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暗中調查

林宅門口，林筱筱和六姨太在得到消息後，早早地便等在了這裡。

　　見車子停下，林筱筱立刻迎上來，挽住林文錚的手臂。

　　「三妹妹，你可回來了！房間都給你收拾出來了，熱水也備著了，你先好好歇歇。」

　　六姨太牽著睡眼惺忪的昌兒，也連聲道：

　　「是，是，快去歇著，早飯這就讓大全去張羅。」

　　說著，便拉著人往屋裡推。

　　林文錚被她們簇擁著，回到昔日的閨房。

　　房間顯然被仔細打掃過，窗明幾淨，換上了潔淨素雅的被褥。

　　屋內一角，正備著一個半新的柏木浴桶，熱氣嫋嫋，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氣。

　　旁邊小几上，整整齊齊疊放著兩套簇新的衣裙。

　　一套是月白色斜襟上衣配黛藍色及踝長裙，料子是細棉布，襟口和袖口繡著同色纏枝蓮紋；另一套是淺碧色印花旗袍，長度適中，樣式簡潔大方。

　　料子雖非頂好的綾羅綢緞，但針腳細密均勻，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我看你之前的衣裳……都不太合身了，就和姨娘趕著做了兩套，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林筱筱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絞著手指，眼神裡帶著期待和忐忑。

　　林文錚心頭微軟，她拿起那件月白上衣，觸手柔軟。

　　「我很喜歡，謝謝二姐和六姨娘。」

　　林筱筱聞言，臉上頓時綻開輕鬆的笑容，忙道：

　　「你喜歡就好！快，先洗洗，祛祛醫院的晦氣，好好鬆快鬆快。」

　　待林文錚沐浴更衣，換上那身月白黛藍的衣裙，用布巾絞著半乾的長髮走出房門時，已近晌午。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庭院裡那株老海棠萌發了點點新綠。

　　昌兒正在樹下追著一隻花貓玩耍，咯咯的笑聲清脆。

　　紀大全則蹲在旁邊，憨厚地笑著，手裡編著草螞蚱逗他。

　　這場景平和得近乎不真實。

　　「大全。」林文錚喚了一聲。

　　紀大全立刻起身，快步走過來，臉上笑容未褪。

　　「三小姐有何吩咐？」他語氣恭謹。

　　「福伯呢？怎麼沒見他？」

　　林文錚環顧庭院，並未見到家中老管事的身影。

　　紀大全臉上的笑容滯了滯，眼神遊移，吞吞吐吐道：

　　「我叔，他……在廚房，燒、燒火……可能正忙著呢。」

　　他下意識地撓了撓頭，不敢與林文錚對視。

　　林文錚心中瞭然。

　　之前林筱筱來醫院探望時，就已經告訴她了——

　　閆家兄弟如何拿昌兒的命作要挾，逼迫紀春福透露她的行蹤，而他也一直因為自己「出賣」了林文錚而心中愧疚煎熬，沒臉見她。

　　如今再看紀大全的神色，紀春福八成是知道她今日回來，有意躲著。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略顯空曠的庭院，心中並無多少怨懟。

　　她只是覺得，有些話，終究需要說開。

　　「你隨我到書房一趟。」

　　林文錚語氣平常，轉身走向書房。

　　紀大全連忙跟上。

　　書房裡還保留著林昊甫生前的一些陳設，只是少了值錢的擺件，顯得樸素空曠了許多。

　　林文錚在書案後的椅子上坐下，示意紀大全關上門。

　　「這裡沒有外人，你實話告訴我，」林文錚開門見山道，「福伯是不是因我之事，心中愧疚，有意避而不見？」

　　紀大全沒想到她問得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是。我叔他……自從那日之後，就……一直唉聲嘆氣，罵自己老糊塗，沒臉見您。今天早上聽說您要回來，一早就躲進後廚了，連早飯都是讓我端進去的。」

　　林文錚聽著，面上無波。

　　紀春福的選擇，在當時的情境下，她並非不能理解。

　　只是理解歸理解，那道裂痕終究是存在了。

　　畢竟，這件事也讓林文錚知道，自己在紀春福那裡從來不是最優選。

　　她不再糾結於此，話鋒一轉：

　　「大全，我如今有件事，需交給你去辦。」

　　「三小姐請講！」

　　「我想要你暗中調查閆家兩兄弟的身世背景。重點是他們早年，在來到連城，發跡之前的事，包括他們的籍貫、父母親族、早年經歷，尤其是……他們母親的情況。總之，越詳細越好。」林文錚壓低聲音又道，「記住，暗中查訪，要隱祕，不要驚動任何人，尤其不能讓閆家的人有所察覺。」

　　紀大全眼中掠過一絲驚訝，但並未多問緣由，只鄭重應下：

　　「是，大全明白。我一定小心去辦，絕不漏了風聲。」

　　「此事不急在一時，穩妥為上。有任何消息，無論大小，隨時告知我。」

　　「是。」紀大全深深一揖，「大全定不負三小姐所託。」

　　紀大全離開後，林文錚又在書房獨自坐了一會兒，才重新回到自己的閨房。

　　直到傍晚時分，

　　她聽見自己房門外有遲疑的腳步聲，來回踱了幾次，卻遲遲不見人敲門。

　　索性自己起身，走到門邊，輕輕拉開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