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撲朔迷離

舉鞍齊眉·草木蔥·6,210·2026/3/26

第五百二十一章 撲朔迷離 影十三不敢隱瞞,忙稟道:“小的聽說,四爺潛入韃靼大營後,臨時有什麼急事,提前讓尚兄弟離開了!” 暗衛的話,讓齊屹面色頓時陰沉下來,心裡卻暗道,到底是什麼急事,讓四弟連貼身的護衛都派走了? 齊屹沉吟半晌,最後對影十三吩咐道:“你歇上一宿後,明早帶著太醫趕赴邊關,你趕去後,要親眼辨一辨那名救出來的人,務必將他身份認出來。”接著,他將齊峻身上不為外人所知的一些特徵,盡數告訴了對方,最後還告誡道:“今晚你就留在聽風閣休息吧!莫要驚動府裡其他人。” 黑暗中那道人影抱拳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站在視窗,齊屹望著遠處黑黝黝的山影,腦海裡的思緒如巨濤在翻騰。 高家竟有餘孽逃到了漠北,難怪自己把京城周邊地區搜了個遍,硬是找不到他們的蛛絲馬跡。 難不成,四弟這回又著了他們的道? 可達穆太子的死,又是怎麼回事?從已經得來的訊息來看,韃靼此次退兵,跟他們太子之死有莫大關係。若不四弟下的手,難不成是對方起了內鬨不成? 齊屹望著天邊閃爍不停的星子,將西北的局勢想了又想。 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外頭親衛敲門聲響起時,東邊的天際已經微微泛青。 “爺,宮裡有訊息傳來,說是陛下昨晚興奮得一宿未眠,今早要召叢集臣開大朝會,商量把西北的兵移師到南邊的事宜。”尚墨跨進門檻後,直接奔到窗邊,對著齊屹背影直接稟報道。 齊屹倏然一驚,從沉思中回過神,轉身朝門外喝道:“來人,趕緊備馬!” 見他如此急忙,尚墨追在他身後道:“爺。您一宿未眠,要不要來碗參湯提提神。” 齊屹沒有理睬他,只是交待道:“你給影十三安排兩匹快馬,務必讓他們儘快趕回邊關。”說完,他步履匆匆下了樓。 沒過幾天,大楚邊境大同城西北角一座府第門口,兩道身影從馬背跳了下來,跟門房交涉幾句後,就被迎進了府內。 沒過多大會兒,一位鬚髮半白的老將軍。從正屋裡頭迎出了來。 屋內除了低低的呻吟聲和翻身的響動。就再沒有點丁聲音。過好一會兒。就聽得有人道:“這位傷者若不是意志堅韌,怕是撐不到今日,萬幸的是,施救及時。情況不算壞到極點。” 他的話音剛落,屋裡其餘數人,皆長長吁了一口氣。 “王大人,不知他何時能醒過來?”與醫者一同趕來的青年武士問道。 王太醫抬眸瞅了他一眼,道:“那就要看他的命數了。有的人遇到這種情況,一輩子都這樣躺著,有的幾個月就醒來了……”說到這裡,他似是想起什麼,朝那名武士問道。“你可辨識出他的身份來了?” 青年武士搖了搖頭:“他身上多種灼傷,早已不是原來的樣子,國公爺言及的特徵,都派不上用場。” 屋內其餘眾人,搖頭的搖頭。嘆惜的嘆惜。 等了多日,沒想到最後等來的,還是這個結果,齊敬熹忍不住煩躁起來,衝著王太醫道:“沒別的法子了嗎?哪怕醒來片刻功夫,讓人知道他的身份也行。” 王太醫搖了搖頭:“若是能醒過來,他的這條命老夫也就能救下了。此事為難之處在於,咱們不知他的身份,不能對症下藥地在他耳邊說話,換醒他的意識。若是知道他是誰,這事就不難辦了。” 聽了他這句話,齊敬熹失望之餘,不禁腹誹道:這不是廢話嗎?要是知道他的身份,本帥還這般著急? 峻兒生死未卜,此人未必知道太多,而且他的舌頭已失,不知會不會寫字。若是個目不識丁的大老粗,既便醒過來,恐怕也解不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想到這裡,齊敬熹忍不住伸過手去,去摸查這人的右手手指。 這一摸不打緊,讓他生出幾許異樣來。 這人的手掌滑嫩,幾個指頭間的厚厚的老繭,一觸便知不是從小拿刀劍的手掌。 顯然,這人不像是在軍中呆了很久的人,否則,也不會有這樣一雙手。 不是軍中之人,怎會在軍營裡被捉住呢? 要不是他再三確認,覺察出侄兒的骨架子比此人要魁梧一些。他沒 ——*——以下內容為防盜所設,請明早來重新整理吧!——*—— 齊三夫人的陪嫁莊子,位於雁棲鎮,乃依山而建,跟那座聲名遠揚的千年古寺,分屬不同的山頭。當年施老夫人想著長女嫁入的齊府,乃是百年簪纓世家,為了女兒在婆家能挺起腰桿做人,遂將家裡最大莊子,送給施氏當作陪嫁。 雖然是在京郊,可這兒山環水繞,林木豐茂,古樹參天,是個度假的好地方。 清晨,窗外的小鳥啾啾地叫個不停。寺院的鐘聲傳到莊子上,把舒眉從夢中驚醒。她早早爬了起來,梳洗打扮整齊後,就跟著表姐,帶了丫鬟婆子和護衛,出了莊子的大門。 山路難行,一眾人相互攙扶,走出這個山頭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雖時值晚秋,沿途山道滿眼是翠柏蒼松。在萬綠叢中,紫藤的蔓枝纏繞松柏,蜿蜓屈附,微風過去,松濤陣陣,花影搖曳。 一幅不可多得的秋景生趣圖。 到達寺院時,迎面而來大雄寶殿、天王殿、禪堂,以及由東西四座配殿和誦經房組成的中院。 從各處殿堂敬香回來,施嬤嬤和負責教引齊淑嫿的戚嬤嬤,簇擁著她們就要往回走。 三房的丫鬟甘草,跟在主子身後,小聲嘀咕道:“聽說紅螺寺的籤最靈,小姐,既然來了一趟,咱們何不去那邊禪堂,去抽抽籤也好!” 齊淑嫿倏地抬起頭來,望了身邊表妹一眼。收到她的目光,舒眉朱唇微張。露出雪白的牙齒,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態。 齊淑嫿抿嘴點頭微笑,跟兩位嬤嬤囑咐了幾句。找了名知客僧,問清楚了方位。一行人朝後殿的禪院行去。 禪院內翠竹成林,已逾三百餘年,還有兩株歷經千年的銀杏樹,雌雄相伴,果實累累。一股蒼勁古樸的氣息,迎面撲來。 她們進去時,興高采烈。可舒眉回來時。卻是垂頭喪氣。 走出那座禪院時。舒眉耳邊還響著。剛才那位大師告誡她的話:“女施主以後若有何想不開的,千萬別走極端,不妨來此處多拜拜菩薩。切不可將事情憋在心裡,造成不可挽回的錯失。” 大師是不是看到了什麼?會是哪一方面呢?難道是自己的親人? 想到這時。舒眉不禁為遠方的父親擔起心來。 見她從寺廟出來後,就一臉怏怏不樂的表情,齊淑嫿不由問道:“怎麼了?簽上不說得挺好的,你怎麼還是這副表情?!” 舒眉強顏歡笑,說道:“大師剛才那番話模稜兩可,我心裡不太踏實。爹爹他,不知何時才能見到。” 齊淑嫿臉上笑容一僵,攬過表妹的臂膀,勸解她道:“不著急。就是述職也得到年底,不是還有兩三個月嗎?!” 說完,她拉著舒眉,朝山腳底下望去。 寺廟建在山頂,由上往下看去。四周群山環抱,樹木茂密,遮天蔽日,遠望猶如一片林海,視野所及,景緻猶為壯麗。頃刻間,舒眉只覺內心一片澄明,她釋然地吁了口氣,暫時忘了剛才的不安。 該辦的事情完成後,一行人往山門方向走去。 剛沒走幾步,她們就看見寺院大門口,停了好幾頂轎子。少頃,從裡面出來兩位婦人。她們衣著華麗、舉止優雅。一望便知,不是小門小戶人家的女眷。她們進寺門後,將轎伕和隨扈,打發到院牆外面守著去了。 見有人從大殿後頭出來,那兩位貴婦停住了腳步。等看見舒眉她們,這些人露出十分意外的表情。其中的那位中年婦人,四處尋找著什麼,想是在尋寺裡掌事的,被她身邊的老夫人,一把按住了手臂。看來,之前她們請寺裡的僧侶清過場子。 還是齊淑嫿眼尖,立刻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當下,她就帶著舒眉,上前去向長輩們行禮問安。 “林老夫人萬福金安!林夫人萬安!” “呵呵,原來是齊府的三丫頭,你祖母身子骨可還健旺?!”老夫人見到是熟人,眉眼都彎了起來,讓身邊的僕婦,將眼前這小輩扶起來。 “託您老的福,祖母最近還算康鍵。”行完禮後,齊淑嫿恭敬地侍立在一旁。 老婦人旁邊的兒媳林夫人,拿驚異的目光,偷偷打量旁邊的舒眉好幾次。等她們寒暄完畢,林夫人朝齊淑嫿問道:“你身邊的這位姑娘,看起來有些眼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將舒眉推上前去,齊淑嫿幫她介紹道:“她是晚輩二姨家的表妹,剛從南邊來京沒多久。” 對面婦人眸光閃爍,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林夫人試著確認道:“可是文家姑娘?宮裡文婕妤孃家的妹子?” “正是!”齊淑嫿代舒眉答道。接著,將表妹介紹給眼前兩位長輩。 舒眉學著表姐剛才的樣子,朝她們屈膝福了一禮,跟她們一一問了安。 “陛下開恩,晚輩二姨父官復原職,家母看著表妹在南邊沒個兄長親姐扶持,就接到京城來了,正好跟晚輩做伴。”齊淑嫿將事情原委解釋了一通。 林家婆媳聽後,微微點頭。將舒眉上下又打量了一遍,彼此間交換了眼色。 “伯母說最近怎麼沒見到你這丫頭了,原來是府裡來了貴客。前日裡,秀涵還念起你呢!”林夫人跟對方的晚輩說起閒話。 “涵姐姐如今還好吧?!”齊淑嫿順著她的話題,隨口問了一句。 “她啊,天天在屋裡喊悶,不肯做女紅,若不是老祖宗都不幫她,沒準早就偷偷遛出來玩了。”林夫人語調裡,帶著一股寵愛的意味。 雙方扯了幾句閒話,就各自告辭了。 在下山的路上,舒眉問起那兩位夫人的來歷。齊淑嫿壓低聲音告訴她:“林老夫人的嫡親女兒,就嫁給了霍首輔。當今太后還是她大姑子。說起來。林府跟咱們府一樣,是開國時太祖爺親封的勳貴。” “不知今天是什麼日子,竟會在這裡碰到林老夫人。”齊淑嫿喃喃自語。 舒眉聽見了,莞爾一笑:“姐姐既然說這寺廟,是南北朝時期建造的千年古剎,香火自然旺盛。老人家誠心修佛,一點兒都不奇怪。” 聽她說得也有理,齊淑嫿遂將此事拋開了。 一行人沿著後山的路,往西邊的莊子上趕。誰知,走到半道上。天上突然落起雨來。多虧兩位嬤嬤經驗老道。隨身帶有雨傘。當下。就幫兩位姑娘撐在頭頂。 沒曾想到,那雨越下越急,一時竟有收不住的意思。於是,大夥四處散開。在附近匆忙找了一處可躲避的山洞。 這雨來得急,說下就下,之前一點預兆都沒有。戚嬤嬤十分愧疚,自責道:“早知如此,出門時,就該安排兩頂轎子,小姐們也不用那般狼狽了……” 用繡帕抹了抹臉上的水珠,齊淑嫿說道:“咱們年輕力壯的,近處敬個香還坐轎。沒得要得罪菩薩了。” 施嬤嬤附和道:“表小姐說的對。敬香本來講的心要虔誠。” 接著,她們聊起了最近反常的天氣。 一向喜歡說話的舒眉,此時站在那兒一言不發。最後,連齊淑嫿都覺奇怪了,轉過臉去。拍了拍表妹的肩膀,喚她回神。 “噓……姐姐你聽,好像有什麼人在呻吟!就在那個方向……”舒眉說著,右手一伸,朝山道左邊的林子深處指去。 齊淑嫿被表妹的呼聲嚇了一跳,朝著她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雨簾將山林罩成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舒眉向眾人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都安靜下來。齊府一眾僕婦丫鬟和護衛,頓時屏聲靜氣頓了下來。 果然,林子那邊有輕輕的呻吟傳過來,伴著嘩啦啦的雨聲。若不仔細聆聽的話,還真不太容易注意到。間歇還夾雜幾聲氣息微弱呼救聲:“救命……有沒有人啊……” 好像是一年輕男子的聲音。 舒眉瞅了表姐一眼,意即——看吧!我沒聽錯吧?! 齊淑嫿蹙起眉頭,招來身後的管事婆子丁媽媽。在她耳朵低聲說了幾句。丁婆子向她福了一禮,召來跟著她們一起出來的喬護衛,兩人撐著傘就往林子那頭去了。 這時,雨越下越大。不一會兒,林子裡颳起一陣狂風。把本來就不小雨滴,朝站在山洞口上的舒眉她們身上潑灑過來。驚得齊淑嫿拉著表妹連連後退,往裡頭縮緊。 那個山洞本來就淺,她們這樣一退縮,幾個人差不多快貼到石壁上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從雨幕往外頭看,空中像掛了無數一道道大瀑布!一陣風吹來,水滴就被吹得如煙、如霧、如塵。遠處的景物,更加看不清了。 怕表姐等得無聊,舒眉將自己以前遊歷,講出給她解悶。 “……有一次,跟爹爹到鼎湖山的白雲寺裡,去拜訪智常大師。在下山的時候,也是被困在了半山腰。不過,那次運氣不錯,雨沒下多久就歇了。聽當地的山裡人講,登山最怕遇上大雨,容易引起山崩!今天這雨才剛下,不太要緊的。若是連著下了好幾天,咱們可不能躲這兒了……” “你還真到過不少地方!那泡茶的功夫,你跟誰學的?不會是跟寺裡的僧人偷師的吧?!”聊起遊玩的經歷,齊淑嫿來了興趣。 舒眉眸子一亮,讚道:“姐姐好生厲害!確實跟大師的關門弟子悟塵師兄學的。爹爹喜歡跟大師下棋,通常都會帶上我。久而久之,就跟著他練了這點末技。” 齊淑嫿嘴角微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接著感嘆道:“你這經歷也夠奇特的,跟姨父玩過不少地方吧?!” 舒眉呵呵一笑,自我解嘲道:“苦中作樂罷了!” 接著,兩人又聊起山水畫來。這不知不覺中,過了近一炷香的時間,林子那邊總算有了動靜。 先前出去的丁媽媽,冒著大雨衝了回來,衝著齊淑嫿眾人大聲稟道:“三小姐。不好了!四爺掉到獵人挖的陷阱裡了。老奴力氣不濟,跟喬護衛拉不上來。還得一名精壯勞力去幫個手。” “是四哥?!”齊淑嫿頗感意外,急聲問道,“他不是到承德去了嗎?怎會在這裡?你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嗐!老奴看著四爺長大的,怎會看錯人。喬護衛也認出來了……”事情緊急,丁媽媽顧不得尊卑禮數,將他們剛才找到齊峻時的情景,噼噼啪啪地講了一氣。 這突發狀況把大夥都嚇住了,齊淑嫿沒計較太多,扭頭對留下的耿護衛吩咐道:“去!你去幫他們的手。務必將四哥抬到這邊來……” 跟他的姓氏一樣。耿護衛為人剛直憨厚。他環視一圈周圍的環境,擔憂地說道:“小人離開了,就沒人保護小姐您了。天磊答應過主公,外出期間不能離小主子三丈之外。” 齊淑嫿臉色一變。急嗔道:“你這人怎麼不知變通,救人要緊!再說,現下這麼大的雨。哪有宵小挑這時候來犯案。” 耿天磊還在猶豫不決:“若跟剛才表小姐所說的那樣,發生山崩塌方了呢?!” 齊淑嫿受不了他磨磨嘰嘰,大聲斥道:“這不要你管,若山體塌方,咱們有腳,自然會跑……”最後,她幾乎時把耿護衛推出去的。 聽到有人受傷被困。舒眉心裡也很著急,在旁拼命點頭附和她表姐,出聲勸道:“雨下的時間不長,不會出什麼事的,你倒是快去啊!” 她朝丁婆子問道:“丁媽媽。四哥哥的傷勢到底重不重?” 丁婆子渾身淋得溼透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四爺是被獵人的捕獸夾子傷到的,流了許多血。老奴跟著喬護衛找到時,他快疼得暈了過去……” 老僕婦當即一臉愧疚,說是對不住她死去的母親。舒眉忙上前安慰她:“這事怪不得您老人家,百密終有一疏。況且還是有心算無心的……” 施嬤嬤正要感嘆幾句,青卉這時回來了。 遞了個安撫的眼神給老人家後,舒眉帶著她們回到了內堂。坐在靠火盆的錦榻上,舒眉一臉好整以暇,跟在後面的施嬤嬤,適時給她遞上一杯剛泡好的清茶。 青卉朝她請安後,就安靜地立在一旁了。 舒眉抬眼瞅了她有幾次,方才悠悠然地開了口:“想來你們都知道的,前塵往事雖然我都忘了。咱們主僕以前的情分卻沒斷。青卉你是府裡的老人,又是家生子。這院子的對外聯絡,自然得你多擔待些。” 青卉眼眸裡的喜色一閃而過。 舒眉卻裝作沒瞧見,揭開茶盅的蓋子,吹了吹上面的浮葉,繼續說道:“你們也知道,當年我嫁得匆忙,陪嫁丫鬟都是臨時湊的。現在已經過去幾年了,貼身侍候的一直不夠。爺既然經常不在家,我也沒必要再添人了。近身侍候的,當然是彼此間越熟悉越好。就在你們幾個中間挑了。今後我就依仗你們,當我的陪嫁丫鬟使喚了。” 聽到“陪嫁丫鬟”四個字,青卉抑制不住激動,當下就表態道:“奴婢定當極心竭力,侍候好夫人和四爺。” 回主子的話,奴婢母親是針線房的人。祖輩確實一直在齊府。”青卉恭敬地回道。 舒眉點了點頭,不再言語,把人遣了下去。飯後在院子裡遛達一圈後,她就回屋裡午歇去了。 起床的時候,雨潤及時前來稟報,說在她歇息的時候,那名叫“青卉”的丫頭,悄悄蹭到院牆外面,跟一個臉生的丫鬟,在一處說了好些私房話。兩人分手後,那丫鬟離開方向,好像朝著丹露苑去了。 舒眉淡然一笑,心裡有了幾分計較,在夢裡的提示下,她從來不認為,這竹韻苑會是安樂窩。不然,半夜哪會被人誆了出去的?這裡面還有什麼是想不明白的?! ∷更新快∷∷純文字∷

第五百二十一章 撲朔迷離

影十三不敢隱瞞,忙稟道:“小的聽說,四爺潛入韃靼大營後,臨時有什麼急事,提前讓尚兄弟離開了!”

暗衛的話,讓齊屹面色頓時陰沉下來,心裡卻暗道,到底是什麼急事,讓四弟連貼身的護衛都派走了?

齊屹沉吟半晌,最後對影十三吩咐道:“你歇上一宿後,明早帶著太醫趕赴邊關,你趕去後,要親眼辨一辨那名救出來的人,務必將他身份認出來。”接著,他將齊峻身上不為外人所知的一些特徵,盡數告訴了對方,最後還告誡道:“今晚你就留在聽風閣休息吧!莫要驚動府裡其他人。”

黑暗中那道人影抱拳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站在視窗,齊屹望著遠處黑黝黝的山影,腦海裡的思緒如巨濤在翻騰。

高家竟有餘孽逃到了漠北,難怪自己把京城周邊地區搜了個遍,硬是找不到他們的蛛絲馬跡。

難不成,四弟這回又著了他們的道?

可達穆太子的死,又是怎麼回事?從已經得來的訊息來看,韃靼此次退兵,跟他們太子之死有莫大關係。若不四弟下的手,難不成是對方起了內鬨不成?

齊屹望著天邊閃爍不停的星子,將西北的局勢想了又想。

也不知過了多久,待外頭親衛敲門聲響起時,東邊的天際已經微微泛青。

“爺,宮裡有訊息傳來,說是陛下昨晚興奮得一宿未眠,今早要召叢集臣開大朝會,商量把西北的兵移師到南邊的事宜。”尚墨跨進門檻後,直接奔到窗邊,對著齊屹背影直接稟報道。

齊屹倏然一驚,從沉思中回過神,轉身朝門外喝道:“來人,趕緊備馬!”

見他如此急忙,尚墨追在他身後道:“爺。您一宿未眠,要不要來碗參湯提提神。”

齊屹沒有理睬他,只是交待道:“你給影十三安排兩匹快馬,務必讓他們儘快趕回邊關。”說完,他步履匆匆下了樓。

沒過幾天,大楚邊境大同城西北角一座府第門口,兩道身影從馬背跳了下來,跟門房交涉幾句後,就被迎進了府內。

沒過多大會兒,一位鬚髮半白的老將軍。從正屋裡頭迎出了來。

屋內除了低低的呻吟聲和翻身的響動。就再沒有點丁聲音。過好一會兒。就聽得有人道:“這位傷者若不是意志堅韌,怕是撐不到今日,萬幸的是,施救及時。情況不算壞到極點。”

他的話音剛落,屋裡其餘數人,皆長長吁了一口氣。

“王大人,不知他何時能醒過來?”與醫者一同趕來的青年武士問道。

王太醫抬眸瞅了他一眼,道:“那就要看他的命數了。有的人遇到這種情況,一輩子都這樣躺著,有的幾個月就醒來了……”說到這裡,他似是想起什麼,朝那名武士問道。“你可辨識出他的身份來了?”

青年武士搖了搖頭:“他身上多種灼傷,早已不是原來的樣子,國公爺言及的特徵,都派不上用場。”

屋內其餘眾人,搖頭的搖頭。嘆惜的嘆惜。

等了多日,沒想到最後等來的,還是這個結果,齊敬熹忍不住煩躁起來,衝著王太醫道:“沒別的法子了嗎?哪怕醒來片刻功夫,讓人知道他的身份也行。”

王太醫搖了搖頭:“若是能醒過來,他的這條命老夫也就能救下了。此事為難之處在於,咱們不知他的身份,不能對症下藥地在他耳邊說話,換醒他的意識。若是知道他是誰,這事就不難辦了。”

聽了他這句話,齊敬熹失望之餘,不禁腹誹道:這不是廢話嗎?要是知道他的身份,本帥還這般著急?

峻兒生死未卜,此人未必知道太多,而且他的舌頭已失,不知會不會寫字。若是個目不識丁的大老粗,既便醒過來,恐怕也解不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想到這裡,齊敬熹忍不住伸過手去,去摸查這人的右手手指。

這一摸不打緊,讓他生出幾許異樣來。

這人的手掌滑嫩,幾個指頭間的厚厚的老繭,一觸便知不是從小拿刀劍的手掌。

顯然,這人不像是在軍中呆了很久的人,否則,也不會有這樣一雙手。

不是軍中之人,怎會在軍營裡被捉住呢?

要不是他再三確認,覺察出侄兒的骨架子比此人要魁梧一些。他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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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三夫人的陪嫁莊子,位於雁棲鎮,乃依山而建,跟那座聲名遠揚的千年古寺,分屬不同的山頭。當年施老夫人想著長女嫁入的齊府,乃是百年簪纓世家,為了女兒在婆家能挺起腰桿做人,遂將家裡最大莊子,送給施氏當作陪嫁。

雖然是在京郊,可這兒山環水繞,林木豐茂,古樹參天,是個度假的好地方。

清晨,窗外的小鳥啾啾地叫個不停。寺院的鐘聲傳到莊子上,把舒眉從夢中驚醒。她早早爬了起來,梳洗打扮整齊後,就跟著表姐,帶了丫鬟婆子和護衛,出了莊子的大門。

山路難行,一眾人相互攙扶,走出這個山頭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雖時值晚秋,沿途山道滿眼是翠柏蒼松。在萬綠叢中,紫藤的蔓枝纏繞松柏,蜿蜓屈附,微風過去,松濤陣陣,花影搖曳。

一幅不可多得的秋景生趣圖。

到達寺院時,迎面而來大雄寶殿、天王殿、禪堂,以及由東西四座配殿和誦經房組成的中院。

從各處殿堂敬香回來,施嬤嬤和負責教引齊淑嫿的戚嬤嬤,簇擁著她們就要往回走。

三房的丫鬟甘草,跟在主子身後,小聲嘀咕道:“聽說紅螺寺的籤最靈,小姐,既然來了一趟,咱們何不去那邊禪堂,去抽抽籤也好!”

齊淑嫿倏地抬起頭來,望了身邊表妹一眼。收到她的目光,舒眉朱唇微張。露出雪白的牙齒,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態。

齊淑嫿抿嘴點頭微笑,跟兩位嬤嬤囑咐了幾句。找了名知客僧,問清楚了方位。一行人朝後殿的禪院行去。

禪院內翠竹成林,已逾三百餘年,還有兩株歷經千年的銀杏樹,雌雄相伴,果實累累。一股蒼勁古樸的氣息,迎面撲來。

她們進去時,興高采烈。可舒眉回來時。卻是垂頭喪氣。

走出那座禪院時。舒眉耳邊還響著。剛才那位大師告誡她的話:“女施主以後若有何想不開的,千萬別走極端,不妨來此處多拜拜菩薩。切不可將事情憋在心裡,造成不可挽回的錯失。”

大師是不是看到了什麼?會是哪一方面呢?難道是自己的親人?

想到這時。舒眉不禁為遠方的父親擔起心來。

見她從寺廟出來後,就一臉怏怏不樂的表情,齊淑嫿不由問道:“怎麼了?簽上不說得挺好的,你怎麼還是這副表情?!”

舒眉強顏歡笑,說道:“大師剛才那番話模稜兩可,我心裡不太踏實。爹爹他,不知何時才能見到。”

齊淑嫿臉上笑容一僵,攬過表妹的臂膀,勸解她道:“不著急。就是述職也得到年底,不是還有兩三個月嗎?!”

說完,她拉著舒眉,朝山腳底下望去。

寺廟建在山頂,由上往下看去。四周群山環抱,樹木茂密,遮天蔽日,遠望猶如一片林海,視野所及,景緻猶為壯麗。頃刻間,舒眉只覺內心一片澄明,她釋然地吁了口氣,暫時忘了剛才的不安。

該辦的事情完成後,一行人往山門方向走去。

剛沒走幾步,她們就看見寺院大門口,停了好幾頂轎子。少頃,從裡面出來兩位婦人。她們衣著華麗、舉止優雅。一望便知,不是小門小戶人家的女眷。她們進寺門後,將轎伕和隨扈,打發到院牆外面守著去了。

見有人從大殿後頭出來,那兩位貴婦停住了腳步。等看見舒眉她們,這些人露出十分意外的表情。其中的那位中年婦人,四處尋找著什麼,想是在尋寺裡掌事的,被她身邊的老夫人,一把按住了手臂。看來,之前她們請寺裡的僧侶清過場子。

還是齊淑嫿眼尖,立刻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當下,她就帶著舒眉,上前去向長輩們行禮問安。

“林老夫人萬福金安!林夫人萬安!”

“呵呵,原來是齊府的三丫頭,你祖母身子骨可還健旺?!”老夫人見到是熟人,眉眼都彎了起來,讓身邊的僕婦,將眼前這小輩扶起來。

“託您老的福,祖母最近還算康鍵。”行完禮後,齊淑嫿恭敬地侍立在一旁。

老婦人旁邊的兒媳林夫人,拿驚異的目光,偷偷打量旁邊的舒眉好幾次。等她們寒暄完畢,林夫人朝齊淑嫿問道:“你身邊的這位姑娘,看起來有些眼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將舒眉推上前去,齊淑嫿幫她介紹道:“她是晚輩二姨家的表妹,剛從南邊來京沒多久。”

對面婦人眸光閃爍,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林夫人試著確認道:“可是文家姑娘?宮裡文婕妤孃家的妹子?”

“正是!”齊淑嫿代舒眉答道。接著,將表妹介紹給眼前兩位長輩。

舒眉學著表姐剛才的樣子,朝她們屈膝福了一禮,跟她們一一問了安。

“陛下開恩,晚輩二姨父官復原職,家母看著表妹在南邊沒個兄長親姐扶持,就接到京城來了,正好跟晚輩做伴。”齊淑嫿將事情原委解釋了一通。

林家婆媳聽後,微微點頭。將舒眉上下又打量了一遍,彼此間交換了眼色。

“伯母說最近怎麼沒見到你這丫頭了,原來是府裡來了貴客。前日裡,秀涵還念起你呢!”林夫人跟對方的晚輩說起閒話。

“涵姐姐如今還好吧?!”齊淑嫿順著她的話題,隨口問了一句。

“她啊,天天在屋裡喊悶,不肯做女紅,若不是老祖宗都不幫她,沒準早就偷偷遛出來玩了。”林夫人語調裡,帶著一股寵愛的意味。

雙方扯了幾句閒話,就各自告辭了。

在下山的路上,舒眉問起那兩位夫人的來歷。齊淑嫿壓低聲音告訴她:“林老夫人的嫡親女兒,就嫁給了霍首輔。當今太后還是她大姑子。說起來。林府跟咱們府一樣,是開國時太祖爺親封的勳貴。”

“不知今天是什麼日子,竟會在這裡碰到林老夫人。”齊淑嫿喃喃自語。

舒眉聽見了,莞爾一笑:“姐姐既然說這寺廟,是南北朝時期建造的千年古剎,香火自然旺盛。老人家誠心修佛,一點兒都不奇怪。”

聽她說得也有理,齊淑嫿遂將此事拋開了。

一行人沿著後山的路,往西邊的莊子上趕。誰知,走到半道上。天上突然落起雨來。多虧兩位嬤嬤經驗老道。隨身帶有雨傘。當下。就幫兩位姑娘撐在頭頂。

沒曾想到,那雨越下越急,一時竟有收不住的意思。於是,大夥四處散開。在附近匆忙找了一處可躲避的山洞。

這雨來得急,說下就下,之前一點預兆都沒有。戚嬤嬤十分愧疚,自責道:“早知如此,出門時,就該安排兩頂轎子,小姐們也不用那般狼狽了……”

用繡帕抹了抹臉上的水珠,齊淑嫿說道:“咱們年輕力壯的,近處敬個香還坐轎。沒得要得罪菩薩了。”

施嬤嬤附和道:“表小姐說的對。敬香本來講的心要虔誠。”

接著,她們聊起了最近反常的天氣。

一向喜歡說話的舒眉,此時站在那兒一言不發。最後,連齊淑嫿都覺奇怪了,轉過臉去。拍了拍表妹的肩膀,喚她回神。

“噓……姐姐你聽,好像有什麼人在呻吟!就在那個方向……”舒眉說著,右手一伸,朝山道左邊的林子深處指去。

齊淑嫿被表妹的呼聲嚇了一跳,朝著她指的方向望了過去。

雨簾將山林罩成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舒眉向眾人擺了擺手,示意大家都安靜下來。齊府一眾僕婦丫鬟和護衛,頓時屏聲靜氣頓了下來。

果然,林子那邊有輕輕的呻吟傳過來,伴著嘩啦啦的雨聲。若不仔細聆聽的話,還真不太容易注意到。間歇還夾雜幾聲氣息微弱呼救聲:“救命……有沒有人啊……”

好像是一年輕男子的聲音。

舒眉瞅了表姐一眼,意即——看吧!我沒聽錯吧?!

齊淑嫿蹙起眉頭,招來身後的管事婆子丁媽媽。在她耳朵低聲說了幾句。丁婆子向她福了一禮,召來跟著她們一起出來的喬護衛,兩人撐著傘就往林子那頭去了。

這時,雨越下越大。不一會兒,林子裡颳起一陣狂風。把本來就不小雨滴,朝站在山洞口上的舒眉她們身上潑灑過來。驚得齊淑嫿拉著表妹連連後退,往裡頭縮緊。

那個山洞本來就淺,她們這樣一退縮,幾個人差不多快貼到石壁上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從雨幕往外頭看,空中像掛了無數一道道大瀑布!一陣風吹來,水滴就被吹得如煙、如霧、如塵。遠處的景物,更加看不清了。

怕表姐等得無聊,舒眉將自己以前遊歷,講出給她解悶。

“……有一次,跟爹爹到鼎湖山的白雲寺裡,去拜訪智常大師。在下山的時候,也是被困在了半山腰。不過,那次運氣不錯,雨沒下多久就歇了。聽當地的山裡人講,登山最怕遇上大雨,容易引起山崩!今天這雨才剛下,不太要緊的。若是連著下了好幾天,咱們可不能躲這兒了……”

“你還真到過不少地方!那泡茶的功夫,你跟誰學的?不會是跟寺裡的僧人偷師的吧?!”聊起遊玩的經歷,齊淑嫿來了興趣。

舒眉眸子一亮,讚道:“姐姐好生厲害!確實跟大師的關門弟子悟塵師兄學的。爹爹喜歡跟大師下棋,通常都會帶上我。久而久之,就跟著他練了這點末技。”

齊淑嫿嘴角微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接著感嘆道:“你這經歷也夠奇特的,跟姨父玩過不少地方吧?!”

舒眉呵呵一笑,自我解嘲道:“苦中作樂罷了!”

接著,兩人又聊起山水畫來。這不知不覺中,過了近一炷香的時間,林子那邊總算有了動靜。

先前出去的丁媽媽,冒著大雨衝了回來,衝著齊淑嫿眾人大聲稟道:“三小姐。不好了!四爺掉到獵人挖的陷阱裡了。老奴力氣不濟,跟喬護衛拉不上來。還得一名精壯勞力去幫個手。”

“是四哥?!”齊淑嫿頗感意外,急聲問道,“他不是到承德去了嗎?怎會在這裡?你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嗐!老奴看著四爺長大的,怎會看錯人。喬護衛也認出來了……”事情緊急,丁媽媽顧不得尊卑禮數,將他們剛才找到齊峻時的情景,噼噼啪啪地講了一氣。

這突發狀況把大夥都嚇住了,齊淑嫿沒計較太多,扭頭對留下的耿護衛吩咐道:“去!你去幫他們的手。務必將四哥抬到這邊來……”

跟他的姓氏一樣。耿護衛為人剛直憨厚。他環視一圈周圍的環境,擔憂地說道:“小人離開了,就沒人保護小姐您了。天磊答應過主公,外出期間不能離小主子三丈之外。”

齊淑嫿臉色一變。急嗔道:“你這人怎麼不知變通,救人要緊!再說,現下這麼大的雨。哪有宵小挑這時候來犯案。”

耿天磊還在猶豫不決:“若跟剛才表小姐所說的那樣,發生山崩塌方了呢?!”

齊淑嫿受不了他磨磨嘰嘰,大聲斥道:“這不要你管,若山體塌方,咱們有腳,自然會跑……”最後,她幾乎時把耿護衛推出去的。

聽到有人受傷被困。舒眉心裡也很著急,在旁拼命點頭附和她表姐,出聲勸道:“雨下的時間不長,不會出什麼事的,你倒是快去啊!”

她朝丁婆子問道:“丁媽媽。四哥哥的傷勢到底重不重?”

丁婆子渾身淋得溼透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四爺是被獵人的捕獸夾子傷到的,流了許多血。老奴跟著喬護衛找到時,他快疼得暈了過去……”

老僕婦當即一臉愧疚,說是對不住她死去的母親。舒眉忙上前安慰她:“這事怪不得您老人家,百密終有一疏。況且還是有心算無心的……”

施嬤嬤正要感嘆幾句,青卉這時回來了。

遞了個安撫的眼神給老人家後,舒眉帶著她們回到了內堂。坐在靠火盆的錦榻上,舒眉一臉好整以暇,跟在後面的施嬤嬤,適時給她遞上一杯剛泡好的清茶。

青卉朝她請安後,就安靜地立在一旁了。

舒眉抬眼瞅了她有幾次,方才悠悠然地開了口:“想來你們都知道的,前塵往事雖然我都忘了。咱們主僕以前的情分卻沒斷。青卉你是府裡的老人,又是家生子。這院子的對外聯絡,自然得你多擔待些。”

青卉眼眸裡的喜色一閃而過。

舒眉卻裝作沒瞧見,揭開茶盅的蓋子,吹了吹上面的浮葉,繼續說道:“你們也知道,當年我嫁得匆忙,陪嫁丫鬟都是臨時湊的。現在已經過去幾年了,貼身侍候的一直不夠。爺既然經常不在家,我也沒必要再添人了。近身侍候的,當然是彼此間越熟悉越好。就在你們幾個中間挑了。今後我就依仗你們,當我的陪嫁丫鬟使喚了。”

聽到“陪嫁丫鬟”四個字,青卉抑制不住激動,當下就表態道:“奴婢定當極心竭力,侍候好夫人和四爺。”

回主子的話,奴婢母親是針線房的人。祖輩確實一直在齊府。”青卉恭敬地回道。

舒眉點了點頭,不再言語,把人遣了下去。飯後在院子裡遛達一圈後,她就回屋裡午歇去了。

起床的時候,雨潤及時前來稟報,說在她歇息的時候,那名叫“青卉”的丫頭,悄悄蹭到院牆外面,跟一個臉生的丫鬟,在一處說了好些私房話。兩人分手後,那丫鬟離開方向,好像朝著丹露苑去了。

舒眉淡然一笑,心裡有了幾分計較,在夢裡的提示下,她從來不認為,這竹韻苑會是安樂窩。不然,半夜哪會被人誆了出去的?這裡面還有什麼是想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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