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蛛絲馬跡

倦客紅塵·無邊煙雨·1,989·2026/3/27

子墨緩緩鬆開揪住影衛的手。影衛重新跪下去,用一貫的標準姿勢,低眉斂目,等著大王拔劍將自己血濺三尺。 頭頂沒有聲音,安靜中隱含著無聲的壓力。窗外風過林海,竹葉蕭蕭,清涼的空氣中彷彿下一秒就可以聞到血腥味。 “大王,今日要上朝麼?”簾外內侍躬身請示。 子墨揮手:“不,罷朝。” “是。”內侍欲退。 “慢。”子墨喚住他,“宣文瀚閣執事符欽進宮。” 內侍領命而去。 子墨向跪在地上的影衛丟下一枚令牌:“速到城門口傳孤旨意,命守城衛兵嚴密盤查進出的每一個人,不得放過任何可疑人物。” “遵命。” 子墨抬頭,輕輕撥出一口氣,唇邊浮起一絲莫名的笑意,漆黑的瞳仁更加幽深。 他大步跨出寢宮。門口立刻有三名侍衛跟上來。 “跟孤去睿王殿。” 睿王殿外血跡未乾,受傷的影衛已撤離。替班的影衛見子墨過來,飛落在他面前,跪倒施禮:“大王,睿王已被劫走,屬下等還需守候在此麼?” “不必,先撤下去,等孤旨意。” 影衛無聲退去。 睿王殿內飄浮著一股如蘭似麝的香味,子墨皺眉,難道這裡有女子來過?放眼望去,殿內一切依舊,沒有打鬥的痕跡,床上被褥擺放得整整齊齊,書桌上一首詞只寫了上闕,字跡挺瘦秀潤,鸞翔鳳翥,見此彷彿能看到其人風姿峭拔、灑脫不羈的樣子。溫如玉那件沾血的白袍還放在床邊,四壁的燭火已燃盡,沒有絲毫異樣的痕跡。 他轉身走出大殿,來到湖邊。湖內碧波盪漾,蓮葉擠擠挨挨,鋪滿水面。只是花已凋殘,綠肥紅瘦。 從湖裡冒出來的人?宮中守衛如此森嚴,竟然還能被他們成功地劫了人去,會是誰呢?又如何知道子熵王宮的建築結構?連他這位大王都不知道湖底通往何處啊。 忽然腳下踢到什麼東西,俯身一看,是一枚銀色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御”字,反而刻著一個“衛”字,邊上還有四個小字:康樂元年。 子墨的手猛地握緊這枚令牌,針尖般的光芒瞬間從他微眯的眼裡射出來。 “康樂帝!”森冷的聲音從他齒縫間一字字冒出來,“你別得意。你就算把他救回去也沒用,沒有蓮心丹的解藥,溫如玉必死無疑!” “大王。”一名侍衛奔到子墨身邊,雙手遞上一張紙,“長安線報。” 子墨展開,見上面簡簡單單地寫著幾個字:特使已出長安。 “可知康樂帝派誰過來?” “屬下不知,是飛鴿傳書,就這麼幾個字。” “廢物!”子墨皺眉,這樣的情報有什麼用?康樂帝派了誰來?意欲何為?他既救了人去,還派使臣來幹什麼!來示威?來挑釁? 壓抑住怒火,甩袖大步離開。 剛進裕華宮,內侍上前稟道:“啟稟大王,文瀚閣執事符欽被人殺死,今日一早符府下人開啟大門時,發現屍體被拋在門外!” “什麼?”子墨大驚。 文瀚閣內收集著紫熵歷代皇室卷宗,包括紫熵王宮建造的全部資料。看來這符欽是被人收買,洩露了機密,然後被殺人滅口的。 “景―剴―!”壓抑的咆哮聲從子墨嗓子裡衝出來,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震起一隻茶杯,嘩的一聲滾落在地,摔成碎片。 片刻後,早晨報信的那名黑衣影衛出現在裕華宮。 “啟稟大王。” “講!”子墨的聲音如同數九寒冬。 “屬下出宮後正好遇到王城守軍統領陽翼大人,我們一起趕到城門口。城門早已開了半個時辰,守城衛兵說早上出城的人不多,若說可疑人……” “支支吾吾幹什麼?快說!”子墨幾乎恨不得一掌劈了眼前這個人。 影衛從來沒見過如此盛怒的大王,忍不住抬頭去看了一眼,正對上子墨一臉冷厲之色,嚇得再次低下頭去。 “早上有一隊送親的人過去,說是遠嫁洛陽的。衛士開啟花車看了一眼,見裡面坐著一個新娘和一名丫環。那新娘戴著紅蓋頭,瞧不見長相,而那丫環長得美豔不可方物。衛兵說,連丫環都這麼漂亮,新娘不知美成什麼樣。於是便強行揭下了那個新娘的紅蓋頭……” 說到這兒影衛又滯住了。 “怎麼了?”子墨已經忍無可忍。 “衛兵看到那新娘後就呆住了,傻傻地看著那些人揚長而去,嘴裡喃喃地念著:不是人,不是人……其他衛兵奇怪地問他怎麼回事,是不是新娘奇醜無比。他一臉痴笑,說:不是,是仙子,是仙子……” 子墨忽然哈哈大笑,指著影衛道:“孤從來不知道你們這麼會說話,說得栩栩如生……哈哈哈” 今天的大王如此反常,真不可思議。影衛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俯伏在地。 “溫如玉,孤真想看看你扮成女人是如何傾國傾城……”子墨還在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大王……陽大人已帶人追出去了!”影衛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 子墨騰地站起來,拋下一句話:“你,你們一共五人,到刑房每人領五十杖刑!”然後拂袖而去。 影衛暗暗鬆口氣,本來以為會將他們五人處死的,誰知子墨竟然饒了他們。 “大王……還有一句話……”影衛忽然想起什麼,衝到門口叫了一聲。 子墨回頭:“嗯?” “那名衛兵說,當時看到車內的兩個人時沒想到什麼,但聽屬下講了睿王被劫的事後,他仔細回憶,覺得那位新娘和她的丫環象是被點了穴道,不能動彈。” 子墨一愣,目光數轉,沒說什麼。 轉眼宮外馬蹄聲響起。宮女的聲音驚訝地道:“從來沒見大王發過這麼大的火。他竟然親自帶人追出城去了,他追什麼人啊?” “還不是那個睿王爺嗎?大王那麼器重他,為了他連親弟弟都打。可就是留不住他……”

子墨緩緩鬆開揪住影衛的手。影衛重新跪下去,用一貫的標準姿勢,低眉斂目,等著大王拔劍將自己血濺三尺。

頭頂沒有聲音,安靜中隱含著無聲的壓力。窗外風過林海,竹葉蕭蕭,清涼的空氣中彷彿下一秒就可以聞到血腥味。

“大王,今日要上朝麼?”簾外內侍躬身請示。

子墨揮手:“不,罷朝。”

“是。”內侍欲退。

“慢。”子墨喚住他,“宣文瀚閣執事符欽進宮。”

內侍領命而去。

子墨向跪在地上的影衛丟下一枚令牌:“速到城門口傳孤旨意,命守城衛兵嚴密盤查進出的每一個人,不得放過任何可疑人物。”

“遵命。”

子墨抬頭,輕輕撥出一口氣,唇邊浮起一絲莫名的笑意,漆黑的瞳仁更加幽深。

他大步跨出寢宮。門口立刻有三名侍衛跟上來。

“跟孤去睿王殿。”

睿王殿外血跡未乾,受傷的影衛已撤離。替班的影衛見子墨過來,飛落在他面前,跪倒施禮:“大王,睿王已被劫走,屬下等還需守候在此麼?”

“不必,先撤下去,等孤旨意。”

影衛無聲退去。

睿王殿內飄浮著一股如蘭似麝的香味,子墨皺眉,難道這裡有女子來過?放眼望去,殿內一切依舊,沒有打鬥的痕跡,床上被褥擺放得整整齊齊,書桌上一首詞只寫了上闕,字跡挺瘦秀潤,鸞翔鳳翥,見此彷彿能看到其人風姿峭拔、灑脫不羈的樣子。溫如玉那件沾血的白袍還放在床邊,四壁的燭火已燃盡,沒有絲毫異樣的痕跡。

他轉身走出大殿,來到湖邊。湖內碧波盪漾,蓮葉擠擠挨挨,鋪滿水面。只是花已凋殘,綠肥紅瘦。

從湖裡冒出來的人?宮中守衛如此森嚴,竟然還能被他們成功地劫了人去,會是誰呢?又如何知道子熵王宮的建築結構?連他這位大王都不知道湖底通往何處啊。

忽然腳下踢到什麼東西,俯身一看,是一枚銀色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御”字,反而刻著一個“衛”字,邊上還有四個小字:康樂元年。

子墨的手猛地握緊這枚令牌,針尖般的光芒瞬間從他微眯的眼裡射出來。

“康樂帝!”森冷的聲音從他齒縫間一字字冒出來,“你別得意。你就算把他救回去也沒用,沒有蓮心丹的解藥,溫如玉必死無疑!”

“大王。”一名侍衛奔到子墨身邊,雙手遞上一張紙,“長安線報。”

子墨展開,見上面簡簡單單地寫著幾個字:特使已出長安。

“可知康樂帝派誰過來?”

“屬下不知,是飛鴿傳書,就這麼幾個字。”

“廢物!”子墨皺眉,這樣的情報有什麼用?康樂帝派了誰來?意欲何為?他既救了人去,還派使臣來幹什麼!來示威?來挑釁?

壓抑住怒火,甩袖大步離開。

剛進裕華宮,內侍上前稟道:“啟稟大王,文瀚閣執事符欽被人殺死,今日一早符府下人開啟大門時,發現屍體被拋在門外!”

“什麼?”子墨大驚。

文瀚閣內收集著紫熵歷代皇室卷宗,包括紫熵王宮建造的全部資料。看來這符欽是被人收買,洩露了機密,然後被殺人滅口的。

“景―剴―!”壓抑的咆哮聲從子墨嗓子裡衝出來,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震起一隻茶杯,嘩的一聲滾落在地,摔成碎片。

片刻後,早晨報信的那名黑衣影衛出現在裕華宮。

“啟稟大王。”

“講!”子墨的聲音如同數九寒冬。

“屬下出宮後正好遇到王城守軍統領陽翼大人,我們一起趕到城門口。城門早已開了半個時辰,守城衛兵說早上出城的人不多,若說可疑人……”

“支支吾吾幹什麼?快說!”子墨幾乎恨不得一掌劈了眼前這個人。

影衛從來沒見過如此盛怒的大王,忍不住抬頭去看了一眼,正對上子墨一臉冷厲之色,嚇得再次低下頭去。

“早上有一隊送親的人過去,說是遠嫁洛陽的。衛士開啟花車看了一眼,見裡面坐著一個新娘和一名丫環。那新娘戴著紅蓋頭,瞧不見長相,而那丫環長得美豔不可方物。衛兵說,連丫環都這麼漂亮,新娘不知美成什麼樣。於是便強行揭下了那個新娘的紅蓋頭……”

說到這兒影衛又滯住了。

“怎麼了?”子墨已經忍無可忍。

“衛兵看到那新娘後就呆住了,傻傻地看著那些人揚長而去,嘴裡喃喃地念著:不是人,不是人……其他衛兵奇怪地問他怎麼回事,是不是新娘奇醜無比。他一臉痴笑,說:不是,是仙子,是仙子……”

子墨忽然哈哈大笑,指著影衛道:“孤從來不知道你們這麼會說話,說得栩栩如生……哈哈哈”

今天的大王如此反常,真不可思議。影衛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俯伏在地。

“溫如玉,孤真想看看你扮成女人是如何傾國傾城……”子墨還在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大王……陽大人已帶人追出去了!”影衛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

子墨騰地站起來,拋下一句話:“你,你們一共五人,到刑房每人領五十杖刑!”然後拂袖而去。

影衛暗暗鬆口氣,本來以為會將他們五人處死的,誰知子墨竟然饒了他們。

“大王……還有一句話……”影衛忽然想起什麼,衝到門口叫了一聲。

子墨回頭:“嗯?”

“那名衛兵說,當時看到車內的兩個人時沒想到什麼,但聽屬下講了睿王被劫的事後,他仔細回憶,覺得那位新娘和她的丫環象是被點了穴道,不能動彈。”

子墨一愣,目光數轉,沒說什麼。

轉眼宮外馬蹄聲響起。宮女的聲音驚訝地道:“從來沒見大王發過這麼大的火。他竟然親自帶人追出城去了,他追什麼人啊?”

“還不是那個睿王爺嗎?大王那麼器重他,為了他連親弟弟都打。可就是留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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