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纖零的大冒險 第三十二章:十景劍鳴,金融與劍道的碰撞
東方,十景市。
這裡與繁華南方的商賈氣息截然不同,整座城市環繞著延綿不絕的「千劍山脈」而建。沈家,這個傳承了千年的隱世家族,不僅是這座城市的實際掌控者,更是凡間公認的「劍道正統」。
沈家的等級制度森嚴到了近乎冷酷的地步。在沈家,人只分為兩類:「劍主」與「劍奴」。
擁有劍道天賦的族人為劍主,凌駕於萬人之上;而資質平庸者,縱使是嫡系子弟,也只能淪為劍奴,終身為劍主保養劍胚、採掘劍礦。
此時,沈家禁地「千劍峰」之巔,一名中年男子負手而立。他穿著一件極其簡單的灰色布袍,氣息卻與周遭的凌厲劍意完全融合,彷彿他本身就是一柄插在天地間的巨劍。
他便是沈家家主,被譽為凡間劍道天花板、傳說中已觸碰到半步飛升門檻的強者——沈至。
「家主,南方的訊息傳過來了。」一名劍奴跪在百米之外,額頭貼地,聲音顫抖,「江家推出了名為『洗髓原液』的東西,在全球範圍內引發了瘋狂。我們沈家在東方的幾家核心醫藥產業,今日股價崩盤,甚至有幾位供奉長老……私下向江家遞了投名狀,想要換取一份原液。」
沈至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劍,刺得那名劍奴皮膚生疼。
「洗髓原液?能延壽、能提質?」沈至冷哼一聲,腳下的山石竟被他的劍意震成齏粉,「不過是些蠱惑人心的外物。修劍者,修的是自身那口不滅之氣。去告訴那些長老,誰敢碰那原液,自廢修為,滾出沈家。」
「可是家主,地底那尊『千劍陣』的震動越來越頻繁,若沒有充足的靈氣壓制……」
「我沈至,自會一劍鎮之。」沈至看向北方,眼神深邃,「傳令輕眉,讓她去會會那位江家背後的『尊主』。我沈家守護東方千年,絕不容許外道邪說亂我劍心。」
沈家原本以為,憑藉著千年的底蘊與對東方市場的絕對壟斷,可以無視這場風暴。但他們低估了席思恩——這位來自仙地的「財政大管家」的手段。
十景市最豪華的酒店頂層,席思恩正翹著二郎腿,面前擺著十幾個全息螢幕,上面跳動著沈家旗下各大產業的金融曲線。
「嘖嘖,這沈家的產業結構,簡直像老古董一樣脆弱。」席思恩嚼著芒果乾,手指在螢幕上飛速點選,「緹雅,妳看。他們靠著販賣『劍氣療愈』和壟斷高等礦石來控制東方。但現在,我有洗髓原液,誰還願意花十年時間去修煉那勞什子劍氣來治病?」
席思恩的策略很簡單,也很殘酷。
他並未大規模開賣原液,而是針對沈家最重要的幾個盟友家族,定向發放了「試用裝」。
僅僅三天時間,那些原本唯沈家馬首是瞻的二線家族紛紛倒戈。當生長與長生的權利被擺在面前時,沈家那冰冷的劍規,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沈至那老頭還在嘴硬呢。」席思恩嘿嘿一笑,「他覺得劍能斬斷一切,卻不知道,這世界上最難斬斷的,是人心底對『活得更好』的渴望。帝子交代過,要讓沈家從內部開始瓦解,這才符合天道。」
金緹雅抱著黃金劍,靠在門邊,語氣平淡:「沈至的實力,在凡間確實不錯。他那柄『至尊劍』,隱約有了一絲真仙劍意的雛形。妳小心他狗急跳牆。」
「他急,我也急啊。」席思恩拍了拍口袋裡的紫色小瓶子,「我可是很期待,當他的劍奴們發現喝一口原液就能翻身做主人時,沈家的劍道秩序會崩潰成什麼樣。」
前往十景市的高速公路上,一輛漆黑的法拉利正在疾馳。
開車的是韓天芸,而玖纖零則坐在副駕駛位,靜靜地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隨著實力恢復到三成,他不再需要刻意隱藏氣息,周身環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紫氣,顯得愈發超凡脫俗。
突然,韓天芸猛地踩下了剎車。
在道路的正前方,一名穿著白底青花旗袍、背負一柄古樸長劍的少女,正靜靜地站在路中央。
少女約莫二十歲,容貌清冷出塵,眉宇間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凌厲。她站在那裡,整條高速公路的風彷彿都繞著她旋轉。
「沈家,沈輕眉。」少女開口,聲音如冰擊玉盤,「奉家主之命,請江家尊主留步。」
玖纖零緩緩推開車門,走下車。他看著少女,眼神中沒有被打擾的不悅,反而透著一種長輩看後輩般的平靜。
「沈至的女兒?」玖纖零淡淡問道。
「是家主的關門弟子。」沈輕眉手腕一轉,長劍出鞘,一道清脆的劍鳴聲響徹山谷,「閣下以邪藥惑眾,亂我東方安定,家主有令,請閣下隨我回沈家受審,若有反抗……」
「反抗又如何?」席思恩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車頂,笑嘻嘻地接話,「小姑娘,劍不是這麼用的。妳師傅沒教過妳,在神靈面前出劍,是會折壽的嗎?」
「為凡間斬妖除魔,何懼折壽!」
沈輕眉嬌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白虹,長劍直刺玖纖零的胸口。這一劍,匯聚了她通神境圓滿的全部修為,劍氣所過之處,柏油地面紛紛裂開。
第四節:降維打擊:一指之威
面對這足以開山裂石的一劍,玖纖零動也沒動。
他只是緩緩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上那枚「如墨扳指」閃過一抹幽光。
「當——!」
一聲巨響。
沈輕眉那柄足以削鐵如泥的古劍,尖端死死抵在玖纖零的指尖前一寸處,卻彷彿撞上了一座無形的世界之牆,再也無法寸進。
「劍意不錯,可惜,格局太小。」玖纖零平靜地看著她,「妳師傅沈至,想用劍道鎮壓法陣,那是螳臂當車。他救不了沈家,更救不了這方土地。」
「你胡說!」沈輕眉咬牙,雙手握住劍柄,瘋狂催動體內的劍氣。
「碎。」
玖纖零指尖輕輕一彈。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透過劍身反震而去。沈輕眉悶哼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落在大草坪上,手中長劍寸寸崩裂,化作無數廢鐵落在地上。
她驚恐地抬起頭。她無法想像,自己苦修二十年的劍道,在對方眼裡竟然連一根手指都撐不住。
玖纖零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沒有殺意,只有一種洞察萬物的深遠。
「沈家守護東方法陣千年,雖有傲慢,卻也有守護蒼生之功。這是我今日不殺妳的原因。」玖纖零轉身走向法拉利,背影高大得令人窒息。
「回去告訴沈至。本少爺不需要他受審,我會親自登千劍峰。如果他想求長生,那就放下他的傲慢;如果他想求死,沈家的劍,我會親手摺斷。」
法拉利再次發動,留下沈輕眉呆呆地坐在原地,看著滿地的碎劍碎片失神。
「帝子,您剛才那一彈指,可是把那小姑娘的劍心都給彈碎了啊。」席思恩在車內嘿嘿笑道,「沈家那群人最重名聲,這下沈至怕是要親自出關了。」
「他出不出關不重要。」玖纖零閉上眼,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沈家的地底,那股腐朽的氣息比南方更重。看來魔域的人,在沈家布的局比江家更深。沈至以為他鎮壓的是地脈,卻不知他鎮壓的是一尊魔繭。」
韓天芸透過後視鏡看著玖纖零,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安穩感。這位帝子雖然雷厲風行,但他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為這方破碎的世界修補遺憾。
「沈家……那種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韓天芸低聲呢喃。
與此同時,十景市內的沈家大宅。
沈至猛地睜開雙眼,一口鮮血噴在面前的古劍上。他感應到了,沈輕眉的命劍已毀,而一道恐怖得讓他靈魂都在顫慄的氣息,正沿著高速公路,不急不緩地朝著十景市逼近。
「傳令下去。」沈至的聲音沙啞而沉重,「千劍陣……全開。準備迎接江家背後的『真神』。」
一場關於劍道尊嚴、金融秩序與仙魔博弈的決戰,在十景市的漫天劍鳴中,正式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