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綿裡藏針

倦客紅塵·無邊煙雨·3,005·2026/3/27

忽然瞥見一襲明黃的衣襬出現在眼前,兩人愕然抬頭,正迎上景剴沉肅的目光。 “大哥?”溫如玉詫異,他怎麼又跟過來了?” 張夕照聽到溫如玉這樣稱呼景剴,有些奇怪,卻沒有表現出來。 “如玉,朕剛才忘了問你一件事。” “什麼?”溫如玉暗暗奇怪,什麼事這麼嚴重,還要他特意跑過來問? “昨天是不是有個南宮世家的大公子去你府上了?” 溫如玉回頭瞪張夕照一眼,後者做出一個苦笑。 “是。” “他去幹嘛?” 溫如玉道:“江湖上出了一個邪派組織,叫做必殺堂,專門行刺江湖各大門派的高手,江湖人人自危。以少林方丈智禪大師為首的一些江湖同道組成武林同盟,想推舉小弟為盟主,主持大局,消滅必殺堂。” “你!”景剴的臉沉下去,眉挑起,一股凜然的氣勢便油然而生,瞪著溫如玉道,“這麼多年,你還沒有斷了與江湖的聯絡!” “不是……”溫如玉暗暗叫苦,為什麼皇帝總要誤會他?平靜地道,“他們都是小弟的朋友。小弟現在雖然身在朝廷,卻不能抹煞昔日的友情……” “好啊,那你推翻你的承諾,去做你的武林盟主好了!”景剴的眼睛微微眯起來,臉上陰雲密佈,那樣子好象要將溫如玉一口吞下去。 溫如玉心中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道“請大哥放心,小弟沒有答應他們。小弟承諾了大哥的事絕不會反悔的。” 景剴稍稍消了氣,道:“那麼那個什麼必殺堂的事你便不管了?” “他們已經找上小弟,向小弟下了戰書,約好九月初九與小弟在大雁塔決戰。小弟……”溫如玉還沒說完,就聽到景剴在頭頂上一聲怒吼:“朕不許你應戰!” 溫如玉嚇了一跳,連張夕照都被震住了。 “可是……我已經答應了。” 景剴氣得幾乎瘋掉,在他們面前走來走去,靴子沉重地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音。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令溫如玉與張夕照二人幾乎窒息。 張夕照恨恨地看著溫如玉,神情彷彿在說:“每次都是你惹惱皇帝,害我跟著受罪!” 溫如玉向他聳聳肩,一臉無奈。 “皇上坐下來吧,別累著了。”張夕照勉強笑著勸道。 景剴看他一眼,停下來,搬了把椅子,坐在溫如玉面前,沉聲道:“如玉,你抬起頭來看著朕!” “大哥……”溫如玉抬頭,卻垂下眼簾,不去看眼前這個暴怒的人。 “你以前總跟朕講你想退隱江湖,可事實上你根本不是想退隱江湖,你是想回到江湖中去,重新做你的江南公子,做你的溫大俠,是不是?”景剴死死盯著他,臉上的肌肉又繃得緊緊的。眼裡有危險的陰霾在聚攏。 “不是,大哥……” “叫朕皇兄!叫了幾天大哥,越發勾起你的江湖本性來了!” 溫如玉窒住,這皇帝怎麼又反覆無常了?滿臉委曲,悶悶地應了聲:“是,皇兄。” “唉,罷了。”景剴瞧見他的樣子又有些不忍,揮揮手道,“朕氣瘋了,這跟稱呼無關,你還是叫大哥吧。” 溫如玉暗暗吸口氣,努力平靜心緒,道,“大哥冤枉小弟了。小弟根本無意回到江湖上。是南宮越主動找到我的。他們只是沒有忘了小弟,希望小弟為武林出力。我已經跟他們講得很清楚了,不會去當什麼武林盟主。至於那個必殺堂堂主,小弟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要來挑戰我。我與他素昧平生,甚至連他的面都沒見過。不知道是因為他聽到了所謂武林盟主的風聲,還是別的原因……” “朕說過朕不許你應戰!” “可小弟已經答應了。” “你再回絕他們!” “小弟不能食言……” “好!好!你言出必行。很好,到時朕派長安禁軍到場,將那個必殺堂主亂箭射死!”景剴恨聲道,一股森冷之意從他唇齒間冒出來。 “為什麼?”溫如玉愕然地看著他。 景剴瞪他半晌,目光中的利芒漸漸斂去,漸漸變得柔和,放低聲音道:“朕不想你受傷,更不想你丟了性命!你本是皇室子孫,本該享盡榮華富貴,可你這輩子受盡了苦,沒有過過什麼好日子。現在好不容易安定下來,你又要捲入江湖糾紛。朕不許你這樣,你得給朕好好活下去,好好為朝廷效力!” 溫如玉一下子呆住。景剴這些話說得情真意切,令他深深感動。 半晌,溫如玉鄭重地道:“大哥放心,小弟保證活著回來便是。” “你保證?你憑什麼保證?你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你瞭解他的武功路數麼?你知道他有什麼弱點麼?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贏他!” “小弟會去想辦法瞭解的。” “不行!”景剴揮袖,“朕還是不放心。朕一定要斷了你的江湖之路。這次你若贏了,在江湖上更是如日中天,將來必定會有越來越多的麻煩,有越來越多的人會找你主持公道。你的性命根本不是自己的。如果你輸了,結果不知道會是重傷還是死亡,朕絕不讓你冒這種險。所以朕一定要先殺了這個必殺堂主,讓你們打不起來!” “大哥,這是江湖事,江湖事必須要以江湖的方式來解決。” “江湖也在康朝的範圍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朕的天下,朕的臣民,一切以朕的意志為轉移。朕難道還管不了你們的事了?” “大哥!”溫如玉急得說不出話來。心道景剴不管是愛是恨都如此霸道,根本不容他有選擇的餘地。他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可自己說出來的話豈能收回? 莫如跟蒼夜重新約一個日期,不讓景剴知道? “你是不是在打主意跟必殺堂主改約決戰期?”冷冷的聲音響起來,溫如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自己眼睛一眨,景剴就能猜到自己在想什麼。這個人……真是太可怕了。 呆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話:“可這是小弟的私事!” “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朕說了不許就是不許。如果你硬要去應戰,朕就派禁軍出馬!”景剴一臉霸氣,目光冷峻,唇角的紋路明明白白地寫著不容抗拒。 溫如玉天生的倔強本性又泛了起來。仰首看向景剴,目光堅定,一字字清清楚楚地道:“大哥憑什麼決定小弟的一切?小弟是個自由的人,並不是大哥的奴隸!” 張夕照嚇得魂不附體,溫如玉真是瘋了,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啪”的一聲,景剴一個耳光狠狠地甩在溫如玉臉上。 溫如玉臉上立刻出現五個鮮明的指印,很快半邊臉頰就高高腫起來。 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直地看著景剴,緊抿著嘴唇,一臉倔強。 景剴氣得渾身發抖,臉色忽然變得蒼白,袍袖中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呼吸也變得粗重而侷促。 溫如玉驚愕地看著他,惶然道:“大哥你怎麼啦?” 張夕照也不禁變色:“皇上,可要召太醫?” 景剴不說話,轉身拂袖而去,走得匆忙,就好象是逃跑一般。 溫如玉剛想站起來跟過去,張夕照拉住他,嘆口氣道:“如玉,你就別再去火上澆油了。” “可是……”溫如玉不安地道,“他看起來好象突然病了。” “怕是被你氣的吧!”張夕照不滿地瞪他一眼,“他明明是為了你好,你幹嘛非要忤逆他!” “我……”溫如玉的臉色暗淡下去,“連你也覺得是我不對麼?” “皇上雖然霸道一點,可他的心是好的。他把你當成弟弟,他要保護你,而且他太器重你,唯恐你重回江湖去,所以不讓你與江湖來往。可你不僅不領情,反而還要頂撞他,他當然受不了。” “可是他說過……他再也不會逼我幹我不願意乾的事情。” “那是指不好的事。現在他是為你發好!” “是好嗎?”溫如玉茫然地看著牆壁,心裡一片混亂。 張夕照又一次嘆息:“如玉啊如玉,你就不能學得圓融些麼?在這麼多文武百官中,皇上可是最看重你的啊。他對你真是比對他那些親弟弟還在乎呢。其實,從一開始就這樣,只是我們都沒看出來罷了。我現在仔細回想起來,他一直就是把你當成了一個不聽話的、叛逆的弟弟,他對你的那些打壓無非就是想收服你,讓你聽他的話,依賴他、為他所用罷了。” “可我,也是將他當成兄長一樣尊敬的啊。” 張夕照苦笑:“你這個人綿裡藏針,一身傲骨,根本與別人不一樣。” 溫如玉無言。 他沒有告訴張夕照,他不願意朝廷介入,是因為必殺堂這樣的邪派組織行事詭異,令人防不勝防。他怕一旦景剴惹惱他們,會引起什麼嚴重後果。 他知道景剴心高氣傲,所以他沒有直言。

忽然瞥見一襲明黃的衣襬出現在眼前,兩人愕然抬頭,正迎上景剴沉肅的目光。

“大哥?”溫如玉詫異,他怎麼又跟過來了?”

張夕照聽到溫如玉這樣稱呼景剴,有些奇怪,卻沒有表現出來。

“如玉,朕剛才忘了問你一件事。”

“什麼?”溫如玉暗暗奇怪,什麼事這麼嚴重,還要他特意跑過來問?

“昨天是不是有個南宮世家的大公子去你府上了?”

溫如玉回頭瞪張夕照一眼,後者做出一個苦笑。

“是。”

“他去幹嘛?”

溫如玉道:“江湖上出了一個邪派組織,叫做必殺堂,專門行刺江湖各大門派的高手,江湖人人自危。以少林方丈智禪大師為首的一些江湖同道組成武林同盟,想推舉小弟為盟主,主持大局,消滅必殺堂。”

“你!”景剴的臉沉下去,眉挑起,一股凜然的氣勢便油然而生,瞪著溫如玉道,“這麼多年,你還沒有斷了與江湖的聯絡!”

“不是……”溫如玉暗暗叫苦,為什麼皇帝總要誤會他?平靜地道,“他們都是小弟的朋友。小弟現在雖然身在朝廷,卻不能抹煞昔日的友情……”

“好啊,那你推翻你的承諾,去做你的武林盟主好了!”景剴的眼睛微微眯起來,臉上陰雲密佈,那樣子好象要將溫如玉一口吞下去。

溫如玉心中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道“請大哥放心,小弟沒有答應他們。小弟承諾了大哥的事絕不會反悔的。”

景剴稍稍消了氣,道:“那麼那個什麼必殺堂的事你便不管了?”

“他們已經找上小弟,向小弟下了戰書,約好九月初九與小弟在大雁塔決戰。小弟……”溫如玉還沒說完,就聽到景剴在頭頂上一聲怒吼:“朕不許你應戰!”

溫如玉嚇了一跳,連張夕照都被震住了。

“可是……我已經答應了。”

景剴氣得幾乎瘋掉,在他們面前走來走去,靴子沉重地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音。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令溫如玉與張夕照二人幾乎窒息。

張夕照恨恨地看著溫如玉,神情彷彿在說:“每次都是你惹惱皇帝,害我跟著受罪!”

溫如玉向他聳聳肩,一臉無奈。

“皇上坐下來吧,別累著了。”張夕照勉強笑著勸道。

景剴看他一眼,停下來,搬了把椅子,坐在溫如玉面前,沉聲道:“如玉,你抬起頭來看著朕!”

“大哥……”溫如玉抬頭,卻垂下眼簾,不去看眼前這個暴怒的人。

“你以前總跟朕講你想退隱江湖,可事實上你根本不是想退隱江湖,你是想回到江湖中去,重新做你的江南公子,做你的溫大俠,是不是?”景剴死死盯著他,臉上的肌肉又繃得緊緊的。眼裡有危險的陰霾在聚攏。

“不是,大哥……”

“叫朕皇兄!叫了幾天大哥,越發勾起你的江湖本性來了!”

溫如玉窒住,這皇帝怎麼又反覆無常了?滿臉委曲,悶悶地應了聲:“是,皇兄。”

“唉,罷了。”景剴瞧見他的樣子又有些不忍,揮揮手道,“朕氣瘋了,這跟稱呼無關,你還是叫大哥吧。”

溫如玉暗暗吸口氣,努力平靜心緒,道,“大哥冤枉小弟了。小弟根本無意回到江湖上。是南宮越主動找到我的。他們只是沒有忘了小弟,希望小弟為武林出力。我已經跟他們講得很清楚了,不會去當什麼武林盟主。至於那個必殺堂堂主,小弟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要來挑戰我。我與他素昧平生,甚至連他的面都沒見過。不知道是因為他聽到了所謂武林盟主的風聲,還是別的原因……”

“朕說過朕不許你應戰!”

“可小弟已經答應了。”

“你再回絕他們!”

“小弟不能食言……”

“好!好!你言出必行。很好,到時朕派長安禁軍到場,將那個必殺堂主亂箭射死!”景剴恨聲道,一股森冷之意從他唇齒間冒出來。

“為什麼?”溫如玉愕然地看著他。

景剴瞪他半晌,目光中的利芒漸漸斂去,漸漸變得柔和,放低聲音道:“朕不想你受傷,更不想你丟了性命!你本是皇室子孫,本該享盡榮華富貴,可你這輩子受盡了苦,沒有過過什麼好日子。現在好不容易安定下來,你又要捲入江湖糾紛。朕不許你這樣,你得給朕好好活下去,好好為朝廷效力!”

溫如玉一下子呆住。景剴這些話說得情真意切,令他深深感動。

半晌,溫如玉鄭重地道:“大哥放心,小弟保證活著回來便是。”

“你保證?你憑什麼保證?你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你瞭解他的武功路數麼?你知道他有什麼弱點麼?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贏他!”

“小弟會去想辦法瞭解的。”

“不行!”景剴揮袖,“朕還是不放心。朕一定要斷了你的江湖之路。這次你若贏了,在江湖上更是如日中天,將來必定會有越來越多的麻煩,有越來越多的人會找你主持公道。你的性命根本不是自己的。如果你輸了,結果不知道會是重傷還是死亡,朕絕不讓你冒這種險。所以朕一定要先殺了這個必殺堂主,讓你們打不起來!”

“大哥,這是江湖事,江湖事必須要以江湖的方式來解決。”

“江湖也在康朝的範圍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朕的天下,朕的臣民,一切以朕的意志為轉移。朕難道還管不了你們的事了?”

“大哥!”溫如玉急得說不出話來。心道景剴不管是愛是恨都如此霸道,根本不容他有選擇的餘地。他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可自己說出來的話豈能收回?

莫如跟蒼夜重新約一個日期,不讓景剴知道?

“你是不是在打主意跟必殺堂主改約決戰期?”冷冷的聲音響起來,溫如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自己眼睛一眨,景剴就能猜到自己在想什麼。這個人……真是太可怕了。

呆了半天,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話:“可這是小弟的私事!”

“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朕說了不許就是不許。如果你硬要去應戰,朕就派禁軍出馬!”景剴一臉霸氣,目光冷峻,唇角的紋路明明白白地寫著不容抗拒。

溫如玉天生的倔強本性又泛了起來。仰首看向景剴,目光堅定,一字字清清楚楚地道:“大哥憑什麼決定小弟的一切?小弟是個自由的人,並不是大哥的奴隸!”

張夕照嚇得魂不附體,溫如玉真是瘋了,他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啪”的一聲,景剴一個耳光狠狠地甩在溫如玉臉上。

溫如玉臉上立刻出現五個鮮明的指印,很快半邊臉頰就高高腫起來。

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直直地看著景剴,緊抿著嘴唇,一臉倔強。

景剴氣得渾身發抖,臉色忽然變得蒼白,袍袖中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起來,呼吸也變得粗重而侷促。

溫如玉驚愕地看著他,惶然道:“大哥你怎麼啦?”

張夕照也不禁變色:“皇上,可要召太醫?”

景剴不說話,轉身拂袖而去,走得匆忙,就好象是逃跑一般。

溫如玉剛想站起來跟過去,張夕照拉住他,嘆口氣道:“如玉,你就別再去火上澆油了。”

“可是……”溫如玉不安地道,“他看起來好象突然病了。”

“怕是被你氣的吧!”張夕照不滿地瞪他一眼,“他明明是為了你好,你幹嘛非要忤逆他!”

“我……”溫如玉的臉色暗淡下去,“連你也覺得是我不對麼?”

“皇上雖然霸道一點,可他的心是好的。他把你當成弟弟,他要保護你,而且他太器重你,唯恐你重回江湖去,所以不讓你與江湖來往。可你不僅不領情,反而還要頂撞他,他當然受不了。”

“可是他說過……他再也不會逼我幹我不願意乾的事情。”

“那是指不好的事。現在他是為你發好!”

“是好嗎?”溫如玉茫然地看著牆壁,心裡一片混亂。

張夕照又一次嘆息:“如玉啊如玉,你就不能學得圓融些麼?在這麼多文武百官中,皇上可是最看重你的啊。他對你真是比對他那些親弟弟還在乎呢。其實,從一開始就這樣,只是我們都沒看出來罷了。我現在仔細回想起來,他一直就是把你當成了一個不聽話的、叛逆的弟弟,他對你的那些打壓無非就是想收服你,讓你聽他的話,依賴他、為他所用罷了。”

“可我,也是將他當成兄長一樣尊敬的啊。”

張夕照苦笑:“你這個人綿裡藏針,一身傲骨,根本與別人不一樣。”

溫如玉無言。

他沒有告訴張夕照,他不願意朝廷介入,是因為必殺堂這樣的邪派組織行事詭異,令人防不勝防。他怕一旦景剴惹惱他們,會引起什麼嚴重後果。

他知道景剴心高氣傲,所以他沒有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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