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纖零的大冒險 第二十五章：故人重逢，西部的清風
西部的雲引市，不同於盛京的鋼鐵森林，這裡多了一份厚重的歷史感與與世無爭的寧靜。林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古色古香的木質建築隱於蒼松翠柏之間，彷彿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絕了山下的喧囂。
玖纖零牽著韓天芸的手，緩緩走在青石板路上。預想中的伏擊、陣法壓制或是劍拔弩張都沒有出現，甚至連門衛都顯得格外客氣。
「纖零，這裡的氣息……很純淨。」韓天芸輕聲說道，她能感覺到地底深處那座「西方定界法陣」正平穩地律動著。
「因為守護這裡的人，懂因果。」玖纖零淡淡一笑。
推開沉重的紅漆木門，院落中，一位穿著白色唐裝的老者正悠然自得地修剪著盆栽。聽到動靜，老者轉過身，那張慈祥中帶著威嚴的臉龐，在看見玖纖零的一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林家家主，林勤修。
他扶了扶老花眼鏡，死死盯著眼前的十八歲少年，眉頭緊鎖，眼神中透出一股極致的掙扎與狐疑。
「這位小先生……老朽是否在哪裡見過你？」林老放下了手中的剪刀，語氣極其古怪，「你的身影、你的神采，竟然讓我想起幾個月前遇到的那位……但那位明明是個孩童……」
玖纖零看著這位曾在幾個月前與自己有過一場交易的老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神中透出一絲跨越凡塵的深邃。
「林老，那塊『墨髓精石』，你可還記得？」
林老聽到「墨髓精石」四個字，渾身如遭雷擊，手中的噴水壺直接跌落在地，水花濺了一地。
那是幾個月前的事！那天他偶遇一名氣勢神聖不可侵犯、手中握著墨髓精石的神秘孩童。那孩童雖然年幼，但舉手投足間皆是天威。正是那次交易得到的精石，讓他卡了好幾年的瓶頸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你……你是那位大人？！」林老顫抖著指著玖纖零，腦海中那張稚嫩卻威嚴的幼童臉龐，漸漸與眼前這位英挺帥氣、霸氣內斂的十八歲少年重疊。
「不過是恢復了些許本體罷了。」玖纖零淡淡開口，「當初你買我一塊石，今日，我來取回我的陣。林老，你可有異議？」
「真的是您！」林老猛地一拍大腿，原本那股世外高人的氣勢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肺腑的敬畏。他退後三步，對著玖纖零深深鞠了一躬，「林勤修，拜見尊主！沒想到才短短數月，尊主已然重塑真身，如此神速，真乃天神下凡！」
內堂之中，茶香裊裊。林老親自為兩人斟茶，動作之恭敬，讓一旁的林家子弟看得目瞪口呆。
「林老既然如此通透，本少爺自然也不會虧待自己人。」玖纖零端起茶杯，「您若能幫我尋得一枚『仙桃精元』，我便為您開爐煉丹。」
「仙桃精元？」林老微微一怔。
「不錯。此物對本少爺有大用，本少爺可為您煉製一爐『太乙悟靈丹』。此丹服用後，靈氣吸收速度可提升十倍，最重要的是，它能讓你在衝擊大境界時，強行進入『頓悟』狀態，成功率提升五成。」
「提升五成？！」
林老猛地站起身。對於他這種渴求飛升、卻又自知資質有限的老修者來說，這不是丹藥，這是通往萬宗仙地的唯一門票！
「玖先生此話當真？」林老聲音顫抖。
「本少爺說過的話，從不作廢。」玖纖零神色傲然，「林家若能助我集齊定界點，這萬宗仙地的風景，林老遲早能親眼去看看。」
「好！老朽這條殘命，從此便交由先生差遣！」林老激動得臉色漲紅。
與此同時，雲引市熱鬧的夜市攤位旁。
「老闆，再來三十串羊肉串！」席思恩嘴裡塞得滿滿的。
金緹雅坐在一旁，雖然優雅地吃著烤玉米，但眼神卻突然一冷。
幾名形跡可疑的男子正悄悄靠近，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魔氣，顯然是嚴吉擇留下的餘孽，試圖定位玖纖零。
「這群蒼蠅，壞我食興。」席思恩嘟囔了一句，頭也不回，隨手抓起一張餐巾紙，輕輕一彈。
嗡——
看似平凡的動作，在落下的瞬間，周圍的空間竟然發生了細微的摺疊。那幾名男子只覺得眼前一花，明明還在街角，卻像是走進了一個無盡的迴圈，無論怎麼邁步，都始終停留在原地。那是席思恩的「千變域場」，他甚至沒回頭，就將凡間的高手玩弄於股掌。
「安靜點。」金緹雅冷淡地開口，輕輕吹了一口手中的玉米。
一道細不可察的金芒閃過，那是萬化仙君的「破妄金瞳」。那幾名男子體內的魔種像是遇到了天敵，竟在瞬息之間化作虛無，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這下安靜了。」席思恩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嘻嘻地轉過頭，「緹雅，妳說帝子談完了嗎？我們要不要去給他送份雞排？我總覺得帝子天天闢穀，太苦了。」
金緹雅無奈地扶額：「你是自己想吃吧……走吧，既然林家這條線穩了，我們也該去會會那位『老先生』了。」
夜深了，林家老宅。
林老看著玖纖零與韓天芸並肩而立的身影，心中感慨萬千。從幾個月前的「神秘孩童」到如今的「絕代少年」，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買下了那塊墨髓精石。
他不再是守著祖訓的孤獨守望者，他成了一位真正的「追隨者」。
林家老宅的內堂，談判雖然已經結束，但玖纖零並沒有立刻起身離開。
他握著韓天芸的手，感覺到那股冰涼的靈體感愈發明顯，韓天芸的身影在月光下甚至隱隱有些透明。這是在修復了北方陣眼後，她體內「陣心」本源因過度負荷而產生的反噬。
「林老，帶我去法陣核心。」玖纖零眼神一肅，語氣不容置疑。
林老不敢怠慢，立刻領著兩人穿過重重機關，來到了林家後山的禁地。那是一座隱藏在天然溶洞中的祭壇，西方定界法陣正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沉穩且溫潤的土黃色光芒。
「這西方陣眼，屬土，主鎮壓與厚德。」玖纖零看著那旋轉的陣圖，對韓天芸說道，「姐姐，坐進去。」
韓天芸點點頭，依言坐在了陣眼中心。
玖纖零雙手結印，紫色的神火化作細絲，引導著法陣中的土系本源緩緩流入韓天芸的經脈。原本她體內那股狂暴、輕飄飄的「陣心」力量，在遇到這股厚重的土系靈力後，像是被巨石壓住的海浪，漸漸平息了下來。
「呃……」韓天芸發出一聲輕吟，原本近乎透明的皮膚重新恢復了紅潤，那種隨時可能消散的虛脫感被強大的地脈生機所取代。
「呼……」玖纖零收回手，額頭滲出一層細汗，「這只是暫時的壓制。西方陣眼厚重，能穩住妳的神魂，但要徹底解決靈體化的隱患，必須盡快找到第四座陣眼，完成四方合一。」
「我感覺好多了，纖零。」韓天芸睜開眼，眼中金芒隱現，氣息比之前更加凝練。
林老在旁看得目瞪口呆，這座他林家守了幾百年的法陣，在他手中只能當作修煉的輔助器，而在這位少年手中，卻成了生死肉骨頭的聖器。
「好了，林老，精元的事就交給你了。」
而玖纖零看著手中的定界印記，心中也多了一份從容。林老這顆穩定軸心的加入，不僅提供了情報，更讓他對接下來尋找最後一個定界點充滿了信心。
「林老，期待在萬宗仙地與你對飲的那天。」
玖纖零留下一句話，帶著韓天芸消失在夜色中。而林老對著兩人的背影深深一躬，隨後轉身，對著身後的管家沉聲下令：
「發動林家所有的人脈，不計代價，尋找仙桃精元！誰敢阻攔，便是我林家的生死之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