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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纖零的大冒險 · 第六十一章:萬宗仙帝降臨,皓天大帝的逆襲

玖纖零的大冒險 第六十一章:萬宗仙帝降臨,皓天大帝的逆襲

作者:牡羊人

廢棄工廠方圓十里內,原本堅實的大地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而恐怖的虛無。在燼眼魔尊那扭曲且霸道的至高魔則碾壓下,這片空間被強行轉化為了一片翻騰著暗紫色迷霧的「死域」。

每一寸空氣在此刻都變得比水銀還要沈重萬倍,那不僅是物理上的重力,更是來自上位維度對下位生命的靈魂壓迫。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下了燒紅的鋼砂,磨礪著凡人的肺腑。

「噗——!」

金緹雅再次噴出一口殷紅的鮮血,血霧在半空中瞬間被暗紫色的魔氣腐蝕,發出刺耳的嘶嘶聲。她那柄曾經在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耀眼奪目的赤金長槍,此時已暗淡得如同廢鐵,槍身佈滿瞭如蛛網般的細密裂紋,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她拄著槍,單膝跪在扭曲的虛空中,全憑那一股流淌在骨子裡、近乎偏執的不屈意志在死死支撐。

在她身側,席思恩的情況更為慘烈。他原本潔白如雪的銀白劍裝已被鮮血徹底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他手中的長劍已在剛才的對撞中斷去半截,那斷裂處還殘留著狂暴的魔道雷霆,但他依然緊咬牙關,死死地橫擋在玖纖零身前,像是一座雖然殘破卻永不倒下的豐碑。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毆打,一場毫無懸唸的維度降維打擊。

玖纖零立於中心,他那身代表著尊嚴的白衣已破碎不堪,裸露出的肌膚上佈滿了觸目驚心的血痕。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受損的五臟六腑。就在剛才,他冒著帝基徹底崩毀的風險,強行催動了尚未圓滿的帝道禁術,試圖以【偽面】與【惑心】兩大魔印的本源去撼動那尊高高在上的魔尊神識。

然而,在魔尊中期那種足以改寫區域性真理的境界壓制面前,所有的秘法、所有的底牌,都顯得那樣蒼白且無力,如同螢火之於皓月,瞬間便被黑暗吞噬。

「掙扎吧,像蛆蟲一樣在絕望中蠕動。這就是你這位不可一世的帝子,在現世註定的、最終的終局。」

燼眼魔尊(嚴吉擇)懸浮在萬丈高空,那雙燃燒著紫火、如同深淵般不見底的瞳孔中,寫滿了對眾生的蔑視與輕蔑。他那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撥動著虛空,就像是在撥弄琴絃。隨著他的指尖劃過,無數道充滿毀滅氣息的暗紫色魔光如暴雨般落下,將玖纖零三人苦苦支撐的最後一絲護體靈光擊得粉碎,炸裂出漫天的流螢。

與此同時,遠在九霄雲外、凡人窮其一生也無法窺見其邊界的萬宗仙界。

在那座懸浮於星海之上的萬宗仙殿內,雲霧如龍,瑞彩千條。一尊巨大的、透著亙古氣息的「觀天鏡」正懸浮在大殿正中心,鏡面上正清晰地對映著凡人界那慘烈至極、近乎地獄般的戰場畫面。

一向沈穩、曾一人鎮守仙界北疆萬載不退的皓天大帝·莫輕凡,此時正緊握雙拳,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清脆的爆響,額頭上的青筋如同小蛇般劇烈跳動。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效忠的帝子被那卑劣的魔頭如此羞辱,內心的怒火幾乎要將這座仙殿點燃。莫輕凡猛地轉過身,對著大殿最上方那尊隱於萬丈金光之中、威嚴無邊的身影單膝跪下,聲音因焦慮而顯得有些嘶啞與沈重:

「陛下!事態緊急,不能再等了!天眾那個蠢貨貪功近利,動用魔印權能野蠻地改寫了凡人界的介面規則。他雖然暫時為燼眼老鬼的神識降臨開啟了方便之門,但與此同時,他也親手削弱了凡人界對我等修為的排斥力!」

莫輕凡抬起頭,眼神中充斥著滔天的戰意與對帝子的擔憂:「界壁已鬆動,規則已失序,現在……屬下也能降臨凡塵,替帝子斬斷這份孽緣!若再遷延片刻,帝子神魂恐遭那魔頭永久性的重創,萬世之佈局、諸天之未來,皆會在此刻毀於一旦!請陛下明斷,準許屬下出徵!」

坐在帝座首位的皇濤仙帝緩緩睜開了雙眼。那是一雙彷彿蘊含著宇宙初開、星辰寂滅的大道之眸,僅僅是一個微小的波動,便讓整座仙殿的祥雲凝固。他沈默地掃過觀天鏡中的慘狀,心中亦有定數。身為上位者,他知曉下界幹預會牽扯無窮因果,但他也明白,玖纖零,是絕對不能在現階段隕落的棋眼。

「準。」

皇濤仙帝淡淡地吐出一個字。這聲音不大,卻如同大道洪鐘,在每一位仙界大能的耳畔迴盪。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皇濤仙帝右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揮,一道燦爛如星河的仙靈旨意化作一道璀璨金芒,瞬間沒入莫輕凡的眉心,化作了一枚保護他不被介面意志瞬間排斥的金色符文。

「多謝陛下!屬下定不辱命!」

莫輕凡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長嘯,隨即整個人化作了一道足以劃破永恆黑夜、照亮整片凡人界天空的璀璨流光。他從仙界之巔俯衝而下,帶著雷霆萬鈞、毀天滅地的氣勢,強行撞入了那道由天眾親手撕開的、破碎不堪的規則缺口。

凡人界,如同廢墟般的戰場。

「好了,這場無趣的貓戲老鼠遊戲,本尊也玩膩了。」

燼眼魔尊(嚴吉擇)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殘酷到極致的笑意。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已無還手之力的三人,緩緩伸出一根如精金鑄就的手指。

在他指尖前方,一點極度壓縮、黑得讓人心悸的發亮魔芒正在迅速成型。那一點芒光雖然微小,但其中蘊含的寂滅法則,足以在瞬間將方圓數百里的生靈徹底抹去。

「結束了,玖纖零。今天不僅是你的忌日,更是大帝時代徹底葬滅、魔域主宰萬古的開端。帶著你那可笑的傲慢,下地獄去吧。」

魔芒吞噬了空氣中最後一絲光亮,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氣與絕對的死亡氣息,緩慢卻堅定地朝著玖纖零的眉心點去。那一指之下,空間被壓縮到了極點。席思恩與金緹雅目眥欲裂,他們拼盡全力想要上前阻擋,卻驚恐地發現自己被那股恐怖的魔尊威壓死死地釘在了虛空中,甚至連眼珠都無法轉動。

就在那致命的黑芒指尖距離玖纖零的額頭不到一寸、死亡的寒意已經吹起他額前那些被鮮血黏住的碎髮時

「噹!」

一聲清脆無比、宛如上古仙鐘在雲端長鳴的劇烈撞擊聲,毫無預兆地在死寂的虛空中炸響!

一道聖潔且磅礴的金光護罩在玖纖零面前瞬間張開,燼眼魔尊那根堅不可摧、纏繞著至高魔則的魔指,在接觸到這道金光的剎那,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座永恆不動的太古神山,被一股更為霸道、更為剛正的仙靈力量生生震開。

勁力反震之下,強大如魔尊神識,竟然也在虛空中踉蹌倒退了數步,每一步都踏碎了一片空間。

強光緩緩散去,一名身著白金長袍、周身縈繞著九天浩然正氣的身影,突兀且強勢地橫亙在玖纖零與魔尊之間。

莫輕凡那寬闊的背影擋住了所有的風暴。他緩緩收回剛才輕描淡寫彈開魔指的手背,轉過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久別重逢的戰意,更多的則是毫不掩飾的戲謔:

「燼眼老頭,這才千年不見,你這老東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堂堂一界魔尊,現在竟然淪落到要跨越界壁,來欺負幾個修為跌落的晚輩了?你的那張老臉,是在魔域的罡風裡被刮沒了,還是被狗給啃了?」

「莫……莫輕凡?!」

燼眼魔尊那燃燒著暗紫火的瞳孔驟然一縮,竟然失態地驚叫了出來。他那張原本冷傲、彷彿掌握一切的臉孔上,第一次露出了見了鬼般的驚愕與荒謬:

「你……你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這裡可是凡人界!你身為仙界大帝,強行降臨難道就不怕引起介面崩潰,被諸天意志徹底抹殺嗎?!」

話音未落,燼眼魔尊的聲音就像是被掐斷了一般戛然而止。他猛地轉頭看向四周依然混亂不堪、法則崩毀的介面規則,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極致的寒意與一種「自作聰明」的恥辱感。

是了。凡人界的規則壁障,剛剛才被他指使天眾動用魔印力量,親手給打破了。

他原本是為了讓自己的神識能更順暢地降臨、為了能毫無保留地虐殺玖纖零而製造了這道「門戶」。可他萬萬沒想到,這道他親手撕開的、用來殺人的「門戶」,在這一刻,竟然成了莫輕凡這位死對頭堂而皇之下界的「邀請函」!

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荒唐感,讓這位魔域至尊氣得靈魂都在顫抖。

「多虧了你那位忠心耿耿的屬下『大方』地改寫了規則啊。現在這方天地,暫時已經不排斥大帝層次的仙靈修為了。」莫輕凡冷笑一聲,周身仙光暴漲,背後的異象隱約顯現出一尊頂天立地的戰神虛影。

燼眼魔尊的神色變得極其陰沈難看。他雖然本體修為極高,但此刻畢竟只是一縷神識寄宿在嚴吉擇這具脆弱、佈滿傷痕的肉身中,能發揮出的實力極其有限。

欺負修為尚未恢復、甚至連大帝金身都沒有的玖纖零三人當然綽綽有餘,可站在他面前的莫輕凡,卻是全盛狀態降臨的皓天大帝!

力量的天平,在這一瞬間,發生了毀天滅地的傾斜與反轉。

感受到莫輕凡身上那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測、層次分明的仙靈之力,燼眼魔尊眼中閃過一絲毒辣到極點的寒芒。

他很清楚,如果此刻正面硬拼,這具已經接近極限的載體會瞬間化為血霧,而他的這道神識也會被莫輕凡那充滿正氣的仙光當場淨化、徹底抹殺。

「莫輕凡,你以為你真的贏了嗎?你以為你降臨了,就能保得住這顆眼中釘嗎?」

燼眼魔尊(嚴吉擇)突然陰沈地笑了起來,笑聲中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瘋狂。他體內的那顆魔種,在這一刻不僅沒有因為強敵出現而沈寂,反而開始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瘋狂燃燒,綻放出妖異的紫光。

「既然你們仙界想保他,那本尊今日就豁出去這道神識不要,也要讓這方圓十里的時空,徹底化為這帝子的葬身血海!」

他似乎在內心做出了一個同歸於盡的決定。只見那原本屬於嚴吉擇的肉身,皮膚開始迅速乾癟,每一處毛孔都開始噴射出帶著濃鬱腐蝕氣息的暗紅色毒霧。嚴吉擇的意識在深處發出最後的哀鳴,卻被這股瘋狂的力量瞬間淹沒。

莫輕凡那原本帶著戲謔的臉色猛然一變。身為同層次的強者,他敏銳地察覺到,燼眼魔尊正在瘋狂透支這具載體的所有生命、靈魂以及剛才吸收的所有魔印碎片,準備強行發動一種能夠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的、禁忌魔域自爆功法。

戰場的懸念與危機,在仙帝降臨的這一刻,不但沒有平息,反而被推向了另一個、更為慘烈且未知的毀滅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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