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對他好
聽到擎天口中溢位的名字，黑凝語猛地抬起頭看向他，沒有忽略他眼中升起的喜悅，那好看的雙唇彎起的弧度。
雙眉輕皺，攏在袖中的雙手緊緊的握起，她的目光緩緩的移到芳華身上，只見她一身粉色衣裙，長髮只用粉色髮帶鬆鬆的束在身後，臉頰兩側垂落些許髮絲，為她周身的清冷平添了幾分嫵媚。
聽到擎天的聲音，又沒有感覺到身上的疼痛，芳華慢慢的抬起頭，看到擎天臉上的笑意時，微微一怔，她沒有忘記剛才擎天面對落雪時眼中的冰冷。
不過怔愣也只是片刻，心中的驚悸褪去之後，她也微微一笑，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黑凝語淡淡的看著相視而笑的兩人，看著芳華的笑容多停留了片刻，對於落雪身邊的這個伴隨她是知道的，這麼多年來她從未在她臉上看到過什麼笑容，但是最近似乎經常看到，而且每次都是在面對擎天的時候。
更讓她琢磨不透的是擎天的反應，除了她和她在乎的人，擎天很少會去記住其他人，就算記住了那人的模樣，也從來不會去記住那人的姓名，即使記住姓名也很少能從他口中聽到，但是現在他卻喊出了芳華的名字，且面帶喜色。
雙眉擰的更緊了，胸口有些悶悶的感覺，這種滋味很不好。
“擎……”
她剛要開口，卻看到擎天直直的朝芳華走了過去，雙手握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著。
“芳華有沒有受傷？讓擎天看看。”
芳華對他笑著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任由他檢視著自己。
大殿中的仙人頓時都愣在了那裡，一時反應不過來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先前還一臉怒氣的擎天看到天界一個小小的仙子之後，渾身的怒氣會消失的無影無蹤，反而對那仙子百般擔心，眾仙的詫異讓他們暫時忘記了還倒在地上，受傷嚴重的帝姬落雪。
黑凝語微眯雙眸，看著擎天的動作，這一幕似曾相識，就在不久前，擎天也是這樣擔憂一個人的，不過那個是她，看著芳華對擎天的笑容，她的臉色頓時冰冷無比，只覺得胸口的那股氣淤堵的讓她無法喘息。
“來人，扶帝姬下去療傷。”
一直沉默無語的炎彬終於開了口，立刻有宮娥上前將落雪攙扶起來，然後施法快速的將落雪帶離大殿。
炎彬灰色的眸子凝視著站在大殿中的那道高傲身影，深吸口氣，平復著心中的悸動。
“本帝與戰神還有事情要商量，不如戰神暫在天界小住幾日？”
除非特殊情況，黑凝語絕不在天界留宿，雖然她沒有經歷過，但是卻知道正是上一任天帝宿赫曾經逼得爹爹化成原形，和孃親歷經苦難，經過了八百餘年才能夠相守，所以她對宿赫深深厭惡，同樣對這個宿赫的兒子炎彬也沒有太多的好感，更不要說那些總是把禮教掛在嘴上的，鄙視妖界眾生的的眾仙。
但是這一次……，看著依然對芳華不放心的擎天，她的雙手用力一捏，嘴角輕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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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亭周圍白霧飄渺，一襲紅裙的黑凝語坐在亭中，面無表情的看著遠處的繚繞。
伺候在一旁的宮娥看著她面前已經涼透的茶，輕手輕腳的上前將那杯涼茶撤下，又換上了一杯熱茶，如此這般已經十多次了，可是她們卻沒有看到黑凝語品上半口，要知道這茶是天帝特地吩咐下來的，五千年才能結下這麼一點的極品茶，可是卻被黑凝語這樣的浪費著，著實有些心疼，所以上前換茶的時候，不由的多看了黑凝語幾眼。
察覺到她的目光，黑凝語轉頭看向她，臉上有著難掩的威嚴。
“何事？”
對上她的利眸，那宮娥心中一顫，連忙跪了下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總不能說讓她不要浪費這隻有天帝才能品嚐的好茶把。
輕抿雙唇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瞟過眼前那豔紅的衣襬，隨即腦中有了想法。
“奴婢第一次看到戰神穿此紅裙，驚豔萬分，所以失了分寸，求戰神贖罪。”
聞言，黑凝語反倒是一愣，低頭看著身上穿的紅裙，怔愣起來。
擎天說，他喜歡看她穿紅裙的樣子，她以為自己不在意，但是現在幾乎她所有的衣裙都是紅色的。
衣裙……
嘴角揚起一抹自嘲，她的衣服的顏色似乎總是因為別人的喜好變化著，先前因為蒼月喜歡白裙，所以每次去見他的時候，她都會換上白裙，那個時候，只有上戰場的時候她才會換上紅裙，因為這樣就沒有可以看出她受傷，看到她身上的血跡了，而現在她習慣穿上紅裙卻是因為另外一個男人的喜歡。
想她堂堂戰神，卻總是因為別人的一句喜歡而換了全部衣衫，而現在那個說喜歡她穿紅裙的男人卻在別的女人身邊。
自從前幾日在天界住下，每天擎天都會花些時辰去芳華那裡，每次都會見他拿著什麼東西回來，有腰間的佩帶，有腰釦，還有額帶，這兩日他甚至都會在芳華那裡用了晚膳才會回來。
這樣的擎天對她來說是陌生的，她的擎天是喜歡跟在她身邊，不管她說什麼都不會離開，不管她怎麼發脾氣都會笑呵呵相對的人，不要說待在別人的地方用晚膳了，就算讓他和她不要同桌而食，他都會不樂意，但是現在……
雙眉皺了皺，她淡淡的瞟了眼那宮娥，然後揮手讓她退了下去，腦中不由的響起昨天晚上擎天回來後，對她說的一句話。
“凝凝，芳華對擎天很好喲……”
對他很好？所以他就在芳華那裡樂不思蜀了？還是說他覺得芳華也像“凝凝”一樣可以多親近親近，因為她對他好？！
“咔嚓！”多他神著。
一聲脆響，黑凝語面前的那茶杯因為她周身突然迸發的冷意而破裂，那剛剛退下的宮娥在心驚了片刻之後，心頭又升起濃濃的心疼，又浪費了一杯。
“戰神如此痴望雲海，不知道在想什麼，可否告知本帝？”
聽到這略帶輕佻的聲音，黑凝語沒有理會，動也沒動一下，彷彿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早已經習慣她如此對待的炎彬不在意的笑了笑，讓行禮的宮娥站起身來，然後走到黑凝語對面坐了下來，看到她面前破裂的茶杯，笑著搖了搖頭。
“戰神可是不喜這茶？這茶乃是五千年才能產出一些的好茶，如果戰神不喜的話，那麼本帝就再讓他們去尋些更好的。”
五千年？黑凝語眼角抽了抽，此時稍稍嗅了嗅，的確可以聞到那份醉人的茶香，先前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茶上，所以根本沒有聞到這茶有多香。
“多謝天帝厚愛，不過這茶已經甚好了。”
炎彬笑著點點頭：“戰神能夠喜歡甚好。”
說著他的目光瞟過旁邊的宮娥：“準備好物什，本帝要親自煮茶。”
那宮娥雖然詫異，但是也沒敢多說什麼，連忙去了茶具手腳輕快的擺到石桌上，然後躬身褪去。
炎彬將寬大的衣袖撩起，沒有施法，只是靜靜的煮著水，然後等待著水沸，接著又香了茶，幾番動作之後，一杯溢著清香的茶就送到了黑凝語的面前。
“戰神可品上一品。”
看著那晶瑩的色澤，黑凝語也沒有推辭，端起那杯茶送到嘴邊抿了一下，然後輕輕頷首。
“好茶。”
雖然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是炎彬卻撲捉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喜歡，隨即彎了眉眼，不由的笑了起來。
聽到他的笑聲，黑凝語面無表情的看向他。
“不知天帝因何發笑？”
炎彬搖了搖頭：“無事。”
看他不想說，黑凝語也沒有追問，下一刻又移開了目光。
炎彬看到她的目光不願在他身上多停留一刻，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戰神以為以後修羅會如何，修羅大帝可會突破封印，重新出現在四界之中？”
黑凝語輕抿雙唇，沉默片刻，然後慢慢的轉頭看向他。
“不管他可不可能，要把它變成不可能。”
聽到她這個答案，炎彬輕挑雙眉，眼中的笑意又多了幾分。
“不愧是戰神，”稍稍停頓了下，他又為黑凝語滿上了茶，“前幾日，我曾去看望慕天……”
說到這裡，他看到黑凝語的放在桌上的手輕輕的動了動。
“慕天的語言曾是整個天界最厲害的，他告訴本帝了一件事情。”
黑凝語猛然轉頭看向他，她已經猜到慕天告訴了他什麼，雖然慕天已不是天界上仙，但是對於天界他卻有份更深的感情。
對上她冰冷的目光，炎彬淡淡一笑：“本帝知道了擎天不只是血靈，還是可以讓修羅大帝重生的契機。”
黑凝語臉色更冷：“所以呢？天帝想要如何？”
看著她握成拳頭的雙手，炎彬的笑容減了幾分。
“戰神呢？戰神有沒有什麼想對本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