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我會永遠…保護…譚遇熙
司淵這才將周身的狠厲收斂幾分。
小嘻嘻安然無恙,今天各界頂層圈子的人都在,沒必要鬧得太大,不好收場。
而且讓這羣利益為先的人,「消財割肉」纔是讓他們最感到心疼的方式。
他向來最煩和這羣人打交道,冷冷地掃了一眼,嗓音淡淡的卻帶著壓迫,
「滾吧。」
幾個人得了他的允許,立刻抱著孩子走了。
等所有人都散了,司淵才將大手摸上司妄的頭頂,用力揉了揉,嗓音又恢復了一貫的痞懶,
「不錯啊,臭小子,這麼快就抱上了,不愧是我司淵的種。」
司妄聽過爸媽的故事,輕笑一聲,嘲諷自己老爸毫不客氣,
「老爸,你是不是看錯了,是小喫貨抱我,我可沒抱她。」
他仰頭看他,爽得脣角微揚,語氣得意,「老爸比起我,可還差得遠。」
他話音剛落,後腦勺就被一隻大手從後面用力推了一下。
司妄最煩有人碰他頭髮,轉過頭剛要發火,看到來人,不爽地咬了下牙,還是嚥下了這口氣,
站姿並不端正,嘴上還算有禮貌地喊了聲,「叔叔。」
譚夙剛哄完寶貝女兒回來,就聽到了差點把他刺激得想「殺人」的發言,實在沒忍住動了手。
他沒應司妄的稱呼,微微彎腰,將坐在手臂上的譚遇熙穩穩地放到地上,語氣不爽,
「臭小子,嘻嘻有話和你說。」
他話音剛落,譚遇熙就轉過身,小肉手高高舉起,抵上譚夙和司淵的膝蓋,用力推了兩下,
小奶音大聲又嬌氣,「爸爸和司淵叔叔先走開,嘻嘻要和司妄說悄悄話。」
司淵立刻往後退開,痞痞地笑出聲來。
他將雙手捂上耳朵,寵溺地配合著她,「行啊,小嘻嘻的話叔叔當然要聽。」
譚夙完全不願退開一步,他銳利的視線緊緊盯上面前他一眼都看不上的司妄,恨不得把他當場送回臨市。
但是寶貝女兒的話他又不得不聽,只能往後小小地退了一步。
只是他剛邁出腿,肩上就搭了一隻大手,將他往後帶了好幾步。
司淵將手臂搭上他的肩,語氣輕鬆,「譚夙,別這麼小心翼翼嘛,就倆孩子,能有什麼事。」
譚夙聳了下肩,將他的手甩落,嗓音淡漠,
「你倒是好說話,要是你女兒,我看你也高興不到哪裡去。」
司淵聽著他的話,想像了一下那副畫面,低低笑出聲來。
「要是我女兒啊~」
他眼神微眯,漆黑的瞳孔在暗夜裡閃出狠厲的光,「我就把那個臭小子的頭給擰下來。」
「然後告訴她,打不過爸爸的男人都是廢物,而我的寶貝…不需要廢物。」
譚夙淡淡地瞥他一眼,脣角勾起,看著司妄的眼神不善,「是個好主意。」
司淵注意到他的眼神,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勸你別想了,我兒子可不是廢物。」
譚遇熙完全沒聽到他們說什麼。
她走近司妄,仰起腦袋,圓滾滾的杏眸亮晶晶的,和他真誠地道謝,說話又奶又有禮貌,
「司妄,今天謝謝你,你真好。」
「好?」司妄被她的話逗得笑出聲。
他聽到最多的就是別人的阿諛奉承,或是陰暗背面的詆毀嘲諷。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清新脫俗地誇他。
他微微彎腰,遷就著她的身高,眉梢微挑,故意逗她,「那你說說我哪裡好。」
「嘻嘻說不出來。」
她才四歲,不會說什麼辭藻華麗的話,只會說心裡話。
她向前走近一步,圓滾滾的杏眸彎成一道彎彎的月牙,看向他時光芒璀璨,嗓音奶聲奶氣,
「但嘻嘻知道,司妄和爸爸一樣,會永遠…保護嘻嘻,對不對。」
對不對……
對不對……
【司妄六歲的回憶結束】
譚晏時聽完他的故事,被他勾起了興趣,「後來呢,你回答了什麼。」
司妄搖搖頭,低笑一聲,「我沒回答。」
他閉上眼眸,回憶著當時的畫面,心臟驀地一軟,嗓音繾綣,
「在我看來,甜言蜜語最不靠譜,六歲的我拿什麼去守護這份承諾。」
「我只是一年又一年地讓爸爸去提聯姻,想告訴她…我從來沒忘記過她的話。」
他轉頭望著臥室的方向,眼眸微微彎起,溢出溫柔,「我會永遠…保護…譚遇熙。」
譚晏時看著他異常認真的眼神,胸口也漸漸發熱發燙。
他也有用滿腔真心喜歡的人,當然看得出司妄的用情至深。
他想到這十五年姐姐的一次次拒絕,有些同情他,
「那你失望嗎?」
「如果換做是我,我會覺得這句話只是對方四歲時的一次童言無忌,睡一覺就全部忘了。」
「畢竟…她好像從來沒想過和你聯姻。」
司妄的心臟被他的話狠狠一扯,突然覺得生疼。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翻了個身,側對著他,將腦袋枕在手上,認真地問他,
「弟弟,你應該瞭解吧,真正喜歡一個人是不會因為她的拒絕而放棄的。」
「放棄了就意味著她將會是別人的。」
他自嘲地輕笑一聲,「就算她忘了…我也從來沒想過要把她讓給別人。」
「就算她一直拒絕,但只要司家每年向譚家提親,就沒有人敢冒險去親近她,不是嗎?」
譚晏時冷漠的眉眼微挑,內心贊成他的話,但嘴上卻故意輕諷,
「手段倒是挺卑劣,可惜姐姐當時還小,竟然還覺得你是個「好人」。」
「好人?」司妄的胸口突然起伏,低低笑出聲來,「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就算手段卑劣點,只要能讓她屬於我,做個壞人又有何不可。」
他話音剛落,一道清脆又帶著甜甜笑意的嬌嗔就從衣帽間的門口傳來,
「做個壞人就不理你了。」
「寶寶?」司妄幾乎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就挺腰起身,想要站起來迎她。
只是他手心才剛撐地,就看到她走近幾步,用力地將手中的一件衣服扔向他。
他反應極快地伸手接住,低下頭,借著微弱的地燈慢慢看清。
是小時候他給她披上的那件黑色外套。
她還留著。
他鼻尖微酸,眼眶慢慢泛出一片紅。
原來她和他一樣。
一直記得。
他抬起頭,薄脣緊抿,想向她仔細確認。
就看到她隱在黑暗中的身影輕輕一顫,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
隨後空氣中飄來一句堅定又認真的話,毫無保留地透露自己的心意,
「司妄,我很聰明的,絕對不會忘了自己和你說過的每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