要能主人夾個菜,盛個飯什麼的!
“玉兒剛剛流血了,來吃塊鱔魚,補血的。”林夫人笑眯眯的說著。
林夫子也夾了一塊雞蛋過來!“玉兒,這些雞蛋還是你之前送過來的。你那農場的雞蛋比天虞裡買的好吃多了!”
“我的農場還是很小,養的動物才三四種,斷魂山寨的徐虎大叔替我看著呢,我每月還要給他們工錢的。”女孩扒著飯,笑眯眯的說著。
“那些土匪如此倒是都從良了,以前打家劫舍的,現在居然在你的農場裡養雞,養鴨,養豬,養牛的。你倒還是真有本事!”林夫人又給離玉的碗裡夾菜了。
“還不是慕容大叔給我的玉牌好用,只要拿出來,隨隨便便的就呼百應了。”她笑得有些邪惡,趕緊說道:“乾孃,我夠了,碗裡都盛不下了,你也吃吧。不要總給我。”
“你今天不是受傷了嗎?來來來,多吃點,不然這傷口呀,好不快。”林夫子又往她碗裡夾了。
“我傷的是腳,不是手呀,我自己能夾!”她覺得有這麼一對乾爹乾孃對她好,也是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在原來的時空裡都沒有這麼享受過,她那變態的父母,整天讓她背各種,又在她的腦子裡輸入各種資訊,連讓她上學的權力的給剝奪了,唯一的一次還是她過五歲生日,父母帶她遊樂場玩,當時她玩得很開心,於是每次她想要出去玩的時候,爹地就把她生日那天遊玩的影象輸入她的腦子裡,讓她畫餅充飢!
林夫人不好意思的笑著,“總之就是受傷了,一定要多吃點,否則我們心裡擔心,回頭告訴之策,他就更加擔心了。”
“好吧,好吧,我吃就是了,不過你們真的不用再給我夾了,我都已經吃不下了。”她一臉的苦笑,乾爹乾孃太熱鬧,沒辦法呀。
“那就慢慢吃,等下還有湯呢,吃完了飯,再喝點湯。”林夫人舀了一碗湯過來。
離玉看著面前的兩個大碗,一大碗的飯菜,再加一大碗的湯,“乾孃,您這填鴨呢?”
“甚?什麼是填鴨?”林夫人好奇的問道。
“就是餵鴨子的時候,保證鴨子能在短時間內長得又肥又壯,於是就拿著食物往鴨子的嘴裡填,填到頂著喉嚨。”她無奈的看著面前的兩個大碗,保證這不止頂到她的喉嚨吧。
林夫子呵呵的笑著,“你看你盡瞎說,我們怎麼能把你當鴨子一樣喂呢?不過你確實是要多吃點。”
離玉小心翼翼的在桌下扯了扯軒轅雷的衣服,輕聲的說道:“雷哥哥,幫我一個事唄?”
“什麼?”軒轅雷的目光轉過來,看到她正用一雙亮晶晶的眸瞳望過來,那亮晶晶的色彩,像是水裡泡著的珍珠一般。
離玉扯上一絲無奈的笑意:“這個我吃不完,你幫我吃點唄,我沒吃的呀,你放心吧,再說我每天都有刷牙,不會不乾淨的。”反正就是這碗裡這麼多菜,如果吃不完丟掉的話,不禁浪費了糧食,還浪費了林夫人和林夫子的一番心意。
林夫人見離玉在跟旁邊的雷說話,心想著這兩孩子在做什麼呢,好像挺神秘了,她推了推林夫子,“相公,你看他們?”
林夫子言道:“年輕人說話,怕我們聽到吧,沒事的,夫人,你趕緊吃你的飯。”
軒轅雷看著離玉將碗裡的菜替著林夫子和林夫人沒注意的時候,趕緊夾到他的碗裡。離玉桌子底下的腳踢了腳他。
他尷尬的夾著飯菜放進了嘴巴了,很快離玉那碗飯一大半都扒到了軒轅雷的碗裡。軒轅雷也不敢多言,把她吃不下的東西,全部吃到了自己的肚子裡。
回家的時候,離玉才笑咯咯的摟著軒轅雷的脖子,“雷哥哥,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我真的吃飽了!”他回答,那林夫人以為他沒吃飯,一個勁兒的問,為什麼吃這麼少,比玉兒還吃得少,不用替他們省糧食,他們夠吃的。卻不知道離玉那碗裡的飯菜大多都吃到了他的肚子裡。
“咦?”她趴在他的身上,男子的身上有著淡淡的汗臭,不過肩膀卻很寬廣,“其實幹娘是比較熱情了點,她還說了,把我做的蛋糕快馬加鞭的送到了周丘林府,之策哥哥肯定吃到了。到時候我要在周丘開家田上人間的蛋糕分店,以後天天請之策哥哥吃蛋糕。”
不知道林之策在周丘過得怎麼樣了,都好幾個月了,她只從林夫子的手裡知道林之策送給她的東西,有時候是塊小手帕,有時候又是一雙漂亮的鞋子,或是一條漂亮的腰帶……
離玉依然會每個月讓林夫子送一些葡萄乾和新鮮葡萄過去!有時候會在送的東西里面加一張紙片,紙片上畫著簡單的圖案,像是玉府的簡畫,或者她的牧場的簡化!
雷一直聽著她說之策哥哥,又想到她今天的飯桌上將吃不下的東西扒到了他的碗裡,她開心的時候,也會摟著他的脖子,雖然她想念的是那個叫之策哥哥的男子,不過他也覺得很幸福了。
“玉小姐,到家了。”他這才發現已經走到了玉府,玉府離林府本來就很近,不過幾百來步的距離,女孩趴在他的身上,摟著他的脖子,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那細細的吐氣聲傳入他的耳朵裡。
離玉突然的手觸到了男子的臉,“咦?雷哥哥很熱嗎?”怎麼這麼臉紅,紅得像柿子一樣!應該是揹著她走這麼遠的路,所以才熱吧!
雷趕緊說道:“沒有,不是很熱,玉小姐,你行走不方便,我揹你回房間吧。”
麗娘正帶著狗蛋收工回家了,看到離玉回來,“玉姑娘回來啦,吃飯了吧?”去林府怎麼會不吃完飯呢。
軒轅雷替離玉回答了,“吃了!”
麗娘抱著一堆沒有繡完的繡帕,那些上等的絲線有一部分是從瘋娘那裡借來的,當然是有借無還的!
瘋娘會些刺繡,繡出來的東西栩栩如生,不過她一般很少繡的!她更喜歡替離玉打理那些菜園,菜園裡種著一些新奇的蔬菜,不知道離玉從哪裡買來的種子。
麗娘平常會繡些刺繡託人送到縣城裡賣些零用錢,吃住如今算是不用發愁了,不過她倒是想存點錢給狗蛋當學費。
阿烈見離玉回來,跟著軒轅雷來到了離玉的房間,男人將手裡的長刀放在了桌上,說道:“玉小姐,我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軒轅雷放離玉放在床上,看一眼阿烈,這才緩緩的離開了房間。
離玉看阿烈這樣神秘的眼神,必然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吧,或者這個人很重要。“嗯,你叫他進來吧。”
阿烈推開窗戶,朝外面的男人喊道:“玉小姐叫你進來。”、
高高瘦瘦的男人走了進來,看到離玉之後,一雙精銳的眼睛帶著審視的光芒,“阿烈,這就是主子指定的接班人?好像也挺平常的嘛。”
“阿膳,你剛剛從外面回來,很多事情不清楚,以後你就知道了,主子說叫你把你所知道的事情告訴一下玉小姐。”阿烈坐在桌邊自顧自的倒起了水。
阿善吃驚的看著他,“餵我說,既然是主子的接班人,那也應該是小主子,你怎麼在小主子的面前這麼隨意呀?好像一點也沒有把小主子放在眼裡。”
阿烈喝著茶,“阿善,這你就說錯了,玉小姐對身邊的人都很和善的,我這樣做,並非是對玉小姐不敬。”
離玉也接著說道,“我不知道有人在我的面前低聲下氣的,在我的眼裡,大家應該平等相待,阿烈大叔說得沒錯,所以你也不用太拘謹。”不過看他這樣子,也並沒有拘謹,完全是審視。
阿善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在阿烈的桌對面坐了下來,也跟著倒了茶喝,“我出門在外,發現了一些事情,楚南地區的各大小鎮裡湧現出不少的災民,賣兒賣女的事件我也遇到過很多回,後來經過打聽,才知道,那些租戶原本的糧食因為蟲害,收入很少,賣了糧食連交租金都不夠,於是那些地主就將田地收了回來,迫使那些村民不得不背井離鄉!還有一件事情就是各地的糧價開始上漲,我看過不了一個月,那些糧食都快比黃金還要貴了。玉小姐,你種了這麼多東西,到時候肯定能發上一筆。”
“我可沒這麼想。”她怎麼能這麼無良的在災荒的時候提高糧價呢,這應該是魯家才會做的事情!
阿善嘆一口氣,搖搖頭,主子選的這接班人不行呀,一點趁火打劫的意識到都沒有!“那你的意思是如何?”
“我的意思?”她頓了頓,這個阿善眼睛裡面不屑,她是看到了,就跟以前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一樣,如果不是因為她有慕容秋接班人這層身份,想必這個阿善早就摔門而出了。
“我已經讓李掌櫃屯了糧,到時候糧價漲了,我們也不會受影響,並且,我不打算趁機加價,我還打算讓李掌櫃在城門口擺個地方,給來到城裡的災民派發粥水什麼的?”她的目的可不是趁著荒亂的時候撈一筆,那樣的話,那與魯正這幫奸險的商人有什麼區別呢?
“什麼?”
阿善一怔,心裡暗罵了離玉很多次的傻瓜,倒是一邊的阿烈點頭,開口說道:“玉小姐的意思,也正是主子的意思,主子之前跟我說過了,將綠林各個山寨的存糧先拿出來賑災。”
“朝廷不是會派發賑災的銀兩和糧食嗎?交給他們就好了,我們何必替他人做嫁妝?”阿善臉色有些不悅。
“各地藩王蠢蠢欲動,朝廷也不是還得防範他們嗎,哪裡還有閒錢來管那些災民呀,萬一災民暴亂,他們派兵鎮壓一下便可以了。”
離玉的目光停留在窗外的棵柳樹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倒是阿烈也跟著皺了眉頭。
“藩王是暫時不敢暴動的,因為他們都送了人質到了周丘,現在在君王的手裡,他們投鼠忌器,縱然是心裡再怎麼不服,也得顧及質子的安全,就像楚南這麼大的一個天虞府,都將自己的嫡系送走了。”
女孩的目光收了回來,聽到阿善所說的話,臉色一惶,說道:“天虞府是誰去的周丘?”
“聽說是那個頑劣的小兒子吧,也虧那天虞府的家主狠得下心來,平時見那小祖宗在整個楚南橫行慣了,楚南哪個大家族的人不讓著那五少爺點,五少爺上回跟楚南的大家方家的少爺為了搶一個賭博的籌碼,大打出手,最後把那方家的少爺打得腿都斷了,方家最後還要帶著方少爺跑到天虞府來賠禮道歉,說什麼以後再不讓自己的兒子跟五少爺打架了,看見五少爺就繞著走!你看這麼一個頑劣的少爺,養尊處優,被人捧在手心裡,這是是去了周丘,處處受人壓制,不被壓迫瘋才怪。”阿善慢慢的說著,完全沒有注意到時候女孩那漸漸變了的目光!
今天柴晞還跟他說了,他要出遠門,還叫她給他把弄溼的衣服人洗了,原來他是真的要出遠門,還是去周丘,林之策也在那裡,難道京城那塊地方就這麼的好,每個人都要擠破腦袋的去?
“那些去周丘質子,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或許說柴晞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誰知道呀,運氣好的,家族裡將一些權力分散出來給君王身邊的子女,也就在二十歲左右就回來了,若是家族夠強大,又沒有讓步的舉動,可能一輩子也不能回來吧,我還聽說有些送去的人受不了皇子的壓迫,自殺的也說不一定,不過就算自殺的話,君王又會讓家族派新的人質過來。”阿善想著,她問這些幹嘛?
離玉突然從床上爬了起來,原來柴晞今天跟她說的話,還真是決別了,他沒保證什麼時候回來,也沒說回來,跟林之策離開的時候不一樣,至少林之策還說了一定會回來!讓她等她!
柴晞卻什麼也沒說!
“哎,玉小姐?”阿烈見她跑出去,頓時疑惑不已。
離玉在院子裡翻著那些髒衣服,長工們的衣服亂七八糟的堆在一起,一股汗臭撲鼻而來!女孩手裡舉著一個燈籠,在那堆髒衣服裡一件一件的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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