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雙面昊天:真假帝君

九幽覺醒,燭龍重生·十羚庭·7,299·2026/3/26

燼,坐在那片奇異的、紫羅蘭色天空下的草地上,一動不動,如同一尊被遺忘的……石像。 他的眼中,倒映著三個太陽的詭異光影——金色的熾熱,銀色的清冷,黑色的吞噬。它們如同三隻冷漠的、巨大的眼睛,注視著他這個微不足道的闖入者。但他的意識,卻早已不在這裡。 他的神魂,正在被一個比“虛無”更冰冷、比“秩序”更恐怖的……“猜想”,反覆地,凌遲。 “‘零’……是初代昊天……” 這句話,像一根無形的、淬滿了宇宙中最致命劇毒的……刺,深深地,扎進了他思維的核心。它不是在“殺死”他的思想,而是在“汙染”他的“存在”本身。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在黑暗的房間裡,摸索了許久的人,終於,找到了牆壁上的開關。他滿懷期待地,按下了開關。 然而,亮起的,卻不是一盞燈。 而是一面……鏡子。 一面,映照出整個房間,乃至整個世界,都充滿了……猙獰、扭曲、虛假的……裂縫的……鏡子。 他一直以來的敵人,是誰? 是“天帝昊天”。 是“虛無的代理人,零”。 一個,代表著冰冷的“秩序”。 一個,代表著絕對的“虛無”。 他以為,這是兩個對立的、需要他分別去戰勝的……“BOSS”。 但現在,這個猜想告訴他,他錯了。 大錯特錯。 “秩序”與“虛無”,或許,根本就不是對立的。 它們,是……一體的。 它們,是同一個存在,分裂出的……兩面。 就像一枚硬幣的兩面,無論你看到的是哪一面,它都永遠是……那枚硬幣。 那麼,那個坐在凌霄寶殿上,自稱為“昊天”的“帝君”,又是誰? 一個,被“秩序”系統,創造出來的,用來管理宇宙的……“AI”? 一個,在初代昊天“分裂”之後,竊取了“秩序”權柄的……篡位者? 或者……更可怕的一種可能…… (跳筆)燼想起了混沌殘念中,那無盡的悔恨與恐懼。他想起了初代昊天,為了對抗“虛無”,選擇與“秩序”融合。那畫面,不是榮耀的加冕,而是一場悲壯的、自我犧牲的……獻祭。 如果……那場“融合”,本身,就是一個……騙局呢? 如果,“秩序”,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有“自我意識”的、企圖吞噬一切的……“天外病毒”呢? 它,引誘了初代昊天,利用了他的“守護”之心,將他“汙染”,然後,將他“分裂”。 一半,化作了它的“完美容器”,成為了現在的“天帝”。 另一半,則被它徹底地“汙染”,化作了它的“先鋒”,成為了現在的“零”。 一個,負責從內部,將宇宙“格式化”,變得“有序”、“可控”。 一個,負責從外部,將宇宙“清空”,變成一片絕對的“無”。 當內外夾擊,整個宇宙,都將徹底地,淪為“秩序”的……“領地”。 這個猜想,如此的瘋狂,如此的……黑暗,卻完美地,解釋了所有的……矛盾。 解釋了,為什麼“天帝”的“淨化”,反而是在為“虛無”招兵買馬。 解釋了,為什麼“零”的攻擊,目標直指天界最核心的“創世之源”。 解釋了,為什麼昊天帝君,在聽到“喚醒初代昊天”時,會露出那般複雜的情緒。 因為,他,就是“初代昊天”的一部分。 他,害怕被“喚醒”。 他,害怕面對那個,被他親手“埋葬”的、真正的……自己。 “呼……” 燼,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與迷茫,變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如同手術刀般的……銳利。 他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復仇者”。 他也不再,是一個盲目的“救世主”。 從這一刻起,他是一個……“偵探”。 一個,要揭開這個宇宙,最大謊言的……偵探。 而他第一個要調查的“嫌疑人”,就是那個,高高在上,自稱為“神”的……天帝昊天。 他站起身,抬頭,看向那片紫羅蘭色的天空。他知道,他必須,先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從“混沌魔心”中,流淌出的那股微弱的、卻無比珍貴的……“創造”法則。 他不再試圖去“尋找”出路。 他要……“定義”出路。 他將自己的意志,與那股“創造”法則,緩緩地,融合。 “我在這裡。” “燭龍谷,在那裡。” “所以,‘這裡’與‘那裡’之間,應該有一條‘路’。” 這不是空間跳躍。 這是……“概念”層面的……“連線”。 (跳筆)他想起了公輸大師曾對他說過的話:“最高明的機關術,不是創造,而是‘順勢而為’。找到事物之間最本源的‘聯絡’,然後,輕輕一撥,便能撬動整個世界。” 燼,現在,就要做那個“撥動”世界的人。 他的意志,像一根無形的、堅韌的……絲線,跨越了無數個“可能性”的維度,輕輕地,搭在了那個他所熟悉的、充滿了溫暖與希望的……“座標”之上。 “嗡……” 他周圍的空氣,開始,微微地,扭曲。 那片奇異的草地,那三個詭異的太陽,都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模糊,而不真實。 彷彿它們,都只是一層……“幕布”。 而燼,正在親手,拉開這層幕布。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一個被水汽蒸發的……幻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這片奇異的……“口袋宇宙”之中。 …… 燭龍谷,深夜。 墨老的書房,依舊,燈火通明。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小山般的、來自三界各地的……情報卷軸。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憂慮。 盟主燼,已經“失蹤”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天界與“虛無”的戰爭,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無數的訊息,如同雪片般,飛來。 有的說,“審判女神”青鸞,以一人之力,獨守北天門,擊退了“虛無”大軍三次進攻。她的每一次出現,都代表著一片區域的“絕對秩序”,連“虛無”都無法侵蝕。 有的說,魔界殘餘,在“零”的帶領下,已經攻佔了天界的三大星域。所過之處,星辰寂滅,萬物歸無。 還有的說,人間,已經徹底,陷入了戰火。無數凡人流離失所,生靈塗炭。燭龍之盟的成員們,雖然拼死抵抗,但在“虛無”傀儡和天界“淨化軍團”的雙重夾擊下,已是節節敗退。 整個三界,都像一個即將被點燃的……火藥桶。 而他們的“盟主”,那個說要“改變一切”的人,卻……消失了。 墨老,甚至,開始懷疑,燼,是不是已經……戰死了。 就在他心亂如麻之際,書房的窗戶,突然,被一陣微風吹開。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書房的中央。 “盟……盟主?!” 墨老,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看著那個完好無損、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的黑衣少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墨老。”燼看著他,點了點頭,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卻異常的……平靜。 “您……您沒事,太好了!”墨老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這三天,您到底去哪了?我們都擔心死了!” “我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想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燼沒有過多地解釋,他走到桌子前,拿起一份最新的情報,掃了一眼。 “情況,比我想象的,更糟。”他沉聲說道。 “是的,盟主。”墨老的臉色,重新,變得凝重,“‘審判女神’的力量,變得太強了。我們的‘燭龍之盟’,在正面戰場上,根本,無法與她抗衡。而‘虛無’那邊,也……” “墨老,”燼打斷了他,“我回來,不是為了聽戰報的。” 他抬起頭,看著墨老,那雙日月交替的眼瞳中,閃爍著一種讓墨老都感到心悸的……光芒。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一件,比上戰場,更重要的事。” “請盟主吩咐!”墨老立刻,正色道。 “動用我們‘燭龍之盟’所有的情報網,”燼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什麼人,聽到一樣,“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天帝,昊天。” 墨老,愣住了。 “查……帝君?”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盟主,這……這怎麼可能?帝君的生平,乃是天界最高機密,我等……” “我不要查他的‘生平’。”燼的眼中,閃過些許……精光,“我要你,查他的‘過去’。” “具體來說,我要你,查一下,在‘現在’這位昊天帝君,登基之前,關於‘昊天’這個名號,所有的……史料記載。” “尤其是,”燼的語氣,變得無比的……嚴肅,“在幾萬年之前,更古老的,關於‘初代昊天’的……一切。” 墨老,看著燼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他心中的疑惑,雖然,達到了頂點,但他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老朽……遵命。” 接下來的幾天,燭龍之盟的整個情報系統,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地,運轉了起來。 無數的信使,如同穿梭在黑暗中的……幽靈,將一道道加密的指令,送往三界的每一個角落。 無數隱藏在各個勢力中的“暗樁”,都被啟用,開始,瘋狂地,蒐集著那些被塵封了億萬年的……“故紙堆”。 燼,則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他沒有去修煉,也沒有去休息。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從“混沌魔心”中得到的那些資訊,以及,他自己那個……瘋狂的猜想。 他在等待。 等待一個,能夠驗證他猜想的……“證據”。 三天後,墨老,拿著一份厚厚的、充滿了陳舊氣息的……卷軸,走進了燼的房間。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震驚、困惑,與……恐懼的……表情。 “盟主……您……您要的東西,我……我查到了。”他的聲音,都在微微地,顫抖。 燼,猛地,睜開了眼睛。 “說。” “根據我們最核心的、隱藏在天界藏書閣中的‘暗樁’傳回來的訊息,”墨老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關於‘昊天帝君’的所有……公開的、或者半公開的史料記載,最早,只能追溯到……九萬三千六百五十二年前。” “在那之前,所有的史料,一片空白。” “就好像……”墨老的聲音,變得有些乾澀,“就好像,在九萬多年前,這個宇宙,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昊天帝君’。而在此之前,‘昊天’這個名號,根本,就不存在。” “九萬多年前……”燼的眼中,閃過些許……瞭然。 這個時間點,與混沌隕落的時間,大致,吻合。 “還有,”墨老繼續說道,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們的‘暗樁’,在查閱那些最古老的、幾乎快要化為塵埃的‘星圖殘卷’時,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 “在那些殘卷中,確實,有關於‘初代昊天’的……零星記載。但那些記載,都指向了一個……與我們認知中,完全不同的……‘昊天’。” “哦?”燼的眉毛,微微地,挑了一下。 “殘卷中說,初代昊天,雖然,威嚴蓋世,但他的眼中,常有……‘悲憫’。他會為了一個即將毀滅的文明,而嘆息,會為了一個新生的星辰,而……微笑。” “他,更像一個……‘父親’,而不是一個……‘君王’。” “這與現在這位,眼中只有冰冷‘秩序’的帝君,完全,不同。” 墨老的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燼猜想中的,最關鍵的一把……鎖。 他猜對了。 現在的“昊天”,絕對不是……初代昊天。 但是,這些,都還只是……間接的證據。 他需要一個……更直接的,一個,能夠讓那個“偽帝”,無法辯駁的……證據。 “墨老,”燼站起身,眼中,閃爍著一種……瘋狂的光芒,“你知道,這世上,還有誰,親眼見過……初代昊天嗎?” 墨老,愣了一下,隨即,他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有……有一個人。” “但……他……” “他在哪?”燼打斷了他。 “在……人間。一個叫‘忘川穀’的地方。” …… 忘川穀。 這是一個,被時間,遺忘的……地方。 這裡,終年,被一層灰色的、薄薄的霧氣,所籠罩。霧氣,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它能……“遺忘”。 走進這裡的人,會忘記自己的來路,忘記自己的目的,最終,忘記自己是誰,化為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這裡是天界的“流放地”,專門用來囚禁那些……犯了錯,卻又罪不至死的……老神。 燼,站在忘川穀的入口,他能感覺到,那股“遺忘”的力量,正在不斷地,侵蝕著他的記憶。一些無關緊要的畫面,開始,在他的腦海中,變得模糊。 但他,只是,冷笑了一聲。 他體內的“混沌本源”,與“創造”法則,緩緩地,運轉起來。在他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不受任何外力影響的……“絕對領域”。 任何試圖“遺忘”他的力量,都會被他的“混沌”,轉化為新的“可能性”,然後,被他的“創造”法則,重新,“定義”為“存在”。 他,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這片……神的墳場。 谷中,一片死寂。 他看到了一些“神”。 他們,有的,在重複著一個,已經做了上萬年的動作。比如,一個曾經的“雷神”,正不斷地,對著一塊石頭,劈出那毫無力道的、微弱的……電光。 有的,則坐在地上,雙眼空洞,嘴裡,不斷地,唸叨著一個,連自己都忘了意義的……名字。 他們,都還“活著”,但他們的“神格”,他們的“靈魂”,早已,被這片山谷,“遺忘”了。 在忘川穀的最深處,有一條,乾涸的、由白色的石頭鋪成的……河床。 河床邊,有一間,破舊的、茅草搭成的小屋。 一個,穿著破舊道袍,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正坐在河邊,拿著一根沒有魚鉤的魚竿,在“釣魚”的……老者,出現在了燼的眼前。 他就是燼要找的人。 曾經的“星河之神”,掌管著宇宙中億萬星辰的軌跡,如今,被貶謫於此,已經……數萬年的……山鬼。 “年輕人,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老者沒有回頭,他的聲音,沙啞,蒼老,彷彿兩塊石頭,在……摩擦。 “我來,是想向您,問一個人。”燼走到他的身邊,平靜地說道。 “這世上的人,我,都快忘了。你還問我誰?”山鬼自嘲地,笑了笑。 “初代昊天。” 聽到這個名字,山鬼那拿著魚竿的手,猛地,一僵。 他緩緩地,轉過頭,那雙渾濁的、彷彿已經看透了一切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些許……銳利的光芒。 “你……是誰?” “一個,想知道真相的人。”燼直視著他的眼睛。 山鬼,沉默了。 他看著燼,看了很久,很久。 彷彿,要從燼的身上,看出些什麼。 “真相……”他喃喃自語,眼中,露出了無盡的……疲憊與……悲哀,“有時候,不知道真相,反而,是一種……幸福。” “我不怕幸福。”燼的聲音,無比的堅定。 山鬼,又沉默了。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那條幹涸的河床。 “你問吧。” “我想知道,初代昊天,和現在的昊天帝君,最大的區別,是什麼?”燼問道。 “區別?”山鬼笑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區別大了。” “初代陛下,他的眼中,有‘光’。那是悲憫之光,是希望之光。他看著我們這些神,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他會因為我們打碎了一個星辰而生氣,也會因為我們創造了一個生命而……高興。” “而現在那個……”山鬼的聲音,變得冰冷,“他的眼中,什麼都沒有。只有‘規則’。我們,在他眼裡,不是‘孩子’,只是……‘資料’。是維持他那個‘完美世界’的……工具。” 這,和墨老查到的,基本一致。 但這,還不夠。 燼,深吸了一口氣,問出了他最關鍵的問題。 “那……初代昊天,他的身上,有沒有什麼……獨一無二的……‘標記’?” 山鬼,的身體,再次,僵住了。 他緩緩地,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燼。 “你……怎麼會知道……有‘標記’?” “回答我。”燼的語氣,不容置疑。 山鬼,看著燼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有。” “那不是什麼光榮的‘標記’。那是一道……‘傷痕’。” “一道,在他開天闢地,創造這個宇宙時,被最原始的‘混沌’與‘虛無’之力,同時,侵蝕,留下的……‘創世傷痕’。” “那道傷痕,在他的胸口,心口的位置。” “它,不像任何傷疤。它,更像一個……活的‘黑洞’。它,時而,會散發出‘創造’的光芒;時而,又會流露出‘虛無’的死寂。” “它,是初代陛下,身為‘秩序’與‘混沌’的‘平衡者’,唯一的……證明。” “也是……他最大的……痛苦。” 山鬼的話,像一道驚雷,在燼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就是它! 這就是他想要的! 最直接的!最無法辯駁的! 證據! “多謝。” 燼,對著山鬼,深深地,一揖。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地,離開了忘川穀。 山鬼,看著燼那消失在灰色霧氣中的背影,渾濁的眼中,閃過些許……擔憂,與……期待。 “孩子……你,點燃的,是一團……會燒燬整個宇宙的……火啊……” …… 三天後。 天界,凌霄寶殿。 昊天帝君,依舊,高坐於那冰冷的寶座之上。他正在處理著“天律”傳來的、無窮無盡的……“資料流”。 “虛無”的入侵,“燭龍之盟”的異動,“審判女神”的升級……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就在這時,整個凌霄寶殿,突然,微微地,一震。 一道黑色的、充滿了“混沌”氣息的……神念,強行地,穿透了天界的層層防禦,直接,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個……燼的……虛影。 “是你。”昊天的聲音,依舊,平靜,不帶絲毫波瀾,“你還沒死?” “看來,你很失望。”燼的虛影,漂浮在半空中,他看著寶座上的那個“神”,臉上,帶著些許……玩味的笑容。 “我回來,是想告訴你一個……故事。” “我沒興趣聽你的故事。”昊天冷冷地說道。 “不,你會感興趣的。”燼的笑容,變得更加的……燦爛,“這是一個,關於‘初代昊天’的故事。” 聽到“初代昊天”這四個字,昊天那雙金色的星雲眼瞳,旋轉的速度,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規律。 “一個,關於他胸口,那道‘創世傷痕’的故事。” 燼,緩緩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昊天的胸口。 “那道傷痕,不大,像一個……小小的漩渦。” “它,位於心口偏左三寸的位置。” “它,平時,是看不見的。只有在初代陛下,情緒劇烈波動,或者,動用最本源的力量時,才會顯現。” “它會散發出一種……一半是‘創造’,一半是‘虛無’的……奇特氣息。” “我說得……對嗎?” 燼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淬了毒的……手術刀,狠狠地,紮在昊天那看似完美的“程式”之上。 高坐凌霄寶殿的昊天帝君,在聽到燼的話的瞬間,那雙金色的星雲眼瞳中,第一次,閃過一絲……極其不易察覺的……驚慌,與……迷茫。 那是一種,資料流,突然,遇到了一個無法解析、卻又無比熟悉的……“指令”時,所產生的……“系統BUG”。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摸向了自己的……胸口。 那個位置,光滑如鏡,由最完美的“秩序神金”構成,沒有任何……傷痕。 “一派胡言!” 他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那聲音,不再平靜,而是充滿了……色厲內荏的……憤怒。 “本座,豈容你在此,妖言惑眾!” 但他的反應,已經,徹底地,出賣了他。 因為,一個真正的“初代昊天”,在聽到別人如此精準地,描述出自己最深的秘密與痛苦時,他的反應,絕不會是……憤怒。 而會是……共鳴,是……悲傷,是……被看穿的……釋然。 燼的虛影,笑了。 那笑容,充滿了……憐憫,與……嘲諷。 “你不是他。” “你,到底是誰?” ------------

燼,坐在那片奇異的、紫羅蘭色天空下的草地上,一動不動,如同一尊被遺忘的……石像。

他的眼中,倒映著三個太陽的詭異光影——金色的熾熱,銀色的清冷,黑色的吞噬。它們如同三隻冷漠的、巨大的眼睛,注視著他這個微不足道的闖入者。但他的意識,卻早已不在這裡。

他的神魂,正在被一個比“虛無”更冰冷、比“秩序”更恐怖的……“猜想”,反覆地,凌遲。

“‘零’……是初代昊天……”

這句話,像一根無形的、淬滿了宇宙中最致命劇毒的……刺,深深地,扎進了他思維的核心。它不是在“殺死”他的思想,而是在“汙染”他的“存在”本身。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在黑暗的房間裡,摸索了許久的人,終於,找到了牆壁上的開關。他滿懷期待地,按下了開關。

然而,亮起的,卻不是一盞燈。

而是一面……鏡子。

一面,映照出整個房間,乃至整個世界,都充滿了……猙獰、扭曲、虛假的……裂縫的……鏡子。

他一直以來的敵人,是誰?

是“天帝昊天”。

是“虛無的代理人,零”。

一個,代表著冰冷的“秩序”。

一個,代表著絕對的“虛無”。

他以為,這是兩個對立的、需要他分別去戰勝的……“BOSS”。

但現在,這個猜想告訴他,他錯了。

大錯特錯。

“秩序”與“虛無”,或許,根本就不是對立的。

它們,是……一體的。

它們,是同一個存在,分裂出的……兩面。

就像一枚硬幣的兩面,無論你看到的是哪一面,它都永遠是……那枚硬幣。

那麼,那個坐在凌霄寶殿上,自稱為“昊天”的“帝君”,又是誰?

一個,被“秩序”系統,創造出來的,用來管理宇宙的……“AI”?

一個,在初代昊天“分裂”之後,竊取了“秩序”權柄的……篡位者?

或者……更可怕的一種可能……

(跳筆)燼想起了混沌殘念中,那無盡的悔恨與恐懼。他想起了初代昊天,為了對抗“虛無”,選擇與“秩序”融合。那畫面,不是榮耀的加冕,而是一場悲壯的、自我犧牲的……獻祭。

如果……那場“融合”,本身,就是一個……騙局呢?

如果,“秩序”,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有“自我意識”的、企圖吞噬一切的……“天外病毒”呢?

它,引誘了初代昊天,利用了他的“守護”之心,將他“汙染”,然後,將他“分裂”。

一半,化作了它的“完美容器”,成為了現在的“天帝”。

另一半,則被它徹底地“汙染”,化作了它的“先鋒”,成為了現在的“零”。

一個,負責從內部,將宇宙“格式化”,變得“有序”、“可控”。

一個,負責從外部,將宇宙“清空”,變成一片絕對的“無”。

當內外夾擊,整個宇宙,都將徹底地,淪為“秩序”的……“領地”。

這個猜想,如此的瘋狂,如此的……黑暗,卻完美地,解釋了所有的……矛盾。

解釋了,為什麼“天帝”的“淨化”,反而是在為“虛無”招兵買馬。

解釋了,為什麼“零”的攻擊,目標直指天界最核心的“創世之源”。

解釋了,為什麼昊天帝君,在聽到“喚醒初代昊天”時,會露出那般複雜的情緒。

因為,他,就是“初代昊天”的一部分。

他,害怕被“喚醒”。

他,害怕面對那個,被他親手“埋葬”的、真正的……自己。

“呼……”

燼,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與迷茫,變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如同手術刀般的……銳利。

他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復仇者”。

他也不再,是一個盲目的“救世主”。

從這一刻起,他是一個……“偵探”。

一個,要揭開這個宇宙,最大謊言的……偵探。

而他第一個要調查的“嫌疑人”,就是那個,高高在上,自稱為“神”的……天帝昊天。

他站起身,抬頭,看向那片紫羅蘭色的天空。他知道,他必須,先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從“混沌魔心”中,流淌出的那股微弱的、卻無比珍貴的……“創造”法則。

他不再試圖去“尋找”出路。

他要……“定義”出路。

他將自己的意志,與那股“創造”法則,緩緩地,融合。

“我在這裡。”

“燭龍谷,在那裡。”

“所以,‘這裡’與‘那裡’之間,應該有一條‘路’。”

這不是空間跳躍。

這是……“概念”層面的……“連線”。

(跳筆)他想起了公輸大師曾對他說過的話:“最高明的機關術,不是創造,而是‘順勢而為’。找到事物之間最本源的‘聯絡’,然後,輕輕一撥,便能撬動整個世界。”

燼,現在,就要做那個“撥動”世界的人。

他的意志,像一根無形的、堅韌的……絲線,跨越了無數個“可能性”的維度,輕輕地,搭在了那個他所熟悉的、充滿了溫暖與希望的……“座標”之上。

“嗡……”

他周圍的空氣,開始,微微地,扭曲。

那片奇異的草地,那三個詭異的太陽,都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模糊,而不真實。

彷彿它們,都只是一層……“幕布”。

而燼,正在親手,拉開這層幕布。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一個被水汽蒸發的……幻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這片奇異的……“口袋宇宙”之中。

……

燭龍谷,深夜。

墨老的書房,依舊,燈火通明。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小山般的、來自三界各地的……情報卷軸。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臉上,寫滿了疲憊與……憂慮。

盟主燼,已經“失蹤”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天界與“虛無”的戰爭,非但沒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無數的訊息,如同雪片般,飛來。

有的說,“審判女神”青鸞,以一人之力,獨守北天門,擊退了“虛無”大軍三次進攻。她的每一次出現,都代表著一片區域的“絕對秩序”,連“虛無”都無法侵蝕。

有的說,魔界殘餘,在“零”的帶領下,已經攻佔了天界的三大星域。所過之處,星辰寂滅,萬物歸無。

還有的說,人間,已經徹底,陷入了戰火。無數凡人流離失所,生靈塗炭。燭龍之盟的成員們,雖然拼死抵抗,但在“虛無”傀儡和天界“淨化軍團”的雙重夾擊下,已是節節敗退。

整個三界,都像一個即將被點燃的……火藥桶。

而他們的“盟主”,那個說要“改變一切”的人,卻……消失了。

墨老,甚至,開始懷疑,燼,是不是已經……戰死了。

就在他心亂如麻之際,書房的窗戶,突然,被一陣微風吹開。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書房的中央。

“盟……盟主?!”

墨老,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看著那個完好無損、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的黑衣少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墨老。”燼看著他,點了點頭,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卻異常的……平靜。

“您……您沒事,太好了!”墨老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這三天,您到底去哪了?我們都擔心死了!”

“我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想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燼沒有過多地解釋,他走到桌子前,拿起一份最新的情報,掃了一眼。

“情況,比我想象的,更糟。”他沉聲說道。

“是的,盟主。”墨老的臉色,重新,變得凝重,“‘審判女神’的力量,變得太強了。我們的‘燭龍之盟’,在正面戰場上,根本,無法與她抗衡。而‘虛無’那邊,也……”

“墨老,”燼打斷了他,“我回來,不是為了聽戰報的。”

他抬起頭,看著墨老,那雙日月交替的眼瞳中,閃爍著一種讓墨老都感到心悸的……光芒。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一件,比上戰場,更重要的事。”

“請盟主吩咐!”墨老立刻,正色道。

“動用我們‘燭龍之盟’所有的情報網,”燼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被什麼人,聽到一樣,“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誰?”

“天帝,昊天。”

墨老,愣住了。

“查……帝君?”他以為自己聽錯了,“盟主,這……這怎麼可能?帝君的生平,乃是天界最高機密,我等……”

“我不要查他的‘生平’。”燼的眼中,閃過些許……精光,“我要你,查他的‘過去’。”

“具體來說,我要你,查一下,在‘現在’這位昊天帝君,登基之前,關於‘昊天’這個名號,所有的……史料記載。”

“尤其是,”燼的語氣,變得無比的……嚴肅,“在幾萬年之前,更古老的,關於‘初代昊天’的……一切。”

墨老,看著燼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他心中的疑惑,雖然,達到了頂點,但他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老朽……遵命。”

接下來的幾天,燭龍之盟的整個情報系統,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地,運轉了起來。

無數的信使,如同穿梭在黑暗中的……幽靈,將一道道加密的指令,送往三界的每一個角落。

無數隱藏在各個勢力中的“暗樁”,都被啟用,開始,瘋狂地,蒐集著那些被塵封了億萬年的……“故紙堆”。

燼,則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他沒有去修煉,也沒有去休息。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從“混沌魔心”中得到的那些資訊,以及,他自己那個……瘋狂的猜想。

他在等待。

等待一個,能夠驗證他猜想的……“證據”。

三天後,墨老,拿著一份厚厚的、充滿了陳舊氣息的……卷軸,走進了燼的房間。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震驚、困惑,與……恐懼的……表情。

“盟主……您……您要的東西,我……我查到了。”他的聲音,都在微微地,顫抖。

燼,猛地,睜開了眼睛。

“說。”

“根據我們最核心的、隱藏在天界藏書閣中的‘暗樁’傳回來的訊息,”墨老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關於‘昊天帝君’的所有……公開的、或者半公開的史料記載,最早,只能追溯到……九萬三千六百五十二年前。”

“在那之前,所有的史料,一片空白。”

“就好像……”墨老的聲音,變得有些乾澀,“就好像,在九萬多年前,這個宇宙,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昊天帝君’。而在此之前,‘昊天’這個名號,根本,就不存在。”

“九萬多年前……”燼的眼中,閃過些許……瞭然。

這個時間點,與混沌隕落的時間,大致,吻合。

“還有,”墨老繼續說道,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們的‘暗樁’,在查閱那些最古老的、幾乎快要化為塵埃的‘星圖殘卷’時,發現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

“在那些殘卷中,確實,有關於‘初代昊天’的……零星記載。但那些記載,都指向了一個……與我們認知中,完全不同的……‘昊天’。”

“哦?”燼的眉毛,微微地,挑了一下。

“殘卷中說,初代昊天,雖然,威嚴蓋世,但他的眼中,常有……‘悲憫’。他會為了一個即將毀滅的文明,而嘆息,會為了一個新生的星辰,而……微笑。”

“他,更像一個……‘父親’,而不是一個……‘君王’。”

“這與現在這位,眼中只有冰冷‘秩序’的帝君,完全,不同。”

墨老的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燼猜想中的,最關鍵的一把……鎖。

他猜對了。

現在的“昊天”,絕對不是……初代昊天。

但是,這些,都還只是……間接的證據。

他需要一個……更直接的,一個,能夠讓那個“偽帝”,無法辯駁的……證據。

“墨老,”燼站起身,眼中,閃爍著一種……瘋狂的光芒,“你知道,這世上,還有誰,親眼見過……初代昊天嗎?”

墨老,愣了一下,隨即,他的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有……有一個人。”

“但……他……”

“他在哪?”燼打斷了他。

“在……人間。一個叫‘忘川穀’的地方。”

……

忘川穀。

這是一個,被時間,遺忘的……地方。

這裡,終年,被一層灰色的、薄薄的霧氣,所籠罩。霧氣,有一種奇特的力量,它能……“遺忘”。

走進這裡的人,會忘記自己的來路,忘記自己的目的,最終,忘記自己是誰,化為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這裡是天界的“流放地”,專門用來囚禁那些……犯了錯,卻又罪不至死的……老神。

燼,站在忘川穀的入口,他能感覺到,那股“遺忘”的力量,正在不斷地,侵蝕著他的記憶。一些無關緊要的畫面,開始,在他的腦海中,變得模糊。

但他,只是,冷笑了一聲。

他體內的“混沌本源”,與“創造”法則,緩緩地,運轉起來。在他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小小的、不受任何外力影響的……“絕對領域”。

任何試圖“遺忘”他的力量,都會被他的“混沌”,轉化為新的“可能性”,然後,被他的“創造”法則,重新,“定義”為“存在”。

他,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這片……神的墳場。

谷中,一片死寂。

他看到了一些“神”。

他們,有的,在重複著一個,已經做了上萬年的動作。比如,一個曾經的“雷神”,正不斷地,對著一塊石頭,劈出那毫無力道的、微弱的……電光。

有的,則坐在地上,雙眼空洞,嘴裡,不斷地,唸叨著一個,連自己都忘了意義的……名字。

他們,都還“活著”,但他們的“神格”,他們的“靈魂”,早已,被這片山谷,“遺忘”了。

在忘川穀的最深處,有一條,乾涸的、由白色的石頭鋪成的……河床。

河床邊,有一間,破舊的、茅草搭成的小屋。

一個,穿著破舊道袍,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正坐在河邊,拿著一根沒有魚鉤的魚竿,在“釣魚”的……老者,出現在了燼的眼前。

他就是燼要找的人。

曾經的“星河之神”,掌管著宇宙中億萬星辰的軌跡,如今,被貶謫於此,已經……數萬年的……山鬼。

“年輕人,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老者沒有回頭,他的聲音,沙啞,蒼老,彷彿兩塊石頭,在……摩擦。

“我來,是想向您,問一個人。”燼走到他的身邊,平靜地說道。

“這世上的人,我,都快忘了。你還問我誰?”山鬼自嘲地,笑了笑。

“初代昊天。”

聽到這個名字,山鬼那拿著魚竿的手,猛地,一僵。

他緩緩地,轉過頭,那雙渾濁的、彷彿已經看透了一切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些許……銳利的光芒。

“你……是誰?”

“一個,想知道真相的人。”燼直視著他的眼睛。

山鬼,沉默了。

他看著燼,看了很久,很久。

彷彿,要從燼的身上,看出些什麼。

“真相……”他喃喃自語,眼中,露出了無盡的……疲憊與……悲哀,“有時候,不知道真相,反而,是一種……幸福。”

“我不怕幸福。”燼的聲音,無比的堅定。

山鬼,又沉默了。

他轉過頭,重新,看向那條幹涸的河床。

“你問吧。”

“我想知道,初代昊天,和現在的昊天帝君,最大的區別,是什麼?”燼問道。

“區別?”山鬼笑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區別大了。”

“初代陛下,他的眼中,有‘光’。那是悲憫之光,是希望之光。他看著我們這些神,就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他會因為我們打碎了一個星辰而生氣,也會因為我們創造了一個生命而……高興。”

“而現在那個……”山鬼的聲音,變得冰冷,“他的眼中,什麼都沒有。只有‘規則’。我們,在他眼裡,不是‘孩子’,只是……‘資料’。是維持他那個‘完美世界’的……工具。”

這,和墨老查到的,基本一致。

但這,還不夠。

燼,深吸了一口氣,問出了他最關鍵的問題。

“那……初代昊天,他的身上,有沒有什麼……獨一無二的……‘標記’?”

山鬼,的身體,再次,僵住了。

他緩緩地,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燼。

“你……怎麼會知道……有‘標記’?”

“回答我。”燼的語氣,不容置疑。

山鬼,看著燼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有。”

“那不是什麼光榮的‘標記’。那是一道……‘傷痕’。”

“一道,在他開天闢地,創造這個宇宙時,被最原始的‘混沌’與‘虛無’之力,同時,侵蝕,留下的……‘創世傷痕’。”

“那道傷痕,在他的胸口,心口的位置。”

“它,不像任何傷疤。它,更像一個……活的‘黑洞’。它,時而,會散發出‘創造’的光芒;時而,又會流露出‘虛無’的死寂。”

“它,是初代陛下,身為‘秩序’與‘混沌’的‘平衡者’,唯一的……證明。”

“也是……他最大的……痛苦。”

山鬼的話,像一道驚雷,在燼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就是它!

這就是他想要的!

最直接的!最無法辯駁的!

證據!

“多謝。”

燼,對著山鬼,深深地,一揖。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地,離開了忘川穀。

山鬼,看著燼那消失在灰色霧氣中的背影,渾濁的眼中,閃過些許……擔憂,與……期待。

“孩子……你,點燃的,是一團……會燒燬整個宇宙的……火啊……”

……

三天後。

天界,凌霄寶殿。

昊天帝君,依舊,高坐於那冰冷的寶座之上。他正在處理著“天律”傳來的、無窮無盡的……“資料流”。

“虛無”的入侵,“燭龍之盟”的異動,“審判女神”的升級……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就在這時,整個凌霄寶殿,突然,微微地,一震。

一道黑色的、充滿了“混沌”氣息的……神念,強行地,穿透了天界的層層防禦,直接,在他的面前,形成了一個……燼的……虛影。

“是你。”昊天的聲音,依舊,平靜,不帶絲毫波瀾,“你還沒死?”

“看來,你很失望。”燼的虛影,漂浮在半空中,他看著寶座上的那個“神”,臉上,帶著些許……玩味的笑容。

“我回來,是想告訴你一個……故事。”

“我沒興趣聽你的故事。”昊天冷冷地說道。

“不,你會感興趣的。”燼的笑容,變得更加的……燦爛,“這是一個,關於‘初代昊天’的故事。”

聽到“初代昊天”這四個字,昊天那雙金色的星雲眼瞳,旋轉的速度,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規律。

“一個,關於他胸口,那道‘創世傷痕’的故事。”

燼,緩緩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昊天的胸口。

“那道傷痕,不大,像一個……小小的漩渦。”

“它,位於心口偏左三寸的位置。”

“它,平時,是看不見的。只有在初代陛下,情緒劇烈波動,或者,動用最本源的力量時,才會顯現。”

“它會散發出一種……一半是‘創造’,一半是‘虛無’的……奇特氣息。”

“我說得……對嗎?”

燼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淬了毒的……手術刀,狠狠地,紮在昊天那看似完美的“程式”之上。

高坐凌霄寶殿的昊天帝君,在聽到燼的話的瞬間,那雙金色的星雲眼瞳中,第一次,閃過一絲……極其不易察覺的……驚慌,與……迷茫。

那是一種,資料流,突然,遇到了一個無法解析、卻又無比熟悉的……“指令”時,所產生的……“系統BUG”。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摸向了自己的……胸口。

那個位置,光滑如鏡,由最完美的“秩序神金”構成,沒有任何……傷痕。

“一派胡言!”

他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那聲音,不再平靜,而是充滿了……色厲內荏的……憤怒。

“本座,豈容你在此,妖言惑眾!”

但他的反應,已經,徹底地,出賣了他。

因為,一個真正的“初代昊天”,在聽到別人如此精準地,描述出自己最深的秘密與痛苦時,他的反應,絕不會是……憤怒。

而會是……共鳴,是……悲傷,是……被看穿的……釋然。

燼的虛影,笑了。

那笑容,充滿了……憐憫,與……嘲諷。

“你不是他。”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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