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永保尊嚴

倦客紅塵·無邊煙雨·1,933·2026/3/27

第二天,溫如玉本來以為日子會好過一點,誰知快到中午時,景剴又發作起來,而且情況比昨晚更加嚴重。忽而渾身顫慄,將一張床抖得幾乎要散架,汗出如漿,淚流滿面;忽然腹痛難忍,在地上翻來滾去,大聲呻吟;忽然狂躁到極點,不斷髮出象猛獸一樣的吼聲,狀若瘋狂。 而一旦狂躁起來,他就無法控制自己,先是拼命將房間裡能夠舉起的東西砸碎,到最後無物可砸時,就撲向溫如玉,劈頭蓋臉地毒打他一頓。 秦箏一直不放心,站在門外,側耳傾聽裡面的聲音。 “放朕出去!放朕出去!否則朕打死你!”他聽到景剴的吼聲,彷彿憋在喉嚨裡,又彷彿咬牙切齒地發出來,陰冷到極點,伴隨著撕打的聲音、拳打腳踢的聲音,而溫如玉既不呻吟也不求饒,分明在默默地忍受著這些折磨。 秦箏的心怦怦亂跳,手腳都顫抖起來,一股氣息凝滯在胸口,喉嚨哽住,撕心裂肺的痛。 他想開門進去,忽然聽到溫如玉微弱的聲音響起來:“皇上住手,若你再不住手,臣便要不客氣了。” 沒有聽到景剴的聲音,卻再次聽到溫如玉啊的一聲慘叫。秦箏駭然失色,迅速開啟房門衝進去。 在開門的一霎那,他聽到什麼東西撞在硬物上的聲音。 門開後,秦箏呆住。 溫如玉手捂胸口站在那兒,臉頰紅腫,額頭上、唇角邊以及白衣上都有血跡,胸口赫然印著一個腳印。 而景剴倒在床沿下,額頭已被撞破,血流如注。 這情形分明是景剴用腳踩在溫如玉胸口,溫如玉吐了血,不得已推翻景剴,景剴倒退時撞到床沿上了。 “皇上!”溫如玉驚叫了一聲,奔過去扶起景剴,顫聲叫道,“箏兒,快拿傷藥來,幫皇上包紮。” 秦箏連忙去拿了傷藥與白布來為景剴包紮額頭的傷口,景剴一把將他推開,忽然趴在地上痛哭起來,哭得涕淚橫流。身子痙攣、抽搐,象蝦米一樣弓起,雙手死命地抓著胸口,看起來痛苦到了極點。 “皇上,讓箏兒幫你包紮好嗎?”溫如玉走到他身邊,蹲下來,伸手去扶景剴。 景剴推開他的手,仰起臉來,額上的血流了滿臉,唇色蒼白,眼睛空洞而呆滯,那樣子三分象人,七分象鬼,恐怖之極。 “如玉,你饒了朕好麼?求求你給朕安樂丸,朕什麼都可以給你。你要什麼?雪兒?江山?你統統拿去,朕統統給你!只要你給朕安樂丸。朕好難過……” 溫如玉慘笑,淚水在眼裡打轉,卻拼命忍著不讓它掉下來。他慢慢伸出那隻金屬做成的右臂,勾住景剴的腰,將他用力扶起來,讓他坐在床上。 然後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看到他眼底,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道:“皇上,臣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好好地活下去,只要你永遠做個受百姓愛戴的明君。皇上,請永遠不要丟了你的尊嚴。你是真命天子,你是九五之尊,你的尊嚴便是國家的尊嚴,是百姓的尊嚴。請永遠不要讓它被踐踏。臣求你!”說著雙膝跪倒,重重地磕下頭去,磕得額頭上滲出血來,一片殷紅。 景剴終於象從噩夢中驚醒過來,看著溫如玉光潔的額頭上血跡斑斑,看著他被自己打得鼻青臉腫、渾身傷痕,眼裡慢慢露出心痛、愧疚之色,哽聲道:“如玉,對不起。朕控制不了自己,你……受苦了。”慈祥和藹的表情就象溫如玉的父兄一般,溫如玉心頭大震,胸口又酸又漲,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他微笑搖頭:“臣無事。請皇上讓箏兒包紮傷口,好嗎?” 景剴點頭,將溫如玉扶起來。 秦箏幫景剴將傷口包紮好,又給溫如玉額頭上藥。 景剴伸出雙手,將手腕靠在一起,道:“如玉,將朕捆起來。” “此刻皇上還覺得難受麼?” 景剴深深吸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好多了。” “那便不需要再捆。箏兒,你去將飯菜端來,皇上該用膳了。” 秦箏依言將飯菜端來,溫如玉把景剴扶到桌邊,卻感覺他的身體與雙手仍在不停顫抖。於是便拿起調羹一勺一勺餵給他吃。誰知景剴吃進去的飯菜全部吐了出來。 “皇上,一定要努力吃一點,否則你的體力會跟不上。” 景剴點頭,努力將飯菜嚥下去,吃了吐,吐了再吃。終於不再吐了。溫如玉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景剴的樣子分明不再抗拒戒毒。只要他願意,只要他堅持,他就能成功。 環顧四周,一片狼藉,都是被景剴砸爛的傢俱,連那口琴也被砸碎了。起身去收拾殘局,秦箏忙搶著去幹,勸溫如玉先將午飯吃了。溫如玉搖頭,他一點胃口都沒有,剛才景剴那一腳將他五臟六腑都踩得縮到一起了。 扶景剴躺下,溫如玉悄悄出門,來到院子裡,輕輕吸一口氣。看看天特別藍,雲特別白,周圍花香四溢。心情便好起來。 這時候他聽到一縷簫聲遠遠地傳來,雖然聽不真切,卻彷彿清涼的泉水從他心底慢慢淌過,蕩盡他胸中的濁氣。那樣的簫聲,竟能令人忘俗。 他的眉不禁展開,唇邊露出動人的微笑。 莫非這空山之中,竟還有其他高人不成? 此刻要保護皇帝,他不能輕易離開。但若有機會,他一定要去尋訪這個吹簫之人。 夜晚竟是格外的安靜,景剴沒有發作,還好好地將晚飯吃完了。半夜裡溫如玉從睡夢中醒來,聽到景剴輕微的呻吟聲。不似白天那樣劇烈,而且好象自己在拼命忍著。 溫如玉輕輕鬆一口氣,看來最艱難的時候已經過了,以後幾天,應該會輕鬆多了吧?

第二天,溫如玉本來以為日子會好過一點,誰知快到中午時,景剴又發作起來,而且情況比昨晚更加嚴重。忽而渾身顫慄,將一張床抖得幾乎要散架,汗出如漿,淚流滿面;忽然腹痛難忍,在地上翻來滾去,大聲呻吟;忽然狂躁到極點,不斷髮出象猛獸一樣的吼聲,狀若瘋狂。

而一旦狂躁起來,他就無法控制自己,先是拼命將房間裡能夠舉起的東西砸碎,到最後無物可砸時,就撲向溫如玉,劈頭蓋臉地毒打他一頓。

秦箏一直不放心,站在門外,側耳傾聽裡面的聲音。

“放朕出去!放朕出去!否則朕打死你!”他聽到景剴的吼聲,彷彿憋在喉嚨裡,又彷彿咬牙切齒地發出來,陰冷到極點,伴隨著撕打的聲音、拳打腳踢的聲音,而溫如玉既不呻吟也不求饒,分明在默默地忍受著這些折磨。

秦箏的心怦怦亂跳,手腳都顫抖起來,一股氣息凝滯在胸口,喉嚨哽住,撕心裂肺的痛。

他想開門進去,忽然聽到溫如玉微弱的聲音響起來:“皇上住手,若你再不住手,臣便要不客氣了。”

沒有聽到景剴的聲音,卻再次聽到溫如玉啊的一聲慘叫。秦箏駭然失色,迅速開啟房門衝進去。

在開門的一霎那,他聽到什麼東西撞在硬物上的聲音。

門開後,秦箏呆住。

溫如玉手捂胸口站在那兒,臉頰紅腫,額頭上、唇角邊以及白衣上都有血跡,胸口赫然印著一個腳印。

而景剴倒在床沿下,額頭已被撞破,血流如注。

這情形分明是景剴用腳踩在溫如玉胸口,溫如玉吐了血,不得已推翻景剴,景剴倒退時撞到床沿上了。

“皇上!”溫如玉驚叫了一聲,奔過去扶起景剴,顫聲叫道,“箏兒,快拿傷藥來,幫皇上包紮。”

秦箏連忙去拿了傷藥與白布來為景剴包紮額頭的傷口,景剴一把將他推開,忽然趴在地上痛哭起來,哭得涕淚橫流。身子痙攣、抽搐,象蝦米一樣弓起,雙手死命地抓著胸口,看起來痛苦到了極點。

“皇上,讓箏兒幫你包紮好嗎?”溫如玉走到他身邊,蹲下來,伸手去扶景剴。

景剴推開他的手,仰起臉來,額上的血流了滿臉,唇色蒼白,眼睛空洞而呆滯,那樣子三分象人,七分象鬼,恐怖之極。

“如玉,你饒了朕好麼?求求你給朕安樂丸,朕什麼都可以給你。你要什麼?雪兒?江山?你統統拿去,朕統統給你!只要你給朕安樂丸。朕好難過……”

溫如玉慘笑,淚水在眼裡打轉,卻拼命忍著不讓它掉下來。他慢慢伸出那隻金屬做成的右臂,勾住景剴的腰,將他用力扶起來,讓他坐在床上。

然後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看到他眼底,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道:“皇上,臣什麼都不要,只要你好好地活下去,只要你永遠做個受百姓愛戴的明君。皇上,請永遠不要丟了你的尊嚴。你是真命天子,你是九五之尊,你的尊嚴便是國家的尊嚴,是百姓的尊嚴。請永遠不要讓它被踐踏。臣求你!”說著雙膝跪倒,重重地磕下頭去,磕得額頭上滲出血來,一片殷紅。

景剴終於象從噩夢中驚醒過來,看著溫如玉光潔的額頭上血跡斑斑,看著他被自己打得鼻青臉腫、渾身傷痕,眼裡慢慢露出心痛、愧疚之色,哽聲道:“如玉,對不起。朕控制不了自己,你……受苦了。”慈祥和藹的表情就象溫如玉的父兄一般,溫如玉心頭大震,胸口又酸又漲,一股暖流湧遍全身。

他微笑搖頭:“臣無事。請皇上讓箏兒包紮傷口,好嗎?”

景剴點頭,將溫如玉扶起來。

秦箏幫景剴將傷口包紮好,又給溫如玉額頭上藥。

景剴伸出雙手,將手腕靠在一起,道:“如玉,將朕捆起來。”

“此刻皇上還覺得難受麼?”

景剴深深吸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好多了。”

“那便不需要再捆。箏兒,你去將飯菜端來,皇上該用膳了。”

秦箏依言將飯菜端來,溫如玉把景剴扶到桌邊,卻感覺他的身體與雙手仍在不停顫抖。於是便拿起調羹一勺一勺餵給他吃。誰知景剴吃進去的飯菜全部吐了出來。

“皇上,一定要努力吃一點,否則你的體力會跟不上。”

景剴點頭,努力將飯菜嚥下去,吃了吐,吐了再吃。終於不再吐了。溫如玉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景剴的樣子分明不再抗拒戒毒。只要他願意,只要他堅持,他就能成功。

環顧四周,一片狼藉,都是被景剴砸爛的傢俱,連那口琴也被砸碎了。起身去收拾殘局,秦箏忙搶著去幹,勸溫如玉先將午飯吃了。溫如玉搖頭,他一點胃口都沒有,剛才景剴那一腳將他五臟六腑都踩得縮到一起了。

扶景剴躺下,溫如玉悄悄出門,來到院子裡,輕輕吸一口氣。看看天特別藍,雲特別白,周圍花香四溢。心情便好起來。

這時候他聽到一縷簫聲遠遠地傳來,雖然聽不真切,卻彷彿清涼的泉水從他心底慢慢淌過,蕩盡他胸中的濁氣。那樣的簫聲,竟能令人忘俗。

他的眉不禁展開,唇邊露出動人的微笑。

莫非這空山之中,竟還有其他高人不成?

此刻要保護皇帝,他不能輕易離開。但若有機會,他一定要去尋訪這個吹簫之人。

夜晚竟是格外的安靜,景剴沒有發作,還好好地將晚飯吃完了。半夜裡溫如玉從睡夢中醒來,聽到景剴輕微的呻吟聲。不似白天那樣劇烈,而且好象自己在拼命忍著。

溫如玉輕輕鬆一口氣,看來最艱難的時候已經過了,以後幾天,應該會輕鬆多了吧?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