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 一第十三章 心生歹意
卷 一第十三章 心生歹意
「該死的賤丫頭、賤丫頭。」
冷月兒繃著臉,邊走邊罵著。身後的丫鬟低垂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你死人啊。」冷月兒回頭瞧著身後如老鼠般的丫鬟,氣不打一處來。該死的冷彎彎居然將秋棠給調到洗衣房去了,害她身邊一個貼心的丫鬟也沒有。
「快走。」怒意讓她的臉頰紅了起來,她沒好氣地瞪了膽怯的丫鬟一眼。
「是。」丫鬟一襲淺藍衫裙,臉蛋清秀。一雙眼睛可憐兮兮地瞅著火氣直冒的冷月兒,唯唯諾諾地答。
「哼。」冷月兒甩袖,用力拍打著旁邊的灌木,綠葉紛落,殘敗一地。
夜辰梳洗一番後,換上了月牙色的長袍,袍擺拽地,隨風飄擺。如墨的長髮披在肩上,還有些溼潤。挺拔頎長的身軀走在花木扶疏的庭院,連秀麗的庭景都失了色。
冷月兒原本怒意的表情在見到夜辰的瞬間愣了,這少年是誰?青絲如墨,面冠如玉,一雙紫瞳深似幽潭,能勾人心魂。衣襟微敞,露出漂亮的鎖骨。性感、魅惑,十歲的幼小心房竟也怦怦跳動起來。白皙的臉蛋紅霞飛,他竟比晝哥哥更好看。
夜辰紫瞳掃了掃呆呆望著自己的小女孩,毫無表情。左望右盼,這將軍府如此之大。剛才竟也忘了問彎彎小姐在哪裡?她買了自己,他便是她的奴隸了。雖然自尊不願為奴,但他也懂得情義。更何況這冷彎彎不似一般孩童,他對她十分好奇。繞過冷月兒,他朝前走去。
冷月兒見這少年竟然無視自己,嬌羞之氣變成怒氣。
「喂,站住。」手指著夜辰,嬌氣地喝叱。
夜辰回頭冷眸瞧了她一眼,見她滿臉嬌縱,心裡閃過一絲厭惡,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小姐。
「你知道我是誰嗎?」冷月兒見夜辰正眼瞧自己了,心裡高興。小臉昂起,滿臉驕傲。「我是將軍府的大小姐,見了我,你居然不請安。」
「……」
夜辰最討厭這種驕縱跋扈的大小姐,冷哼一聲。又轉身要離去。
「喂!」冷月兒不可置信,他居然知道自己是大小姐後還這種態度。她跺著腳,氣得髮辮亂顫。眼睜睜看著夜辰漸離的背影,卻無法。
「他究竟是誰?」冷月叶修問,滿目怒氣,卻又抑制不住想了解他的慾望。
「回小姐,聽說他是跟彎彎小姐一起回府的。」小丫鬟以為冷月兒是在問她,趕緊回答她。
「什麼?」冷月兒氣瘋,「他居然是那賤丫頭帶回來的。」怪不得一樣的拽。
小丫鬟低垂著頭,承受著冷月兒的怒氣。
「走了。」冷月兒狠狠拽了兩把灌木葉,兇巴巴地說道。
小丫鬟跟著她,大氣也不敢出。
玉顏閣
一室狼藉,滿目瘡痍。
沐昭雲坐在床沿,胸脯不斷起伏著。滿腔的怒氣並沒有隨著手上的動作而消停,她精緻的妝容有幾分失色,纖手抓起錦枕又往地上扔去。
「該死的賤丫頭,有朝一日,我定要你好看。」想起冷彎彎的話,她便怒火熊熊。一雙琉璃眸恨意深深,面目有些猙獰起來。外人都羨慕她貴為郡主,又是鎮北將軍夫人。夫權傾天下,可誰又知她的苦處?堂堂將軍府的女主人現在竟被一個三歲女童給吃得死死的,傳出去顏面要何存?
越想越氣,砰砰砰,又是一地的碎瓷。
「孃親,您怎麼了?」冷月兒剛進屋便瞧見一地的殘狼藉,而孃親正滿腔怒火地坐在那裡繼續製造著這瘡痍情景。原本因夜辰漠視她的怒氣變成了萬分的驚訝,曾何時,她看過孃親如此失態的行為?掠過地上的殘渣,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沐昭雲身邊。
「月兒,你怎麼來了?」沐昭雲見到寶貝女兒的到來,怒容略收斂。卻依然眉目緊蹙,不悅的神情。
聽到沐昭雲的問話,冷月兒想起自己來的目的。當即噘起小嘴,不高興地撒起嬌:
「孃親,剛才月兒在院裡瞧見一個好漂亮的少年。他有一雙紫色的眼瞳,像兩顆紫色寶石一般。」想起夜辰那雙紫色眼瞳,冷月兒覺得自己的心又怦怦跳起來了。雙頰懷不自禁地飛上了紅霞,含羞帶怯。
「是嗎?」沐昭雲瞧著女兒的神情,有些擔心。看樣子月兒是喜歡上那個僅見一面的紫瞳少年了,但是她可是金枝玉葉。一般的人哪能配得上她?「府裡何時來了個紫瞳少年?」
「是那個賤丫頭帶來的。」想起冷彎彎,冷月兒又冷起了臉。為何那賤丫頭總是這麼好命,不但爹爹現在寵她,連這個美麗的少年也是先遇到她。不甘心,自己的地位都被那賤丫頭奪去了。
「她?」沐昭雲也憤恨,想了想,她朝外喊道:「念珠,念珠。」
「奴婢在。」一個約十七歲的丫鬟趕緊跑了進來,在看到滿室狼藉後,不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快似閃電。就在旁人以為自己瞧見時,她又恢復了平靜。
「夫人,有何吩咐?」恭敬地微垂著頭。
「去,打聽一下府裡那個紫瞳少年究竟是什麼來頭?」千萬不要是那賤丫頭找來的幫手,否則就更麻煩了。
「是。」念珠點頭,離去。
「娘,你為什麼要讓念珠去打聽那個少年?」冷月兒不解。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敗。」沐昭雲將冷月兒拉到旁邊坐好,手撫摸著她的頭。「月兒,你還小。有很多事情不懂。」不懂人心的險惡,一味的率性只會令自己受到傷害。
「娘,月兒懂。」冷月兒抬起小巧的臉蛋,烏黑明亮的眼睛閃爍著強烈的恨意與不甘。「是那個賤丫頭,所以爹才會不再喜歡我。連府裡的人也瞧不起我們母女倆,是她,是她搶走了我們的一切,我恨她!」冷月兒的怒火似燎原的野草,如此熊熊,似要將一切都燃燒。
沐昭雲有些心驚,曾幾時,她眼裡天真的女兒竟也懂得了仇恨?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