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絕世傾城

倦客紅塵·無邊煙雨·2,386·2026/3/27

他慢慢坐起來,覺得頭很沉,呼吸時胸口有些疼痛。下了床,走到桌子邊,看桌上放著一把劍,拿到手中,嗆然拔劍出鞘,一股寒氣直逼眉睫。 忽覺胸中豪氣奔湧,這把劍竟似勾起了他某種深藏的天性。一劍在手,驚鴻飛掠,仰天長嘯,叱吒風雲。模糊的字眼、模糊的意念,如亂雲紛紛,飄過腦際。 揮劍,寒光凜洌。嘩啦一聲,牆邊高几上放著的一個花瓶被劍氣擊落,碎了一地。 一聲女子的驚呼響起。溫如玉回過頭,見門口站著一位十六七歲的嬌俏女孩,身穿黃色衣衫,眉清目秀,頭上挽著兩個髮髻,額前有細碎的劉海。手中捧著茶具,看著一地碎瓷器睜大眼睛,表情十分可愛。 “姑娘,對不起……”溫如玉意識到自己弄壞了人家的東西,不禁歉然。將劍放回到桌上,轉身面對女孩。 女孩越發驚訝地看著他:“你叫我姑娘?大公子,你好奇怪,你不認識我啦?我是你的丫環瑤兒啊。” 溫如玉露出一臉困惑。不僅眼前這女孩她不認識,連這個地方都是陌生的,甚至還不記得自己是誰。 他細長的手指撫上眉梢,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卻讓瑤兒看得發呆。 “我是誰?這是什麼地方?”他看著瑤兒,眉蹙起,湖泊般的眼睛裡籠上一層煙霧。 “大公子……莫非你病了一場失憶了?”瑤兒一臉驚訝,表情真實得令溫如玉一陣心寒。他本來希望從她嘴裡聽到一個好一點的說法,可現在……失憶?這種事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瑤兒慌起來,連忙拿了一面鏡子過來:“大公子,你看看鏡子裡的自己,還認識嗎?” 溫如玉看著鏡中,一張英俊絕倫的臉,劍眉星眸,雕刻似的五官,臉色有些蒼白,分明是病中的樣子。 移開目光,唇邊露出苦笑,這個人,是自己麼?為什麼陌生得好象在看著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瑤兒,你告訴我吧,我是誰?”既然想不出,便不去費力了。 他倒退一步,似乎站不穩,瑤兒連忙搬過一張椅子來讓他坐下。然後極自然地拿起一把梳子,幫他梳理垂下的長髮。 一邊梳一邊細聲細語地道:“這裡是傾城山莊,大公子名叫蒼鬱。” “蒼鬱?哪個鬱?是美玉的玉?憂鬱的鬱?還是……” 瑤兒笑道:“公子總是眉峰不展,不是憂鬱的鬱還是哪個鬱?” 溫如玉點點頭,蒼鬱便蒼鬱吧,至少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你還有個弟弟,叫做蒼夜。” “蒼夜?”溫如玉心中微微一動,這個名字倒似曾聽過,終於找到一點印象了。 “公子那天在後山淋了雨,還不當心摔了一跤,頭磕到山石,昏了過去。殊離把你背過來……” “等等。”溫如玉叫住她,“殊離又是誰?” “殊離是你和二公子的侍衛。” “好吧,你繼續說。” “你發了一次燒,今天醒過來便這樣了。想是腦子被磕壞了,還是被燒壞了?” 溫如玉微笑:“可能是暫時的吧,總會好起來的。” 瑤兒看著他的笑容發呆。 “瑤兒?”溫如玉揚眉,“我臉上長什麼了?還是你以前沒看夠我?” “我……”瑤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只是想……天下最好看的人都到傾城山莊來了。這個名字取得真是名副其實。” “嗯?”溫如玉看著她,若有所思。 “你和二公子……你們是完全不同的美,卻都是絕世無雙的。” 溫如玉道:“多謝你告訴我這些。現在……我只想做一件事。” “什麼?” “我想見見你所說的另一個絕世無雙的人。” “好,我馬上去請他過來。他一直在為你擔心呢,你現在醒了,他一定非常高興。” 溫如玉點頭,坐在桌邊,慢慢地品起茶來。 不多時聽到身後腳步聲起,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來:“大哥,你醒了?” 溫如玉回眸,看清走過來的那個人,不禁呆住,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也是白衣如雪的男子,卻長著一張比女子更加姣好的臉龐。眉若遠山,目若秋水,白玉般的臉頰毫無瑕疵,薄薄的嘴唇抿出好看的線條,卻隱隱含著一絲驕傲。 他靜靜地站在自己面前,雙眸中波光瀲灩。微笑,如同一朵乍放的蓮花,剎那間的風情,美不勝收。 驚豔二字在溫如玉的腦子裡一閃而過。男子而有女子之容顏,若遇到用心險惡之徒,怕是要將他當作妖孽了吧。 這便是自己的弟弟? “你……是蒼夜?” “大哥,我聽瑤兒說你失憶了?”蒼夜皺眉,緊張之色溢於言表。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溫如玉苦笑,“好象睡了一覺,醒過來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請大夫來給大哥瞧瞧。” “不急。”溫如玉淡淡一笑,“會想起來的。只是這些天,要給弟弟添麻煩了。” 蒼夜道:“大哥以前叫我夜。” 溫如玉寵溺地微笑:“好吧。夜。我想去外面走走,好象躺得時間久了,渾身痠軟,可不要讓筋骨生鏽了。” 蒼夜笑道:“好,夜陪大哥一起去。” 溫如玉順手拿起桌上的劍,蒼夜伸手來扶他。溫如玉輕輕推開,道:“我無事,不必管我。”蒼夜固執地道:“大哥身體還沒好,不要再有閃失。”堅決去扶他。溫如玉只能作罷。 出門走了片刻,見四處亭臺樓閣,池館水榭,風景如畫。溫如玉雖對此毫無記憶,心情卻不覺放鬆下來。 忽見前面一個黑衣人匆匆而來,瘦削而英俊的五官,面容堅毅、沉穩,目光炯炯,看到蒼夜,微微躬身道:“堂……二公子,屬下有事……” 蒼夜道:“離,沒見我正陪大哥散步?一會兒到書房找我。” 溫如玉心中一動,莫非此人便是瑤兒所說的殊離? “是。”殊離答應一聲,用眼角的餘光掃過溫如玉,眼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溫如玉微微勾起唇,向他展開一個優雅的笑容。 見他離去,溫如玉回眸看蒼夜,戲謔地笑道:“夜,我看離對你有點不一樣。他眼裡只有你,根本無視我的存在嘛。” 蒼夜一滯,略顯窘意:“大哥人好,下人們都不怕大哥……” 溫如玉笑道:“無妨。夜,你有事只管去吧,我一個人走走便可。若有急事耽誤了,倒是我的不是了。” 蒼夜點頭,道:“好,那夜呆會兒再來陪大哥。” 溫如玉一個人慢慢踱到莊外,走進一片樹林。拔劍而起,身若驚鴻,劍似流星。一霎時森然劍氣在林中瀰漫開來,滿林葉落如雨。 半晌停手,沉聲喝道:“跟了我這麼久,還不出來!” 一位侍衛打扮的青年從林中走出來,躬身低頭:“屬下驚風參見大公子。” 溫如玉持劍而立,面容沉寂,俊朗的眉目不怒自威:“為何跟著我?” 驚風道:“二公子怕大公子身體尚未康復……” 溫如玉微微一笑:“我無事。” “大公子請回吧,剛病過一場,別累著。” 溫如玉看他一眼,再次微笑:“好。”

他慢慢坐起來,覺得頭很沉,呼吸時胸口有些疼痛。下了床,走到桌子邊,看桌上放著一把劍,拿到手中,嗆然拔劍出鞘,一股寒氣直逼眉睫。

忽覺胸中豪氣奔湧,這把劍竟似勾起了他某種深藏的天性。一劍在手,驚鴻飛掠,仰天長嘯,叱吒風雲。模糊的字眼、模糊的意念,如亂雲紛紛,飄過腦際。

揮劍,寒光凜洌。嘩啦一聲,牆邊高几上放著的一個花瓶被劍氣擊落,碎了一地。

一聲女子的驚呼響起。溫如玉回過頭,見門口站著一位十六七歲的嬌俏女孩,身穿黃色衣衫,眉清目秀,頭上挽著兩個髮髻,額前有細碎的劉海。手中捧著茶具,看著一地碎瓷器睜大眼睛,表情十分可愛。

“姑娘,對不起……”溫如玉意識到自己弄壞了人家的東西,不禁歉然。將劍放回到桌上,轉身面對女孩。

女孩越發驚訝地看著他:“你叫我姑娘?大公子,你好奇怪,你不認識我啦?我是你的丫環瑤兒啊。”

溫如玉露出一臉困惑。不僅眼前這女孩她不認識,連這個地方都是陌生的,甚至還不記得自己是誰。

他細長的手指撫上眉梢,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卻讓瑤兒看得發呆。

“我是誰?這是什麼地方?”他看著瑤兒,眉蹙起,湖泊般的眼睛裡籠上一層煙霧。

“大公子……莫非你病了一場失憶了?”瑤兒一臉驚訝,表情真實得令溫如玉一陣心寒。他本來希望從她嘴裡聽到一個好一點的說法,可現在……失憶?這種事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瑤兒慌起來,連忙拿了一面鏡子過來:“大公子,你看看鏡子裡的自己,還認識嗎?”

溫如玉看著鏡中,一張英俊絕倫的臉,劍眉星眸,雕刻似的五官,臉色有些蒼白,分明是病中的樣子。

移開目光,唇邊露出苦笑,這個人,是自己麼?為什麼陌生得好象在看著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瑤兒,你告訴我吧,我是誰?”既然想不出,便不去費力了。

他倒退一步,似乎站不穩,瑤兒連忙搬過一張椅子來讓他坐下。然後極自然地拿起一把梳子,幫他梳理垂下的長髮。

一邊梳一邊細聲細語地道:“這裡是傾城山莊,大公子名叫蒼鬱。”

“蒼鬱?哪個鬱?是美玉的玉?憂鬱的鬱?還是……”

瑤兒笑道:“公子總是眉峰不展,不是憂鬱的鬱還是哪個鬱?”

溫如玉點點頭,蒼鬱便蒼鬱吧,至少知道了自己的名字。

“你還有個弟弟,叫做蒼夜。”

“蒼夜?”溫如玉心中微微一動,這個名字倒似曾聽過,終於找到一點印象了。

“公子那天在後山淋了雨,還不當心摔了一跤,頭磕到山石,昏了過去。殊離把你背過來……”

“等等。”溫如玉叫住她,“殊離又是誰?”

“殊離是你和二公子的侍衛。”

“好吧,你繼續說。”

“你發了一次燒,今天醒過來便這樣了。想是腦子被磕壞了,還是被燒壞了?”

溫如玉微笑:“可能是暫時的吧,總會好起來的。”

瑤兒看著他的笑容發呆。

“瑤兒?”溫如玉揚眉,“我臉上長什麼了?還是你以前沒看夠我?”

“我……”瑤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只是想……天下最好看的人都到傾城山莊來了。這個名字取得真是名副其實。”

“嗯?”溫如玉看著她,若有所思。

“你和二公子……你們是完全不同的美,卻都是絕世無雙的。”

溫如玉道:“多謝你告訴我這些。現在……我只想做一件事。”

“什麼?”

“我想見見你所說的另一個絕世無雙的人。”

“好,我馬上去請他過來。他一直在為你擔心呢,你現在醒了,他一定非常高興。”

溫如玉點頭,坐在桌邊,慢慢地品起茶來。

不多時聽到身後腳步聲起,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來:“大哥,你醒了?”

溫如玉回眸,看清走過來的那個人,不禁呆住,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

也是白衣如雪的男子,卻長著一張比女子更加姣好的臉龐。眉若遠山,目若秋水,白玉般的臉頰毫無瑕疵,薄薄的嘴唇抿出好看的線條,卻隱隱含著一絲驕傲。

他靜靜地站在自己面前,雙眸中波光瀲灩。微笑,如同一朵乍放的蓮花,剎那間的風情,美不勝收。

驚豔二字在溫如玉的腦子裡一閃而過。男子而有女子之容顏,若遇到用心險惡之徒,怕是要將他當作妖孽了吧。

這便是自己的弟弟?

“你……是蒼夜?”

“大哥,我聽瑤兒說你失憶了?”蒼夜皺眉,緊張之色溢於言表。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溫如玉苦笑,“好象睡了一覺,醒過來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請大夫來給大哥瞧瞧。”

“不急。”溫如玉淡淡一笑,“會想起來的。只是這些天,要給弟弟添麻煩了。”

蒼夜道:“大哥以前叫我夜。”

溫如玉寵溺地微笑:“好吧。夜。我想去外面走走,好象躺得時間久了,渾身痠軟,可不要讓筋骨生鏽了。”

蒼夜笑道:“好,夜陪大哥一起去。”

溫如玉順手拿起桌上的劍,蒼夜伸手來扶他。溫如玉輕輕推開,道:“我無事,不必管我。”蒼夜固執地道:“大哥身體還沒好,不要再有閃失。”堅決去扶他。溫如玉只能作罷。

出門走了片刻,見四處亭臺樓閣,池館水榭,風景如畫。溫如玉雖對此毫無記憶,心情卻不覺放鬆下來。

忽見前面一個黑衣人匆匆而來,瘦削而英俊的五官,面容堅毅、沉穩,目光炯炯,看到蒼夜,微微躬身道:“堂……二公子,屬下有事……”

蒼夜道:“離,沒見我正陪大哥散步?一會兒到書房找我。”

溫如玉心中一動,莫非此人便是瑤兒所說的殊離?

“是。”殊離答應一聲,用眼角的餘光掃過溫如玉,眼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溫如玉微微勾起唇,向他展開一個優雅的笑容。

見他離去,溫如玉回眸看蒼夜,戲謔地笑道:“夜,我看離對你有點不一樣。他眼裡只有你,根本無視我的存在嘛。”

蒼夜一滯,略顯窘意:“大哥人好,下人們都不怕大哥……”

溫如玉笑道:“無妨。夜,你有事只管去吧,我一個人走走便可。若有急事耽誤了,倒是我的不是了。”

蒼夜點頭,道:“好,那夜呆會兒再來陪大哥。”

溫如玉一個人慢慢踱到莊外,走進一片樹林。拔劍而起,身若驚鴻,劍似流星。一霎時森然劍氣在林中瀰漫開來,滿林葉落如雨。

半晌停手,沉聲喝道:“跟了我這麼久,還不出來!”

一位侍衛打扮的青年從林中走出來,躬身低頭:“屬下驚風參見大公子。”

溫如玉持劍而立,面容沉寂,俊朗的眉目不怒自威:“為何跟著我?”

驚風道:“二公子怕大公子身體尚未康復……”

溫如玉微微一笑:“我無事。”

“大公子請回吧,剛病過一場,別累著。”

溫如玉看他一眼,再次微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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