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司妄的對戒涵義

拒絕聯姻,她把政圈少爺釣瘋了·陳逐月·16,994·2026/5/18

玫瑰舞臺上下,18對男女,一人800個心眼子,一共28800個心眼子在玫瑰花香中綻放。   司妄一手和譚遇熙的手交握,一手輕輕搭在她的後腰上,邁著舞步,低頭和她無聲地對視著。   譚遇熙在他面前從來都藏不住心裡話,忍不住傾身靠在他懷裡,悄聲問他,   「老公,你今天是不是打算向我求婚啊?」   司妄就知道瞞不過她。   他輕「嗯」一聲,視線落在她覆滿柔軟髮絲的頭頂上,同樣直白地問她要著答案,   「老婆呢,是不是也想向我求婚?」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手心微微顫抖了一下,胸腔裡的心臟也不受控制地激烈跳動著。   譚遇熙的耳朵就貼在他心口的位置,將他滿心的緊張和雀躍都聽在心裡。   「我想。」   「司妄,我想向你求婚。」   她話音剛落,宴會的追光燈就準確無誤地打在了兩人身上,音樂聲也在霎那間停止。   人羣全部隱入黑暗之中,只剩下光源擴散的範圍將整個舞臺的玫瑰花泛出一絲光亮。   「司妄,我想向你求婚。」她在他懷裡仰起頭,漆黑的瞳孔裡映出他的影子,語氣認真地重複了一遍。   四周沒有人發出一絲聲音,司妄完全能清晰地聽到她說的話和自己震耳欲聾、快要從胸腔蹦出的心跳聲。   「嘻嘻,我……」他想阻止她,這件事應該是他來主動。   但她卻抬起手,搶先一步將細長的指尖抵上了他的脣,微微搖頭打斷了他。   「你先聽我說。」   她抿抿脣,深吸一口氣,替自己壯著膽。   但幾秒過去,原本連夜想好的情話突然哽在喉間一句都說不出來。   她索性放棄,眸光堅定地和他對視,自由發揮地說著心裡話,   「還記得早上進莊園時那些照片海報嗎?其實是我學你上次在臨淵掛照片和橫幅的形式。」   「我不像你那麼體貼,考慮周全,時時刻刻能知道我最需要什麼,把最好的禮物送給我。」   「但這是我第一次這麼為一個男生用心,還連夜編了一個我們的童話故事。」   她委屈地垂下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吐槽自己,   「可能一點都沒有你每次給我製造驚喜時那麼浪漫,還有些亂糟糟的,但是我真的……」   「你真的用心了。」司妄理解地接上她的話,安慰著她的小心思。   他眼眶微微泛紅,想到早上的那個故事,寵溺地輕笑一聲,   「我的老婆編得很好,晚上再編一個,我很喜歡聽。」   譚遇熙看著他眼眶裡滲出的些許淚光,也跟著紅了眼。   她也不知道她在胡說八道什麼,只知道她現在有好多心裡話想告訴他。   「其實我剛去臨淵的時候,特別想跟你劃清界限,然後快快地度過兩年,就回京市回到我原來的生活。」   「可是你會為我撐腰,會理解我想家,會察覺我所有的小情緒,會在我每次最需要的時候出現,替我解決所有麻煩。」   「你真的太好太好了,也把我照顧得很好很好,讓我主動地想去靠近你,依賴你。」   她眼眶裡的淚水像斷了線似的滑落臉頰,她一點都不想管。   「我一點都不想聯姻,更不想離開家,可是我現在……」   心裡的情感拉扯到極限,她的聲音控制不住地哽咽。   即便她拼命吞嚥著口水,開口試了好幾次,可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可是我現在一點都不怕!只要是嫁給司妄,那我就一點都不怕!」   她到最後只能用喊的,仰頭看著他的視線早已被淚水模糊得只剩下細閃的光暈。   司妄早在一個月前就在網上搜了各種求婚的場面。   大部分都是以兩人相擁而泣為結尾。   他原本打算今天儘量說些沒那麼煽情的話讓她接受他的求婚,因為他不想讓他的小迷信在特殊的日子哭。   她會擔心自己的好運溜走。   可他還是讓她哭了。   即使是因為她自己的計劃,但起因卻是他。   他的心臟一半因為她的話語而暖流浮動,一半又因為她的低聲啜泣而隱隱心疼。   「老婆哭吧。」他猩紅的雙眸微微垂落,輕聲引導著她。   雙臂將她緊緊地摟進懷裡,把她的腦袋按進胸口,低聲安撫她,   「有我在,即使哭了,你也會年年順利,歲歲平安。」   他話音剛落,懷裡的人就止不住的顫抖,悶悶地哭出聲來。   不止她,宴客廳的黑暗處傳出不少女生感動哭泣和男生輕聲安慰的聲音。   情緒漸緩,譚遇熙才紅著眼眶從他懷裡鑽出腦袋。   她伸手推開他幾分距離,低頭在自己禮服特製的口袋裡摸索著,聲音帶著大哭後的沙啞,   「司妄,我還有個東西要給你。」   她還在往外掏,視線裡穿著西褲的大長腿就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是這個嗎?」司妄拿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對戒,在她面前展開禮盒,緊張地注視著她的表情。   是一對雕刻了精美紋路的銀鑽對戒,男士戒指整體是山海紋路,其間還有一隻晨起時的太陽,女士戒指上雕刻了一片銀色星河,中間漂浮著一隻彎彎的月亮。   比她昨天選得漂亮太多太多,一看就是耗費時間精心定製的。   她停下拿出對戒的手,看著面前目光虔誠又緊張的男人,眼淚又止不住地滴落在紅色的地毯上。   「你早就準備好了。」她的聲音哭得發悶。   司妄想讓氣氛緩和一些,輕笑地應了一聲,「嗯。」   但求婚的話到了嘴邊,還是和她一起紅了眼眶,聲音也帶了些許哽咽,   「爺爺騙我你是主動來臨淵的那一天,我就親自設計畫圖,讓人定製了。」   「只是你轉學來的第一天,你就告訴我是被逼的,把我的幻想直接打碎了。」   「幸好,我的準備足夠充分,還是贏得了你的心。」   他將手中的對戒往上抬高一些,讓她看清上面的紋路,語氣認真,   「與你山海為誓,星河為約,朝朝暮暮,歲歲年年。」   「這是我賦予這對對戒的涵義……」   他緊張到極致,託著戒指禮盒的手微微發抖,努力保持著嗓音的穩定,鄭重地叫著她的名字,   「譚遇熙,你願意嫁給我,成全我的誓言嗎?」   「嫁給他!!!」底下開始有人激動大喊著。   「嫁給妄哥!!!」二六班的少爺們也忍不住助力。   他和她的所有親人也被感動地輕聲哄著:「答應他吧,嘻嘻。」   周圍的聲音譚遇熙一點都聽不到,她的耳邊迴蕩的全是他剛才說的句句誓言和求婚請求。   她再一次情緒崩潰,哭到心口難受。   心裡的愛意也已經到達頂點。   她忍不住跪坐到地上,雙手直接扯上他的襯衣領口,將他拽下,傾身吻了上去。   「嫁給…你,我當然要…嫁給你。」   「與你山海為誓,星河為約,朝朝暮暮,歲歲年年。」   她的聲音從緊密貼合的脣縫中模模糊糊地流出,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畔。   他單手將對戒盒子扣上,大手摟上她的後腰,把她壓入懷裡,和她盡情相擁接吻,發洩自己洶湧澎湃的愛意。   ……   正月初一,新年夜。   窗外的寒風裹挾著細密的雪粒一顆顆砸在透明的落地窗上,偶爾有幾粒粘在玻璃上慢慢融化,暈出小小的水跡,又很快被新的雪粒填滿。   屋內暖黃的燈光把雪粒映成細碎的金點,倒添了幾分冬日獨有的溫柔。   譚遇熙手中捧著溫熱的牛奶,被坐靠在單人沙發上的司妄側抱在懷裡,臉上滿溢著幸福的笑顏。   她透過窗戶看著莊園的一切被冰雪覆蓋,輕聲感嘆著,   「老公,這好像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也是第一個一起見證的下雪天。」   「嗯。」司妄溫柔地應著聲。   他從後面環著她的腰,下頜輕輕抵在她的肩上,忍不住傾身啄了啄她軟嫩的小臉,和她發著最溫暖的誓,   「以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無數個,我會永遠陪著老婆。」   「我也是,我會永遠陪著老公。」她也認真起誓。   司妄&譚遇熙:「與你山海為誓,星河為約,朝朝暮暮,歲歲年年。」   【正文完結】   雖然司妄和嘻嘻的故事在書裡完結,但是他們在平行時空會永遠永遠在一起,永遠幸福快番外婚後篇:懷孕+孕期照顧   司妄畢業三年,完全繼承熟悉司家的產業,有空閒陪伴家庭後,才和畢業兩年,跟他一起掌管司家的嘻嘻打算生孩子。   反倒是愛情最晚開花結果的謝硯,因為林夭夭對完整家庭的嚮往,一畢業就結婚生了個兒子。   名叫謝允,小名信信。   允代表公正,允諾。   是謝硯的父母取的,期望信信以後能像爸爸一樣成為做事公允,重信守諾的君子。   信信不負眾望,不僅容貌長得和謝硯有八分像,連性格都是十成十的「小謝硯」。   才兩歲的年紀,就和爸爸一樣,在外總是一副溫潤笑臉。   除了步伐還是兩歲孩子的蹣跚外,說話、做事都不急不慢,顯得格外從容懂事。   他時刻遵循爸爸和爺爺奶奶的教誨,對媽媽一百分的好,讓媽媽能享受到家庭的幸福。   即使在林夭夭肚子裡時也是聽話乖巧,每次產檢都好好配合,讓她在孕期沒有一點不舒服。   信信就像是為了彌補林夭夭童年時的遺憾一樣,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守護媽媽的準備。   譚遇熙每次見到信信,都期盼著自己也能生下這麼貼心的小寶貝。   司妄也時常向謝硯「取經」,怎麼樣的胎教才能讓孩子在肚子裡聽話,讓媽媽舒服。   不止是問謝硯,他們還時常去看沈輕舟和蘇柒霧生的兒子。   沈見星,同樣兩歲,小名晃晃。   孩子是沈輕舟迫不及待要生的,名字也是沈輕舟取的。   因為他以前老是在蘇家院外的路燈下看著蘇柒霧跳完舞熄了燈才放心,天色晚到他每天都能看見星星。   晃晃是個繼承了爸媽漂亮臉蛋,卻總是揚著燦爛笑容的「小沈輕舟」。   走路做事都和他的小名一樣,晃裡晃氣,吊兒郎當的,一看就是沈輕舟帶出來的。   但晃晃在媽媽這就十分聽話。   照司妄的說法,肯定是沈輕舟平時對蘇柒霧百依百順,他兒子也就跟著有樣學樣。   譚遇熙贊同他的說法,而且她也喜歡晃晃,聽媽媽話的孩子誰能不愛呢。   ……   司妄和譚遇熙花了半年時間做好充足的備孕過程,又透徹地瞭解成為父母所需要承擔的責任後,纔在這兩天開始正式進入衝刺階段。   但這個階段著實有點失控。   因為自從脫離BY措施後,司妄似乎嘗到了毫無任何隔膜,實質性相貼的甜頭。   原本就全年無休的夫妻生活,更是被他發揮到了極致。   時常出現一週都休假,日日夜夜纏綿的情況。   以他的精力和能力來說,命中率幾乎是百分百。   第二個月,司妄就發現譚遇熙的生理期推遲了。   果不其然,早晨起來一測,兩條槓!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司妄手機一拿就要把這個好消息宣告給所有人,卻被譚遇熙理智地打斷了。   她擔心測試的東西不準,還是決定去醫院檢查一下才能真正確定。   司家的私人醫院裡,一聲激動的大喊響徹為司家單獨準備的檢查大廳。   「臥槽!老子要當爸爸了!」   司妄一手摟著譚遇熙的細腰站在走廊上,一手拿著新鮮出爐的B超單,琥珀色的瞳孔盯著上面的文字一遍又一遍地反覆欣賞。   「兩個!是兩個!」   他握著單子的手微微顫抖,抿著脣慢慢消化著這個大驚喜,半晌又十分自戀地吐出一句。   「老子真厲害!」   「不對,是老婆真厲害。」他又迅速地改了口。   不出一秒鐘,他的聲音再度響起,還帶了點莫名其妙的傻,   「等等,老婆,兩個會不會讓你很累,可以撤回一個嗎?」   譚遇熙真是被他笑瘋了。   從她出B超室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嘴就喋喋不休地沒停下過。   摟在她腰上的手不停地上下摩挲緩解著緊張,和她貼在一起的身體都是發顫的。   平時任何事情上都十分遊刃有餘的男人,在此時就像是變了個人,就像是個…   「笨蛋,胡說八道什麼呢。」   譚遇熙輕罵了一句,眼角眉梢全是和他同樣的笑意。   她將被他的手激動得擰出皺褶的檢查單搶過,指尖在上面溫柔地撫了兩下,才笑著說道,   「好啦,先去看看醫生怎麼說。」   司妄這才緩過神,雙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帶著她往旁邊的醫生辦公室走著,擔憂地嘴根本停不下來,   「對對對,先看醫生。」   「老婆你千萬小心,看著點路。」   「回去後我就叫家裡的醫療團隊天天跟著你,你到哪都記得帶上他們,知道嗎?」   「你的步子別跨那麼大啊,腰痠不酸啊,要不我去拿個輪椅,推你走好不好?」   ……   從醫院回到家,司妄就第一時間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嶽父嶽母和嘻嘻的親友,之後才通知了司家和他的兄弟們,再得意炫耀地在所有社交軟體都發了動態。   消息在瞬間就被擴散,向來只生獨子的司家,這次竟然是雙胞胎,簡直震驚整個臨市。   來送禮道賀的人幾乎快要將司家的門檻踏破。   最震驚的莫過於司家上下所有人,他們司家這回竟然不是獨子了!   這就說明司家這回很有希望擁有女孩了!   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司安年和沈書卿更是激動得把所有好東西往司妄的院子裡送,司淵和司念也急著往回家趕。   原本就受寵的嘻嘻這下更受寵了。   等到了下午,嘻嘻在京市的親友也都趕到臨市為她送禮祝福,司家有條不紊地安排他們住了一晚,才送了回去。   所有事都忙完,司妄和譚遇熙也正式進入了孕期模式。   自從知道懷雙胎的危險後,司妄就禁了欲,寧可自己去讀浴室讀物,也不讓譚遇熙幫他。   除非是她想,他才會主動,但也是淺嘗輒止,只要她舒服了,他就立刻退開。   他也不放心其他人照顧嘻嘻,整個孕期都是他親力親為地服侍著他們母子三個。   兩個孩子和譚遇熙都很給力,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孕期反應。   最危險的前三個月過去,他的心才放下一些。   第四個月,當四維彩超裡顯現出孩子的影像,看到他們在肚子裡時不時伸動的小手小腳時,譚遇熙覺得好玩,笑了,他激動得哭了。   最後譚遇熙哄了他半天,他才平復下心情。   五個月,他開始每天早中晚親自用胎心檢測儀監聽胎心,播放舒緩的音樂給肚子裡的寶寶們做胎教,希望他們乖一點,不要折騰嘻嘻。   六個月,譚遇熙的肚子更大了,他更是擔心地每天幫她擦好幾次藥膏,防止她長妊娠紋。   也會天天誇她漂亮,哄她開心,讓她的情緒時刻保持得很好。   七個月,胎心更加強而有力了,司妄依舊每天幫譚遇熙全身按摩,逗她開心,進行胎教。   也會警告兩個寶寶在裡面安分一點,不可以讓媽媽在孕晚期睡不好覺。   八個月,寶寶的胎動更頻繁了,時不時在譚遇熙的肚皮上支起一個小拳頭,小腳丫,證明自己在裡面十分健康。   譚遇熙覺得有趣,總是拿自己的手心去和他們觸碰玩耍,回回把司妄看得心驚膽戰,生怕她把自己碰疼了。   九個月,司妄如臨大敵。   雙胞胎不可能足月,九個月一過,差不多就快臨產了。   他們的陣地也從司家轉移到了司傢俬人醫院的專屬套房內。   整個醫療團隊也是嚴陣以待,畢竟是主家的孩子,這次還是個雙胞胎。   剛轉到醫院,譚夙帶著傅昭願也從京市趕到了臨市,打算等嘻嘻生完孩子順利出院後纔回番外婚後篇:寶寶誕生,訓訓和茶茶   25年10月11日,中秋剛結束沒幾天,肚子裡的寶寶就等不及要出來了。   司妄想陪著譚遇熙熬過她人生中最難熬的時刻,堅持要進去陪護。   沒人攔他,畢竟生孩子的痛楚他確實該親眼看看。   產房內,譚遇熙打了無痛針後,減輕了不少的疼痛。   但是為了用力生寶寶,還是出了一身的汗。   她流血流汗,司妄在一旁心疼得快要發瘋。   他穿著一身防護服,眼眶發紅,臉上因為緊張而滲出細密的汗水,完全失了平時處事的分寸。   抓著譚遇熙小手的大手止不住地發抖,薄脣微顫,不停地輕聲安慰她,   「老婆,不怕啊,我在。」   「沒事,老公在,要是痛的話,你就咬我,我陪你一起痛。」   原本還有些痛楚的譚遇熙聽著他的話,想到他孕期無微不至的照顧,突然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或許是司妄不斷的安慰,還有她身為媽媽後的勇敢,加上一旁專業團隊的引導和幫助。   兩個寶寶終於在最吉利的時辰前前後後地順利誕生,在產房大聲啼哭了十幾秒後就安靜下來閉著眼睛睡覺。   司妄第一時間小心翼翼地將譚遇熙抱到旁邊乾淨的病牀上,幫她清理著臉上和脖頸處的汗水,時不時地親吻她的額頭給她安撫。   旁邊的醫護人員則有條不紊地幫他們清理身體,包裹好記錄好出生時的身長體重等數據,才將兩個孩子抱給司妄和譚遇熙看。   「恭喜少爺,恭喜少夫人,是小少爺和小小姐。」   司妄和譚遇熙同時轉過頭,在看到寶寶的那一刻,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很小的兩隻,眉毛淡淡的,閉著眼睛,睫毛長長的覆蓋在眼睛上,在眼瞼下開出一道扇形的黑色陰影。   兩個小東西都呼吸淺淺的,正在安睡。   雖然融合了他們的長相,但長得很好區分。   包裹著藍色寶寶被的哥哥更像司妄,而粉色寶寶被的妹妹更像嘻嘻,只不過發色都是司家的金棕色。   似乎是和爸爸媽媽心有靈犀,知道他們在看,兩個寶寶同時睜開圓滾滾的大眼睛,露出了裡面琥珀色的瞳孔。   亮閃閃的,格外有神漂亮。   譚遇熙忍不住輕笑一聲,沒力氣地感嘆著,   「基因真強大,發色,瞳色,都遺傳了你。」   最後還鄭重地加了兩個字,「爸爸。」   司妄崩了幾個小時的心理防線被她輕輕的兩個字順利擊潰。   忍不住將掌心覆上自己的眼睛,遮掩住自己即將奪眶而下的眼淚,沉默了好幾秒。   他用心照顧了十個月,嘻嘻辛苦懷胎九個月,就為了「爸爸」和「媽媽」這兩個很短卻又有著特殊意義的稱呼。   而現在,有了。   他抹了一把臉,眼眶處還泛著殘留下來的淚光,低頭認真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心疼,   「辛苦你了,媽媽。」   像是回應他們一樣,兩個孩子又輕輕哼哼了兩聲。   剛出產房,所有人就都圍了上去,又沒有太靠近,給嘻嘻留出了富餘的空間。   譚夙和傅昭願站在最前面,心疼地看著臉色蒼白的寶貝女兒,聲音哽咽,   「嘻嘻,你辛苦了。」   請假提前一晚趕過來的譚晏時看著平時活蹦亂跳的姐姐,此時脆弱地躺在病牀上,難受地蹙著眉。   「姐。」他輕喊了一聲,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只是看向扶著病牀的司妄,認真地叮囑著他,   「姐夫,照顧好我姐。」   司妄點點頭,和他對視,鄭重地向他保證,「放心,一定。」   嘻嘻的外公外婆(傅懷瑾和溫情),姑爺爺和姑奶奶(江承和譚清竹),舅舅和舅媽(傅昭明和江暖),小叔叔(譚瑞)都心疼地關心了她好幾句。   司淵和司念也站在一旁,和他們同樣的心情,   「嘻嘻,辛苦了,你餓不餓,渴不渴,爸媽已經讓人準備了飯菜。」   「帶孩子的事交給司妄,你只需要考慮自己,知道嗎?」   司安年和沈書卿也接上話,「對對對,嘻嘻啊,有什麼需要就吩咐,爺爺奶奶都替你辦到。」   譚遇熙被他們的關心圍繞得心裡暖暖的。   只是她現在又餓又困的,絲毫沒有力氣回應。   「我想喫飯睡覺。」   她實話實說地撒著嬌,用兩個寶寶轉移視線,「要不,你們先看看孩子?」   「對啊,差點忘了孩子。」大家這才反應過來,又朝著身後抱著孩子的兩個護士圍了過去。   司淵:「這兩個小東西裡有沒有女孩。」   司念:「哥哥真是的,是小寶寶,不是小東西。」   護士:「先生,是小少爺和小小姐呢。」   司安年&沈書卿:「太好了,祖宗積德,我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看到曾孫女!」   譚夙:「怎麼男孩黃毛,女孩金髮。」   傅昭願:「哎呀,老公你這是區別對待,明明發色一模一樣,寶寶多可愛,別胡說。」   譚晏時:「這回我贊成媽媽。」   身後溫馨歡樂的聲音飄浮在空氣中,譚遇熙躺在病牀上被司妄慢慢推回病房。   「老公,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牀位前端被微微支起,她的腰背靠在舒服的枕頭上,嘴裡剛嚥下司妄餵給她的飯菜。   「都喜歡。」司妄實話實說。   他又舀了一勺飯餵進她嘴裡,幫她細心地擦著嘴角,   「兒子要繼承家業,對他的態度肯定會嚴厲些。」   「女兒的話,只要她開心就好。」   譚遇熙微微歪頭,「為什麼女兒不能繼承家業呢。」   「不是因為弱視女孩。」司妄明白她的意思,耐心地解釋著。   「是因為繼承家業很累,從小需要接受高強度的訓練,在應酬的飯局上危險也多。」   「就像弟弟希望你無憂無慮過一生一樣,我也希望我的女兒能夠永遠沒有煩惱。」   譚遇熙不理解地眨眨眼睛,「那還是有點偏向女兒啊。」   司妄無奈地輕笑一聲,說得十分真誠,   「愛是一樣的,只是表達方式不同而已。」   譚遇熙信了,並且安心地喫完飯就睡了。   …………   因為司家的基因向來不服管教,所以在取名上面司妄希望能夠壓著點寶寶的性子。   最終決定——   兒子叫司訓,小名訓訓。因為司妄希望他能稍微服點管教,別那麼沒有規矩。   女兒叫司茶,小名茶茶。因為茶清雅溫和,希望她能恬靜優雅。   隨著譚遇熙在醫院調養一星期出院,訓訓和茶茶也一起抱回了家。   兩個寶寶剛出生的兩天幾乎都在呼呼大睡,但又十分粘人,必須感應到爸爸媽媽在身邊才能睡著,否則就會嚎啕大哭。   於是孕期親力親為照顧老婆的司妄,又開始盡心盡力地照料兩個小奶娃。   餵奶,換尿布,洗澡,抹身體乳,按摩等等,他都自己動手。   包括兩張嬰兒牀,都放在他牀邊的那一側,就為了嘻嘻能夠安心睡覺。   司妄每次都先餵茶茶,茶茶似乎遺傳了媽媽的喫貨,特別饞嘴,一餓就大聲哭鬧。   回回一喝就是兩大瓶,尿尿自然也比訓訓勤快,司妄每晚都要起來好幾次幫她換尿不溼。   司妄和譚遇熙擔心她這麼喝,會不會導致身體不舒服,所幸醫生檢查後發現沒什麼問題,就是天生愛喫。   訓訓對喫喝拉撒沒什麼特別要求,即使是餓了,尿了也只是哼哼兩聲,提醒一下他,就沒什麼動靜了。   但他的精力格外旺盛,一天到晚都轉著琥珀色的大眼睛,需要人抱著在外面四處溜達。   不過,司安年和沈書卿巴不得照顧兩個小寶貝,司家伺候的人又多,也忙得過來。   ……   不知不覺離譚遇熙出院已經有兩個月了,她的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   禁慾了快一年的兩人總算可以放縱自己番外帶娃篇:配合默契的兩兄妹   晚上十點。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正是幹壞事的好時機。   司妄和譚遇熙把精神力旺盛的訓訓和愛喝neinei的茶茶都哄睡後,就悄悄地進了寬敞的洗漱間。   譚遇熙的身體還在恢復階段,司妄也收斂了許多。   只溫柔地和她玩了兩個小時。   兩個人剛盡了興,洗完澡,打算回牀上好好睡覺放鬆一下,就聽到臥室裡傳來熟悉的寶寶哭聲。   「嗚哇嗚哇。」清亮又可憐兮兮的哭聲響徹整個主臥,讓在洗漱間的兩人都心頭一緊。   司妄隨意地將浴巾在腰間一裹,就急匆匆地跨著大長腿往嬰兒牀走,邊走邊輕聲安撫著,   「茶茶乖,不哭。」   「爸爸馬上給你泡neinei喝。」   奶粉色的小嬰兒牀內,穿著奶白色真絲小睡衣,下身一條紙尿褲的茶茶正張著小嘴嚎啕大哭。   她琥珀色的瞳孔在僅有昏暗夜燈的房間內顯得格外閃亮,肉乎乎的小手在胸口的小毯子上抓緊又鬆開,不滿地躁動著。   直到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她才委屈地垂下脣角,哼哼唧唧地賣著可憐。   「啊啊,咿咿。」   她像是知道司妄寵她似的,小嘴發著亂七八糟的音節,像在命令——爸爸快給我泡neinei。   司妄躬身彎腰,低頭看著她在小牀內用嘴「逞兇」,無奈又溫柔的輕笑一聲。   「使喚人的樣子簡直和你媽媽一模一樣。」   才兩個多月的茶茶也聽不懂爸爸在說些什麼,又隨口「咿咿」了兩句,像在回應。   司妄也不管她是什麼意思,自顧自地理解著她的發音,   「嗯,茶茶說的沒錯,可愛這一點,也像媽媽。」   他的心被寶貝女兒哄得軟軟的,忍不住輕輕用指腹蹭了一下她軟嫩的臉頰。   隨後熟練地把奶嘴往她的小嘴裡一塞,轉身就在後面的桌子上開始泡奶。   譚遇熙換好睡衣,慢悠悠地從洗漱間出來,就看到司妄坐在牀邊,單手抱著茶茶開始餵奶。   她將烏黑的長髮隨意挽起,走到天藍色的嬰兒牀邊,彎腰將睜著大眼睛,琥珀色瞳孔四處張望的訓訓抱起。   隨後坐到司妄身邊,指尖輕輕地點了一下他軟乎乎的嘴脣,眉眼溫柔地問著他,   「訓訓,你喝neinei嗎?」   「我問了,他不喝。」司妄低頭看著茶茶咕嚕咕嚕喝奶的小嘴隨口回道。   他話音剛落,譚遇熙懷裡的訓訓就用小手抓著她的衣服,小嘴張開,響亮地「啊」了兩聲。   司妄不爽地輕嘖一聲,轉頭看著司訓渴望的小臉笑罵著,   「臭小子,剛才問你喝不喝奶粉你不吭聲,淨想著喝你媽的是吧。」   「我告訴你,想都別想,你媽一開始就斷了奶,你們兩個小東西只能喝奶粉。」   「唔!」響亮的不服氣聲。   雖然兩個多月的寶寶可能是無意識發出的回應,但還是把司妄給氣笑了。   「你現在就橫吧,等你再長大點,你看老子不揍你!」   「啊啊!」訓訓嘴巴一張,就開始「罵人」,像是在和他吵架。   「你還敢和老子頂嘴!」   「啊!咿!」   「沒大沒小!」   「啊!咿!」   譚遇熙看著一大一小幼稚地拌嘴,沒忍住笑出聲,   「我已經可以想像到訓訓長大後和你的相處模式了。」   司妄輕哼一聲,又將視線轉回眯著眼睛,小手搭在奶瓶上,享受地喝奶的茶茶臉上。   眉眼溫柔地感嘆著,「怪不得都喜歡小棉襖,看茶茶就不會和我頂嘴。」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茶茶突然皺起淡淡的眉毛,小手緊握,十分用力的模樣。   隨著她重重的一聲「嗯」,眉梢瞬間鬆弛,喝奶的小嘴又咕嚕咕嚕蠕動起來。   訓訓似乎也感應到什麼,脣角向上一勾,露出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哈哈哈!」譚遇熙被兩個寶寶意外的配合震驚到,實在是沒忍住,大笑出聲。   「看來你的小棉襖今晚為了感謝你對她的誇獎,送了你一個「嗯嗯大禮包」。」   「剛和你鬥完嘴的寶貝兒子也正在等著看好戲。」   司妄微微搖頭,真是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真是欠他們的。」他無奈地輕笑一聲。   隨後等著茶茶喝完奶,拍了嗝,才幫她把屁屁清理乾淨。   鬥嘴歸鬥嘴,兒子的尿不溼他也連著換得舒舒服服。   還不忘隔著尿不溼輕輕拍了一下訓訓的小屁股,笑罵著,   「下次再和老子吵架,就自己換尿不溼。」   這回訓訓沒有大聲,而是輕輕地「咿咿」兩聲,將小手塞進了自己的嘴裡,吮吸著。   「老公,訓訓好像餓了。」   譚遇熙抱著已經快要睡著的茶茶輕輕安撫著,時不時地低頭看一眼躺在嬰兒牀上還睜著大眼睛的訓訓。   「嗯,看出來了。」司妄輕輕應聲,又熟練地去桌邊泡奶。   等他回過頭,就看到譚遇熙蜷縮著身子抱著茶茶隨意地躺在牀上睡著了,兩隻白嫩的小腳還搭在牀外。   即使每天都不需要她帶孩子,但生完寶寶後她的身體還是容易疲憊,需要好好調養。   他心疼地低嘆一聲,走到牀邊,將茶茶抱進嬰兒牀蓋上小毯子。   隨後輕柔地將譚遇熙抱正躺在牀上,細心地幫她掖好被子。   「老婆,辛苦了。」他俯下身輕輕說著,又親親她的額頭安撫了一下,才起身回去抱訓訓餵奶。   【五年後】   「小少爺,小小姐!請你們從裡面出來!」   修竹站在門口看著兩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老爺子的書房,在毛筆桌臺「作畫」的兩位祖宗,眉心緊蹙。   自從他們會爬會走後,整個司家就沒有一天消停過。   尤其是管事的他和幽蘭,每天不是帶人抓他們,就是在抓他們的路上。   一身帥氣黑色衛衣運動套裝的司訓站在桌臺後,懶懶地抬頭看他一眼,對他的要求一點都不當回事。   他將手中的毛筆隨意地往桌上一丟,身子往後面的椅子閒散地一坐,雙臂搭在扶手上,二郎腿一翹,和司妄平時一模一樣的語氣,   「怎麼?修竹叔叔,我教妹妹畫畫呢,這都不行?」   和他同款粉色衛衣運動套裝的司茶站在桌臺前,停下在紙上亂描亂寫的毛筆,抬頭揚起一個乖巧無辜的笑臉,嗓音又奶又甜,   「對呀,修竹叔叔,哥哥教我畫畫呢。」   「茶茶和哥哥這麼好學,修竹叔叔一定不會怪我們亂闖太爺爺的書房吧?」   又來了,配合默契的兩兄妹。   一個主張身份的壓迫,一個主張用偽裝來讓人心軟。   訓,是真的不受訓。   茶,是真的非常茶。   修竹和身後跟著的四個侍者同時顫了下眉心,根本沒辦法再開口說一句。   見他們又拿他們沒辦法,兩兄妹同時勾起脣角,默契地對視一眼,又準備囂張跋扈地做自己。   只是兩人的毛筆剛蘸取墨水,門外就傳來了他們再熟悉不過的痞氣聲音。   「是嘛?那這幅畫一定非常美觀,爸爸和媽媽可要好好欣賞欣賞番外帶娃篇:完美遺傳基因的兄妹倆   修竹等人見少爺和少夫人回來,都悄悄鬆了口氣,主動退下給一家四口留出空間。   在裡屋的兄妹倆身體突然一震,小手同時一抖,將墨汁從硯臺裡濺出幾滴灑落在桌面上。   「媽媽也來了!」   司訓將司茶手中的毛筆一抽,和自己的筆一起往硯臺上一搭,就拉住她的手腕往身後帶了一些,習慣性地護著她。   「茶茶,還是老規矩,一會要是媽媽訓你,你就說是哥哥帶你來玩的,知不知道?」   司茶點點頭,一頭飄逸空氣劉海的鎖骨發被她的小腦袋甩得顫顫的,嗓音奶奶的,   「哥哥放心,茶茶明白。」   「要是爸爸想要教訓哥哥,茶茶也會牽制住他的。」   但再小聲的密謀還是被司妄聽得清清楚楚。   他牽著譚遇熙一腳跨過書房的門檻,就往兩個小東西的方向走去,還不忘陰陽怪氣,   「你們兩個,倒是挺會為對方考慮啊。」   「爸爸!媽媽!」茶茶瞳孔忽地一亮,立刻揚起一個乖巧討好的笑臉。   她假裝聽不懂爸爸的話,小手往兩邊一張,繞過書桌就往他的方向跑。   她軟乎乎的手臂環上他的大腿,穿著白色兒童板鞋的小腳在他身前輕輕一躍,就熟練地把自己掛到了他的腿上。   「爸爸媽媽,茶茶好想你們哦。」   她仰著腦袋,漂亮的大眼睛睜得圓圓的,頂著一張和譚遇熙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蛋可愛地朝兩人賣著萌。   司妄低頭看著她,剛剛還打算教訓她的想法在瞬間消散。   他彎下腰,大手掐上她的小身板,輕鬆往上一提,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修長的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她挺翹的小鼻尖,笑著逗她玩,   「可惜,我們茶茶對爸爸撒嬌管用,對媽媽可不管用。」   原本還覺得自己有機會逃脫的司茶眉心微微一跳。   她低下頭,小手不安地在身前攪動著。   隨後小嘴一噘,眼睫委屈地垂落,小奶音泛起一絲可憐,   「媽媽,你要罵茶茶嗎?」   譚遇熙對她的性格瞭如指掌,完全不受她的迷惑。   但她不得不說,自己和司妄生的孩子是真的難帶。   司家的基因本來就夠不服管教了,偏偏茶茶還遺傳了她。   一個百分百遺傳司妄的訓訓,還有一個20%司妄+80%自己的茶茶,真是「完美」!   「完美」得她想哭。   她看著被弄得一塌糊塗的書桌,故意蹙眉,作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不然呢,媽媽還要誇獎你嗎?」   「媽媽說過好多次,不可以隨便進太爺爺的書房,要是弄丟了重要東西就不好了。」   司茶見媽媽不喫這一套,又學著媽媽平時和爸爸耍賴的樣子,小聲地嘀咕著,   「可那是媽媽說的,太爺爺又沒說。」   她話音剛落,司妄就被她可愛得忍不住拿額頭蹭她的小腦袋,話裡帶著笑意,   「你啊你,就不能學媽媽一點好的。」   「有啊。」司茶抬起腦袋,下頜揚得高高的,十分驕傲地開口,   「我有學到媽媽最厲害的一點!」   「每次媽媽犯錯,都能靠這一招全身而退!」   「嗯?」譚遇熙和司妄被她的話引誘到,突然來了興致,「說來聽聽。」   「那就是…」司茶突然將小腦袋枕上司妄的頸窩,身子胡亂地扭動著,小嘴奶聲奶氣地發嗲,   「老公~我知道錯啦~你最好了啦~今晚就放過我嘛~」   她演示完又坐在司妄的手臂上得意地晃晃身子,一臉的「我厲害吧」,   「看,只要媽媽一這樣,爸爸就會笑得十分高興,我猜爸爸肯定是原諒媽媽,不打算罰媽媽了。」   司妄笑得更開心了,還不忘誇兩句寶貝女兒,   「茶茶真聰明,爸爸就是這麼善良。」   譚遇熙在旁邊默默翻了個白眼,在心裡吐槽。   真善良就別讓她上一休一,讓她上一休六啊。   但是孩子在,她可沒司妄那麼厚臉皮地說出口。   「好了,別轉移話題。」   她一把將司茶從司妄的懷裡抱過放到地上,自己也蹲下身和她認真地平視,打算好好教育她。   「司茶。」她說正事習慣叫全名。   只是剛起了個頭,眼前就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媽媽,是我帶妹妹來玩的,你要罵就罵我吧。」   司訓小跑著過來,小手抓上妹妹的手腕往後一扯,將人拉到自己身後。   他微微揚起下頜,薄脣輕抿著,雖然願意受訓,卻一臉的不服管。   不過,譚遇熙自有辦法。   司訓雖然也遺傳了司家強大的基因,但他和司妄不一樣的地方在於——   他有個從小護著的妹妹。   她微微一笑,伸手將司茶從他身後帶出,故意學他的樣子揚起下頜,說話壞壞的,   「不、要,媽媽就喜歡教育茶茶。」   司訓眉梢一皺,瞬間被拿捏了軟肋。   他將下頜放平,和媽媽平視著,語氣尊敬中帶著一絲倔強,   「媽媽,我不會再帶著妹妹惹事了。」   沒有一個道歉的字,甚至還有一絲「下次還敢」的意味。   譚遇熙倒也不計較,男孩子太乖順容易失了那分野性和氣魄。   而且司訓確實和司妄一樣,雖然不服管,又愛挑戰司家的規矩,但在正事上向來不出差錯。   只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   「那茶茶呢。」   她又看向一臉可憐的寶貝女兒,對於兩個孩子她向來一視同仁。   司茶低著頭,小腳挪了兩步,小身板緊挨著哥哥,小奶音弱弱的,   「媽媽,茶茶知道錯了,你就原諒茶茶吧。」   譚遇熙知道以他們的性格,只是暫時的聽話。   所以,她還有後手。   她一臉「和善」地摸了摸兄妹倆的腦袋,隨後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司妄,語氣輕鬆,   「老公,我說完了,你來吧。」   司妄和她默契地配合帶孩子帶了五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左右扭動了一下脖子,十指交叉轉動了一下手腕,臉上帶著「慈父」的微笑,語氣一貫的痞,   「準備好了嗎?我的寶貝們。」   司訓和司茶聽到他的問話,同時微微搖頭,輕嘆一口氣。   就知道,媽媽沒那麼好說話。   最後,茶茶被禁止一天不能喫自己最愛喫的小蛋糕,令她抓心撓肝,心癢難耐地發誓再也不會亂闖書房了。   而訓訓,被司妄拿著皮帶在司家追著跑了一個下午,整個司家全是他的大喊,   「爸爸,你現在就拽吧,等晚上爺爺奶奶回家,我就告狀,你就完了!」   換來司妄在屁股上輕輕的一抽,嘴裡笑罵著,   「是嗎?那你就指望天快點黑,別讓我等太久。」   臨近夜晚,快看不清路的時候,司妄才放過了司訓。   雖然他下手向來很輕,但司訓還是認為,這嚴重損害了他這個小男子漢的尊嚴。   畢竟他可是司家未來的繼承人,被他爸追著滿院跑算怎麼個事。   於是他不僅把這事告訴給了爺爺奶奶,還告訴了太爺爺太奶奶,說爸爸不尊重他這個小男子漢。   但他們不僅不心疼他,居然還笑著說,   「訓訓,沒有被追著打過的司家男孩,人生就不完整了。」   他不服。   於是他打算在晚上帶著妹妹偷偷溜進爸爸媽媽的衣帽間,把爸爸所有的皮帶都藏起來。   這樣明天他再犯錯的時候,爸爸就沒辦法打他番外帶娃篇:他+她=他有三個寶貝   夜晚八點,寶寶房內。   「哥哥,你哪來的小蛋糕呀。」   一身淡黃睡衣的司茶坐在自己粉色的小書桌面前,一邊聽著司訓躺在自己的牀上給她講故事,一邊享用著面前最愛的草莓蛋糕。   司訓穿著一套銀灰睡衣,雙手枕在腦後,雙腿交叉掛在牀沿,仰頭看著白皙的天花板編著童話故事,順嘴回道,   「哥哥讓廚房做的。」   司茶優雅地咬下一個小草莓,轉身看著他,微微歪了下腦袋,奶聲奶氣的,   「可是爸爸說了,今天不準茶茶喫小蛋糕,大廚怎麼會做呢。」   司訓見她不聽故事了,手心撐著牀利落地坐起身,得意地勾脣一笑,   「爸爸只說了不讓你喫,又沒說不讓我喫。」   司茶的大眼睛忽地一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哥哥好聰明呀。」她崇拜地誇獎著。   一秒後,又眉心微擰,眼尾垂落,擔憂地問著,   「哥哥,你今天被爸爸打得痛不痛啊?我聽幽蘭姨姨說爸爸追著你打了一個下午。」   「不痛。」司訓無所謂地聳了下肩。   「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爸就是嚇唬人,不使力的。」   他穿上牀邊的拖鞋,將衣帽間裡兩人連帽的黑色運動套裝整理出來。   「走,去換衣間把衣服換了,哥哥今晚要帶你做一件大事。」   「嗯?」司茶的眼睫輕輕顫動了兩下,不明白哥哥要幹什麼事。   但她向來聽哥哥的話,沒兩下就換好了衣服整裝待發。   夜深人靜。   司妄正摟著譚遇熙躺在牀上,聽著院子外面兩小隻輕輕的腳步聲,和她描繪著兄妹倆目前的行動。   話裡帶著寵溺的笑意,「剛跑進我們的衣帽間。」   隨後隔著厚厚的牆傳來重物砸在地板上響亮的聲響。   連譚遇熙都聽到了。   她脣角上揚,對兩個小東西的行為覺得又無奈又好笑,   「應該開始偷你的皮帶了,但是太多了又拿不動,掉地上了。」   「嗯。」司妄輕笑著,眼裡透著無奈,   「真想好好教訓他們一頓,讓他們長長記性,但又捨不得。」   譚遇熙雙手環著他的腰,把腦袋往他懷裡靠了靠,低聲安慰他,   「沒事啦,他們倆只是貪玩,本性又不壞。」   「再說,你不是又重新訂了二十條最新款的皮帶嗎?」   「不過……」她仰起腦袋,有些疑惑,   「你每次都只是假裝打他,幹嘛還要重新買皮帶,這回是真要打他?」   司妄被她的猜測逗得笑出聲。   「他都把我的皮帶偷完了,在他良心發現還回來之前,我不能掉褲子吧?」   「還是說……」   他翻身一轉,將她壓在身下,細長的指尖熟練地解著她的扣子,   嗓音逐漸沙啞,「老婆喜歡我掉褲子?」   「我纔不…」譚遇熙話未說完,就被強勢又熱烈的吻封了口。   一夜未眠。   倒是拖了好幾趟皮帶藏進自己衣帽間的兄妹倆,累到最後睡了個好覺。   …………   【訓訓發燒篇】   司訓因為在泳池遊完泳沒及時擦乾身體著涼而發燒了。   兄妹倆只能分開睡覺。   譚遇熙帶著司茶一起睡,而司妄留下來照顧司訓。   凌晨一點,訓訓的燒才逐漸退下,慢慢地從嗜睡中清醒。   他一頭金棕色頭髮溼漉漉地黏在額頭上,眼皮虛弱地抬起,看向坐在牀邊握著他小手的爸爸,聲音啞啞的,   「爸爸,你不去睡覺嗎?」   司妄聽到他總算清醒的聲音,疲憊擔憂的眉心鬆開些許。   他拿起牀邊的耳溫槍幫他測了下溫,看到溫度正常才徹底放心,說話也輕鬆,   「爸爸不照顧你,難不成你打算自己退燒?」   司訓傲氣地抿了下脣,說話虛弱又帶著倔強,   「也不是不可能,畢竟爸爸每次都對我很嚴格。」   司妄對他的話無奈。   他也心疼他的寶貝兒子。   但——   他抬手將訓訓臉上沾溼的髮絲捋到旁邊,心疼地摸著他因為發燒而微紅的臉頰,和他解釋著,   「那是因為訓訓以後要成為司家的繼承人,是要保護整個家族的。」   司訓雖然小,但也理解他的意思。   「我知道,爸爸說過,我要保護媽媽妹妹,還有爺爺奶奶,太爺爺太奶奶,整個司家的人。」   父母都愛打直球,他也同樣有話直說,   「但訓訓也會覺得很累,也會想休息。」   司妄輕笑一聲,和他耐心地溝通,   「累是正常的,這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有自己需要肩負的責任,每個人都很累。」   「只是我們訓訓肩負得更多,但這也說明訓訓是一個很強大的男子漢。」   司訓輕輕「嗯」了一聲,又問他,   「可我聽爺爺說,爸爸從小就不喊累,爸爸是有什麼祕訣嗎?」   「祕訣?」司妄回憶了一下,眼底溢開一絲溫柔的笑意,   「真要有祕訣的話,那就是爸爸希望能永遠保護媽媽。」   司訓不懂,「可爸爸是繼承人啊,不應該想著保護所有人嗎?怎麼只想著保護一個人就不累了呢。」   「等你以後遇到了喜歡的人,就懂了。」司妄好笑地回應著。   他幫訓訓把被子掖好,修長的手指輕輕颳了一下他的鼻尖,   「好了,剛退燒好好休息,爸爸守著你,乖乖睡吧。」   沒一會,寶寶房內傳出溫馨的對話聲。   「爸爸,你能給我講故事嗎?」   「嗯,可以,在你病好之前都行。」   「嗯?那病好以後呢。」   「病好以後,爸爸要回去給媽媽講故事。」   「好吧,那希望我也能早點遇到讓我不累的人。」   「那就多參加參加讓你沒興趣的晚宴吧,說不定就遇到了。」   …………   訓訓病好後,譚遇熙和司妄就又帶兄妹倆去拍了一套五歲的全家福。   司妄院子的主臥內。   一張大大的木質相框內。   一身黑色正裝的司妄摟著一襲白色蕾絲拼接連衣裙的譚遇熙,身前站著同樣一身黑色小西服的司訓和一條細閃白色公主裙的司茶。   四個人都笑意盈盈地看著鏡頭,露出幸福美滿的笑容。   而房內的大牀上,司訓、司茶和譚遇熙正躺在上面安心地睡著午覺。   司妄坐靠在譚遇熙邊上看著最近的文件報告,時不時地低頭看一眼身邊的三個寶貝,露出寵溺的笑容。   真好,他+她=他有三個寶貝。   【正式完結啦】   司妄和嘻嘻會帶著他們的寶貝訓訓和茶茶在平行時空永遠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   書裡的所有人也都會同樣幸福圓番外關於司淵×念念的新書和其他CP的碎碎念   因為突然發現番外只能寫10萬字,寫不完,所以刪了這一章,準備直接給司淵和念念開一本新的。   人設:京圈大佬×海外黑幫千金。(司妄的爸爸媽媽)   為了不被卡審,做了點小改動——   1.念念的名字由「司念」改成「時念」。(「時」是她媽媽家族的姓氏)   2.司淵的從政世家改成底蘊深厚的百年世家。   近期會開,開了會通知。   也是第一次寫京圈大佬和黑幫千金的文,寫不好別嫌棄我。   -   其他CP也會根據大家的需要和我的突然靈感在番外不定時掉落。   【此處許願池】   許願自己靈感爆發。   -   大家的留言我這幾天也看完了,很感動,感動哭了。   哭的照片就不發了,自行想像,哈哈。   身體也確實不好,不過沒什麼大礙。   還看到有留言問我,說是不是很嚴重,又覺得言語過重,跟我道歉。   我想說沒事呀,別想太多,謝謝你關心我。   也謝謝大家的關心和等待。   因為一直在養病,所以一直是沒看番茄的,現在纔看到。   幸好不是七老八十纔看到,為時不晚為時不晚啊。   有點肉麻了,同志們。   總之近期會開司淵和念念,開書後會在VB通知。   …VB只發通知。   -   話題又繞回來。   我一開始是想把司淵設定為太子爺,可是覺得他的氣質太子爺這個稱呼根本壓不住。   就當大佬吧,26歲的大佬不為過吧,正值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紀。   但是,能駕馭龍鬚背頭的男人,幾歲沒魅力。   嗯?嗯?嗯?(霸總發言)   設定為大佬後,又想別人該怎麼稱呼他。   司爺?   司大少?沒有二少,但我覺得加個「大」字好像更厲害一點,哈哈。   司總,有點不符合。   司先生,嗯……反正不合適。   害,想著寫起來了,肯定就自然而然地出來了。   念念肯定是很會釣啦。   其實感覺這本設定是雙強,但我個人認為念念真正的身世比司淵更強一點吧。   一種司淵高攀了的感覺,莫名有點開心。   但相輔相成吧,感情是兩人的需求和渴望,和誰更厲害無關。   寫到這裡,你一定會覺得,我很認真吧。   其實是假的,因為每一章都要寫到一千字纔可以發表。   我在湊字數,哈哈哈。   我太難了。   看完的你們更難。   (別打我別打我,哈哈哈)   接下來是我的湊字數行為,不用看了。   我打算發表一篇《小學雞日記》在下面。   今天是早上7點準時起牀,其實拖延了幾分鐘。   看了天氣預報,是陰天,全天沒雨。   沒雨的話,出門當然就不帶傘。   帶傘就是傻子。   走到一半,下雨了。   我看到別人都帶了傘。   這才發現,不帶傘的纔是傻子。   而我就是那個傻子。   再也不會相信天氣預報了。   但我已經上當很多次了。   太感動了,再寫十幾個字就到1000字了。   到了,發表,哈哈哈。   謝謝觀看,新書等VB通知,比心,拜拜……

玫瑰舞臺上下,18對男女,一人800個心眼子,一共28800個心眼子在玫瑰花香中綻放。

  司妄一手和譚遇熙的手交握,一手輕輕搭在她的後腰上,邁著舞步,低頭和她無聲地對視著。

  譚遇熙在他面前從來都藏不住心裡話,忍不住傾身靠在他懷裡,悄聲問他,

  「老公,你今天是不是打算向我求婚啊?」

  司妄就知道瞞不過她。

  他輕「嗯」一聲,視線落在她覆滿柔軟髮絲的頭頂上,同樣直白地問她要著答案,

  「老婆呢,是不是也想向我求婚?」

  他問這句話的時候手心微微顫抖了一下,胸腔裡的心臟也不受控制地激烈跳動著。

  譚遇熙的耳朵就貼在他心口的位置,將他滿心的緊張和雀躍都聽在心裡。

  「我想。」

  「司妄,我想向你求婚。」

  她話音剛落,宴會的追光燈就準確無誤地打在了兩人身上,音樂聲也在霎那間停止。

  人羣全部隱入黑暗之中,只剩下光源擴散的範圍將整個舞臺的玫瑰花泛出一絲光亮。

  「司妄,我想向你求婚。」她在他懷裡仰起頭,漆黑的瞳孔裡映出他的影子,語氣認真地重複了一遍。

  四周沒有人發出一絲聲音,司妄完全能清晰地聽到她說的話和自己震耳欲聾、快要從胸腔蹦出的心跳聲。

  「嘻嘻,我……」他想阻止她,這件事應該是他來主動。

  但她卻抬起手,搶先一步將細長的指尖抵上了他的脣,微微搖頭打斷了他。

  「你先聽我說。」

  她抿抿脣,深吸一口氣,替自己壯著膽。

  但幾秒過去,原本連夜想好的情話突然哽在喉間一句都說不出來。

  她索性放棄,眸光堅定地和他對視,自由發揮地說著心裡話,

  「還記得早上進莊園時那些照片海報嗎?其實是我學你上次在臨淵掛照片和橫幅的形式。」

  「我不像你那麼體貼,考慮周全,時時刻刻能知道我最需要什麼,把最好的禮物送給我。」

  「但這是我第一次這麼為一個男生用心,還連夜編了一個我們的童話故事。」

  她委屈地垂下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吐槽自己,

  「可能一點都沒有你每次給我製造驚喜時那麼浪漫,還有些亂糟糟的,但是我真的……」

  「你真的用心了。」司妄理解地接上她的話,安慰著她的小心思。

  他眼眶微微泛紅,想到早上的那個故事,寵溺地輕笑一聲,

  「我的老婆編得很好,晚上再編一個,我很喜歡聽。」

  譚遇熙看著他眼眶裡滲出的些許淚光,也跟著紅了眼。

  她也不知道她在胡說八道什麼,只知道她現在有好多心裡話想告訴他。

  「其實我剛去臨淵的時候,特別想跟你劃清界限,然後快快地度過兩年,就回京市回到我原來的生活。」

  「可是你會為我撐腰,會理解我想家,會察覺我所有的小情緒,會在我每次最需要的時候出現,替我解決所有麻煩。」

  「你真的太好太好了,也把我照顧得很好很好,讓我主動地想去靠近你,依賴你。」

  她眼眶裡的淚水像斷了線似的滑落臉頰,她一點都不想管。

  「我一點都不想聯姻,更不想離開家,可是我現在……」

  心裡的情感拉扯到極限,她的聲音控制不住地哽咽。

  即便她拼命吞嚥著口水,開口試了好幾次,可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可是我現在一點都不怕!只要是嫁給司妄,那我就一點都不怕!」

  她到最後只能用喊的,仰頭看著他的視線早已被淚水模糊得只剩下細閃的光暈。

  司妄早在一個月前就在網上搜了各種求婚的場面。

  大部分都是以兩人相擁而泣為結尾。

  他原本打算今天儘量說些沒那麼煽情的話讓她接受他的求婚,因為他不想讓他的小迷信在特殊的日子哭。

  她會擔心自己的好運溜走。

  可他還是讓她哭了。

  即使是因為她自己的計劃,但起因卻是他。

  他的心臟一半因為她的話語而暖流浮動,一半又因為她的低聲啜泣而隱隱心疼。

  「老婆哭吧。」他猩紅的雙眸微微垂落,輕聲引導著她。

  雙臂將她緊緊地摟進懷裡,把她的腦袋按進胸口,低聲安撫她,

  「有我在,即使哭了,你也會年年順利,歲歲平安。」

  他話音剛落,懷裡的人就止不住的顫抖,悶悶地哭出聲來。

  不止她,宴客廳的黑暗處傳出不少女生感動哭泣和男生輕聲安慰的聲音。

  情緒漸緩,譚遇熙才紅著眼眶從他懷裡鑽出腦袋。

  她伸手推開他幾分距離,低頭在自己禮服特製的口袋裡摸索著,聲音帶著大哭後的沙啞,

  「司妄,我還有個東西要給你。」

  她還在往外掏,視線裡穿著西褲的大長腿就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是這個嗎?」司妄拿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對戒,在她面前展開禮盒,緊張地注視著她的表情。

  是一對雕刻了精美紋路的銀鑽對戒,男士戒指整體是山海紋路,其間還有一隻晨起時的太陽,女士戒指上雕刻了一片銀色星河,中間漂浮著一隻彎彎的月亮。

  比她昨天選得漂亮太多太多,一看就是耗費時間精心定製的。

  她停下拿出對戒的手,看著面前目光虔誠又緊張的男人,眼淚又止不住地滴落在紅色的地毯上。

  「你早就準備好了。」她的聲音哭得發悶。

  司妄想讓氣氛緩和一些,輕笑地應了一聲,「嗯。」

  但求婚的話到了嘴邊,還是和她一起紅了眼眶,聲音也帶了些許哽咽,

  「爺爺騙我你是主動來臨淵的那一天,我就親自設計畫圖,讓人定製了。」

  「只是你轉學來的第一天,你就告訴我是被逼的,把我的幻想直接打碎了。」

  「幸好,我的準備足夠充分,還是贏得了你的心。」

  他將手中的對戒往上抬高一些,讓她看清上面的紋路,語氣認真,

  「與你山海為誓,星河為約,朝朝暮暮,歲歲年年。」

  「這是我賦予這對對戒的涵義……」

  他緊張到極致,託著戒指禮盒的手微微發抖,努力保持著嗓音的穩定,鄭重地叫著她的名字,

  「譚遇熙,你願意嫁給我,成全我的誓言嗎?」

  「嫁給他!!!」底下開始有人激動大喊著。

  「嫁給妄哥!!!」二六班的少爺們也忍不住助力。

  他和她的所有親人也被感動地輕聲哄著:「答應他吧,嘻嘻。」

  周圍的聲音譚遇熙一點都聽不到,她的耳邊迴蕩的全是他剛才說的句句誓言和求婚請求。

  她再一次情緒崩潰,哭到心口難受。

  心裡的愛意也已經到達頂點。

  她忍不住跪坐到地上,雙手直接扯上他的襯衣領口,將他拽下,傾身吻了上去。

  「嫁給…你,我當然要…嫁給你。」

  「與你山海為誓,星河為約,朝朝暮暮,歲歲年年。」

  她的聲音從緊密貼合的脣縫中模模糊糊地流出,卻清晰地傳入他的耳畔。

  他單手將對戒盒子扣上,大手摟上她的後腰,把她壓入懷裡,和她盡情相擁接吻,發洩自己洶湧澎湃的愛意。

  ……

  正月初一,新年夜。

  窗外的寒風裹挾著細密的雪粒一顆顆砸在透明的落地窗上,偶爾有幾粒粘在玻璃上慢慢融化,暈出小小的水跡,又很快被新的雪粒填滿。

  屋內暖黃的燈光把雪粒映成細碎的金點,倒添了幾分冬日獨有的溫柔。

  譚遇熙手中捧著溫熱的牛奶,被坐靠在單人沙發上的司妄側抱在懷裡,臉上滿溢著幸福的笑顏。

  她透過窗戶看著莊園的一切被冰雪覆蓋,輕聲感嘆著,

  「老公,這好像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也是第一個一起見證的下雪天。」

  「嗯。」司妄溫柔地應著聲。

  他從後面環著她的腰,下頜輕輕抵在她的肩上,忍不住傾身啄了啄她軟嫩的小臉,和她發著最溫暖的誓,

  「以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無數個,我會永遠陪著老婆。」

  「我也是,我會永遠陪著老公。」她也認真起誓。

  司妄&譚遇熙:「與你山海為誓,星河為約,朝朝暮暮,歲歲年年。」

  【正文完結】

  雖然司妄和嘻嘻的故事在書裡完結,但是他們在平行時空會永遠永遠在一起,永遠幸福快番外婚後篇:懷孕+孕期照顧

  司妄畢業三年,完全繼承熟悉司家的產業,有空閒陪伴家庭後,才和畢業兩年,跟他一起掌管司家的嘻嘻打算生孩子。

  反倒是愛情最晚開花結果的謝硯,因為林夭夭對完整家庭的嚮往,一畢業就結婚生了個兒子。

  名叫謝允,小名信信。

  允代表公正,允諾。

  是謝硯的父母取的,期望信信以後能像爸爸一樣成為做事公允,重信守諾的君子。

  信信不負眾望,不僅容貌長得和謝硯有八分像,連性格都是十成十的「小謝硯」。

  才兩歲的年紀,就和爸爸一樣,在外總是一副溫潤笑臉。

  除了步伐還是兩歲孩子的蹣跚外,說話、做事都不急不慢,顯得格外從容懂事。

  他時刻遵循爸爸和爺爺奶奶的教誨,對媽媽一百分的好,讓媽媽能享受到家庭的幸福。

  即使在林夭夭肚子裡時也是聽話乖巧,每次產檢都好好配合,讓她在孕期沒有一點不舒服。

  信信就像是為了彌補林夭夭童年時的遺憾一樣,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守護媽媽的準備。

  譚遇熙每次見到信信,都期盼著自己也能生下這麼貼心的小寶貝。

  司妄也時常向謝硯「取經」,怎麼樣的胎教才能讓孩子在肚子裡聽話,讓媽媽舒服。

  不止是問謝硯,他們還時常去看沈輕舟和蘇柒霧生的兒子。

  沈見星,同樣兩歲,小名晃晃。

  孩子是沈輕舟迫不及待要生的,名字也是沈輕舟取的。

  因為他以前老是在蘇家院外的路燈下看著蘇柒霧跳完舞熄了燈才放心,天色晚到他每天都能看見星星。

  晃晃是個繼承了爸媽漂亮臉蛋,卻總是揚著燦爛笑容的「小沈輕舟」。

  走路做事都和他的小名一樣,晃裡晃氣,吊兒郎當的,一看就是沈輕舟帶出來的。

  但晃晃在媽媽這就十分聽話。

  照司妄的說法,肯定是沈輕舟平時對蘇柒霧百依百順,他兒子也就跟著有樣學樣。

  譚遇熙贊同他的說法,而且她也喜歡晃晃,聽媽媽話的孩子誰能不愛呢。

  ……

  司妄和譚遇熙花了半年時間做好充足的備孕過程,又透徹地瞭解成為父母所需要承擔的責任後,纔在這兩天開始正式進入衝刺階段。

  但這個階段著實有點失控。

  因為自從脫離BY措施後,司妄似乎嘗到了毫無任何隔膜,實質性相貼的甜頭。

  原本就全年無休的夫妻生活,更是被他發揮到了極致。

  時常出現一週都休假,日日夜夜纏綿的情況。

  以他的精力和能力來說,命中率幾乎是百分百。

  第二個月,司妄就發現譚遇熙的生理期推遲了。

  果不其然,早晨起來一測,兩條槓!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司妄手機一拿就要把這個好消息宣告給所有人,卻被譚遇熙理智地打斷了。

  她擔心測試的東西不準,還是決定去醫院檢查一下才能真正確定。

  司家的私人醫院裡,一聲激動的大喊響徹為司家單獨準備的檢查大廳。

  「臥槽!老子要當爸爸了!」

  司妄一手摟著譚遇熙的細腰站在走廊上,一手拿著新鮮出爐的B超單,琥珀色的瞳孔盯著上面的文字一遍又一遍地反覆欣賞。

  「兩個!是兩個!」

  他握著單子的手微微顫抖,抿著脣慢慢消化著這個大驚喜,半晌又十分自戀地吐出一句。

  「老子真厲害!」

  「不對,是老婆真厲害。」他又迅速地改了口。

  不出一秒鐘,他的聲音再度響起,還帶了點莫名其妙的傻,

  「等等,老婆,兩個會不會讓你很累,可以撤回一個嗎?」

  譚遇熙真是被他笑瘋了。

  從她出B超室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嘴就喋喋不休地沒停下過。

  摟在她腰上的手不停地上下摩挲緩解著緊張,和她貼在一起的身體都是發顫的。

  平時任何事情上都十分遊刃有餘的男人,在此時就像是變了個人,就像是個…

  「笨蛋,胡說八道什麼呢。」

  譚遇熙輕罵了一句,眼角眉梢全是和他同樣的笑意。

  她將被他的手激動得擰出皺褶的檢查單搶過,指尖在上面溫柔地撫了兩下,才笑著說道,

  「好啦,先去看看醫生怎麼說。」

  司妄這才緩過神,雙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帶著她往旁邊的醫生辦公室走著,擔憂地嘴根本停不下來,

  「對對對,先看醫生。」

  「老婆你千萬小心,看著點路。」

  「回去後我就叫家裡的醫療團隊天天跟著你,你到哪都記得帶上他們,知道嗎?」

  「你的步子別跨那麼大啊,腰痠不酸啊,要不我去拿個輪椅,推你走好不好?」

  ……

  從醫院回到家,司妄就第一時間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嶽父嶽母和嘻嘻的親友,之後才通知了司家和他的兄弟們,再得意炫耀地在所有社交軟體都發了動態。

  消息在瞬間就被擴散,向來只生獨子的司家,這次竟然是雙胞胎,簡直震驚整個臨市。

  來送禮道賀的人幾乎快要將司家的門檻踏破。

  最震驚的莫過於司家上下所有人,他們司家這回竟然不是獨子了!

  這就說明司家這回很有希望擁有女孩了!

  真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司安年和沈書卿更是激動得把所有好東西往司妄的院子裡送,司淵和司念也急著往回家趕。

  原本就受寵的嘻嘻這下更受寵了。

  等到了下午,嘻嘻在京市的親友也都趕到臨市為她送禮祝福,司家有條不紊地安排他們住了一晚,才送了回去。

  所有事都忙完,司妄和譚遇熙也正式進入了孕期模式。

  自從知道懷雙胎的危險後,司妄就禁了欲,寧可自己去讀浴室讀物,也不讓譚遇熙幫他。

  除非是她想,他才會主動,但也是淺嘗輒止,只要她舒服了,他就立刻退開。

  他也不放心其他人照顧嘻嘻,整個孕期都是他親力親為地服侍著他們母子三個。

  兩個孩子和譚遇熙都很給力,沒有任何不舒服的孕期反應。

  最危險的前三個月過去,他的心才放下一些。

  第四個月,當四維彩超裡顯現出孩子的影像,看到他們在肚子裡時不時伸動的小手小腳時,譚遇熙覺得好玩,笑了,他激動得哭了。

  最後譚遇熙哄了他半天,他才平復下心情。

  五個月,他開始每天早中晚親自用胎心檢測儀監聽胎心,播放舒緩的音樂給肚子裡的寶寶們做胎教,希望他們乖一點,不要折騰嘻嘻。

  六個月,譚遇熙的肚子更大了,他更是擔心地每天幫她擦好幾次藥膏,防止她長妊娠紋。

  也會天天誇她漂亮,哄她開心,讓她的情緒時刻保持得很好。

  七個月,胎心更加強而有力了,司妄依舊每天幫譚遇熙全身按摩,逗她開心,進行胎教。

  也會警告兩個寶寶在裡面安分一點,不可以讓媽媽在孕晚期睡不好覺。

  八個月,寶寶的胎動更頻繁了,時不時在譚遇熙的肚皮上支起一個小拳頭,小腳丫,證明自己在裡面十分健康。

  譚遇熙覺得有趣,總是拿自己的手心去和他們觸碰玩耍,回回把司妄看得心驚膽戰,生怕她把自己碰疼了。

  九個月,司妄如臨大敵。

  雙胞胎不可能足月,九個月一過,差不多就快臨產了。

  他們的陣地也從司家轉移到了司傢俬人醫院的專屬套房內。

  整個醫療團隊也是嚴陣以待,畢竟是主家的孩子,這次還是個雙胞胎。

  剛轉到醫院,譚夙帶著傅昭願也從京市趕到了臨市,打算等嘻嘻生完孩子順利出院後纔回番外婚後篇:寶寶誕生,訓訓和茶茶

  25年10月11日,中秋剛結束沒幾天,肚子裡的寶寶就等不及要出來了。

  司妄想陪著譚遇熙熬過她人生中最難熬的時刻,堅持要進去陪護。

  沒人攔他,畢竟生孩子的痛楚他確實該親眼看看。

  產房內,譚遇熙打了無痛針後,減輕了不少的疼痛。

  但是為了用力生寶寶,還是出了一身的汗。

  她流血流汗,司妄在一旁心疼得快要發瘋。

  他穿著一身防護服,眼眶發紅,臉上因為緊張而滲出細密的汗水,完全失了平時處事的分寸。

  抓著譚遇熙小手的大手止不住地發抖,薄脣微顫,不停地輕聲安慰她,

  「老婆,不怕啊,我在。」

  「沒事,老公在,要是痛的話,你就咬我,我陪你一起痛。」

  原本還有些痛楚的譚遇熙聽著他的話,想到他孕期無微不至的照顧,突然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或許是司妄不斷的安慰,還有她身為媽媽後的勇敢,加上一旁專業團隊的引導和幫助。

  兩個寶寶終於在最吉利的時辰前前後後地順利誕生,在產房大聲啼哭了十幾秒後就安靜下來閉著眼睛睡覺。

  司妄第一時間小心翼翼地將譚遇熙抱到旁邊乾淨的病牀上,幫她清理著臉上和脖頸處的汗水,時不時地親吻她的額頭給她安撫。

  旁邊的醫護人員則有條不紊地幫他們清理身體,包裹好記錄好出生時的身長體重等數據,才將兩個孩子抱給司妄和譚遇熙看。

  「恭喜少爺,恭喜少夫人,是小少爺和小小姐。」

  司妄和譚遇熙同時轉過頭,在看到寶寶的那一刻,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很小的兩隻,眉毛淡淡的,閉著眼睛,睫毛長長的覆蓋在眼睛上,在眼瞼下開出一道扇形的黑色陰影。

  兩個小東西都呼吸淺淺的,正在安睡。

  雖然融合了他們的長相,但長得很好區分。

  包裹著藍色寶寶被的哥哥更像司妄,而粉色寶寶被的妹妹更像嘻嘻,只不過發色都是司家的金棕色。

  似乎是和爸爸媽媽心有靈犀,知道他們在看,兩個寶寶同時睜開圓滾滾的大眼睛,露出了裡面琥珀色的瞳孔。

  亮閃閃的,格外有神漂亮。

  譚遇熙忍不住輕笑一聲,沒力氣地感嘆著,

  「基因真強大,發色,瞳色,都遺傳了你。」

  最後還鄭重地加了兩個字,「爸爸。」

  司妄崩了幾個小時的心理防線被她輕輕的兩個字順利擊潰。

  忍不住將掌心覆上自己的眼睛,遮掩住自己即將奪眶而下的眼淚,沉默了好幾秒。

  他用心照顧了十個月,嘻嘻辛苦懷胎九個月,就為了「爸爸」和「媽媽」這兩個很短卻又有著特殊意義的稱呼。

  而現在,有了。

  他抹了一把臉,眼眶處還泛著殘留下來的淚光,低頭認真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心疼,

  「辛苦你了,媽媽。」

  像是回應他們一樣,兩個孩子又輕輕哼哼了兩聲。

  剛出產房,所有人就都圍了上去,又沒有太靠近,給嘻嘻留出了富餘的空間。

  譚夙和傅昭願站在最前面,心疼地看著臉色蒼白的寶貝女兒,聲音哽咽,

  「嘻嘻,你辛苦了。」

  請假提前一晚趕過來的譚晏時看著平時活蹦亂跳的姐姐,此時脆弱地躺在病牀上,難受地蹙著眉。

  「姐。」他輕喊了一聲,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只是看向扶著病牀的司妄,認真地叮囑著他,

  「姐夫,照顧好我姐。」

  司妄點點頭,和他對視,鄭重地向他保證,「放心,一定。」

  嘻嘻的外公外婆(傅懷瑾和溫情),姑爺爺和姑奶奶(江承和譚清竹),舅舅和舅媽(傅昭明和江暖),小叔叔(譚瑞)都心疼地關心了她好幾句。

  司淵和司念也站在一旁,和他們同樣的心情,

  「嘻嘻,辛苦了,你餓不餓,渴不渴,爸媽已經讓人準備了飯菜。」

  「帶孩子的事交給司妄,你只需要考慮自己,知道嗎?」

  司安年和沈書卿也接上話,「對對對,嘻嘻啊,有什麼需要就吩咐,爺爺奶奶都替你辦到。」

  譚遇熙被他們的關心圍繞得心裡暖暖的。

  只是她現在又餓又困的,絲毫沒有力氣回應。

  「我想喫飯睡覺。」

  她實話實說地撒著嬌,用兩個寶寶轉移視線,「要不,你們先看看孩子?」

  「對啊,差點忘了孩子。」大家這才反應過來,又朝著身後抱著孩子的兩個護士圍了過去。

  司淵:「這兩個小東西裡有沒有女孩。」

  司念:「哥哥真是的,是小寶寶,不是小東西。」

  護士:「先生,是小少爺和小小姐呢。」

  司安年&沈書卿:「太好了,祖宗積德,我有生之年竟然還能看到曾孫女!」

  譚夙:「怎麼男孩黃毛,女孩金髮。」

  傅昭願:「哎呀,老公你這是區別對待,明明發色一模一樣,寶寶多可愛,別胡說。」

  譚晏時:「這回我贊成媽媽。」

  身後溫馨歡樂的聲音飄浮在空氣中,譚遇熙躺在病牀上被司妄慢慢推回病房。

  「老公,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牀位前端被微微支起,她的腰背靠在舒服的枕頭上,嘴裡剛嚥下司妄餵給她的飯菜。

  「都喜歡。」司妄實話實說。

  他又舀了一勺飯餵進她嘴裡,幫她細心地擦著嘴角,

  「兒子要繼承家業,對他的態度肯定會嚴厲些。」

  「女兒的話,只要她開心就好。」

  譚遇熙微微歪頭,「為什麼女兒不能繼承家業呢。」

  「不是因為弱視女孩。」司妄明白她的意思,耐心地解釋著。

  「是因為繼承家業很累,從小需要接受高強度的訓練,在應酬的飯局上危險也多。」

  「就像弟弟希望你無憂無慮過一生一樣,我也希望我的女兒能夠永遠沒有煩惱。」

  譚遇熙不理解地眨眨眼睛,「那還是有點偏向女兒啊。」

  司妄無奈地輕笑一聲,說得十分真誠,

  「愛是一樣的,只是表達方式不同而已。」

  譚遇熙信了,並且安心地喫完飯就睡了。

  …………

  因為司家的基因向來不服管教,所以在取名上面司妄希望能夠壓著點寶寶的性子。

  最終決定——

  兒子叫司訓,小名訓訓。因為司妄希望他能稍微服點管教,別那麼沒有規矩。

  女兒叫司茶,小名茶茶。因為茶清雅溫和,希望她能恬靜優雅。

  隨著譚遇熙在醫院調養一星期出院,訓訓和茶茶也一起抱回了家。

  兩個寶寶剛出生的兩天幾乎都在呼呼大睡,但又十分粘人,必須感應到爸爸媽媽在身邊才能睡著,否則就會嚎啕大哭。

  於是孕期親力親為照顧老婆的司妄,又開始盡心盡力地照料兩個小奶娃。

  餵奶,換尿布,洗澡,抹身體乳,按摩等等,他都自己動手。

  包括兩張嬰兒牀,都放在他牀邊的那一側,就為了嘻嘻能夠安心睡覺。

  司妄每次都先餵茶茶,茶茶似乎遺傳了媽媽的喫貨,特別饞嘴,一餓就大聲哭鬧。

  回回一喝就是兩大瓶,尿尿自然也比訓訓勤快,司妄每晚都要起來好幾次幫她換尿不溼。

  司妄和譚遇熙擔心她這麼喝,會不會導致身體不舒服,所幸醫生檢查後發現沒什麼問題,就是天生愛喫。

  訓訓對喫喝拉撒沒什麼特別要求,即使是餓了,尿了也只是哼哼兩聲,提醒一下他,就沒什麼動靜了。

  但他的精力格外旺盛,一天到晚都轉著琥珀色的大眼睛,需要人抱著在外面四處溜達。

  不過,司安年和沈書卿巴不得照顧兩個小寶貝,司家伺候的人又多,也忙得過來。

  ……

  不知不覺離譚遇熙出院已經有兩個月了,她的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

  禁慾了快一年的兩人總算可以放縱自己番外帶娃篇:配合默契的兩兄妹

  晚上十點。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正是幹壞事的好時機。

  司妄和譚遇熙把精神力旺盛的訓訓和愛喝neinei的茶茶都哄睡後,就悄悄地進了寬敞的洗漱間。

  譚遇熙的身體還在恢復階段,司妄也收斂了許多。

  只溫柔地和她玩了兩個小時。

  兩個人剛盡了興,洗完澡,打算回牀上好好睡覺放鬆一下,就聽到臥室裡傳來熟悉的寶寶哭聲。

  「嗚哇嗚哇。」清亮又可憐兮兮的哭聲響徹整個主臥,讓在洗漱間的兩人都心頭一緊。

  司妄隨意地將浴巾在腰間一裹,就急匆匆地跨著大長腿往嬰兒牀走,邊走邊輕聲安撫著,

  「茶茶乖,不哭。」

  「爸爸馬上給你泡neinei喝。」

  奶粉色的小嬰兒牀內,穿著奶白色真絲小睡衣,下身一條紙尿褲的茶茶正張著小嘴嚎啕大哭。

  她琥珀色的瞳孔在僅有昏暗夜燈的房間內顯得格外閃亮,肉乎乎的小手在胸口的小毯子上抓緊又鬆開,不滿地躁動著。

  直到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她才委屈地垂下脣角,哼哼唧唧地賣著可憐。

  「啊啊,咿咿。」

  她像是知道司妄寵她似的,小嘴發著亂七八糟的音節,像在命令——爸爸快給我泡neinei。

  司妄躬身彎腰,低頭看著她在小牀內用嘴「逞兇」,無奈又溫柔的輕笑一聲。

  「使喚人的樣子簡直和你媽媽一模一樣。」

  才兩個多月的茶茶也聽不懂爸爸在說些什麼,又隨口「咿咿」了兩句,像在回應。

  司妄也不管她是什麼意思,自顧自地理解著她的發音,

  「嗯,茶茶說的沒錯,可愛這一點,也像媽媽。」

  他的心被寶貝女兒哄得軟軟的,忍不住輕輕用指腹蹭了一下她軟嫩的臉頰。

  隨後熟練地把奶嘴往她的小嘴裡一塞,轉身就在後面的桌子上開始泡奶。

  譚遇熙換好睡衣,慢悠悠地從洗漱間出來,就看到司妄坐在牀邊,單手抱著茶茶開始餵奶。

  她將烏黑的長髮隨意挽起,走到天藍色的嬰兒牀邊,彎腰將睜著大眼睛,琥珀色瞳孔四處張望的訓訓抱起。

  隨後坐到司妄身邊,指尖輕輕地點了一下他軟乎乎的嘴脣,眉眼溫柔地問著他,

  「訓訓,你喝neinei嗎?」

  「我問了,他不喝。」司妄低頭看著茶茶咕嚕咕嚕喝奶的小嘴隨口回道。

  他話音剛落,譚遇熙懷裡的訓訓就用小手抓著她的衣服,小嘴張開,響亮地「啊」了兩聲。

  司妄不爽地輕嘖一聲,轉頭看著司訓渴望的小臉笑罵著,

  「臭小子,剛才問你喝不喝奶粉你不吭聲,淨想著喝你媽的是吧。」

  「我告訴你,想都別想,你媽一開始就斷了奶,你們兩個小東西只能喝奶粉。」

  「唔!」響亮的不服氣聲。

  雖然兩個多月的寶寶可能是無意識發出的回應,但還是把司妄給氣笑了。

  「你現在就橫吧,等你再長大點,你看老子不揍你!」

  「啊啊!」訓訓嘴巴一張,就開始「罵人」,像是在和他吵架。

  「你還敢和老子頂嘴!」

  「啊!咿!」

  「沒大沒小!」

  「啊!咿!」

  譚遇熙看著一大一小幼稚地拌嘴,沒忍住笑出聲,

  「我已經可以想像到訓訓長大後和你的相處模式了。」

  司妄輕哼一聲,又將視線轉回眯著眼睛,小手搭在奶瓶上,享受地喝奶的茶茶臉上。

  眉眼溫柔地感嘆著,「怪不得都喜歡小棉襖,看茶茶就不會和我頂嘴。」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茶茶突然皺起淡淡的眉毛,小手緊握,十分用力的模樣。

  隨著她重重的一聲「嗯」,眉梢瞬間鬆弛,喝奶的小嘴又咕嚕咕嚕蠕動起來。

  訓訓似乎也感應到什麼,脣角向上一勾,露出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哈哈哈!」譚遇熙被兩個寶寶意外的配合震驚到,實在是沒忍住,大笑出聲。

  「看來你的小棉襖今晚為了感謝你對她的誇獎,送了你一個「嗯嗯大禮包」。」

  「剛和你鬥完嘴的寶貝兒子也正在等著看好戲。」

  司妄微微搖頭,真是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真是欠他們的。」他無奈地輕笑一聲。

  隨後等著茶茶喝完奶,拍了嗝,才幫她把屁屁清理乾淨。

  鬥嘴歸鬥嘴,兒子的尿不溼他也連著換得舒舒服服。

  還不忘隔著尿不溼輕輕拍了一下訓訓的小屁股,笑罵著,

  「下次再和老子吵架,就自己換尿不溼。」

  這回訓訓沒有大聲,而是輕輕地「咿咿」兩聲,將小手塞進了自己的嘴裡,吮吸著。

  「老公,訓訓好像餓了。」

  譚遇熙抱著已經快要睡著的茶茶輕輕安撫著,時不時地低頭看一眼躺在嬰兒牀上還睜著大眼睛的訓訓。

  「嗯,看出來了。」司妄輕輕應聲,又熟練地去桌邊泡奶。

  等他回過頭,就看到譚遇熙蜷縮著身子抱著茶茶隨意地躺在牀上睡著了,兩隻白嫩的小腳還搭在牀外。

  即使每天都不需要她帶孩子,但生完寶寶後她的身體還是容易疲憊,需要好好調養。

  他心疼地低嘆一聲,走到牀邊,將茶茶抱進嬰兒牀蓋上小毯子。

  隨後輕柔地將譚遇熙抱正躺在牀上,細心地幫她掖好被子。

  「老婆,辛苦了。」他俯下身輕輕說著,又親親她的額頭安撫了一下,才起身回去抱訓訓餵奶。

  【五年後】

  「小少爺,小小姐!請你們從裡面出來!」

  修竹站在門口看著兩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老爺子的書房,在毛筆桌臺「作畫」的兩位祖宗,眉心緊蹙。

  自從他們會爬會走後,整個司家就沒有一天消停過。

  尤其是管事的他和幽蘭,每天不是帶人抓他們,就是在抓他們的路上。

  一身帥氣黑色衛衣運動套裝的司訓站在桌臺後,懶懶地抬頭看他一眼,對他的要求一點都不當回事。

  他將手中的毛筆隨意地往桌上一丟,身子往後面的椅子閒散地一坐,雙臂搭在扶手上,二郎腿一翹,和司妄平時一模一樣的語氣,

  「怎麼?修竹叔叔,我教妹妹畫畫呢,這都不行?」

  和他同款粉色衛衣運動套裝的司茶站在桌臺前,停下在紙上亂描亂寫的毛筆,抬頭揚起一個乖巧無辜的笑臉,嗓音又奶又甜,

  「對呀,修竹叔叔,哥哥教我畫畫呢。」

  「茶茶和哥哥這麼好學,修竹叔叔一定不會怪我們亂闖太爺爺的書房吧?」

  又來了,配合默契的兩兄妹。

  一個主張身份的壓迫,一個主張用偽裝來讓人心軟。

  訓,是真的不受訓。

  茶,是真的非常茶。

  修竹和身後跟著的四個侍者同時顫了下眉心,根本沒辦法再開口說一句。

  見他們又拿他們沒辦法,兩兄妹同時勾起脣角,默契地對視一眼,又準備囂張跋扈地做自己。

  只是兩人的毛筆剛蘸取墨水,門外就傳來了他們再熟悉不過的痞氣聲音。

  「是嘛?那這幅畫一定非常美觀,爸爸和媽媽可要好好欣賞欣賞番外帶娃篇:完美遺傳基因的兄妹倆

  修竹等人見少爺和少夫人回來,都悄悄鬆了口氣,主動退下給一家四口留出空間。

  在裡屋的兄妹倆身體突然一震,小手同時一抖,將墨汁從硯臺裡濺出幾滴灑落在桌面上。

  「媽媽也來了!」

  司訓將司茶手中的毛筆一抽,和自己的筆一起往硯臺上一搭,就拉住她的手腕往身後帶了一些,習慣性地護著她。

  「茶茶,還是老規矩,一會要是媽媽訓你,你就說是哥哥帶你來玩的,知不知道?」

  司茶點點頭,一頭飄逸空氣劉海的鎖骨發被她的小腦袋甩得顫顫的,嗓音奶奶的,

  「哥哥放心,茶茶明白。」

  「要是爸爸想要教訓哥哥,茶茶也會牽制住他的。」

  但再小聲的密謀還是被司妄聽得清清楚楚。

  他牽著譚遇熙一腳跨過書房的門檻,就往兩個小東西的方向走去,還不忘陰陽怪氣,

  「你們兩個,倒是挺會為對方考慮啊。」

  「爸爸!媽媽!」茶茶瞳孔忽地一亮,立刻揚起一個乖巧討好的笑臉。

  她假裝聽不懂爸爸的話,小手往兩邊一張,繞過書桌就往他的方向跑。

  她軟乎乎的手臂環上他的大腿,穿著白色兒童板鞋的小腳在他身前輕輕一躍,就熟練地把自己掛到了他的腿上。

  「爸爸媽媽,茶茶好想你們哦。」

  她仰著腦袋,漂亮的大眼睛睜得圓圓的,頂著一張和譚遇熙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的臉蛋可愛地朝兩人賣著萌。

  司妄低頭看著她,剛剛還打算教訓她的想法在瞬間消散。

  他彎下腰,大手掐上她的小身板,輕鬆往上一提,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修長的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她挺翹的小鼻尖,笑著逗她玩,

  「可惜,我們茶茶對爸爸撒嬌管用,對媽媽可不管用。」

  原本還覺得自己有機會逃脫的司茶眉心微微一跳。

  她低下頭,小手不安地在身前攪動著。

  隨後小嘴一噘,眼睫委屈地垂落,小奶音泛起一絲可憐,

  「媽媽,你要罵茶茶嗎?」

  譚遇熙對她的性格瞭如指掌,完全不受她的迷惑。

  但她不得不說,自己和司妄生的孩子是真的難帶。

  司家的基因本來就夠不服管教了,偏偏茶茶還遺傳了她。

  一個百分百遺傳司妄的訓訓,還有一個20%司妄+80%自己的茶茶,真是「完美」!

  「完美」得她想哭。

  她看著被弄得一塌糊塗的書桌,故意蹙眉,作出一副嚴肅的樣子,

  「不然呢,媽媽還要誇獎你嗎?」

  「媽媽說過好多次,不可以隨便進太爺爺的書房,要是弄丟了重要東西就不好了。」

  司茶見媽媽不喫這一套,又學著媽媽平時和爸爸耍賴的樣子,小聲地嘀咕著,

  「可那是媽媽說的,太爺爺又沒說。」

  她話音剛落,司妄就被她可愛得忍不住拿額頭蹭她的小腦袋,話裡帶著笑意,

  「你啊你,就不能學媽媽一點好的。」

  「有啊。」司茶抬起腦袋,下頜揚得高高的,十分驕傲地開口,

  「我有學到媽媽最厲害的一點!」

  「每次媽媽犯錯,都能靠這一招全身而退!」

  「嗯?」譚遇熙和司妄被她的話引誘到,突然來了興致,「說來聽聽。」

  「那就是…」司茶突然將小腦袋枕上司妄的頸窩,身子胡亂地扭動著,小嘴奶聲奶氣地發嗲,

  「老公~我知道錯啦~你最好了啦~今晚就放過我嘛~」

  她演示完又坐在司妄的手臂上得意地晃晃身子,一臉的「我厲害吧」,

  「看,只要媽媽一這樣,爸爸就會笑得十分高興,我猜爸爸肯定是原諒媽媽,不打算罰媽媽了。」

  司妄笑得更開心了,還不忘誇兩句寶貝女兒,

  「茶茶真聰明,爸爸就是這麼善良。」

  譚遇熙在旁邊默默翻了個白眼,在心裡吐槽。

  真善良就別讓她上一休一,讓她上一休六啊。

  但是孩子在,她可沒司妄那麼厚臉皮地說出口。

  「好了,別轉移話題。」

  她一把將司茶從司妄的懷裡抱過放到地上,自己也蹲下身和她認真地平視,打算好好教育她。

  「司茶。」她說正事習慣叫全名。

  只是剛起了個頭,眼前就多了一道黑色的身影。

  「媽媽,是我帶妹妹來玩的,你要罵就罵我吧。」

  司訓小跑著過來,小手抓上妹妹的手腕往後一扯,將人拉到自己身後。

  他微微揚起下頜,薄脣輕抿著,雖然願意受訓,卻一臉的不服管。

  不過,譚遇熙自有辦法。

  司訓雖然也遺傳了司家強大的基因,但他和司妄不一樣的地方在於——

  他有個從小護著的妹妹。

  她微微一笑,伸手將司茶從他身後帶出,故意學他的樣子揚起下頜,說話壞壞的,

  「不、要,媽媽就喜歡教育茶茶。」

  司訓眉梢一皺,瞬間被拿捏了軟肋。

  他將下頜放平,和媽媽平視著,語氣尊敬中帶著一絲倔強,

  「媽媽,我不會再帶著妹妹惹事了。」

  沒有一個道歉的字,甚至還有一絲「下次還敢」的意味。

  譚遇熙倒也不計較,男孩子太乖順容易失了那分野性和氣魄。

  而且司訓確實和司妄一樣,雖然不服管,又愛挑戰司家的規矩,但在正事上向來不出差錯。

  只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

  「那茶茶呢。」

  她又看向一臉可憐的寶貝女兒,對於兩個孩子她向來一視同仁。

  司茶低著頭,小腳挪了兩步,小身板緊挨著哥哥,小奶音弱弱的,

  「媽媽,茶茶知道錯了,你就原諒茶茶吧。」

  譚遇熙知道以他們的性格,只是暫時的聽話。

  所以,她還有後手。

  她一臉「和善」地摸了摸兄妹倆的腦袋,隨後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司妄,語氣輕鬆,

  「老公,我說完了,你來吧。」

  司妄和她默契地配合帶孩子帶了五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左右扭動了一下脖子,十指交叉轉動了一下手腕,臉上帶著「慈父」的微笑,語氣一貫的痞,

  「準備好了嗎?我的寶貝們。」

  司訓和司茶聽到他的問話,同時微微搖頭,輕嘆一口氣。

  就知道,媽媽沒那麼好說話。

  最後,茶茶被禁止一天不能喫自己最愛喫的小蛋糕,令她抓心撓肝,心癢難耐地發誓再也不會亂闖書房了。

  而訓訓,被司妄拿著皮帶在司家追著跑了一個下午,整個司家全是他的大喊,

  「爸爸,你現在就拽吧,等晚上爺爺奶奶回家,我就告狀,你就完了!」

  換來司妄在屁股上輕輕的一抽,嘴裡笑罵著,

  「是嗎?那你就指望天快點黑,別讓我等太久。」

  臨近夜晚,快看不清路的時候,司妄才放過了司訓。

  雖然他下手向來很輕,但司訓還是認為,這嚴重損害了他這個小男子漢的尊嚴。

  畢竟他可是司家未來的繼承人,被他爸追著滿院跑算怎麼個事。

  於是他不僅把這事告訴給了爺爺奶奶,還告訴了太爺爺太奶奶,說爸爸不尊重他這個小男子漢。

  但他們不僅不心疼他,居然還笑著說,

  「訓訓,沒有被追著打過的司家男孩,人生就不完整了。」

  他不服。

  於是他打算在晚上帶著妹妹偷偷溜進爸爸媽媽的衣帽間,把爸爸所有的皮帶都藏起來。

  這樣明天他再犯錯的時候,爸爸就沒辦法打他番外帶娃篇:他+她=他有三個寶貝

  夜晚八點,寶寶房內。

  「哥哥,你哪來的小蛋糕呀。」

  一身淡黃睡衣的司茶坐在自己粉色的小書桌面前,一邊聽著司訓躺在自己的牀上給她講故事,一邊享用著面前最愛的草莓蛋糕。

  司訓穿著一套銀灰睡衣,雙手枕在腦後,雙腿交叉掛在牀沿,仰頭看著白皙的天花板編著童話故事,順嘴回道,

  「哥哥讓廚房做的。」

  司茶優雅地咬下一個小草莓,轉身看著他,微微歪了下腦袋,奶聲奶氣的,

  「可是爸爸說了,今天不準茶茶喫小蛋糕,大廚怎麼會做呢。」

  司訓見她不聽故事了,手心撐著牀利落地坐起身,得意地勾脣一笑,

  「爸爸只說了不讓你喫,又沒說不讓我喫。」

  司茶的大眼睛忽地一閃,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哥哥好聰明呀。」她崇拜地誇獎著。

  一秒後,又眉心微擰,眼尾垂落,擔憂地問著,

  「哥哥,你今天被爸爸打得痛不痛啊?我聽幽蘭姨姨說爸爸追著你打了一個下午。」

  「不痛。」司訓無所謂地聳了下肩。

  「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爸就是嚇唬人,不使力的。」

  他穿上牀邊的拖鞋,將衣帽間裡兩人連帽的黑色運動套裝整理出來。

  「走,去換衣間把衣服換了,哥哥今晚要帶你做一件大事。」

  「嗯?」司茶的眼睫輕輕顫動了兩下,不明白哥哥要幹什麼事。

  但她向來聽哥哥的話,沒兩下就換好了衣服整裝待發。

  夜深人靜。

  司妄正摟著譚遇熙躺在牀上,聽著院子外面兩小隻輕輕的腳步聲,和她描繪著兄妹倆目前的行動。

  話裡帶著寵溺的笑意,「剛跑進我們的衣帽間。」

  隨後隔著厚厚的牆傳來重物砸在地板上響亮的聲響。

  連譚遇熙都聽到了。

  她脣角上揚,對兩個小東西的行為覺得又無奈又好笑,

  「應該開始偷你的皮帶了,但是太多了又拿不動,掉地上了。」

  「嗯。」司妄輕笑著,眼裡透著無奈,

  「真想好好教訓他們一頓,讓他們長長記性,但又捨不得。」

  譚遇熙雙手環著他的腰,把腦袋往他懷裡靠了靠,低聲安慰他,

  「沒事啦,他們倆只是貪玩,本性又不壞。」

  「再說,你不是又重新訂了二十條最新款的皮帶嗎?」

  「不過……」她仰起腦袋,有些疑惑,

  「你每次都只是假裝打他,幹嘛還要重新買皮帶,這回是真要打他?」

  司妄被她的猜測逗得笑出聲。

  「他都把我的皮帶偷完了,在他良心發現還回來之前,我不能掉褲子吧?」

  「還是說……」

  他翻身一轉,將她壓在身下,細長的指尖熟練地解著她的扣子,

  嗓音逐漸沙啞,「老婆喜歡我掉褲子?」

  「我纔不…」譚遇熙話未說完,就被強勢又熱烈的吻封了口。

  一夜未眠。

  倒是拖了好幾趟皮帶藏進自己衣帽間的兄妹倆,累到最後睡了個好覺。

  …………

  【訓訓發燒篇】

  司訓因為在泳池遊完泳沒及時擦乾身體著涼而發燒了。

  兄妹倆只能分開睡覺。

  譚遇熙帶著司茶一起睡,而司妄留下來照顧司訓。

  凌晨一點,訓訓的燒才逐漸退下,慢慢地從嗜睡中清醒。

  他一頭金棕色頭髮溼漉漉地黏在額頭上,眼皮虛弱地抬起,看向坐在牀邊握著他小手的爸爸,聲音啞啞的,

  「爸爸,你不去睡覺嗎?」

  司妄聽到他總算清醒的聲音,疲憊擔憂的眉心鬆開些許。

  他拿起牀邊的耳溫槍幫他測了下溫,看到溫度正常才徹底放心,說話也輕鬆,

  「爸爸不照顧你,難不成你打算自己退燒?」

  司訓傲氣地抿了下脣,說話虛弱又帶著倔強,

  「也不是不可能,畢竟爸爸每次都對我很嚴格。」

  司妄對他的話無奈。

  他也心疼他的寶貝兒子。

  但——

  他抬手將訓訓臉上沾溼的髮絲捋到旁邊,心疼地摸著他因為發燒而微紅的臉頰,和他解釋著,

  「那是因為訓訓以後要成為司家的繼承人,是要保護整個家族的。」

  司訓雖然小,但也理解他的意思。

  「我知道,爸爸說過,我要保護媽媽妹妹,還有爺爺奶奶,太爺爺太奶奶,整個司家的人。」

  父母都愛打直球,他也同樣有話直說,

  「但訓訓也會覺得很累,也會想休息。」

  司妄輕笑一聲,和他耐心地溝通,

  「累是正常的,這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有自己需要肩負的責任,每個人都很累。」

  「只是我們訓訓肩負得更多,但這也說明訓訓是一個很強大的男子漢。」

  司訓輕輕「嗯」了一聲,又問他,

  「可我聽爺爺說,爸爸從小就不喊累,爸爸是有什麼祕訣嗎?」

  「祕訣?」司妄回憶了一下,眼底溢開一絲溫柔的笑意,

  「真要有祕訣的話,那就是爸爸希望能永遠保護媽媽。」

  司訓不懂,「可爸爸是繼承人啊,不應該想著保護所有人嗎?怎麼只想著保護一個人就不累了呢。」

  「等你以後遇到了喜歡的人,就懂了。」司妄好笑地回應著。

  他幫訓訓把被子掖好,修長的手指輕輕颳了一下他的鼻尖,

  「好了,剛退燒好好休息,爸爸守著你,乖乖睡吧。」

  沒一會,寶寶房內傳出溫馨的對話聲。

  「爸爸,你能給我講故事嗎?」

  「嗯,可以,在你病好之前都行。」

  「嗯?那病好以後呢。」

  「病好以後,爸爸要回去給媽媽講故事。」

  「好吧,那希望我也能早點遇到讓我不累的人。」

  「那就多參加參加讓你沒興趣的晚宴吧,說不定就遇到了。」

  …………

  訓訓病好後,譚遇熙和司妄就又帶兄妹倆去拍了一套五歲的全家福。

  司妄院子的主臥內。

  一張大大的木質相框內。

  一身黑色正裝的司妄摟著一襲白色蕾絲拼接連衣裙的譚遇熙,身前站著同樣一身黑色小西服的司訓和一條細閃白色公主裙的司茶。

  四個人都笑意盈盈地看著鏡頭,露出幸福美滿的笑容。

  而房內的大牀上,司訓、司茶和譚遇熙正躺在上面安心地睡著午覺。

  司妄坐靠在譚遇熙邊上看著最近的文件報告,時不時地低頭看一眼身邊的三個寶貝,露出寵溺的笑容。

  真好,他+她=他有三個寶貝。

  【正式完結啦】

  司妄和嘻嘻會帶著他們的寶貝訓訓和茶茶在平行時空永遠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

  書裡的所有人也都會同樣幸福圓番外關於司淵×念念的新書和其他CP的碎碎念

  因為突然發現番外只能寫10萬字,寫不完,所以刪了這一章,準備直接給司淵和念念開一本新的。

  人設:京圈大佬×海外黑幫千金。(司妄的爸爸媽媽)

  為了不被卡審,做了點小改動——

  1.念念的名字由「司念」改成「時念」。(「時」是她媽媽家族的姓氏)

  2.司淵的從政世家改成底蘊深厚的百年世家。

  近期會開,開了會通知。

  也是第一次寫京圈大佬和黑幫千金的文,寫不好別嫌棄我。

  -

  其他CP也會根據大家的需要和我的突然靈感在番外不定時掉落。

  【此處許願池】

  許願自己靈感爆發。

  -

  大家的留言我這幾天也看完了,很感動,感動哭了。

  哭的照片就不發了,自行想像,哈哈。

  身體也確實不好,不過沒什麼大礙。

  還看到有留言問我,說是不是很嚴重,又覺得言語過重,跟我道歉。

  我想說沒事呀,別想太多,謝謝你關心我。

  也謝謝大家的關心和等待。

  因為一直在養病,所以一直是沒看番茄的,現在纔看到。

  幸好不是七老八十纔看到,為時不晚為時不晚啊。

  有點肉麻了,同志們。

  總之近期會開司淵和念念,開書後會在VB通知。

  …VB只發通知。

  -

  話題又繞回來。

  我一開始是想把司淵設定為太子爺,可是覺得他的氣質太子爺這個稱呼根本壓不住。

  就當大佬吧,26歲的大佬不為過吧,正值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紀。

  但是,能駕馭龍鬚背頭的男人,幾歲沒魅力。

  嗯?嗯?嗯?(霸總發言)

  設定為大佬後,又想別人該怎麼稱呼他。

  司爺?

  司大少?沒有二少,但我覺得加個「大」字好像更厲害一點,哈哈。

  司總,有點不符合。

  司先生,嗯……反正不合適。

  害,想著寫起來了,肯定就自然而然地出來了。

  念念肯定是很會釣啦。

  其實感覺這本設定是雙強,但我個人認為念念真正的身世比司淵更強一點吧。

  一種司淵高攀了的感覺,莫名有點開心。

  但相輔相成吧,感情是兩人的需求和渴望,和誰更厲害無關。

  寫到這裡,你一定會覺得,我很認真吧。

  其實是假的,因為每一章都要寫到一千字纔可以發表。

  我在湊字數,哈哈哈。

  我太難了。

  看完的你們更難。

  (別打我別打我,哈哈哈)

  接下來是我的湊字數行為,不用看了。

  我打算發表一篇《小學雞日記》在下面。

  今天是早上7點準時起牀,其實拖延了幾分鐘。

  看了天氣預報,是陰天,全天沒雨。

  沒雨的話,出門當然就不帶傘。

  帶傘就是傻子。

  走到一半,下雨了。

  我看到別人都帶了傘。

  這才發現,不帶傘的纔是傻子。

  而我就是那個傻子。

  再也不會相信天氣預報了。

  但我已經上當很多次了。

  太感動了,再寫十幾個字就到1000字了。

  到了,發表,哈哈哈。

  謝謝觀看,新書等VB通知,比心,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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