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有驚無險

九州奪鼎·此身尚孤·2,076·2026/3/27

夜冷風寒,窗外是紛紛的白雪。 韓元躺在官邸的臥榻上,輾轉反側,竟然無法入睡。他心裡知道,這是身邊沒有江落月的緣故。 “哎,我說你這傢伙,一天都不能消停?”韓元似乎在自言自語。 其實這話卻是對自己的小兄弟說的。 說歸說,可他還是沒有一點睡意,小兄弟也始終不聽話,硬挺挺地不肯低頭。 “罷了罷了,怕了你,我不睡了。” 韓元懊惱地穿上外衣,披起大氅,又趿起布鞋,緩緩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今夜的月光很微弱,但因為下雪的緣故,官邸外的院子十分明亮。甚至院中那些光禿禿的樹木上,有多少枝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韓元本欲四處走走,無奈夜風太冷,他有些遭不住。 就在他準備推門回房的時候,忽見七八個黑影悄悄地翻過圍牆,鬼鬼祟祟地摸進官邸來。 “有賊?”韓元心中驚疑不定。 對方人多勢眾,韓元不想驚動他們,偷偷地躲在一棵樹下,想看看對方意欲何為。 讓韓元想不明白的是,賊人目標十分明確,兩人在牆邊放哨,其餘人直接衝到自己的宿處。明顯是衝自己來的。 “怎麼會這樣?莫非是西賊的餘孽,想為孫富報仇?”韓元心中暗暗猜測。 … 白俊武一身夜行衣,手持雁翎刀,悄悄地摸進韓元所住的房中。他的身後跟著幾個武功高強的下屬,與他裝扮相同。 “嗯?人呢?” 白俊武掀開床上的被褥,卻不見韓元的影子。 “大人,那小子會不會還沒有回來?”一個黑衣下屬悄悄說道。 白俊武道:“不會吧,天色已經這麼晚了,他怎麼還不回來。” 想了想,白俊武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又向身邊兩個下屬吩咐: “這樣吧,你們兩人埋伏在房裡,最好躲在床下。本帥派人埋伏在房外,待韓元回來了,一起動手。” 兩名下屬領命,即刻鑽到韓元床下。 安排妥當,白俊武便領著其他人退出房中。 剛剛走出韓元的臥房,白俊武舉目視前,忽然一眼發現了躲在樹下的韓元。 “嗖,” 白俊武手中的雁翎刀脫掌而出,以極快地速度向韓元的腦袋飛去。 韓元嚇出一身冷汗,急忙轉身避開,那刀正正插在樹上。 韓元不敢逗留,拔腿便跑。 “追!” 白俊武大聲道。 此時恰好一陣冷風吹過,白俊武的這句話順著風飄進正在逃命的韓元耳中。 這聲音極有辨識度,韓元的心中一下子明瞭起來。 竟然是白俊武! 自己究竟哪裡得罪了他,他竟然想要自己的命! 韓元顧不得多想,一路狂奔,身後是幾個猛追不捨的黑衣人,包括白俊武在內。 好在官邸雖大,但是房舍很多,鱗次櫛比,地形複雜。 “有賊!大家快出來捉賊啊!” 韓元左拐右繞,一面跑一面大聲喊叫,他的聲音驚動了官邸中的其他人。 白俊武見動靜鬧得大了,不敢再繼續追下去,急忙同幾個下屬翻出牆外。 眾人跑出官邸許久,白俊武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兩個屬下留在韓元臥房的床下。 他心中大急,準備回官邸將那兩人接出來,幾個屬下卻攔住了他。 “大人,你是千金之軀,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吧。” 白俊武沒有其他辦法,留下兩個人去接應,自己則帶著其他人先行逃走。 … 韓元的喊聲驚動了官邸裡的其他人,眾人紛紛跑出臥房,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韓伯爺?您怎麼在這裡?”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韓元。 韓元氣喘吁吁地說道:“各,各位同僚,說來你們恐怕不信,小弟方才內急出門小解,突然看見十幾個蒙面人翻牆而入,個個手拿利刃,不知道是要劫財還是劫色。” “真的假的?”眾人聞言,臉色大變。 “小弟所言,句句屬實,方才小弟就是被他們追殺,才,才一路狂奔到此。”韓元心有餘悸地說道。 眾人看他汗流滿面,狼狽不堪,說話也上氣不接下氣,心中信了大半。 有人道:“這還了得,我們趕緊派人去統治州牧大人,讓他多派兵丁過來守衛。” 眾人一番商議,當下派人去找州牧。 楚州州牧聽說了這種事,也大吃了一驚,急忙派了數百官兵,進入官邸,一方面保護眾人,一方面四處搜查。 無巧不巧,被白俊武留在韓元床下的兩個黑衣人恰被官兵搜了出來。 … 翌日,州牧親自開堂審訊,發現這兩個蒙面人竟然都是白俊武的家臣。 州牧一下子頭疼了,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蟊賊偷盜的普通小案,想不到竟然跟白俊武扯上了關係。 雖說州牧是楚州名義上的主人,可州牧心裡有底,自從朝廷在楚州設立大元帥的那一天開始,這楚州真正的主人就是白俊武了。 考慮到此事跟白俊武有關,州牧沒有對外宣佈兩個黑衣人的真實身份,甚至什麼審訊結果都不公佈就將兩人處死。 對此,外界議論紛紛。有心人都能感覺得到此事不簡單。 韓元擔心白俊武還要對自己不利,當日便搬出官邸,改住客棧。為了安全,他特地花了大價錢,將州城一家規模很大的客棧整個地包了下來,又把隨自己入城的百餘名官兵調到身邊,輪流看護。 期間,白俊武派人偷偷試過幾次,終究沒有找到加害他的辦法。 商議軍情的日子到了。 不出韓元所料,整個商議過程糟糕得一塌糊塗,沒有一點實際內容。白俊武就是借這個名義騙自己到州城,想害死自己而已。 商議甫一結束,韓元便藉口家中有事,要立刻趕回南平府為由,帶著手下官兵,匆匆逃離了州城。 白俊武不甘心就這麼讓他逃走,派出數千人馬,趁夜沿路追逐,想將他殺死在路上。 韓元早就料到白俊武會有這麼一手,他出城後沒有直接朝南平府的方向行進,反而向東寧府方向趕路。白俊武派出的兵馬追了一夜也沒有追到韓元。 韓元一行人向東寧府方向走了一天,認為追兵應該回州城去了,這才又從東寧府的地界繞道回南平。 一場風波就這麼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夜冷風寒,窗外是紛紛的白雪。

韓元躺在官邸的臥榻上,輾轉反側,竟然無法入睡。他心裡知道,這是身邊沒有江落月的緣故。

“哎,我說你這傢伙,一天都不能消停?”韓元似乎在自言自語。

其實這話卻是對自己的小兄弟說的。

說歸說,可他還是沒有一點睡意,小兄弟也始終不聽話,硬挺挺地不肯低頭。

“罷了罷了,怕了你,我不睡了。”

韓元懊惱地穿上外衣,披起大氅,又趿起布鞋,緩緩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今夜的月光很微弱,但因為下雪的緣故,官邸外的院子十分明亮。甚至院中那些光禿禿的樹木上,有多少枝丫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韓元本欲四處走走,無奈夜風太冷,他有些遭不住。

就在他準備推門回房的時候,忽見七八個黑影悄悄地翻過圍牆,鬼鬼祟祟地摸進官邸來。

“有賊?”韓元心中驚疑不定。

對方人多勢眾,韓元不想驚動他們,偷偷地躲在一棵樹下,想看看對方意欲何為。

讓韓元想不明白的是,賊人目標十分明確,兩人在牆邊放哨,其餘人直接衝到自己的宿處。明顯是衝自己來的。

“怎麼會這樣?莫非是西賊的餘孽,想為孫富報仇?”韓元心中暗暗猜測。

白俊武一身夜行衣,手持雁翎刀,悄悄地摸進韓元所住的房中。他的身後跟著幾個武功高強的下屬,與他裝扮相同。

“嗯?人呢?”

白俊武掀開床上的被褥,卻不見韓元的影子。

“大人,那小子會不會還沒有回來?”一個黑衣下屬悄悄說道。

白俊武道:“不會吧,天色已經這麼晚了,他怎麼還不回來。”

想了想,白俊武覺得也不是沒有可能,又向身邊兩個下屬吩咐:

“這樣吧,你們兩人埋伏在房裡,最好躲在床下。本帥派人埋伏在房外,待韓元回來了,一起動手。”

兩名下屬領命,即刻鑽到韓元床下。

安排妥當,白俊武便領著其他人退出房中。

剛剛走出韓元的臥房,白俊武舉目視前,忽然一眼發現了躲在樹下的韓元。

“嗖,”

白俊武手中的雁翎刀脫掌而出,以極快地速度向韓元的腦袋飛去。

韓元嚇出一身冷汗,急忙轉身避開,那刀正正插在樹上。

韓元不敢逗留,拔腿便跑。

“追!”

白俊武大聲道。

此時恰好一陣冷風吹過,白俊武的這句話順著風飄進正在逃命的韓元耳中。

這聲音極有辨識度,韓元的心中一下子明瞭起來。

竟然是白俊武!

自己究竟哪裡得罪了他,他竟然想要自己的命!

韓元顧不得多想,一路狂奔,身後是幾個猛追不捨的黑衣人,包括白俊武在內。

好在官邸雖大,但是房舍很多,鱗次櫛比,地形複雜。

“有賊!大家快出來捉賊啊!”

韓元左拐右繞,一面跑一面大聲喊叫,他的聲音驚動了官邸中的其他人。

白俊武見動靜鬧得大了,不敢再繼續追下去,急忙同幾個下屬翻出牆外。

眾人跑出官邸許久,白俊武才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兩個屬下留在韓元臥房的床下。

他心中大急,準備回官邸將那兩人接出來,幾個屬下卻攔住了他。

“大人,你是千金之軀,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吧。”

白俊武沒有其他辦法,留下兩個人去接應,自己則帶著其他人先行逃走。

韓元的喊聲驚動了官邸裡的其他人,眾人紛紛跑出臥房,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韓伯爺?您怎麼在這裡?”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韓元。

韓元氣喘吁吁地說道:“各,各位同僚,說來你們恐怕不信,小弟方才內急出門小解,突然看見十幾個蒙面人翻牆而入,個個手拿利刃,不知道是要劫財還是劫色。”

“真的假的?”眾人聞言,臉色大變。

“小弟所言,句句屬實,方才小弟就是被他們追殺,才,才一路狂奔到此。”韓元心有餘悸地說道。

眾人看他汗流滿面,狼狽不堪,說話也上氣不接下氣,心中信了大半。

有人道:“這還了得,我們趕緊派人去統治州牧大人,讓他多派兵丁過來守衛。”

眾人一番商議,當下派人去找州牧。

楚州州牧聽說了這種事,也大吃了一驚,急忙派了數百官兵,進入官邸,一方面保護眾人,一方面四處搜查。

無巧不巧,被白俊武留在韓元床下的兩個黑衣人恰被官兵搜了出來。

翌日,州牧親自開堂審訊,發現這兩個蒙面人竟然都是白俊武的家臣。

州牧一下子頭疼了,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蟊賊偷盜的普通小案,想不到竟然跟白俊武扯上了關係。

雖說州牧是楚州名義上的主人,可州牧心裡有底,自從朝廷在楚州設立大元帥的那一天開始,這楚州真正的主人就是白俊武了。

考慮到此事跟白俊武有關,州牧沒有對外宣佈兩個黑衣人的真實身份,甚至什麼審訊結果都不公佈就將兩人處死。

對此,外界議論紛紛。有心人都能感覺得到此事不簡單。

韓元擔心白俊武還要對自己不利,當日便搬出官邸,改住客棧。為了安全,他特地花了大價錢,將州城一家規模很大的客棧整個地包了下來,又把隨自己入城的百餘名官兵調到身邊,輪流看護。

期間,白俊武派人偷偷試過幾次,終究沒有找到加害他的辦法。

商議軍情的日子到了。

不出韓元所料,整個商議過程糟糕得一塌糊塗,沒有一點實際內容。白俊武就是借這個名義騙自己到州城,想害死自己而已。

商議甫一結束,韓元便藉口家中有事,要立刻趕回南平府為由,帶著手下官兵,匆匆逃離了州城。

白俊武不甘心就這麼讓他逃走,派出數千人馬,趁夜沿路追逐,想將他殺死在路上。

韓元早就料到白俊武會有這麼一手,他出城後沒有直接朝南平府的方向行進,反而向東寧府方向趕路。白俊武派出的兵馬追了一夜也沒有追到韓元。

韓元一行人向東寧府方向走了一天,認為追兵應該回州城去了,這才又從東寧府的地界繞道回南平。

一場風波就這麼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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