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章金枝玉葉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2,176·2026/5/18

靈堂裡頓時炸開了鍋。   三姨太柳曼娜第一個尖著嗓子哭喊起來:   「哎呦喂!這還讓不讓人活了!老爺屍骨未寒!這幫天殺的,這是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五姨太也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沒法活了!真是沒法活了!老爺啊,你睜眼看看啊,你這一走,什麼牛鬼蛇神都欺負上門了啊!」   一直耷拉著腦袋,魂遊天外的林嘉樹,此刻不知從哪裡突然生出一股「血氣」,猛地站起來,滿臉「義憤填膺」,拳頭攥得緊緊的。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這都欺負到家門口了!當我林家沒人了嗎?我跟他拼了!」   說完,他雄赳赳氣昂昂,衣角帶風,一副要出去拼命的架勢,衝出了靈堂。   林文錚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居然荒謬地升起一絲微弱的期待——   難道這紈絝的長子,終於有了點作為家中男丁的覺悟?   然而,這絲期待,在半盞茶都不到的工夫後,就被徹底碾碎。   林嘉樹又連滾帶爬地衝了回來,臉色煞白如紙,嘴脣哆嗦得比剛才的紀春福還厲害,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他……他帶了好多人!個個兇神惡煞,腰裡……腰裡都別著傢伙!」他結結巴巴,眼神驚恐,「我、我好歹是林家的長子,將來要頂門立戶的,不能……不能跟這種地痞流氓、亡命之徒一般見識……對,不能一般見識……」   說完,哧溜一下,以比衝出去時更快的速度,重新癱坐回自己的蒲團上,腦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林文錚心下無語凝噎。   果然,不能對廢物抱有任何期待。   這慫得也太快、太徹底了!   「大哥不去,我去!」年紀尚輕、血氣方剛的林嘉蕤看不過眼,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衝,「林家還沒死絕呢!輪不到他閆益來撒野!」   「我的小祖宗哎!你可不能去!」五姨太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哭了,猛地撲上去死死抱住兒子的腰,聲音都變了調,「那閆家本就是混黑道起家的!那閆益更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喫人不吐骨頭的活閻王!你去了就是白送死啊!娘可就你這麼一個指望了!」   「娘!你放開我!我們林家人,寧可站著死,也不能跪著受這等羞辱!」   「不行!你要去,除非從孃的屍體上踏過去!」   母子倆頓時在靈堂前拉扯成一團,一個要衝,一個死攔。   哭喊叫罵,雞飛狗跳,哪還有半分守靈的肅穆。   而門外的鑼鼓,敲得更響了,更歡快了!   鞭炮也放得更密集,更震耳欲聾!   咿咿呀呀荒腔走板的戲文聲,混雜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鬨聲,清晰無比地傳進來,儼然把林家的喪事,當成了百年難遇的喜事兒來大肆慶祝!   林文錚聽著這刺耳的,充滿惡意的喧囂,看著眼前這混亂不堪的,醜態百出的一幕,看著靈堂正中那口尚未合蓋的漆黑棺木……   心頭那團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轟」的一下,衝破了理智的堤壩。   她猛地轉身,目光如冰刀般掃過靈堂上那口沉默的棺木,掃過林昊甫的牌位。   「福伯!」她神情肅穆,斬釘截鐵。   「在,三小姐!」紀春福連忙應聲。   「把府裡還能動的男丁,都叫到前院來!」   林文錚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是!」   紀春福雖不明所以,但見林文錚神色凜然,不敢多問,立刻轉身去辦。   林文錚則徑直轉身,疾步出了靈堂,朝著林昊甫生前的書房方向走去。   再出來時,她手中多了一柄物件——   那是一柄沉甸甸的佩劍。   劍鞘是黑檀木所制,邊緣包銅,雖有些舊了,卻擦拭得乾淨。   鞘身上,深深鐫刻著一個筆力遒勁的「林」字,硌得她冰涼的手心生疼。   這是林昊甫年輕時曾佩過的劍,據說也曾隨他走過南闖過北,後來家業漸大,便束之高閣,成了書房裡的一件擺設。   此刻,林文錚握著這柄對她而言過於沉重的劍,一步步走回前院。   紀春福已將家中僅剩的,還算壯年的男丁聚到了前院。   林文錚目光一掃,心更冷了——   算上紀春福本人,不過四人。   另外三個,一個是廚房燒火的老李頭,年紀比紀春福還大;   一個是門房阿旺,瘸了一條腿;   還有一個是負責漿洗的雜役小順,瘦得像麻稈,此刻正瑟瑟發抖。   這就是林家如今還能拿得出手的「武力」。   「跟我來!」   林文錚不再多看一眼,手提長劍,素白的孝服衣袂在行走間微微翻飛。   她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燃燒著氣憤的火焰。   身後,跟著以紀春福為首的,老弱病殘俱全的「家丁」組合,一步步,朝著鑼鼓喧天的,熱鬧非凡的大門口走去。   此時,林家大門外,已是「熱鬧」得如同集市。   一個臨時用木板和竹竿搭起的簡陋戲臺,正正地對著林家緊閉的黑漆大門。   幾個塗著慘白脂粉的,穿著大紅大綠戲服的伶人,正在臺上扭捏作態,荒腔走板地唱著《打金枝》裡「金枝玉葉」的段子。   唱詞卻早已被改得下流不堪,充滿侮辱。   臺下,閆益穿著一身騷包紮眼的暗紅色繡金線長衫,蹺著二郎腿,歪在一張不知從哪裡搬來的太師椅上。   手裡還捏著個紫砂小茶壺,有一搭沒一搭地啜著,姿態悠哉得彷彿在自家後院聽曲。   他身後,一字排開十幾個黑衣短打的,精壯彪悍的漢子,個個眼神兇悍,太陽穴鼓起,腰間鼓鼓囊囊,顯然都別著真傢伙。   他們抱著胳膊,冷笑著看著林家的方向,如同看著一羣待宰的羔羊。   鞭炮的紅紙碎屑鋪了一地,厚厚一層,混著尚未散盡的嗆人硝煙味,生生把林家宅邸前肅穆的白事氛圍,攪和成了不倫不類的「紅事」現場。   林文錚手提長劍,帶著四人出現在大門內的瞬間,門外的鑼鼓聲,不由得滯了一下。   唱戲的忘了詞,敲鑼的慢了半拍。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這個一身縞素,手提利劍,面容沉靜的年輕女子身

靈堂裡頓時炸開了鍋。

  三姨太柳曼娜第一個尖著嗓子哭喊起來:

  「哎呦喂!這還讓不讓人活了!老爺屍骨未寒!這幫天殺的,這是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五姨太也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沒法活了!真是沒法活了!老爺啊,你睜眼看看啊,你這一走,什麼牛鬼蛇神都欺負上門了啊!」

  一直耷拉著腦袋,魂遊天外的林嘉樹,此刻不知從哪裡突然生出一股「血氣」,猛地站起來,滿臉「義憤填膺」,拳頭攥得緊緊的。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這都欺負到家門口了!當我林家沒人了嗎?我跟他拼了!」

  說完,他雄赳赳氣昂昂,衣角帶風,一副要出去拼命的架勢,衝出了靈堂。

  林文錚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居然荒謬地升起一絲微弱的期待——

  難道這紈絝的長子,終於有了點作為家中男丁的覺悟?

  然而,這絲期待,在半盞茶都不到的工夫後,就被徹底碾碎。

  林嘉樹又連滾帶爬地衝了回來,臉色煞白如紙,嘴脣哆嗦得比剛才的紀春福還厲害,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他……他帶了好多人!個個兇神惡煞,腰裡……腰裡都別著傢伙!」他結結巴巴,眼神驚恐,「我、我好歹是林家的長子,將來要頂門立戶的,不能……不能跟這種地痞流氓、亡命之徒一般見識……對,不能一般見識……」

  說完,哧溜一下,以比衝出去時更快的速度,重新癱坐回自己的蒲團上,腦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林文錚心下無語凝噎。

  果然,不能對廢物抱有任何期待。

  這慫得也太快、太徹底了!

  「大哥不去,我去!」年紀尚輕、血氣方剛的林嘉蕤看不過眼,擼起袖子就要往外衝,「林家還沒死絕呢!輪不到他閆益來撒野!」

  「我的小祖宗哎!你可不能去!」五姨太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哭了,猛地撲上去死死抱住兒子的腰,聲音都變了調,「那閆家本就是混黑道起家的!那閆益更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喫人不吐骨頭的活閻王!你去了就是白送死啊!娘可就你這麼一個指望了!」

  「娘!你放開我!我們林家人,寧可站著死,也不能跪著受這等羞辱!」

  「不行!你要去,除非從孃的屍體上踏過去!」

  母子倆頓時在靈堂前拉扯成一團,一個要衝,一個死攔。

  哭喊叫罵,雞飛狗跳,哪還有半分守靈的肅穆。

  而門外的鑼鼓,敲得更響了,更歡快了!

  鞭炮也放得更密集,更震耳欲聾!

  咿咿呀呀荒腔走板的戲文聲,混雜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鬨聲,清晰無比地傳進來,儼然把林家的喪事,當成了百年難遇的喜事兒來大肆慶祝!

  林文錚聽著這刺耳的,充滿惡意的喧囂,看著眼前這混亂不堪的,醜態百出的一幕,看著靈堂正中那口尚未合蓋的漆黑棺木……

  心頭那團壓抑已久的怒火,終於「轟」的一下,衝破了理智的堤壩。

  她猛地轉身,目光如冰刀般掃過靈堂上那口沉默的棺木,掃過林昊甫的牌位。

  「福伯!」她神情肅穆,斬釘截鐵。

  「在,三小姐!」紀春福連忙應聲。

  「把府裡還能動的男丁,都叫到前院來!」

  林文錚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是!」

  紀春福雖不明所以,但見林文錚神色凜然,不敢多問,立刻轉身去辦。

  林文錚則徑直轉身,疾步出了靈堂,朝著林昊甫生前的書房方向走去。

  再出來時,她手中多了一柄物件——

  那是一柄沉甸甸的佩劍。

  劍鞘是黑檀木所制,邊緣包銅,雖有些舊了,卻擦拭得乾淨。

  鞘身上,深深鐫刻著一個筆力遒勁的「林」字,硌得她冰涼的手心生疼。

  這是林昊甫年輕時曾佩過的劍,據說也曾隨他走過南闖過北,後來家業漸大,便束之高閣,成了書房裡的一件擺設。

  此刻,林文錚握著這柄對她而言過於沉重的劍,一步步走回前院。

  紀春福已將家中僅剩的,還算壯年的男丁聚到了前院。

  林文錚目光一掃,心更冷了——

  算上紀春福本人,不過四人。

  另外三個,一個是廚房燒火的老李頭,年紀比紀春福還大;

  一個是門房阿旺,瘸了一條腿;

  還有一個是負責漿洗的雜役小順,瘦得像麻稈,此刻正瑟瑟發抖。

  這就是林家如今還能拿得出手的「武力」。

  「跟我來!」

  林文錚不再多看一眼,手提長劍,素白的孝服衣袂在行走間微微翻飛。

  她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燃燒著氣憤的火焰。

  身後,跟著以紀春福為首的,老弱病殘俱全的「家丁」組合,一步步,朝著鑼鼓喧天的,熱鬧非凡的大門口走去。

  此時,林家大門外,已是「熱鬧」得如同集市。

  一個臨時用木板和竹竿搭起的簡陋戲臺,正正地對著林家緊閉的黑漆大門。

  幾個塗著慘白脂粉的,穿著大紅大綠戲服的伶人,正在臺上扭捏作態,荒腔走板地唱著《打金枝》裡「金枝玉葉」的段子。

  唱詞卻早已被改得下流不堪,充滿侮辱。

  臺下,閆益穿著一身騷包紮眼的暗紅色繡金線長衫,蹺著二郎腿,歪在一張不知從哪裡搬來的太師椅上。

  手裡還捏著個紫砂小茶壺,有一搭沒一搭地啜著,姿態悠哉得彷彿在自家後院聽曲。

  他身後,一字排開十幾個黑衣短打的,精壯彪悍的漢子,個個眼神兇悍,太陽穴鼓起,腰間鼓鼓囊囊,顯然都別著真傢伙。

  他們抱著胳膊,冷笑著看著林家的方向,如同看著一羣待宰的羔羊。

  鞭炮的紅紙碎屑鋪了一地,厚厚一層,混著尚未散盡的嗆人硝煙味,生生把林家宅邸前肅穆的白事氛圍,攪和成了不倫不類的「紅事」現場。

  林文錚手提長劍,帶著四人出現在大門內的瞬間,門外的鑼鼓聲,不由得滯了一下。

  唱戲的忘了詞,敲鑼的慢了半拍。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這個一身縞素,手提利劍,面容沉靜的年輕女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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