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高抬貴手

拒爬床!她跑路!瘋批大佬掐腰寵·蘿莉不加糖·2,088·2026/5/18

一輛通體漆黑的,線條流暢的雪佛蘭轎車,穩穩地停在了戲臺旁邊。   車門打開。   先踏出的,是一隻擦得鋥亮的,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接著是筆挺熨帖的,沒有絲毫褶皺的灰色西褲褲腿。   一個穿著得體灰色西裝的,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不疾不徐地下了車,步伐沉穩地朝著這邊走來——   是閆朗。   喧囂的鑼鼓,在他出現的那一刻,便不知不覺地,徹底地停了。   唱戲的伶人噤了聲,縮到臺子角落。   連閆益手下那羣兇神惡煞的漢子,氣勢都下意識收斂了幾分。   閆益在看見來者是他二哥後,撇了撇嘴,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不耐煩與掃興。   但囂張的氣焰卻肉眼可見地矮了一截。   「二哥,你怎麼來了?」   他語氣有些悻悻。   閆朗的目光,先是在林文錚手中那柄直指閆益咽喉的,微微顫動的長劍上停留了一瞬——   鏡片後的眼神深邃難辨。   然後,他才轉向閆益,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什麼情緒,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路過。聽說你在這裡,擺了挺大一齣戲,過來看看。」   隨即,他的視線落在閆益頸側那道新鮮的血痕上,又掃過滿地紅紙碎屑和那不成體統的戲臺,聲音沉了幾分,帶著兄長特有的,不悅的威壓:   「人家辦白事,你在人家門口敲鑼打鼓,搭臺唱戲。老三,你何時……變得如此不知體統了?」   閆益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這個心思深沉的,手段狠辣的二哥,從小存著幾分忌憚。   他小聲嘟囔,試圖辯解:   「我這不是……看林家太冷清,給他們增添點人氣麼。也是……也是一片好心。」   「添人氣?」閆朗的文明杖輕輕點了一下地面,發出「篤」的一聲輕響,彷彿敲在每個人心上,「我看你是成心添亂,嫌事情不夠大。」   他不再看閆益,目光轉向那戲臺和一羣黑衣手下,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冷意:   「收拾東西,帶你的人,立刻滾回去。」   「我……」   閆益還想爭辯,但看到閆朗那沒什麼表情卻莫名讓人心底發寒的臉,後面的話噎住了。   他眼珠一轉,忽然指向林文錚,拖長了調子,帶著點耍無賴的意味:   「我這還被人用劍架著脖子呢!不敢動啊!二哥,你看她,多兇!要謀殺親夫……哦不,謀殺未來姐夫呢!」   他甚至故意,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距離他喉嚨極近的劍身。   「錚——!」   一聲輕微的,卻讓人牙酸的金屬顫鳴。   林文錚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劍柄直躥頭頂,汗毛倒豎!   握著劍的手,幾不可察地又顫了一下。   閆益這個人,陰晴不定,行事瘋魔,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做出什麼事來。   林家正值喪期,林昊甫還未下葬。   無論從哪方面考慮,此刻都絕不宜真的鬧出人命,尤其對方還是閆家的三爺。   更何況……讓她拿手術刀救死扶傷,她在行;   但讓她拿這沉重的長劍殺人,未到真正的絕路,她骨子裡那份屬於現代法治社會公民的底線,讓她實在……很難下得去手!   電光石火間,權衡已定。   她手腕猛地一翻,將劍從閆益的頸側撤了下來。   然後重重地,帶著洩憤般的力道,「鏘」的一聲,將劍徹底歸入劍鞘之中。   閆益今日來鬧,無非就是來噁心林家人,落井下石,看林家的笑話,順便逼迫林筱筱。   如今目的已達到,戲也唱夠了,樂子也找了,還在林文錚這裡碰了個帶刺的釘子,他其實也沒打算真在喪期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   畢竟,閆朗已經來了。   更何況,對眼前這個敢拿劍指著他,眼神倔強的林家三小姐,他心裡倒真生出了幾分異樣的……「佩服」?有血性!   至少,比先前出來的那個慫包強!   「行吧行吧,二哥你都發話了。」   閆益撇撇嘴,故作大方地攤手。   然後看向林文錚,嘴角又勾起那抹邪氣的笑,眼神在她臉上身上逡巡了一圈,意有所指:   「三妹妹,今天哥哥我先撤了。不過……」他頓了頓,笑容加深,「咱們來日方長。」   說罷,悻悻地一揮手:「撤!」   那羣黑衣漢子們立刻動作利落地開始拆戲臺,收拾鑼鼓傢伙什兒,動作迅捷,方纔的囂張氣焰收斂無蹤。   不過片刻,林家大門前那荒誕的「戲臺」便被拆除乾淨,連滿地的紅紙碎屑都被迅速清掃。   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硝煙味,證明著方纔那場鬧劇並非幻覺。   眼見門前終於清靜下來,閆朗這才上前幾步,走到林文錚面前。   他身量很高,林文錚需微微仰頭才能與他對視。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一副斯文儒雅的做派,與方纔閆益的囂張跋扈形成鮮明對比。   但林文錚卻覺得,面對他時的那種無形的壓力,比面對閆益時更甚。   「林三小姐。」閆朗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家弟頑劣不堪,驚擾林老先生清靜,打擾府上治喪,閆某在此,代他致歉。」   他的話有禮有節,措辭得體,無可挑剔。   只是那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沒有絲毫真心誠意的溫度。   「而作為晚輩,」他繼續道,目光投向林家大門內,「理應為林老先生,敬上一炷香,聊表心意。」   林文錚握著劍鞘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冰涼。   「閆先生的道歉,我們林家……受不起。」她抬起眼,直視著閆朗鏡片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聲音同樣平靜,卻帶著明顯的疏離與戒備,「如今家父已逝,縱有再大的恩怨,按老話講,也該人死債消,一了百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幾乎掩藏不住的疲憊與決絕:   「我只希望,二位能高抬貴手。求你們……放過我們林家

一輛通體漆黑的,線條流暢的雪佛蘭轎車,穩穩地停在了戲臺旁邊。

  車門打開。

  先踏出的,是一隻擦得鋥亮的,一塵不染的黑色皮鞋,接著是筆挺熨帖的,沒有絲毫褶皺的灰色西褲褲腿。

  一個穿著得體灰色西裝的,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不疾不徐地下了車,步伐沉穩地朝著這邊走來——

  是閆朗。

  喧囂的鑼鼓,在他出現的那一刻,便不知不覺地,徹底地停了。

  唱戲的伶人噤了聲,縮到臺子角落。

  連閆益手下那羣兇神惡煞的漢子,氣勢都下意識收斂了幾分。

  閆益在看見來者是他二哥後,撇了撇嘴,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不耐煩與掃興。

  但囂張的氣焰卻肉眼可見地矮了一截。

  「二哥,你怎麼來了?」

  他語氣有些悻悻。

  閆朗的目光,先是在林文錚手中那柄直指閆益咽喉的,微微顫動的長劍上停留了一瞬——

  鏡片後的眼神深邃難辨。

  然後,他才轉向閆益,語氣平淡得聽不出什麼情緒,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路過。聽說你在這裡,擺了挺大一齣戲,過來看看。」

  隨即,他的視線落在閆益頸側那道新鮮的血痕上,又掃過滿地紅紙碎屑和那不成體統的戲臺,聲音沉了幾分,帶著兄長特有的,不悅的威壓:

  「人家辦白事,你在人家門口敲鑼打鼓,搭臺唱戲。老三,你何時……變得如此不知體統了?」

  閆益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對這個心思深沉的,手段狠辣的二哥,從小存著幾分忌憚。

  他小聲嘟囔,試圖辯解:

  「我這不是……看林家太冷清,給他們增添點人氣麼。也是……也是一片好心。」

  「添人氣?」閆朗的文明杖輕輕點了一下地面,發出「篤」的一聲輕響,彷彿敲在每個人心上,「我看你是成心添亂,嫌事情不夠大。」

  他不再看閆益,目光轉向那戲臺和一羣黑衣手下,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冷意:

  「收拾東西,帶你的人,立刻滾回去。」

  「我……」

  閆益還想爭辯,但看到閆朗那沒什麼表情卻莫名讓人心底發寒的臉,後面的話噎住了。

  他眼珠一轉,忽然指向林文錚,拖長了調子,帶著點耍無賴的意味:

  「我這還被人用劍架著脖子呢!不敢動啊!二哥,你看她,多兇!要謀殺親夫……哦不,謀殺未來姐夫呢!」

  他甚至故意,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距離他喉嚨極近的劍身。

  「錚——!」

  一聲輕微的,卻讓人牙酸的金屬顫鳴。

  林文錚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劍柄直躥頭頂,汗毛倒豎!

  握著劍的手,幾不可察地又顫了一下。

  閆益這個人,陰晴不定,行事瘋魔,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做出什麼事來。

  林家正值喪期,林昊甫還未下葬。

  無論從哪方面考慮,此刻都絕不宜真的鬧出人命,尤其對方還是閆家的三爺。

  更何況……讓她拿手術刀救死扶傷,她在行;

  但讓她拿這沉重的長劍殺人,未到真正的絕路,她骨子裡那份屬於現代法治社會公民的底線,讓她實在……很難下得去手!

  電光石火間,權衡已定。

  她手腕猛地一翻,將劍從閆益的頸側撤了下來。

  然後重重地,帶著洩憤般的力道,「鏘」的一聲,將劍徹底歸入劍鞘之中。

  閆益今日來鬧,無非就是來噁心林家人,落井下石,看林家的笑話,順便逼迫林筱筱。

  如今目的已達到,戲也唱夠了,樂子也找了,還在林文錚這裡碰了個帶刺的釘子,他其實也沒打算真在喪期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

  畢竟,閆朗已經來了。

  更何況,對眼前這個敢拿劍指著他,眼神倔強的林家三小姐,他心裡倒真生出了幾分異樣的……「佩服」?有血性!

  至少,比先前出來的那個慫包強!

  「行吧行吧,二哥你都發話了。」

  閆益撇撇嘴,故作大方地攤手。

  然後看向林文錚,嘴角又勾起那抹邪氣的笑,眼神在她臉上身上逡巡了一圈,意有所指:

  「三妹妹,今天哥哥我先撤了。不過……」他頓了頓,笑容加深,「咱們來日方長。」

  說罷,悻悻地一揮手:「撤!」

  那羣黑衣漢子們立刻動作利落地開始拆戲臺,收拾鑼鼓傢伙什兒,動作迅捷,方纔的囂張氣焰收斂無蹤。

  不過片刻,林家大門前那荒誕的「戲臺」便被拆除乾淨,連滿地的紅紙碎屑都被迅速清掃。

  只剩下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硝煙味,證明著方纔那場鬧劇並非幻覺。

  眼見門前終於清靜下來,閆朗這才上前幾步,走到林文錚面前。

  他身量很高,林文錚需微微仰頭才能與他對視。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一副斯文儒雅的做派,與方纔閆益的囂張跋扈形成鮮明對比。

  但林文錚卻覺得,面對他時的那種無形的壓力,比面對閆益時更甚。

  「林三小姐。」閆朗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家弟頑劣不堪,驚擾林老先生清靜,打擾府上治喪,閆某在此,代他致歉。」

  他的話有禮有節,措辭得體,無可挑剔。

  只是那語氣……平淡得近乎冷漠,沒有絲毫真心誠意的溫度。

  「而作為晚輩,」他繼續道,目光投向林家大門內,「理應為林老先生,敬上一炷香,聊表心意。」

  林文錚握著劍鞘的手指微微收緊,指尖冰涼。

  「閆先生的道歉,我們林家……受不起。」她抬起眼,直視著閆朗鏡片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聲音同樣平靜,卻帶著明顯的疏離與戒備,「如今家父已逝,縱有再大的恩怨,按老話講,也該人死債消,一了百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幾乎掩藏不住的疲憊與決絕:

  「我只希望,二位能高抬貴手。求你們……放過我們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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