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又一個官家上位了

狙擊南宋·寇十五郎·3,417·2026/3/24

第四百零八章 又一個官家上位了 (大盟總是那麼威武霸氣,一騎絕塵。又有幾位極少露面,卻一直默默支持的書友,難得地在榜單閃了一下身影,一併謝了。) ~~~~~~~~~~~~~~~~~~~~~~~~~~~~~~ 臨安,延和殿。這是皇帝所居的便殿,此刻正有一個即將成為皇帝的人,在殿中來回踱步,神情焦躁不安。 趙家老七,濟王趙栩。 嗯,再過兩日,禮部吉官所言之黃道大吉之日,便可除去濟王這個頭銜,正式登基了。 這些日子以來,趙栩就像做夢一樣:回臨安、拜見隆佑太后、至宗正寺驗籍、接受群臣朝拜、率群臣參拜太廟、共議為君……這情形,他曾在多年前夢到過,老大登基後,夢碎了;靖康之變後,夢又重新燃起,小九登基後,夢再度破碎。 歷經劫難後的趙栩,本已不再做夢,只打算在天樞城內,混吃等死……萬萬沒想到啊!柳暗花明,說的不就是這樣的情形麼?一切,似乎都來得這樣容易。 從傳承上說,既然小九趙構能夠登基為帝,那麼身為老七的趙栩,自然更有資格。更何況,他手上還有淵聖皇后的懿旨,上面加蓋著傳國玉璽。無論是傳位儀式,還是嫡長承襲,趙栩,都俱備了合法合禮的程序。即便趙構此刻出現在眼前,都難以與他競爭,更何況,此人還生死不明。嗯,希望天樞城的那位下手狠一點,除掉這個後患。 如果問趙栩,在這段日子,他最感激的人是誰,趙栩會毫不猶豫回答:狄烈! 是的。重新讓他拾起這個夢,並真正實現的人,就是狄烈。在趙栩成為儲君這近一個月的時間裡,他曾經無數次想過,要如何報答,除了踐諾那些條款。是不是還要給天樞勢力送更多的財物、人口、甚至地盤…… 但是,隨著趙栩越來越把自己的定位放到皇帝這個角色上時,他的思想開始發生動搖。諸臣工,尤其是左相呂頤浩、右相朱勝非、尚書右丞趙鼎(原為右相,因失君之罪,被除職。趙栩重擢升之)等大臣,不斷向其直陳中興之策,將希望繫於其身。 不自覺間,趙栩思想發生轉變,真正將自己代入帝王角色中。一切思維出發點,都以大宋利益為先――這時的趙栩,才驚駭發覺,那份密約條款,簡直就是在割大宋的肉啊! 趙栩不禁在心中發出怒吼:“狄烈,其心可誅!” 這,就是屁股決定腦袋。 如果沒有後續的鉗制手段,永遠別指望一個上位者會信守承諾,無論當初他的表態是如何真誠。 正當趙栩經過激烈的天人交鋒,逐漸傾向於毀諾之時。一個晴天霹靂,炸得他雙耳轟鳴,立足不穩――趙忠呈上急報,天樞城已釋放趙構,不日即將歸來。 趙栩握著那份急報,躲在側殿蔫了整整一天,天黑了都不讓掌燈。一名內侍因觸怒儲君,被杖斃,原因僅僅是內侍問了兩遍該用膳了…… 直至天明時分,先是趙儆與趙供被召入宮密議佳婿。不久之後,又有一名軍將被急召入宮,旋即手執一卷圖形及詔令,飛速出宮而去。 自那一刻起,趙栩就處在極度焦慮中,就連每日與朝臣策論都擱置了。他在等,那個消息一日不傳回,他一日不得心安。 十月底,一騎快馬穿過臨安大街小巷,直奔皇宮方向而去。 在皇宮正門,麗正門前,一名內侍早在翹首張望,一見那騎士,立即迎上前,焦急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酈將軍,你總算回來了!殿下等得心焦……” 那騎士邊解頭盔的絛帶邊道:“本將是不是先去梳洗一番?” “不必,殿下吩咐了,立即到延和殿晉見……酈將軍,容小的多一句嘴,這一身泥塵,才是勤勉公忠的模樣啊。” 那酈將軍一怔,隨即會意而笑,向內侍一揖:“謝公公提醒,來日必有相報。” 內侍眉花眼笑,一朝天子一朝臣,這位酈將軍,明顯會成為新君的心腹將領,此時不巴結示好,更待何時? 延和殿內,趙栩已經是坐立不安了,一聽內侍通報,立即一迭聲叫道:“快,快宣上殿。” 那酈將軍已除去頭盔,帶著一身征塵,趨步入殿。一見趙栩,立時單膝跪地,雙手將一黑漆木匣高舉過頭,口稱:“酈瓊叩見殿下,瓊幸不辱命,拿到此物,請殿下過目。” 趙栩伸出手,微微顫抖,取過黑漆木匣,開啟。盒內錦緞上,靜靜躺著一方拇指大小的白玉印章。趙栩抓過印章一看,臉上閃過一抹狂喜:“正是九……他隨著之物!” “此物主人如何處置?” “回殿下的話――墜河而亡。” 趙栩臉色忽喜忽悲,怔忡良久,終於開口:“酈將軍,幹得好,從此刻起,你就是殿前都虞侯、兼提舉宿衛親軍。本王今後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謝殿下……謝陛下隆恩,臣必誓死悍衛。”酈瓊伏地叩首,一抬頭――居然是那位自稱黎衝的弓手都頭。 沒錯,黎衝即酈瓊,酈瓊即黎衝,他只是將自家姓名改了個諧音而已。 說起這個酈瓊,也非等閒人物,在另一個時空的歷史上,亦曾掀起過一番風浪。 此人與岳飛、杜充等人同鄉,為相州臨漳人。初為州學生,後棄文習武,學習擊刺之術,彎弓騎馬,這在大宋軍將中,是比較少有的能文能武的人才(這也是他能辯識趙構私章的緣故)。靖康之變後,河北淪陷,酈瓊投軍,隸屬宗澤之留守司,任淮南東路兵馬鈐轄,駐於磁州。宗澤死,戍滑州。金軍南侵。隨杜充敗退,任楚州安撫使,駐光州(今河南固始)。 從此人的履歷看,很普通,屬中上水準的一名將領而已,但在紹興七年(1137年)。酈瓊的人生髮生重大改變。彼時,劉光世被張浚除兵權,以王德任都統制,酈瓊為副都統制。酈瓊不服,每每與其作對。王德乃張俊心腹愛將,張俊如何能容得酈瓊如此張狂?遂密謀殺之。不料消息走漏。酈瓊先發制人,殺死監軍官呂祉,率四萬兵投降偽齊劉豫,史稱“淮西兵變”。 這是南宋諸多投敵將領中,影響最大、性質最惡劣、造成的損失最嚴重的一次事變。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酈瓊此人,絕非甘居人下之輩。 趙栩在來臨安之前,從未與酈瓊相識,至臨安之後,這位濟王久居天樞城,耳濡目染,深悉手上要有兵的重要性。此時南宋所有高級軍將,都是自己那位九弟一手提拔起來的,這些人可以拉攏,卻不能倚為心腹。必須另建班底。於是,趙栩將目光投放在那些不得志的中級軍將身上,酈瓊便在此時進入其視線隋隅而安最新章節。 大宋諸多軍將當中,目不識丁者居多,就連許多將門子,也未必能有幾個文武全才的,有州學履歷的,更是鳳毛麟角。酈瓊無疑如鶴立雞群,令人矚目。很快,經人引見。酈瓊拜見了趙栩。一番交談下來,趙栩甚為歡喜,果斷拉入自己的隊伍。 如此,酈瓊便以另一種姿態,登上了歷史的舞臺。只是,深刻滲入這場皇位之爭,不知他的命運,又能比另一個時空好多少? …… 一一三零年,十月,癸酉,白虹經天,東海現大魚,是為吉兆。 南宋新天子登基大典,於臨安皇宮正殿崇政殿舉行。 天子於圜丘告祭禮,並詔告天下,改元“興元”。 禮成,遣校尉設金椅於殿前郊壇前之東,南向,設冕服案於金椅前。左、右相率諸大臣、百官望座位跑奏曰:“告祭禮成,請即皇帝位。” 新天子遂在群臣百官扶擁之下,至椅上坐。 百官先排班,執事官舉冕服案、寶案至前。丞相、諸大臣奉袞冕跪進,置於案上。丹墀兩側通贊官唱:“排班”。排班齊後,眾大臣鞠躬,奏樂。然後眾大臣三拜,平身、再拜、平身、樂止、入班。 文臣班子裡,左側最前列的就是左相呂頤浩,右側首位便是右相朱勝非,再往下是趙士褒、趙鼎、趙儆、趙供……嗯,這哥倆總算是熬出頭了,看其所在班列,不是尚書也是侍郎,妥妥的三品高官。 這時,殿外司禮官宣唱:“南歸朝臣覲見天子!” 南歸諸臣,昨夜方至臨安,正趕上登基大典,自然不可錯過。由於時間倉促,禮部根本安排不過來,吏部也沒法一一核驗。為安全計,本欲取消朝覲,但趙栩考慮到南歸諸臣不惜遠涉三千里,歸返本朝,這政治影響著實不小,足以襯托自己的明君形象,堅持讓禮部安排朝覲。 按照安排,南歸諸臣焚香沐湯之後,齊聚於廣殿之下,按各自在原北宋朝廷時的官位大小,一一排列齊整,參拜新君。 朝覲禮結束,接下來,便是最重要的一道儀式――進寶璽。 由捧寶官開盒取御寶(即玉璽,因無傳國玉璽與宋璽,只能另制一新寶)授左相,左相呂頤浩捧寶出班,垂敬上言:“皇帝登大位,臣等謹上御寶。” 新任天子趙栩,頭戴旒冕,冕前垂著十二道玉旒,遮住了他臉上的表情。不過,不難想像,這位甩掉戴了二十幾年“濟王”帽子的趙老七,此刻會是何等表情,那真是打屁眼裡笑出聲來。 趙栩一手按住深紅的冕服,一手伸出,便待接璽―― 這時,廣殿之下,忽聞遠遠傳來一聲:“陛下,臣有大宋寶璽獻上。” 趙栩伸出的手僵住,呂頤浩身形定住,趙鼎手中笏板差點掉地,滿朝文武一齊驚回首。 就見南歸諸臣中,一男子以錦緞託捧著一方巴掌大小的璽印,拾級而上,至殿前止步――無皇帝宣召,他也進不去,否則必被金吾衛士拿下。 趙栩遠遠看著殿前那垂首男子,沒由來一陣心慌,脫口而出:“你,抬起頭來。” 男子的臉,緩緩從寶璽後顯出―― 一見此人真容,大殿上響起一片抽氣之聲,隨後,陷入一陣死寂。 趙構,回來了。

第四百零八章 又一個官家上位了

(大盟總是那麼威武霸氣,一騎絕塵。又有幾位極少露面,卻一直默默支持的書友,難得地在榜單閃了一下身影,一併謝了。)

~~~~~~~~~~~~~~~~~~~~~~~~~~~~~~

臨安,延和殿。這是皇帝所居的便殿,此刻正有一個即將成為皇帝的人,在殿中來回踱步,神情焦躁不安。

趙家老七,濟王趙栩。

嗯,再過兩日,禮部吉官所言之黃道大吉之日,便可除去濟王這個頭銜,正式登基了。

這些日子以來,趙栩就像做夢一樣:回臨安、拜見隆佑太后、至宗正寺驗籍、接受群臣朝拜、率群臣參拜太廟、共議為君……這情形,他曾在多年前夢到過,老大登基後,夢碎了;靖康之變後,夢又重新燃起,小九登基後,夢再度破碎。

歷經劫難後的趙栩,本已不再做夢,只打算在天樞城內,混吃等死……萬萬沒想到啊!柳暗花明,說的不就是這樣的情形麼?一切,似乎都來得這樣容易。

從傳承上說,既然小九趙構能夠登基為帝,那麼身為老七的趙栩,自然更有資格。更何況,他手上還有淵聖皇后的懿旨,上面加蓋著傳國玉璽。無論是傳位儀式,還是嫡長承襲,趙栩,都俱備了合法合禮的程序。即便趙構此刻出現在眼前,都難以與他競爭,更何況,此人還生死不明。嗯,希望天樞城的那位下手狠一點,除掉這個後患。

如果問趙栩,在這段日子,他最感激的人是誰,趙栩會毫不猶豫回答:狄烈!

是的。重新讓他拾起這個夢,並真正實現的人,就是狄烈。在趙栩成為儲君這近一個月的時間裡,他曾經無數次想過,要如何報答,除了踐諾那些條款。是不是還要給天樞勢力送更多的財物、人口、甚至地盤……

但是,隨著趙栩越來越把自己的定位放到皇帝這個角色上時,他的思想開始發生動搖。諸臣工,尤其是左相呂頤浩、右相朱勝非、尚書右丞趙鼎(原為右相,因失君之罪,被除職。趙栩重擢升之)等大臣,不斷向其直陳中興之策,將希望繫於其身。

不自覺間,趙栩思想發生轉變,真正將自己代入帝王角色中。一切思維出發點,都以大宋利益為先――這時的趙栩,才驚駭發覺,那份密約條款,簡直就是在割大宋的肉啊!

趙栩不禁在心中發出怒吼:“狄烈,其心可誅!”

這,就是屁股決定腦袋。

如果沒有後續的鉗制手段,永遠別指望一個上位者會信守承諾,無論當初他的表態是如何真誠。

正當趙栩經過激烈的天人交鋒,逐漸傾向於毀諾之時。一個晴天霹靂,炸得他雙耳轟鳴,立足不穩――趙忠呈上急報,天樞城已釋放趙構,不日即將歸來。

趙栩握著那份急報,躲在側殿蔫了整整一天,天黑了都不讓掌燈。一名內侍因觸怒儲君,被杖斃,原因僅僅是內侍問了兩遍該用膳了……

直至天明時分,先是趙儆與趙供被召入宮密議佳婿。不久之後,又有一名軍將被急召入宮,旋即手執一卷圖形及詔令,飛速出宮而去。

自那一刻起,趙栩就處在極度焦慮中,就連每日與朝臣策論都擱置了。他在等,那個消息一日不傳回,他一日不得心安。

十月底,一騎快馬穿過臨安大街小巷,直奔皇宮方向而去。

在皇宮正門,麗正門前,一名內侍早在翹首張望,一見那騎士,立即迎上前,焦急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酈將軍,你總算回來了!殿下等得心焦……”

那騎士邊解頭盔的絛帶邊道:“本將是不是先去梳洗一番?”

“不必,殿下吩咐了,立即到延和殿晉見……酈將軍,容小的多一句嘴,這一身泥塵,才是勤勉公忠的模樣啊。”

那酈將軍一怔,隨即會意而笑,向內侍一揖:“謝公公提醒,來日必有相報。”

內侍眉花眼笑,一朝天子一朝臣,這位酈將軍,明顯會成為新君的心腹將領,此時不巴結示好,更待何時?

延和殿內,趙栩已經是坐立不安了,一聽內侍通報,立即一迭聲叫道:“快,快宣上殿。”

那酈將軍已除去頭盔,帶著一身征塵,趨步入殿。一見趙栩,立時單膝跪地,雙手將一黑漆木匣高舉過頭,口稱:“酈瓊叩見殿下,瓊幸不辱命,拿到此物,請殿下過目。”

趙栩伸出手,微微顫抖,取過黑漆木匣,開啟。盒內錦緞上,靜靜躺著一方拇指大小的白玉印章。趙栩抓過印章一看,臉上閃過一抹狂喜:“正是九……他隨著之物!”

“此物主人如何處置?”

“回殿下的話――墜河而亡。”

趙栩臉色忽喜忽悲,怔忡良久,終於開口:“酈將軍,幹得好,從此刻起,你就是殿前都虞侯、兼提舉宿衛親軍。本王今後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謝殿下……謝陛下隆恩,臣必誓死悍衛。”酈瓊伏地叩首,一抬頭――居然是那位自稱黎衝的弓手都頭。

沒錯,黎衝即酈瓊,酈瓊即黎衝,他只是將自家姓名改了個諧音而已。

說起這個酈瓊,也非等閒人物,在另一個時空的歷史上,亦曾掀起過一番風浪。

此人與岳飛、杜充等人同鄉,為相州臨漳人。初為州學生,後棄文習武,學習擊刺之術,彎弓騎馬,這在大宋軍將中,是比較少有的能文能武的人才(這也是他能辯識趙構私章的緣故)。靖康之變後,河北淪陷,酈瓊投軍,隸屬宗澤之留守司,任淮南東路兵馬鈐轄,駐於磁州。宗澤死,戍滑州。金軍南侵。隨杜充敗退,任楚州安撫使,駐光州(今河南固始)。

從此人的履歷看,很普通,屬中上水準的一名將領而已,但在紹興七年(1137年)。酈瓊的人生髮生重大改變。彼時,劉光世被張浚除兵權,以王德任都統制,酈瓊為副都統制。酈瓊不服,每每與其作對。王德乃張俊心腹愛將,張俊如何能容得酈瓊如此張狂?遂密謀殺之。不料消息走漏。酈瓊先發制人,殺死監軍官呂祉,率四萬兵投降偽齊劉豫,史稱“淮西兵變”。

這是南宋諸多投敵將領中,影響最大、性質最惡劣、造成的損失最嚴重的一次事變。

從這一點可以看出。酈瓊此人,絕非甘居人下之輩。

趙栩在來臨安之前,從未與酈瓊相識,至臨安之後,這位濟王久居天樞城,耳濡目染,深悉手上要有兵的重要性。此時南宋所有高級軍將,都是自己那位九弟一手提拔起來的,這些人可以拉攏,卻不能倚為心腹。必須另建班底。於是,趙栩將目光投放在那些不得志的中級軍將身上,酈瓊便在此時進入其視線隋隅而安最新章節。

大宋諸多軍將當中,目不識丁者居多,就連許多將門子,也未必能有幾個文武全才的,有州學履歷的,更是鳳毛麟角。酈瓊無疑如鶴立雞群,令人矚目。很快,經人引見。酈瓊拜見了趙栩。一番交談下來,趙栩甚為歡喜,果斷拉入自己的隊伍。

如此,酈瓊便以另一種姿態,登上了歷史的舞臺。只是,深刻滲入這場皇位之爭,不知他的命運,又能比另一個時空好多少?

……

一一三零年,十月,癸酉,白虹經天,東海現大魚,是為吉兆。

南宋新天子登基大典,於臨安皇宮正殿崇政殿舉行。

天子於圜丘告祭禮,並詔告天下,改元“興元”。

禮成,遣校尉設金椅於殿前郊壇前之東,南向,設冕服案於金椅前。左、右相率諸大臣、百官望座位跑奏曰:“告祭禮成,請即皇帝位。”

新天子遂在群臣百官扶擁之下,至椅上坐。

百官先排班,執事官舉冕服案、寶案至前。丞相、諸大臣奉袞冕跪進,置於案上。丹墀兩側通贊官唱:“排班”。排班齊後,眾大臣鞠躬,奏樂。然後眾大臣三拜,平身、再拜、平身、樂止、入班。

文臣班子裡,左側最前列的就是左相呂頤浩,右側首位便是右相朱勝非,再往下是趙士褒、趙鼎、趙儆、趙供……嗯,這哥倆總算是熬出頭了,看其所在班列,不是尚書也是侍郎,妥妥的三品高官。

這時,殿外司禮官宣唱:“南歸朝臣覲見天子!”

南歸諸臣,昨夜方至臨安,正趕上登基大典,自然不可錯過。由於時間倉促,禮部根本安排不過來,吏部也沒法一一核驗。為安全計,本欲取消朝覲,但趙栩考慮到南歸諸臣不惜遠涉三千里,歸返本朝,這政治影響著實不小,足以襯托自己的明君形象,堅持讓禮部安排朝覲。

按照安排,南歸諸臣焚香沐湯之後,齊聚於廣殿之下,按各自在原北宋朝廷時的官位大小,一一排列齊整,參拜新君。

朝覲禮結束,接下來,便是最重要的一道儀式――進寶璽。

由捧寶官開盒取御寶(即玉璽,因無傳國玉璽與宋璽,只能另制一新寶)授左相,左相呂頤浩捧寶出班,垂敬上言:“皇帝登大位,臣等謹上御寶。”

新任天子趙栩,頭戴旒冕,冕前垂著十二道玉旒,遮住了他臉上的表情。不過,不難想像,這位甩掉戴了二十幾年“濟王”帽子的趙老七,此刻會是何等表情,那真是打屁眼裡笑出聲來。

趙栩一手按住深紅的冕服,一手伸出,便待接璽――

這時,廣殿之下,忽聞遠遠傳來一聲:“陛下,臣有大宋寶璽獻上。”

趙栩伸出的手僵住,呂頤浩身形定住,趙鼎手中笏板差點掉地,滿朝文武一齊驚回首。

就見南歸諸臣中,一男子以錦緞託捧著一方巴掌大小的璽印,拾級而上,至殿前止步――無皇帝宣召,他也進不去,否則必被金吾衛士拿下。

趙栩遠遠看著殿前那垂首男子,沒由來一陣心慌,脫口而出:“你,抬起頭來。”

男子的臉,緩緩從寶璽後顯出――

一見此人真容,大殿上響起一片抽氣之聲,隨後,陷入一陣死寂。

趙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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