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交換
炎彬任由眾仙議論紛紛，似笑非笑的看著擎天，掃過芳華的目光中帶著淡淡的譏誚。
許久，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黑凝語，雙眉輕挑。
“戰神以為此事本帝該如何處理？”
黑凝語沒有理會擎天那始終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知道炎彬話裡的意思，連嘴角都懶得抬一下。
“這是天界的私事，天帝何須問我？”
炎彬聞言，笑容濃了幾分。
“既然如此，那麼本帝就秉公處理了。”
說完，他微微抬起了右手，看到他的這個動作，所有議論的仙人都安靜了下來，畢恭畢敬的站在了那裡，等待他的指示。
待一切安靜之後，炎彬利眸中閃過一道冷光，往常嬉笑的表情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讓人心顫的寒意。
“芳華可記得關於飄羽，本帝說過什麼？”
聽著他森然的聲音，芳華忍不住的顫抖起來，她知道天帝這般說話的時候，有多認真。
“回……回稟天帝，芳華記得。”
“是何？”
芳華雙唇張了張，然後又緊緊的抿住雙唇，不再說話。
“嗯？”
炎彬微微上揚的語調讓她又是哆嗦了下，她性子是冷淡，但是卻不能說不畏懼天帝的手段。
“天帝說……說……如果有誰敢對飄羽出手，那麼……那麼天帝會讓他……魂飛魄散。”
最後四個字她是晦澀的從唇邊擠出來的，聽到這些話，驚訝的人只有擎天一個，因為現在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炎彬的這個威脅。
炎彬臉上的寒意退去，臉上揚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既然知道，那麼本帝現在就要以言處理，來人，將芳華投下誅仙台。”
話音剛落，立刻有兩名仙人上前要將芳華帶走，只是還沒等到他們碰到芳華的一片衣袖，旁邊的擎天已經有所動作，抬手就向兩人攻去，那兩名仙人險險躲過，相視一眼，然後同時襲向擎天，一來一往，場面頓時變得有些混亂。
對於幾人的打鬥，整個大殿中能夠平靜以對的恐怕就只有炎彬和黑凝語，還有……始終在旁邊一言不發的白芷。
三人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彷彿眼前的鬧劇不存在似的。
當其中一名仙人重重落地之後，炎彬終於有了動作，手指輕彈，利光劃過，制止了擎天的動作，至此凌亂的大殿也終於安靜下來。
炎彬冷冷的看著擎天，嘴角揚起冷意的嘲弄。
“血靈放肆！欺我天界無人嗎？”
擎天臉色漲得通紅，但是護著芳華的動作卻沒有半分退縮。意她出看。
“擎天沒有要欺負你們，是你們要欺負芳華，擎天不能讓你們欺負芳華，那些瓊漿是擎天喝的，如果要罰就罰擎天吧，擎天不知道瓊漿有多重要，不過擎天的血也很重要，擎天可以用血來賠！”
話音剛落，原本安靜下來的大殿響起陣陣抽氣聲，那些仙人眼中光芒乍現，炯炯有神的看著擎天。
血靈的血，血靈的血啊！他的血可是比飄羽的血要牆上千百倍，如果嚐到他的血的話，那麼法力又豈止會增上一點？
黑凝語也是難掩震驚的看著他，看著他將芳華護在懷中，看著他梗著脖子說著要用血來賠！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
胸口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的翻湧，讓她幾乎無法喘息，漲的她難受。
“呵呵……呵呵……哈哈……”
她先是低低的笑著，可是那淺淺的笑卻怎麼也無法紓解心中的波濤，最後她忍不住的仰頭大笑，肆意的笑聲在大殿裡迴盪，本來還因為擎天的話而目露期待的眾仙，看她如此肆意的模樣，頓時噤了聲，想到黑凝語對擎天的維護，在期待之餘心中又增添了些許忐忑。
炎彬看著大笑不已的她，只是輕輕的挑了挑眉，什麼都沒說。
好一會兒，黑凝語才止住了笑聲，倏地從位子上站起來，大步的走到了被仙人包圍在中間的芳華和擎天身上。
看到她走過來，擎天面露欣喜，剛要說什麼，卻被她冷冷的眼神掃過，頓時聲音卡在了喉嚨處，凝凝似乎……很生氣。
黑凝語在擎天兩人面前站住，淡淡的看了他們兩人一眼，然後用力揮出了手。
“啪！”
清脆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原本還靠在擎天懷中的芳華頓時被她打飛出去，然後落在大殿中的不遠處。
擎天愣愣的看著黑凝語，然後又怔愣的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懷中，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有理會他的詫異，黑凝語冷冷的看著倒在地上，一臉茫然的芳華身上。
“聽到擎天的話，你滿意了嗎？”
芳華硬撐著從地上坐起身，看著黑凝語臉上的冷意，然後目光又落在擎天身上，雙唇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什麼，只是最終卻是什麼也沒有開口。
怔愣了片刻，擎天終於反應過來，著急的握住了黑凝語的手。
“凝凝，你為什麼要打芳華？”
黑凝語轉頭看著他焦急不已的模樣，冷笑一聲，然後右手再次高高的揚起，又是一聲脆響，擎天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凝凝……”
黑凝語甩開他的手，看著他的目光愈發的冰冷。
“我是該叫你傻瓜還是痴兒，原來擎天的血可以這樣賠的？”
雖然擎天不清楚黑凝語為什麼要打他，但是臉頰上的刺痛並沒有讓他有任何的怨懟，有著只是困惑，還有心痛，黑凝語此時看著他的眼神讓他感到心痛，他好像做錯了什麼。
“凝凝……”
大殿中的所有仙人沉默的看著黑凝語的舉動，沒有人敢開口說話。
黑凝語一言不發的看了擎天許久，然後又朝他走近了些許。
“你要救芳華？”
擎天還處於怔愣狀態，朦朧的聽到她的問話，傻傻的點了點頭。
得到他的回答，黑凝語輕嗤一聲，緩緩頷首。
“好。”
說完，她轉身看向主位上的炎彬，躬身行禮。
“天帝，黑凝語有話想對天帝單獨說。”
看到她對炎彬行禮，眾仙又是一陣詫異，雖然她對天帝行禮天經地義，但是幾千年來，他們誰也沒有見過戰神拜過天帝。
擎天看著她躬身的模樣，心中突然湧上一股難受的感覺，他不喜歡凝凝對別人如此恭敬，不喜歡她對別人躬身行禮。
只是還沒等他去拉黑凝語的衣袖，坐在主位上的炎彬輕輕的點了點頭。
“都退下。”
眾仙識相的都退了出去，擎天還想說什麼，卻被黑凝語一個眼神狠狠的瞪住，原本要出去的白芷輕嘆口氣，拉住擎天的就要往外走，可是後者卻是動也不動。
又是輕嘆一聲，白芷湊到擎天耳邊，壓低了聲音。
“如果你不想讓語兒更生氣的話，就跟我出去。”
擎天愣了愣，想著黑凝語先前眼中的冰冷，還有此時她理都不理他的身影，沉默了下，跟著白芷慢慢走了出去，凝凝在生他的氣，他不能讓凝凝更生氣了。
*********************************************************************
待眾人退出之後，偌大的大殿中顯得空寂冰冷，炎彬坐在主位上，神色複雜的看著黑凝語，在他的記憶中，又何曾見過她也會對別人屈膝。
雖然她的眉眼不見如何屈躬，但是如此低頭的她還是讓他心中怒火高漲，從位子上站起來，大步的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帶著站著身子。
“戰神如此大禮，本帝受不起！”
他的口氣極衝，有著毫不掩飾的惱怒。
看著他難看的臉色，黑凝語不以為意，淡淡一笑。
“請天帝饒恕擎天不敬之處，還有請天帝將芳華賜予我。”
炎彬雙目圓睜，緊緊的盯著她。
“黑凝語你……”
“我可以為天帝餵養碧籮，如果下一次戰事，天帝有所需，黑凝語在所不辭。”
聞言，炎彬不但沒有半分喜悅，反而是雙目充血，盯著她的目光愈發的冰冷。
“好，好，好，黑凝語，好，真的是太好了！”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可是面對黑凝語臉上的淡然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閉上眼睛，遮住裡面的痛楚，然後轉過身，不再看她。
“好，本帝同意你的條件，出去。”
聽出他聲音的沙啞，黑凝語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出去。u9de。
剛走出大殿，擎天立刻衝了上來，將她上下打量一遍，臉上有著難掩的焦急。
“凝凝……”
黑凝語躲開他的觸碰，稍稍後退了幾步，目光掃過旁邊跪倒在地的芳華。
“帶上她，跟我走。”
其他仙人聽到她的話，臉色頓時一變，接著就上前攔住了她。
“戰神莫走，事情還未解決，戰神怎麼將這兩人帶走？”
黑凝語淡淡的看著擋在他面前的仙人：“仙人想要阻擋我嗎？”
“雖然我們不及戰神，但是為了天界尊嚴，又有何懼？”
“是嗎？為了天界尊嚴，還是為了血靈的血？”
“你……”
“卓木仙人，讓他們離開。”
炎彬的話從大殿傳來，那阻攔的仙人雖有不滿，卻沒有再說什麼，憤憤的轉身讓開了通路。
黑泥回頭朝大殿看了一眼，然後挺直脊背離開……