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章 火燒廚房
九十四章 火燒廚房
旁邊那正炒菜的廚子端著鍋子將剛剛出鍋的紅燒魚倒在盤子裡，朝門口的離玉喊道：“還愣著做什麼？不趕緊把菜端走？”
離玉左右望了望，身邊的丫環已經急匆匆的端著菜離開，她冷冷一笑，上前端上了盤子，又看到旁邊的大廚正在過油，那鍋裡的火騰騰的冒出來，衝得很高！廚子卻不緊不慢的搖晃著鍋子，彷彿對那鍋裡的油火全然不敢在意，將過了油的竹芛放入鍋裡巔著鍋！離玉搖頭，袖子輕輕的滑過廚臺上的一個裝油的油壺，油壺順勢傾斜一倒，順著那鍋裡的油火頓時就蔓延起來！
離玉在旁邊的鍋裡撿了幾外饅頭，漫不經心的走出廚房，才走出幾步遠，便聽到廚房裡一陣沸騰，救火的聲音不純於耳，那些本來已經蒸好的蒸菜肯定是救不了的了，廚房裡還有那麼多準備好沒有開始做的魚和肉此時更是沒有了！
走到竹院，離玉看了看手裡的一盤紅燒錢魚和一盤酸辣排骨，還有幾個饅頭，雖然少了點，不過夠三個人吃了！渣寵見離玉拿吃的進來，興奮的拍打著翅膀，離玉瞠了它一眼，“大堂的菜比這好多了，你幹嘛不去吃點？還有，那些在大堂里布置飯菜的丫環和奴才肯定跑去救火了，你想怎麼吃就怎麼吃，至於不喜歡吃的，你就讓你的鼠小弟來幫忙！”
渣毛轉動著那雙藍色的眸子，鳥語：“小軒軒真是太陰險了！”
離玉一腳將它踢飛，冷道：“我哪裡陰險了？！”再陰險也比不了這林府的一干人等，個個都沒有把她放在眼裡，她也是有脾氣的！
林夫子見離玉自己端著飯菜來了，突然一怔，有些愧疚的說道：“玉兒，讓你受委屈了，府裡這麼多的丫環，連個端飯菜過來的都沒有，還要你去端過來！”
離玉淺笑盈盈，“這些丫環不是我們的人，我們讓她們做事，當然不會做，不過是端個飯菜而已，我自己能做就做了，不然還給錢叫丫環去端嗎？”剛剛那些奴才還問她要賞錢呢，什麼事都沒做，就想要賞錢，無功不受祿的規矩都不懂，現在好了，讓你們要賞錢去，燒了廚房看林家的那個大夫人怎麼處置，扣工錢什麼的還是小事……
林夫人接過離玉遞來的饅頭，言道：“林家以前也不是這樣的，以前那些奴才個個對主人都很恭敬，從來不做有惡奴欺主的事情！玉兒，今天你只拿到饅頭嗎？林家的鏝頭都是給奴才準備的，主子們都是吃白米飯！不過上等的奴才才有白饅頭……”林夫人苦笑著，吃著手裡的饅頭！
離玉緩緩而道：“什麼白米飯，我沒看到呀，我看到廚房裡就這些東西了，於是就拿出來了！”還米飯，依她看今天晚上這頓飯，林家的主子們連粥都喝不上了！
林夫子聽到門外的喧譁聲，疑惑道：“外面好像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出去看看！”
離玉拉住林夫子，“乾爹，沒發生什麼事情，就是廚房著火了！”她朝林夫子吐了吐舌頭！
林夫子見她這般模樣，似乎明白了什麼，無奈的搖搖頭，“玉兒，這裡不比楚南，不可任性胡為！”
離玉認真的點點頭，“乾爹，我沒胡來，我去廚房的時候，那些奴才根本就沒有給我們準備飯菜，我想大夫人是故意沒吩咐廚房做！我去的時候，大夫人一家的飯菜都是幾十個，府裡的奴才和廚子忙來忙去的！反正他們不讓我們吃，他們也不用吃了！”
林夫子突然輕輕地笑了起來，“雖然這樣不好，但是對付大老爺和大夫人這般陰險的人物，就應該以惡治惡！”
“哎呀，乾爹說我做了惡事？乾孃，你說說，我哪裡做惡了，我是替天行道好不好？”離玉撇了撇嘴，一臉的不服氣！
林夫人嘆道：“看你這樣，都被人家逼到這個份上來了，還笑得出來，幸好我們只住幾天，否則都難得費心思跟他們鬥！”
離玉啃著饅頭，漫不經心道：“誰愛跟他們鬥，他們還沒這資格跟我們鬥呢！”
林澤讓爽朗的笑著，本來就對大老爺的態度很反感，只是礙於兄弟的情份和家族的面子，他才忍了，如今離玉燒了廚房，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老夫人臨死的時候，肯定將家族的大印和一些地契房契放在一個地方，大哥他們沒有找到，所以才這麼焦急的召我們回來，之前老夫人對環兒很好，林家肯定會覺得老夫人將東西放在一個地方，只有環兒知道！”
林夫人一愣，搖頭，“雖然之前我們離開林家的時候，是老夫人幫忙說話我們才離開了，可是她並沒有跟我說什麼。”
“家族大印和地契房契肯定不是放在同一個地方的，家族裡一切的支出必須由老夫人按上大印才能算生效，至於收入的部分也是由老夫人親自看著入庫的！現在老夫人去世了，不可能什麼事情也沒有交代，大哥他們肯定是知道些什麼的，沒有告訴我們！”林夫子一想到那個處處針對他的林家大老爺，心裡就覺得有種隱隱的怒意！
房門被人輕輕的敲著，離玉皺眉，走過去開門！見小洪端著飯菜站在了門口，小洪的身後還站著林之策！
“玉小姐，少爺怕你們還沒吃飯，特意讓自己院子裡的廚娘做了一些過來，今天主府的廚房失火了！可能晚上都沒有飯吃了，你和二老爺長途跋涉，肯定一早就餓了……”小洪自顧自的說著，突然發現有些不對，林夫子和林夫人坐在那裡啃著饅頭吃著火燒魚和酸辣排骨！
離玉接過小洪手裡的託盤，朝林之策笑了笑，“謝謝哥哥！”
林之策的身體突然一怔，好像有股諷刺的味道，她說謝謝哥哥，她叫他哥哥呢，還叫得這麼理所應當！
林夫子和林夫人也是一怔，想說什麼卻什麼也沒有說，招呼林之策進屋，“之策，你快進來吧。”
小洪見離玉不客氣的將飯菜擺在桌上，輕輕一哼，“少爺也還沒有吃呢，府裡的主廚房失火了，大夫人就派人去了少爺院子裡的廚房裡做飯，將廚房給佔用了！那些奴才也真是的，把廚房弄得亂七八糟的，還埋怨廚房太小，又說少爺院子裡的菜色太少！”
林之策的聲音如泉，溫潤至極：“玉兒和叔叔從哪裡來的饅頭？府裡的奴才也太過分了，怎麼能讓你們吃饅頭呢？這菜……”這菜好像是府裡的大廚做出來的！
小洪摸著肚子，埋怨道：“下人的廚房也連著失火了，做的東西全沒有了！”本來府裡的奴才只要蒸一鍋饅頭，然後隨便做點小菜，等到主人吃完，直接拿主人吃剩下的就湊和了，現在主子都沒得吃了，他們就更加沒吃的了！
林夫子和林夫人聽此，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這離玉做事的確是過火了一點，不過他們由心底覺得真解氣！
“小洪，別埋怨了。坐下來一起吃吧！”離玉瞠了他一眼，不就是燒了個廚房嗎？少吃一頓飯又不會死，這個小洪用得著用這麼憤世嫉俗的語氣嗎？
小洪呆呆的站在那裡，“一起吃飯？”
林之策淡淡而道：“玉兒都說話了，你就坐下來吧！”他目光清冷，緩緩的坐在了離玉的對面，清冷的目光朝她望過來，眸子裡一片複雜的光芒！
廚房無緣無故的怎麼會失火？男子不禁的輕笑起來，燒得好！得罪她的下場，只少吃一頓飯，那是輕的！
小洪顯得很彆扭，坐在那裡遲遲不敢動筷子，倒是林之策夾了幾塊肉放到小洪的碗裡，“小洪，你不餓？剛剛不是說餓了嗎？”
小洪搖頭，“不是，不是，少爺，奴才不習慣而已！”他又看一眼笑得有些狡黠的離玉，小書童不好意思的埋頭吃著飯！
林之策見此，搖頭，“小洪，你不吃菜？”
離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之策哥哥，你別再說他了，再說他都快把臉都貼飯碗裡了！”
小洪臉色一紅，端著碗坐在了旁邊，吱吱唔唔道：“少爺，二老爺，你們別管奴才，奴才不習慣坐在桌上吃飯！”他喜歡蹲在地上，最好旁邊還同樣的蹲著幾個奴才，大家一起吃！
林之策將菜夾到離玉的碗裡，他從來沒有想過同她一桌吃飯，她笑靨如花，就坐在他咫尺的對面，五年來的想念，此時此刻便已成真！那個他在雪地裡帶回家的倔強女孩，此時已經亭亭玉女，有著少女特有的俏皮和可愛！
離玉吃著飯，發現林之策一直望著自己，趕緊摸了摸臉，又對林夫人問道：“乾孃，你看一下我的臉！”
林夫人疑惑，“看你臉幹嘛？”
“不知道呀，你看看有沒有什麼沾上什麼飯菜，不知道之策哥哥怎麼總是看我的臉！”看得她毛骨悚然的，她吃飯的時候，從來不會在臉上留米粒的！
林之策一陣的尷尬，捂著嘴唇輕輕的咳嗽起來。
林夫人似乎是明白了一些什麼，輕輕地笑了起來，“玉兒，你就是頑皮，之策哪裡看你了？”不過就算是看你了，那又能如何？
小洪趕緊送茶過來，“少爺，你沒事吧？快喝點水！”又轉頭望向離玉，“玉小姐，你別刺激少爺，你長得又不好看，少爺哪裡一直看你！人家丞相家的小姐喬安安那可是京都第一美人，少爺都懶得看人家一眼！”
這話裡的意思是，離玉太自戀了，以為林之策在看她，離玉有些苦惱的皺眉，乾脆端著碗走到林之策的面前，認真的問道：“之策哥哥，那個喬安安真的很漂亮嗎？哪天也讓我見識一下京都第一美人的風彩！對了，你覺得我的臉，是不是比喬安安好看一點？”
林之策拿著茶杯，那清潤的目光裡帶著淡淡的笑意，他分明看到了女孩眼睛裡的邪惡光芒，緩緩而道：“你比她好看！”
小洪瞠目結舌！“不，不是吧，少……少爺，喬小姐那是御賜的京城第一美女！玉小姐頂多就是長得清秀一點而已！”
一桌人的目光朝小洪瞠了過去，似乎要將這奴才千刀萬剮！
小洪抱著頭趕緊跑了出去，“少爺，奴才吃飽了，奴才現在去看看大夫人的奴婢把廚房收拾好了沒有！”
離玉乾脆就坐在林之策的身邊，靠在他的身上，嫣然一笑，“我知道之策哥哥從來不說謊！”
林夫子和林夫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無奈的搖頭！
倒是林之策尷尬的嘆了一口氣，伸手摸過離玉的頭，“這些年來，你肯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吧，叔叔都你的事情都告訴我了！”能從一無所有，到楚南的第一商，她是要費很多的心思才能做到！
離玉將碗筷放下，“之策哥哥才是吃了不少的苦，你院子裡的小廚房是怎麼回事，難道林家的人一直沒有讓你跟他們一起吃過飯嗎？”
“不是！是我向父親要求的！”他覺得一家人都是那副裝腔作勢的嘴臉讓他很不舒服，所以他一直是在自己的院子裡吃，院子裡的奴婢個個都會做飯，他也不擔心！至於府裡請來的那些大廚做的飯菜如何如何的好！與他有什麼關係！
“吃飯吧。”林夫子言道！本來這個若大的林府就沒有一點兒的親情溫度，每個人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削尖了腦袋往利益堆裡鑽！
吃這飯，林之策便已經離開，離玉靠了軟塌上聽著院外凌亂的腳步聲，廚房的大火差點將旁邊的一間下人的院子給點著，還過幸好損失不大，林家的大夫人等到下人們將火救了，才讓人準備了飯菜過來吃飯！
林家的各位少爺和姨夫人們看到桌上簡單的幾個青菜，頓時臉色變難看了，二姨夫人脾氣最是火暴，拉著自己的女兒林小小便走！
大老爺一把叫住她！
二姨夫人冷哼道：“老爺，你平時讓苛刻我們也就算了，小小可是要進宮選皇妃的，她怎麼能吃這些豬食？你看看一點兒油膩都沒有！”
三姨夫人旁邊坐著的是林家的二少爺林之還！二少爺扔了筷子，“今天是怎麼回事？廚房著火的時候，不是已經上了幾個菜了嗎？被一幫奴才給貪汙了不成？”
旁邊大夫人身邊的老嬤嬤言道：“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一些老鼠，將桌上的菜全部都糟蹋了。”
“老鼠？”四姨夫人臉色一變，突然站了起來，吃驚的看著一桌子的素菜，言道：“哪裡有老鼠，在哪兒呢？府裡什麼時候來的老鼠，管家是怎麼回事，有老鼠怎麼不找藥滅鼠？還任由著老鼠上了桌……天呀，這桌子被老鼠爬過了嗎？那這些碗是不是也被老鼠爬過了？”
其他的幾個姨夫人和少爺小姐們聽此，個個一臉的煞白，哪裡還敢動筷子吃飯？家裡居然還有老鼠！
大夫人安撫大老爺，“老爺，我看這老鼠也不是無緣無故的跑來的，你看二弟沒回來的時候，家裡別說老鼠，就連一隻臭蟲都沒有！現在你看二弟一回來，家裡有患老鼠了！這一定跟他們有關，這老鼠呀，肯定是他們帶進來的。”
其實的姨夫人紛紛附和。“我看也是，二老爺一直住在鄉野裡，那鄉野就老鼠多，那老鼠都能尋著氣味找過來！老爺，這老鼠肯定是因為二老爺才過來的！”
大老爺臉色陰沉，“二弟剛剛從楚南迴來，不過是回來給老夫人弔喪而已，過幾天就走了，現在住都住進來了，怎麼好將人趕出去了，再說了，這二弟要住在府裡，那也是必須的，好歹他……”
大夫人打斷了他的話，“以前是他主動放棄一切帶著林環離開林家的，現在回來還想要以前的待遇，那不是做夢嗎？老太爺都是因為這件事情被他氣病的，這一病就是好幾年，還不都是老爺你伺候著的！現在他回來給老夫人吊完喪走了便沒事了，如果他的目的不僅僅只是如此！那我們就不得不防了！”
林家的大少爺突然站了起來，一甩袖子，“這豬食，本少爺是絕對不會吃的，今天我約了江家的少爺去喝酒，時辰也到了，我先走了！”
其他的幾個少爺見此，也趕緊說著跟某個少爺有約，時辰已經到了，於是急急的出府！大老爺氣得不輕，看著幾個少爺全部都離開了桌子，大老爺氣得一拍桌子！怒道：“個個除了花天酒地還能做什麼？這麼多個兒子，就只能之策能幫點忙！”
大夫人聽言，頓時替自己的兒子言不平：“老爺，你這麼說不對了，之行和之還他們出去還不是因為應酬？你看這京城的哪家少爺對我們之行不是以禮相待的？就林之策那樣，天天呆在家裡，就算出府也是獨來獨往的，上回喬丞相的女兒特意過來拜訪，結果他還將人家拒之門外！若不是因為喬相千金識大禮，不計較，否則我們肯定得罪喬丞相了！”
林家大老爺氣得站了起來，“趕緊派人修好廚房！”他也確實不想吃這些素菜！這些素菜都是從林之策的小廚房裡做出來的，大老爺頓時又覺得虧待了林之策，對大夫人頓時有些惱怒，林之策也是林家的少爺，大夫人憑什麼剋扣他的伙食？不過他卻不知道林之策到竹院的飯菜，確實是很豐盛的！
小洪抱著一大堆的帳本又開始嘀咕：“老爺也真是的，什麼事情都讓少爺做！做得好就是自己的，做得不好都怪少爺！”
“父親作為戶部的吏官，這些事情是理所應當要做好的！”而他作為林家的一分子，替林大老爺做這些事情也是應該的！
小洪撇嘴：“真不知道一個戶部吏官有這麼多的事情要做，什麼稅務都交到老爺的手裡，老爺也真是的，明知道少爺身子不好，還把所有的事情全都交給少爺！”
“歐陽管家剛剛過來有什麼事情嗎？”林之策抬頭，淡淡的開口！
“歐陽管家說廚房失火，損失慘重，請少爺趕緊將新建廚房的事情辦理好！”小洪開口。
林之策怔了怔，緩緩而道：“這件事情讓歐陽管家自己去處理就可以了！家裡的賬不都是由他主掌的嗎？”
小洪搖頭，“奴才對這些事情也不太清楚，不過老夫人過世之後，那家族大印一直在大老爺的手裡，這要買什麼東西，歐陽管家那清單下來，還得有家族之印蓋過了才能生效！”
林之策輕抿紅唇，幽深的眸子裡泛過一絲清冷的光芒，“家族大印在父親手裡嗎？”似乎不是吧，老夫人臨死的時候，曾經單獨叫他過去說過話！
家裡如今的形勢很複雜！叔叔又剛剛回來，父親一直防著叔叔，這個時候更加不會掉以輕心！
林家大老爺早在三年前就漸漸將吏使的一絲事情全權交給了林之策來做，他上朝的時候，只將每月的明細上交戶部尚書便可，林之策做事，一向很少出錯，他也很放心！只是大夫人一直不滿意，想讓大老爺將一些事情交給大少爺來做！大少爺對官場的事情不敢興趣，哪裡有林之策這份細心和耐心？
縱使大夫人再怎麼努力，也無濟於事，大夫人看林之策的眼光便越來越充滿仇恨了！若不是有大老爺在旁邊，大夫人肯定一早就將林之策趕出林府！
林之策冷冷的一笑，老夫人去世了，家裡的事情還不是一樣沒有落到大夫人的手裡？！
只是大老爺這樣對待林夫子，縱使大老爺是林之策的親爹，林之策也看不下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府裡已經有人送上早飯到竹園了，那些丫環個個雖是一臉的不屑，可是大老爺交代，她們也不敢再造次！
離玉穿著白色的素服，緩緩的推門而出，看到了昨天那個說給她端飯菜過來的老嬤嬤，老嬤嬤一見離玉，目光頓時有些躲閃！
離玉無聊的踢著腳下的一塊石子，突然一用勁，那石子朝老嬤嬤的腳上飛去！撲通一聲！一個重物墜地的聲音！
老嬤嬤哎呀哎呀的尖叫著，被摔得五體投地，抬頭的時候，看到眼前一身淡雅素服的少女正朝她嫣然淺笑！
“玉小姐……”老嬤嬤言道，露出一嘴的笑意！
離玉一腳踩過來，似乎是不小心踩到了老嬤嬤的手指，女孩清柔的聲音從老嬤嬤的頭頂傳過來，“我說大娘，昨天你去給我拿飯菜，後來上哪兒去了？”
老嬤嬤怔了怔，昨天本來是跑到廚房去拿的，可是碰到了大夫人的丫環，那大夫人的丫環傳了大夫人的話，竹園住的那些個，根本就不是林家的主子，送不送飯無所謂！後來廚房又失火了，府裡所有失職的奴才都受到了相應的懲罰，重的被人了二十大板，輕的也被罰了半年的工錢！
離玉見她半天不回答，疑惑的看著她，“大娘，你是否有什麼苦衷？”
老嬤嬤一臉的通紅，哎喲的叫著，這大小姐踩著她的手指，害她還趴在地上！站不起來，這腳還疼著呢，手指又被踩著了！疼得說不出話來，而這個玉小姐好像是故意這麼做的！老嬤嬤半晌才憋出一個字，“疼……”
離玉吃驚的移開腳，臉上有著愧疚之意，緩緩言道：“奴才嘛還是應該有個奴才的樣子，有時候太惡的話，會讓人忍不住的想抽他！既然是奴才，這主子和奴才的地位還是要分清楚的！本來呢我覺得用主子的等級壓人不怎麼好，在楚南的時候，我一般不用！可是事事也有例外！”
老嬤嬤見離玉鬆開了腳，這才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拍著衣服上的灰塵一臉的吃驚的看著離玉！
離玉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見林夫子和林夫人從房裡走出來，她趕緊上前，“爹，娘！”在旁人面前，林夫人在來的途中特意交待過，不能叫乾爹乾孃，離玉一向很乖巧，人家對她好，她就會加倍對人家好。
那些丫環聽到離玉叫林夫子和林夫人爹孃，果然個個都吃驚的看著她，先前明明聽大夫人說過，二老爺和二夫人沒有子嗣！這時聽到離玉這麼一聽，奴才們的八卦心思，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大夫人一身素服緩緩的走過來，陰冷的眼睛瞟向離玉！言道：“玉姑娘既然是二弟的孩子，頭七晚上這守靈堂的事情就交給她了！”
林夫人的臉色微微一沉，“大夫人，玉兒她……”
離玉見這大夫人不懷好意，很明顯就是想讓她難堪！她趕緊打斷了林夫人的話，對大夫人說道：“伯母放心，替老夫人守靈是子孫的本份，離玉願意去！頭七是哪一天？”
“就是今天！”大夫人冷冷的笑著，眼睛裡泛過一道明顯的寒意！又不屑的瞟了一眼一身柔弱的林夫了，心裡冷哧！林家出了林環這樣的女人，那是林家的悲哀，就算長得好看又如何，當如林澤讓帶她離開林家，那是最明智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